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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登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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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到办公室后,见到祝同事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很仔细。我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原来是是注册会计师考试辅导书。
国企的老员工,混日子的居多。他大专自考本科,没背景,周围的人中属他最勤勉,虽然这勤勉并没用用在本职工作上,但还是很让我欣赏的。
午餐从食堂打饭回来,见到祝同事在公司吃饭,这挺少见的,他新婚不久,老婆在公司附近有个房子,平时会回去跟老婆吃饭,下午两三点钟再回来。
公司打卡制度没那么严格,也没人监管。有时辛科长和隔壁的女同事打完卡就静悄悄地跑去逛街了,下班前才回来。只要有业绩可以交代,上班时间偶尔偷个鸡,逛个街的,大家一般都不多事,只要不给经理抓到,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我蹭到祝同事对面,祝同事对我笑笑,我客套了几句,就含蓄地问起集团公司的运作。
他也不藏私,说并不看好公司前景,目前机构和职工冗余,人浮于事,集团上缴利润不足,都开始卖地了。
我惊讶之余,问他的打算。他坦荡地说,如果真要分流,他就考完注会,去做会计。去年考了好几科,今年考完剩下的,通过就能拿证了。
当然,注会是金手指证书,想全部科目通过,是极不容易的。
跟公司几个前辈聊天后,我心里清楚集团的发展和我个人发展方向是不同步的,除了加紧熟悉业务和多接触客户,我对集团没了多余的期待。
回宿舍后,我特别想找陆乔安聊一下,却发现他宿舍里没人。下班是没有班车坐的,不知道他又浪道到哪儿去了。
晚饭后,继续在网上跟一个意大利客户聊天,客户称赞我,销售做的很坦诚,产品细节和性能也把控得很好,希望有机会能跟我个人长期合作。
我心念一动,将这个客户设为了特别名单。毕竟要为往后自己做贸易打下基础。
临睡前,意外收到一条短信。(注:此时还没有微信。)
是那个熟悉的号码,我一直想拉黑他,拖了许久,却没付诸行动。
感觉很精分。内心有个果决的我,催促我快刀斩乱麻;另一个优柔寡断的我,提醒着我,说了再见,就再也不见,我一定会痛苦。
他说,上次再见到我时,心情特别难受,他发现对我的感觉依旧,为此他没法正视目前的女友,这让他很痛苦。
他还说,现在女方催婚,他父母也催婚。但他不想结,只要我一句话,他就会来找我,我们重新开始。
看完后,感觉眼眶一热。只不过,除了又恨又恼,心里还有一丝丝快意的甜滋味是怎么回事?
我忽上忽下的心终于尘埃落定,我一直想知道的,不过就是,这几年为爱恋而交出得心,究竟有没有白白托付。
霁月难逢,彩云易散。感情不外如此。
私心来说,我当然不希望他跟别的女子结婚,但辗转反侧良久,私心里的一线良知还是告诉我,他不会是我的归宿,我是希望他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睡着之前我在想,罗文昊他到底结婚还是不结,这个动力和阻力都不我身上,他需要看清自己的心,因为那是他自己要走的路。
而我的人生轨迹,也许,只是他人生路上的相交线,在某一个点匆匆交汇,下一刻已经分离,之后就会渐行渐远,永无交集。
“抱歉,”我瞪着天花板,轻轻说出声:“我已经在你人生的一个重要站点,提前下车了。”
一周很快过去。
周五晚上,大学室友打来电话,说第二天一起去白岭山登山。
毕业后跟同学有一阵子不见了,挺想念他们。
周六一早我起床后心情愉悦。一看时间挺晚了,赶紧穿上连帽衫和牛仔裤,套上球鞋就往外走。
刚刚走到楼下,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接起来,是陆乔安,声音沙哑,睡意十足,似乎刚从梦中醒来。
他问我:“我听见你开门的声音,你今天要去哪儿?”
