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潭水踏歌声》去一

4、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 我们就在那

　　谭潭一架成名，刘教官也是。
　　他们六连在即将结束军训的时候临时换了教官，在别的连队热烈谈论的时候，他们的军训汇报表演还得了第二。
　　给从歌和另一个导员挣了好大一口气。
　　军训结束后的新生欢迎晚会上，教官们都录了一个祝福视频。
　　除了六连的教官，听说背了处分。谁知道了，反正被他训练过的两个班级逢人就讲起谭潭把教官锁厕所痛揍一顿的故事。故事里的女孩子也在大家的八卦下和谭潭组成了一对。
　　因为谭潭冲冠一怒为红颜。班里的同学私底下叫谭潭小霸王。
　　除了两个当事人依旧是不尴不尬的同班同学。

　　“天花板，别这么高冷，”舍友王琦戳戳他，“旁边那两个妹子一直在看你！”
　　谭潭在手机振动的提示音中听舍友调侃他。他不太习惯跟人太亲密。奈何舍友一个比一个闹腾，好学生都这样吗？
　　高中同桌在微信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在谭潭结束聊天的时候，屏幕跳出一个qq好友请求。
　　“从歌。”
　　从歌从班级群聊天给他敲了好几条小窗口消息，“小学弟，学校发的手机卡你还没换上？”
　　“没打通你电话，就qq找你了。晚上有空吗，带你吃个饭。”

　　新生开学都一个月了，从歌也没好好跟小学弟聊聊，从歌活动活动肩膀，一整天的报告材料都要把他折磨死了。
　　“学长，我有空。”学弟回过来消息，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从歌无声笑了下，抬手打字。
　　那边又回过来一条：“报告会结束我在门口等你行吗？”
　　“好。”

　　王琦走着路就看到谭潭捧着手机不动了。他返回来，拿手在谭潭眼前挥了挥，：“谭哥，回神。”
　　谭潭回给他一个笑。
　　“卧槽天花板，别笑，晃眼。”王琦夸张地用手遮住眼睛。
　　等他们吃完午饭，下午导员发完课表，就撵他们进报告厅开会了。
　　新生的新鲜感都没过去，整个报告厅的气氛都是扬着的。从歌跟班长一起把自己班级戳到指定位置，自己走向第二排，早就坐那的许浩渺拽了他一把，从歌重心不稳直接跌坐在座位上：“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哈。”从歌把许浩渺的手拍掉。说来奇怪，这几天他俩像约好了似的，要么从歌很晚才回宿舍，要么许浩渺不见人。话都没说几句。

　　许浩渺的八卦欲膨胀地不行，从歌班里出个小霸王，没人不知道的。“哥哥，你带的班出明星啊，怎么样怎么样，受人瞩目的感觉爽吗？”
　　从歌失笑：“你赶着各种报告通知还要被领导一天叫上三次试试。”
　　“我看啊，你那个学弟完全不用你照顾，连教官都能打，厉害。”许浩渺伸出个大拇指。
　　这几天从歌从别人那听了个七七八八，却没有找谭潭。他相信这个小学弟，但还是对现在学弟的行为感到惊讶，他笑着点点头：“嗯，可厉害了。”

　　报告会结束地很快，从歌到他们班嘱咐了几句，叫下了谭潭。
　　“这一天还是来了，谭哥保重。”舍友拍拍谭潭的肩膀。“原来咱们导员喜欢秋后算账。”老牛啧啧道“我们先撤，等会打电话我们给你收尸。”
　　谭潭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他走向从歌。
　　“老郭，”从歌叫了下班长，“明天上完第二节课到办公室找我一下。”
　　班长应着“好”，与谭潭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跟谭潭嘀咕，“导员是好人，谭哥你别冲动啊。”

　　我知道他是好人啊。谭潭想。

　　从歌带谭潭去了离学校比较远的一家餐厅。这些小孩个个是人精，所以他刚刚叫住了谭潭。他可以格外照顾小学弟，人有偏好很正常。但不能让别人说这小朋友跟导员有关系。不过也是没什么关系罢了。

　　头顶是餐厅里做旧风格的白炽灯，黄色的暖光，打在从歌的发顶，黑色的头发也有了一丛光粼，从歌正拿着菜单点菜。左手有点漫不经心地拿捏着菜单，谭潭大胆地看着对方。从歌今天随意穿了件简单的T恤，松垮地扎进腰里，低垂的睫毛扫下一小片阴影。“吃辣吗？”
　　从歌抬起头问。
　　从歌看到小学弟匆忙躲避的眼神，若有所思。眯着眼睛笑了笑。
　　“嗯，吃。”谭潭说。

　　从歌点点头，把菜单递过去，“点了几个他家比较好吃的菜，剩下的小学弟使劲点，我也有钱。”
　　“刚刚这些就够了，学长我不挑食。”谭潭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从哥？”

　　谭潭有点好奇地转过头，一个染着浅色头发的男生走过来，灯光下分不清是灰色还是绿色。
　　“你也在这？”男生热情地问，声音里都是惊喜。

　　“嗯。”相比之下，从歌有些冷淡。“我一个小学弟，张成浩。外国语学校的。”他对谭潭介绍。

　　外国语学校离他们学校不算远也不算近。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
　　谭潭点点头跟那个男生示意，来人大方地看了好几眼从歌对面的人。好看，眼睛更是漂亮。给人的感觉有点冷。
　　“又来这哭穷收租啊？”从歌问那个男生。他认识这个学弟，是因为大二的时候，他们学校的外联部刚好和外国语学校的外联部看好了同一块倒霉的肥肉。就是这家餐厅。两个学校的精英干部为了拉赞助，几乎是把自己的部门说得要多惨有多惨，但假如有了老板慷慨的帮助，他们会有如何如何光明的未来。将会如何回报餐厅老板。
　　最终老板被他们成功说服，直接掏出一千块钱，给他们对半分。
　　这几乎是学生会那几天拉到的最高数额的赞助。他们两个学校的几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互相换了联系方式交了朋友。当时张成浩还是干事，用自己辩论的能力舌战群儒还没把老板烦走，也是个人才。
　　年轻人很容易因为一件值得纪念的事而亢奋。当时的从歌当然也是这样。
　　从歌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谭潭。小学弟真的聪明，完全会意。笑着点点头。小学弟不介意这顿饭再加一个人。从歌没来由地觉得舒心。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座。来人完全不客气地走过来一屁股拍下了，不过话说得倒是很明白：“不打扰你们，说几句话就走。帅哥不介意吧？”张成浩问谭潭。
　　“不会。”谭潭说。
　　有点高冷。张成浩心里想。
　　“老板今天不在，再说也不收租了。”张成浩对从歌说，“今天小表哥顺利进入国税局，我们给他庆祝一下。”

　　张成浩盯着从歌的脸，想从中看出点情绪变化。

　　可惜没有，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就在最里头的包间里。一起去喝一杯？”张成浩说。给了从歌一个选择，我们就在那里，你来随你，你不来的话那包间就是禁区。他们俩的事反正跟自己无关，他说到这就够了。

　　“不过去了，给带个恭喜吧。”从歌说。
　　“行”张成浩起身就走，经过谭潭身边的时候，又多嘴问了一句“帅哥，你叫什么？”

　　“谭潭，第一个言字旁，第二个三点水。”谭潭说。
　　“名字配你”张成浩走前赞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