《[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18、归还

　　显然太宰还是有分寸的，把芥川送走之后就没再搞事，让斯卡蒂安安静静的休息了几天，待一切尘埃落定，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迎接她的，是自家上司震惊到扭曲的脸。

　　瞥见太宰治在一旁笑得快昏过去，斯卡蒂勉强忍住揍他一顿的想法，表情迟疑中带了点想挑事儿的惊讶：“不是吧，太宰先生，您一点消息都没和中原透露吗？”

　　眼见已经“死去”的下属又突然活了过来，还在和那个天杀的青花鱼眉来眼去，中原中也钴蓝色的眼眸里充斥着怒火，他咬牙切齿：

　　“……你们两个，倒是很明白嘛？”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解释清楚！”

　　虽然是这么问，但斯卡蒂完完整整站在这里站着，就已经说明了一些情况，中原中也也差不多回过味儿来了，回想起三天前森先生通知过来说自家下属出了事，人在京都出差的他提心吊胆地赶回了横滨，一进首领办公室就看到太宰治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说什么斯卡蒂中了敌人的诡计现在踪迹全无，都是高濑会的阴谋之类之类的……情真意切不似作假，直接把他气炸了，污浊一开，几天就把高濑会的大小据点夷为平地。

　　但是太宰这家伙哪有爹妈可以死，而且他本人会真情实感的悲伤就已经很可疑了，当时被震惊和愤怒所蒙蔽所以没能注意，加上首领也是一脸悲痛从旁附和……现在想想果然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看中原中也脸都快气白了，斯卡蒂正了正神色，缓缓道：“这是太宰先生覆灭高濑会的计划，港口mafia需要一个和高濑会开战的充足理由，所以我的“牺牲”是有必要的，很抱歉对您隐瞒了这件事。”

　　话毕，斯卡蒂瞟了眼正在看好戏的太宰，面色如常地开始甩锅：“这是太宰先生的主意，我也是后来才知晓的。”

　　太宰治僵了一下，然后又仿佛想起什么开心的事，笑得相当恶心：“斯卡蒂你告状也是没用的哦，中也他啊，为了给你报仇，这些天毫无节制地使用异能，现在光是走到这里就已经很费劲了。”

　　他走过去捏住中也的左半边脸颊，曾经一点就炸的□□最强重力使额头冒出青筋，恶狠狠地给了太宰治一拳，只是那软绵绵的拳头看得斯卡蒂直皱眉。

　　太宰装出吃痛的模样揉了揉肚子，满脸写着无辜，字里行间却在暗戳戳地挑拨离间：“有什么办法嘛，中也不相信你的实力，以为你死了，我完全拦不住他发疯，脱力成这样只能怪他自己哦。”

　　“这样啊……”

　　斯卡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红淡漠的眼眸追随着太宰治的动作，宛如盯上猎物的捕猎者。
　　她揉揉手腕，向前走了几步，语调微微上扬：“不用排队真是太好了。”

　　危险的气息越发接近，沉寂已久的虎鲸平静中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让太宰治感到大事不妙，他转身想跑，却被中原中也心有灵犀一把抓了回来。

　　“你想去哪里啊青花鱼？”

　　中原中也心情也由雨转阴，斯卡蒂那个神态，那个动作，想干什么他太清楚了，自家下属替他教训太宰治，四舍五入等于他把太宰治揍了一顿，不亏甚至血赚。

　　他把太宰治扔到角落，撸起袖子和斯卡蒂一人一边围堵，开始惨无人道的职场霸凌。
　　斯卡蒂在当打手这方面颇有心得，中原中也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打哪里，上司的新仇和芥川的旧账一起算，力道足够让太宰治和芥川同月同日出院，可谓是相当不留情面了。

　　对于虎鲸怒气的来源太宰也心知肚明，显然他试探过火了，斯卡蒂虽然冷漠得比中也还不像个人，火拼时宛如无情的杀人机器，但她心底依然存在柔软的一面，还有不可跨越的底线，究竟是灵魂？还是生于天地间的自由？

　　他躺在病床上沉思着，浑身的疼痛并不能影响大脑转动的速度，太宰病床隔壁就是芥川，明明是同样的伤口，芥川一天却有一半时间在昏迷。而凄惨的下属并没有唤起他的良心，于他而言，芥川更像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玩具，没事逗几下，偶尔作为筹码换取情报，坏了还可以自我修复。

　　所以太宰治不明白，理应是见惯恶意、生存于无边孤寂中的黑暗之人，为什么会对萍水相逢天生坏种的芥川产生怜悯与救济的感情。他能从斯卡蒂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另一个世界的规则，只有习惯了人性考验的人，才会以旁观者的清醒口吻，事不关己地将那个扭曲的世界娓娓道来。

　　而斯卡蒂虽然见惯了战争、也见惯了疯子和贪婪的独裁者，但她行走于那片大地，深深了解泰拉大陆感染者与普通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罗德岛为了遥不可及的未来而努力着，是黑暗中微弱的萤火，吸引着无数如她一样心存光明的人。

　　突然有一天，前路的泥泞变为满是鲜花与蝴蝶、平坦宽阔的阳光大道，身后的鲜血残肢也可以被海水所覆盖，那可能是泰拉大陆历尽千年也无法到达的起点，没有可怕的源石病，没有血脉里无法斩断的孽缘，不必与志同而道不合的战友刀剑相向，连异能力都是无害且闪闪发光的。

　　她从黑夜走进白昼，为了守护这从未见过的、理想中的瑰丽风景，又心甘情愿从白昼退回黑夜。

　　所以斯卡蒂不明白，在这样一个温柔而安定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人甘愿成为献出自己脆弱而美丽的灵魂，让黑泥肆意扭曲污染，为什么有人会对世间的善与光明视而不见，将自己裹在一层又一层的壳里，还想拉住周围的朋友共同沉沦。

　　经历过太多后悔与绝望的人总会更有魄力，当太宰治还在小心试探的时候，斯卡蒂已经从芥川身上察觉到了一切并迅速做出了判断。

　　但是这对师徒的账要往后稍稍，现在摆在斯卡蒂面前的问题，是那位随和有礼、堪称□□良心的中原中也上司，好像在躲着她。
　　应该不是错觉，自一起教育过太宰之后，他们大约有三四天没说话了，这很不正常，高濑会覆灭后，□□的工作量少了一大半，怎么也不至于忙到交流的时间也没有。

　　偶然和尾崎红叶聊起这件事，这位精致的红衣和服女子只是捂着嘴轻笑，末了才意味深长地道：“中也啊，是个小孩子心性呢。”

　　情商与智商从未下线的斯卡蒂秒懂，她在心里测量了一下中原中也的身高，恍然大悟——原来是那种，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被抢走然后默默生闷气的行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