“哦哦,大学同学叫我去爬白岭山,我刚下楼。”我走得有点急,有点气喘。
他声音清晰起来:“白岭山吗?跟谁去?哎,你等等,我也想去。”他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在洗漱。
“洪晨和郑远华,都是我们宿舍的,你认识不?”我好笑地问他。
“计院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你等着。”他挂了电话。
我只好在楼下转圈圈,等着他下来。过了几分钟,他从楼下跑下来,头发上还有些水珠。
我边向前走,边问:“你清早洗头?”
他点头:“一天洗两次,舒爽。”他随意地拨了拨发梢,凉浸浸的水雾弹到我脸上,我侧了侧头。他的头发让人羡慕,又粗又硬,很容易打理。
而我的头发过于柔顺,两天不洗就会贴在头皮上,显得很没精神。更别提有一撮毛,总是立着,我对它无可奈何。
他对着我露齿一笑,主动将头低下,伸到我面前:“喜欢我的头发?给你摸一下。”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摸了一下,硬硬的,有些扎手,手感跟想象的一样。
他抬起头,顺势也摸了一把我的头发,我偏了偏头,皱眉瞪他:“谁让你摸的?我头发打理容易吗我?”
他哈哈一笑,雪白的牙齿配上小麦色的肌肤,恣意又不羁,像美国西部片里的牛仔,我一时有些口干。
他顺势捞过我的肩膀,握紧。我抖了抖,想把他的胳膊抖下去,他反而压紧了些,我挣扎着愤愤道:“喂,你这样压着我,我长不高。”
他将我往身边带了带,比划了一下高度。我离他胸膛太近,听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他胸腔振动,很自然地说道:“不用再长了,我的手搭在你肩膀上,高度正好,我俩还挺配。”
又来?我耳朵热了,靠在他怀里,忽然不想挣扎。
有个温暖的怀抱靠一下,哪怕只有短暂几分钟,也是我这个孤儿般的单身狗所期盼的。
我怀疑自己有肌肤渴望症。
余光斜斜瞥见他嘴角漾起一个弧度。
约好山脚下会合。洪晨他们已经到了。
洪晨是个运动狂魔,喜欢篮球,乔丹迷。他在社科院下挂的公司工作,不怎么加班,福利不错,过得挺滋润。
他今天带上了女朋友赵晶晶,肤白貌美、声音很嗲的,经管院低一级的妹子。
郑远华戴着圆框眼镜,高高瘦瘦,眼睛里似乎总闪着睿智的光。他跟我都是s省的,我们关系挺好,他在一家外企做程序员。
他们三人都背着双肩包,穿着登山鞋,太阳帽、水壶、汗巾都有,装备完善,一看就是经常户外活动的。反而我和陆乔安除了包,什么都没带。
洪晨见陆乔安跟我一起来,有点惊讶,他跟陆乔安打了声招呼,聊了几句,得知陆乔安跟我在一个公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惊讶也不出奇,陆乔安是优秀毕业生,想进什么样的单位不行?偏偏选了个冷门的,看起来跟他的专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公司。
我听他说着,变得恍惚起来,怀疑陆乔安被人夺舍了才会进这个国企,深深的为他不值。
我自己进这个国营外贸集团,很大的因素是为了落户G市,因为在这个城市待了四年,无论是风俗还是美食,我非常喜欢。
当时也投了几份民企和外资,有的面试过了,解决不了户口,没去;硬件公司的几个面试通知,我也没去,因为自觉专业技能不太行,自己也不想往硬件研究领域发展。
洪晨说,陆乔安去搞外贸,简直是浪费一个黑客的天分。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
陆乔安却笑了笑,只是说:“我有我的理由。”
大家就识趣地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
白岭山海拔只有300多米,算是G市开发得比较好的山峰,是G市的天然肺,空气十分清新,山道也护理得不错,说是登山,不如说是登高。
城市中生活,被各种石屎森林围绕,高楼大厦犹如盘石压顶,感觉压抑。
一旦走入郊外,心情便很舒畅,这样的氛围中,我们又回到了人际关系简单的大学生活,玩笑也开得毫无芥蒂。
赵晶晶作为计院的媳妇儿,也对陆乔安耳熟能详。
她忽然问起陆乔安:“哎,陆乔安,我昨天在饭堂碰到池文琴了。”
陆乔安看起来心情不错,他点了点头,没接话。
赵晶晶眨了眨眼,暗搓搓地挽紧了洪晨的胳膊,试探地问道:“你们还在一起吗?”
