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方舟]虎鲸小姐超强的》恹荼生

16、扭曲

　　芥川动了。

　　芥川冲了过来。

　　芥川狠狠拽住了他的外套。

　　斯卡蒂扬起眉后退几步，再次扯回了他的武器，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你这家伙，可以听懂日语吧？再动手抢的话我就揍你了？”

　　闻言，芥川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置若罔闻继续坚持不懈地要把外套拿回来。

　　真麻烦。

　　倔脾气的小鬼让她仅存的委婉消失得一干二净，斯卡蒂直接踢开芥川，将手中的衣物团起来扔掉角落，然后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警告道：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就这么被我揍一顿，二、动手反抗，总之在打倒我之前，别想触碰到你的异能力。”

　　越过肩膀，芥川的视线落到角落里他皱皱巴巴的外套上，失去使用者，罗生门就宛如一团普通的黑布，委屈地缩在墙角，他出离地愤怒了，下意识地一拳挥过去：

　　“你这家伙——”

　　饱含怒火的拳头直冲她的脸招呼过来，但是在斯卡蒂眼中却像是乌龟爬行，慢吞吞且苍白无力，是大街上随便拽过一个成年人都能比他有攻击性的程度。

　　单手包裹住拳头顺便轻巧地将人甩出去，斯卡蒂心中有了判断——这小鬼，完全没有体术方面的天赋，甚至基于身体素质来说，正如第一次见面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比同龄人更加差劲。

　　这些太宰治都应该很清楚才对，所以把她叫来的目的是什么？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坑了，斯卡蒂瞅了眼趴在地上咳血的少年，心情顿时就变得不太美妙。

　　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斯卡蒂走到芥川面前，蹲下身盯着他：“你应该清楚自己的情况，不想死的话就去告诉太宰，你不适合学习体术，清楚了吗？”

　　遮挡住灯光的阴影小幅度晃动了两下，芥川艰难地抬头，隔着溢满鲜血的指缝，与那双泛着血气的红眸对视，即便是面对刚刚真心实意想要杀了她的隐患，她的表情依旧冷漠而平淡，仿佛一滩无牵无挂的死水。

　　那天……也是这样，与太宰先生交谈时，也是这幅表情，什么也不在意，什么也无所谓……这女人，拥有他想要的一切，却视如空气般毫不珍惜，凭什么……不可原谅！！！

　　怒急攻心，喉间又涌上腥甜，身体被攻击的地方依然在隐隐作痛，时刻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巨大实力差距，厌恶的人近在眼前，无力反抗的不甘使得芥川咬紧了牙齿——等抢回了罗生门，绝对，绝对要把这女人切成碎片！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恶意，斯卡蒂皱着眉后退两步，有些不能理解，她好意提醒，这小鬼怎么就忽然阴沉下来了，太宰治看上的人，没道理是玻璃心吧。

　　此刻她还并不了解芥川对太宰治那份扭曲的情感，因此自动把他的情绪变化归结于人类幼崽面对强大对手时无法与之抗衡的低落，想了想芥川确实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也就懒得再计较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芥川硬撑着站起来，眼神凶恶，几乎要把斯卡蒂的身影盯出一个窟窿：“这不是……太宰先生交给你的任务吗！你怎么敢就这样离开？！”

　　“在下不会允许你临阵脱逃，也绝对不会违背太宰先生的命令！”

　　斯卡蒂眨了眨眼睛，瞳孔中少年的身影弱小又狼狈，狰狞的表情仿佛一条野狼，固执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有被他的目光冒犯到，斯卡蒂眯起眼睛，不爽地回敬道：“提醒你一下，小鬼，我的直属上司是中原，太宰本身没有任何命令我的权利，为了配合任务我才会在这个地方，答应帮他训练你也只是顺便。”

　　“而在你身上，我没有看到任何体术天赋，甚至就身体素质而言你弱得像个婴儿，所以我——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这样说你懂了吗？”

　　“不行！”

　　就在她耐下性子解释的时候，芥川已经冲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生怕把太宰治的下属拉扯成残疾，斯卡蒂只能冷着一张脸，一根一根把对方的手指掀开。

　　但少年依旧无休止地试图阻拦，斯卡蒂叹了口气，低头却看到芥川原本愤怒的表情，罕见地带上了急迫与恐惧：
　　“你不能走！如果太宰先生知道了……一定会……一定会对在下失望的！”

　　虽然已经成为了□□，但到底也只是心灵脆弱的小孩子，在事件造成无法承担的严重后果时，会慌张会害怕也不足为奇，只是……

　　“为什么，太宰会因为这件事对你失望？”

　　斯卡蒂盯着他，表情辨不出喜怒：“因为做不到根本无法做到的事？还是因为我的离开造成你‘被迫’违抗了太宰的命令？”

　　连隐藏都不会，被戳中心事的的惊恐就这么摆在明面上，拳头在身侧紧握，内部的骨骼发出脆弱的哀鸣，斯卡蒂诧异于他的反应：“不至于吧，只是个训练而已……这样好了，你就跟太宰先生说，是我把你赶走的，总之锅推给我，这样可以吧？”

　　“在下并不需要你的怜悯！！！”

　　芥川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那无礼的样子任谁都要说一句不识好歹。

　　“随便你。”

　　斯卡蒂的目光冷了下来，她本身就对这野犬一样的小孩没什么好感，愿意浪费时间听他在这里不知所云也只是看在太宰的面子上，既然如此油盐不进，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让开，小鬼，再阻拦我就掰断你的胳膊。”

　　被单手拎起强硬地丢远，芥川却仍然没有放弃，太宰的动作不知道要粗暴多少倍，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如说斯卡蒂扔垃圾一样的举动正给了他机会——他的外套就在一只手能够到的地方。

　　……

　　“在挑起人的火气这方面，你倒是和太宰学了个十成十啊。”

　　眼前通向外界的大门与墙壁一同被黑色的凶兽所封印，斯卡蒂将目光移向罪魁祸首——芥川已将外套穿回身上，并再次试图将她抹杀。

　　此刻她终于产生了一丝好奇，毕竟这种不知死活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对太宰忠心到唯命是从的地步出现在一个小孩子身上也很奇怪。

　　斯卡蒂敲了敲散发着红光的罗生门：

　　“你的异能力很强……锋利又敏捷，砍个人切个钢筋之类的应该够用了，在我这里找不痛快，不会有任何提升的。”

　　芥川摇了摇头，被翻来覆去教训了那么多遍，他眼中依然闪烁着灼灼星火，滴水未进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又破碎：
　　“我必须……杀了你，向太宰先生证明我是强者，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他吸取之前的经验，以速度致胜，于是毫无预兆地暴起，罗生门带着凛然的杀意，如蛇一般，将斯卡蒂的身体紧紧缠住，然后迅速将目标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他吼出那句话后，那双漂亮的红眸忽然间充满了渗人的冷意，向他狠狠地瞪过来。

　　不过无所谓了，芥川想，因为罗生门已经抓住了它的猎物，这女人一定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