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渡阿九

4、第 4 章 阿山在砍树

　　阿山在砍树时为了救一只被捕兽夹制住的野猫遭咬了一口，阿山本来想养了它，可那只猫一被放开，即使拖着只受伤的腿也立马不见了踪影，阿山有些伤心，只能匆匆去打了疫苗。
　　木木给他换药的时候骂他蠢，说：“野猫是养不熟的，迟早会走。”
　　阿山想着那只野猫，他只是觉得它的眼睛像极了木木。阿山更不开心了，闷着声音问：“你呢？你会离开吗？”
　　木木拧好药瓶,疑问着：“我？”她想了一下，如实说：“我不知道。”
　　阿山难受极了，觉得伤口痛得让人想掉眼泪。
　　他们彼此沉默安静了很久，直到木木开着玩笑：“猫有九条命，你救她一条，它可能给了你一条。”阿山心里否认那么凶的猫它才不会给我，再说捕兽夹到底是人类造下的东西，一伤一救平了，也不怕遭报应。想到这阿山觉得砍了这么多树自己迟早会遭报应，要是下辈子？阿山开了口：“下辈子我要做棵树。”
　　木木也懂了这无缘无故的一句话，笑着回他：“挺好的。”
　　阿山仰着头看满天的星星，笑着想，这样也挺好的。
　　她不问我为什么想做棵树，就像我也不问她为什么。
　　阿山想清楚了。他给木木的桌子上留下了五千块钱，要是想走，便离开去了，阿山喜欢她，可是她不喜欢，没有办法，就像他是个孤儿，是个砍树的，没有办法。
　　阿山笑着跟木木说：“你要是走，挑个我不在的日子，分别的场面我不太喜欢。”
　　木木没能想到他做到了这个地步，愣住很久才应了一声好，答了一声谢。
　　听到这个回答，阿山始终还是有些难过。
　　趁着下雨，阿山把堆在屋檐下的柴搬了一些去厨房里，木木的手不能干重活，阿山把家里所有事情都收拾好了，屋子变得更加亮堂。木木添着火看着炒菜的阿山揶揄：“你可真是和女人一样贤惠。”
　　阿山心里想着事没能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木木刚想开口，却啧了一声，她看了看右手掌，一根小刺。
　　阿山忙走到面前：“怎么了？”
　　木木不在意：“没什么，不要紧。”
　　阿山拿起看了一眼：“我去拿针。”
　　“你把菜先炒完。”
　　阿山皱了一会眉头，叮嘱：“那你先别动，不然会往里面走。”
　　木木笑了笑：“行。”
　　阿山盛好菜，往锅里放一勺水，跑着去屋子拿了根针。木木的手白皙纤细，放在手里，软软的，像那只野猫受伤的爪子，没点力气，可是阿山的手掌满是茧子，自己都觉得磨人，他喘着气不敢下针，平复了一会才开始慢慢地挑，其实扎得根本不深，没几下就出来了，阿山吹了吹，又急忙放开，木木手里厚重的包围感瞬间就消失了。
　　木木看着跪在她面前的阿山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她用手掌撑开阿山的手掌，一只黑一只白就这样叠在一起。
　　木木盯着阿山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喜欢你，可是目前这份喜欢并不能保证我不离开你。”
　　阿山觉得自己要疯了，他听见木木说喜欢他，也听见她说会离开他，在那一刻，他想像个疯子一样撒泼打滚，想求她收回后半句，可是他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