我听见这话,不由得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乔安挑眉:“我们?谁?”他也看了我一眼。
赵晶晶不解:“池文琴啊!”
陆乔安看上去很惊讶,我也是。
“我们在一起过吗?”陆乔安笑着反问,没有丝毫不快。
赵晶晶拍了拍胸口,好像舒了一口气:“那就好,她当时跟一个男生互相喂饭,我还以为你头顶绿了。”
“谁有本事绿我?哦,那男生是不是长得挺高,带眼镜,锅盖头,像那谁,哦对,像哆啦A梦那个大雄。”陆乔安继续往前走,声音无波无澜。
听到最后一句,我们都在笑。
“对呀,你怎么知道?”赵晶晶坏笑。
“那男的是我给她介绍的。”陆乔安说。
我很无语,这是什么奇妙的三角恋,狗血剧。
陆乔安笑了一声,深藏功与名:“拒绝一个纠缠不清的女孩,最好的方式,就是给她寻找一个足够吸引的下家。”
fXXk,渣男经验!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郑远华平时不怎么开玩笑,这会儿也忍不住笑着推了推眼镜。
我和洪晨忍不住爆笑,赵晶晶更是前仰后合。
“哎哟,笑死了,哈哈哈。那,那个大雄,足够吸引她吗?”
陆乔安摊手:“是啊,他资深宅男一个,喜欢岛国片,喜欢萝莉,刚好就是池文琴那一款啊。再说了,人家可是实实在在的富二代。”
他摇摇头,故作伤心道:“你看,你们女孩子就是这么实在。这年代还能相信什么虐恋情深,非你不嫁的戏码?”
赵晶晶摇摇头:“那你可能错怪她了,她喜欢你,你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她得多受打击啊?”
她若有所思道:“以前我们宿舍讨论过,到底该嫁给爱我的人还是我爱的人,后来得出的结论是......”
我们等着下文,她却卖关子不说了。
郑远华推了推眼镜,眨了眨眼,茫然地问道:“是什么?”
“你猜?”赵晶晶笑而不语,眼睛晶晶亮地看着洪晨,洪晨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短暂的安静中,陆乔安忽然拉着我袖子,问道:“贺一唯,你呢?”
我一愣:“我什么?”
郑远华这次反应极快,:“问你,是愿意嫁给爱你的人,还是嫁给你爱的人呢?”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说:“如果不能嫁给爱情,当然要嫁给带给你面包的人,对吧?还用问?”
说完品了品,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陆乔安笑着对我摊开双手:“来,我这里有面包,嫁吗?”
他语气半真半假,模样纯良无害,大家哄笑成一团。
白岭山主干道很宽阔,但有车通行,我们选择的稍狭窄的山道,偶尔只容一人通过,所以排成一列。
太阳升起来,虽然是冬天,但并不冷,G市地处南方,极少下雪。山道上还见到不少精悍的人,身穿短袖。
闲话间聊起宿舍几个人的去向。出国,考研、考公务员,还有的回了老家,各奔前途,想见上一面,也不知要猴年马月了。
洪晨问陆乔安:“你姐是不是在XX公司做经理?这间公司怎么样?”
陆乔安说:“他们公司做数字金融分析,还行吧,你想去?”
洪晨摇头:“不,现在这工作很对我胃口,安逸,没换工作的打算。我有一哥们儿,想去这家,能牵牵线吗?”
陆乔安爽快地说:“可以,先过面试,然后找我姐,给他安排一个好的工位。”
“啧啧,你资源这么好,今后有什么打算?”
陆乔安也不隐瞒,说他现在兼职网游测试和游戏编程,今后估计也是向着这个方向发展。
洪晨又问我的打算,我想了想,说:“继续做外贸,出口市场还不错,估计能应付得来。”
陆乔安忽然问:“熟悉了这一行,以后会自己出来做的吧?”我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个想法一直没跟别人沟通过,今天这样说开了,也是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方向。
快登顶的时候,陆乔安在身后拉了我一把,我转头,他眼里神色有点看不懂。
“怎么?”我问他。
“跟我一起出去做,你考虑一下。”他挺认真。
我摇摇头,笑着说:“编程我不够专业,有你们这些珠玉在前,我成不了什么器。”
我比他高一个台阶,站直了可以跟他平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加油,我看好你!”
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他在后面没再出声。
踏上山顶平台,向下望的时候,太阳耀眼、万物开阔,城市的全景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千千万万如我们这样的平凡之人,各自走着自己的平凡之路,历经十几代人,才能成就这千年的商都。
谁没有好高骛远,对自己认识不清过呢?
大学其中的一个意义,就是让人意识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自己的弱点去拼别人的强项,大概率是拼不过的,只能远离诱惑,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一路向前不回头。
郑远华在前面拍照,洪晨去跟女友会合。陆乔安在我身后一步之遥,他跟我靠得很近,我们都趴靠在山边的石砌栏杆上。
“我家人挺开明的,我爸妈都各自做公司。”他淡淡说道。
我挑了挑眉:“富二代啊?”
他头埋在臂弯里,闷笑了两声:“算是。”
“我爸希望我回去跟他干,但是我没答应。毕业找个大企业的工作,积累一下经验,比被人盯着,说是某人儿子要强,是吧?”他转过身,仰靠着,手肘撑在栏杆上。
我点点头。我感觉头发在山风中飘舞,被打散吹乱了。他用手捋了捋我的头发,我没动,也没出声。
他注视着我,说道:“我爸训了我几次,也就随我去了。我想走的路,是网游方向,也和一帮同道兄弟混熟了,可能春节后不久就会离开公司了。”
我一惊,想回转头看他是不是说真的,但被他按着头,动不了。
“可能也不会那么快,估计三、四月份吧,广交会前。”
我用了一分钟,从惊讶中接受了他很快要离开公司的事实。心里颇为不舍。
同一时期进来这个集团的,同校同院系的,又是熟面孔的,只有他和我。
他若离开了,我会很孤单吧?我有些怔怔地想。
静静地看着山坡下被风吹得东摇西摆的树枝,我们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面无表情道:“我饿了。”
沉默了一秒钟,陆乔安笑起来:“你挺破坏气氛。”
我眨了眨眼,无辜地说:“什么气氛?伤感还是告别的气氛?我感受得多了。
这前半生在不停告别:小时候告别舅舅舅妈,告别小学、中学,然后告别父母远离家乡,又告别了大学和同学,再......”有点说不下去,喉咙有被哽到。
陆乔安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我的下巴:“不用那么悲观,也不用跟我告别。”
他把我的脸转向他。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个女人,总被他摆弄过来,摆弄过去的。
我扭着脖颈,避开了他钳着我下颌的手,又暗示地瞥了眼周围:“你干嘛总动手动脚?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笑,非要往另一层意思去理解:“你意思是周围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动手动脚了呗?”
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时,洪晨和女朋友走了过来,郑远华也过来了。他们带着毽子和羽毛球拍。我往陆乔安身后躲了躲,“饶了我,没吃早餐,我饿,打不了。”
洪晨瞥了我一眼,看向陆乔安:“你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一直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乔安接过他手上的球拍,笑道:“来吧,我跟你单打。”
他对着一旁的小卖部抬了抬下颌:“贺一唯,你先去吃点东西再过来换我。”
洪晨对我说:“你去吧,我们三个吃过早餐了。”
我慢吞吞向小卖部方向走过去,买了几瓶水和几个叉烧包,然后坐在露天帐篷下慢慢吃着。
赵晶晶自告奋勇找郑远华打,而我看陆乔安和洪晨打。
不得不说,看力量型的选手打球,真是一种享受。
他俩都是大块头,打球的时候肌肉紧绷,动作凌厉,力量十足,球被打得啪啪作响。我心里为那只球默哀了一秒钟。
所幸,那球很快被打倒到树上去了。这里毕竟不是真正的球场,风挺大,球半途转弯,飞上了树。
两人额头都出了汗,陆乔安拿着拍子向我走过来:“有我的水吗?”
我从桌上拿了一支扔给他,他接过,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喉结滚动,有水滴顺着唇边滑下,没入衣领之中,我移开了目光。
指了指桌上的包子:“没吃早餐吧?吃个包子再打。”
他扯了扯嘴角:“关心我?”
不等我说什么,就在我旁边坐下,拿起包子吃了起来。看他吃东西很享受,看起来不紧不慢,实则安静而迅速。
洪晨在树下,跳了半天高,也没把那只球从树上弄下来,他又从双肩包里拿了一只新的出来,用拍子挑着球,等着陆乔安。
陆乔安很快吃完一个包子,剩下一个他没吃,用胶袋裹好,递给我:“你多吃点,太瘦了。”
我瞪他:“自己吃掉,我想吃再去买不就行了?”
他把包子塞到我手心里:“乖些,听话,吃多点,你瘦得咯手。”然后抓起球拍,跑去继续打球了。
妈的,这骚包,真特么能撩,而且每次都见好就收,让我不上不下。
我感觉手心有点痒,想按住他暴揍一顿。
赵晶晶明显打累了,她和郑远华一前一后走过来,我旁边坐下,我递给他们一人一瓶水。
郑远华喝了一口水,说:“贺一唯,你不打球吗?”
我摇摇头:“我运动细胞缺失,跑几步就喘,不拖你们后腿了。”
赵晶晶笑了出来:“你信他?他还参加过400米接力的。”
我无辜摊手:“现在没那体能了,真的。”
我不太喜欢运动,每次跑完长跑喉咙里都有血腥味儿,难受好久,能躲开尽量躲开。
赵晶晶诧异道:“那次接力,看你挺能跑的啊,超帅。”
我回忆了一下,不解:“帅?只不过跑了第二名,我又不是最后一棒,最帅的是你家洪晨吧?”
那场比赛本来我没报名,但预热的时候,跑二棒的人脚崴了,随即报了我顶上。
刚跑完,跑第四的研究生班就上来拉扯洪晨衣领,说他越线还绊了人,赢得卑鄙。
洪晨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被揍了一拳。
我当时挺怒,因为我离得最近,看得很清楚,研究生班三棒是被他们自己的四棒拖拽绊倒的,洪晨越线也是因为有人绊倒在我们的赛道,躲避不及,只好短暂地切到了他们的赛道上。
我拉着那个挥拳的人,想跟让他停手。但他手脚不停,想把我撕开,去踹洪晨。
再后来,被两个高大的男生劝了架。大家当时急赤白眼的,已经想不起来是谁挡下的。
事后我有些后怕,我极少参与男生打架,一是怕会有后续,二是怕麻烦。这城市无亲无故,我不想平白惹麻烦。
幸好被挡下了,这事还真就平息下去了。
郑远华点头:“打架那件事儿我知道,洪晨让我别说,现在说也不怕了。后来研究生班的找上宿舍,洪晨和你都不在,隔壁陆乔安帮你摆平了。”
“什么?真的?”我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