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
细细问过雪婆，原来羽国的王族幼时需族中长辈看护陪伴，其中秘辛如今已经没人说得清。据说她还是婧姝时因为缺少父母照料，吃足了发育缓慢的苦头。
元婧吓得拼命修行，可她差的并不是修为。就算她将全身的灵力都用来滋养妟儿的身体，效用都没有妟儿在她丹田上方睡一觉效用大，因为妟儿需要的是那神秘的血脉牵引。元婧体内空有了凤凰神火，却没有最需要的凤凰血脉。
雪婆见她没日没夜地苦熬，宽慰她几句。元婧怎么可能放松得了，她守在妟儿身旁。睡眠是最好的修养，妟儿现在也像从前一样一天大半时间都陷入昏睡。
那孩子的童年被延长了，元婧看着妟儿身体小小发育不良的样子心就被揪住了。这些天她一直在修行羽族的功法，尽管她从没有这么努力过，但修行毕竟不是一日之功。
轻柔地抚摸一下她的脸，元婧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察觉元婧心中沉重，温道素转向她缓缓开口：“陛下，你想不想走修炼的捷径。”
元婧看着他，心中意动，但挑起的眉随即凝住，她不放心他。
“我有办法。”他的声音轻缓柔和，仿佛在试图让她放松警惕，仿佛诱1惑她踏进早已备好的陷阱。
但她必须踏出这一步，元婧心想，既然选择来到羽国，这条路她会一直往前走，无论前面有什么。
元婧点点头：“我和从前不一样，虽能御风而行。却没有翅膀同她一起翱翔在九天之上，我知道妟儿是失落的。”
她仿佛一点都不知道力量对于羽国的国主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好像只想着与小女玩耍。是啊，这段日子，她连自己的旧部都不着急收拢招揽。但他还不了解她吗？说这些话麻痹他作什么呢，他并不是有什么阴谋算计。
温道素弯起眉眼：“若是想，陛下何不与我试试？”
他的嗓音渐渐低沉下来，元婧心中暗自警惕。
听罢他的“好法子”，元婧一时无语，缓了一会儿才道：“你脑子你都在想什么？”
其实她想说“你都在发什么疯”，但到了国都，她就学会了文雅。
温道素仍是笑着的：“陛下不信？”
他朝她走近一步，元婧微微绷紧了脸，但没有后退。温道素将双手背在身后，示意自己的无害：“陛下可以试试，操纵我的躯体，看我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用的“兵器”。”
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而元婧手心汗涔涔的。但她无法抗拒这种诱1惑，操控一位大能的身体乃至灵魂，这简直是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她甚至不再观察温道素的神情，她聚精会神地试图与他形成一种连接或说暂时的契约。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道素都说“今日已经尝试了许久，歇息片刻，下一次再试吧”。
元婧将手压在他肩上，阻止他的干扰。温道素叹了一口气，运转周身的灵力，灵力在他身体里走一大循环，也从元婧手上走过，这使得她能将自己的灵力灌入他筋脉中。
即使有准备，温道素也忍不住低声惊呼。他单做好准备被她灌入灵气，虽然危险也在可控范围内，但她的灵力并不只是灌入而且是吞噬其它……
温道素痛苦的低吟了几声，他体内的内丹在呼唤她的灵力，这使他全身如同火烧。
察觉神火将对他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元婧及时收手。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她的心怦怦直跳，却不是因为愧疚。她很激动，兴奋于那股与她呼应的强大所在，没有人能抗拒力量的诱惑。
在那阵难以抑制的兴奋后，元婧心里又产生了深深的疑惑。温道素知不知道他身体里有多大的隐患，如果她想甚至她甚至可以将他练成一具傀儡。想到妟儿，元婧将这黑暗的想法按下。
温道素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些，他的头颅因为失力而低垂着，仿佛受难的被贬谪的神祇，在折磨后显出那难言的美感。他抬眼微微一笑，极温和道：
“陛下你该多了解了解自己，绝不是谣传的什么昏君。”
就是因为合适才在最后时刻把一身修为传给他啊，因为他是最好的承载容器，因为他不会背叛她们的女儿。他本该难过于她的利用，但在他看来，她的荣誉远高于他的命运。所以他要解释她的所为，而不是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温道素不在乎元婧目光中的复杂，他从来相信婧姝，自然也不会有怀疑和埋怨。他抿紧了唇恢复一点血色后，才笑吟吟道：“陛下想不想听我讲讲以前？”
她不愿意提起从前，她抗拒她厌恶。但没关系，他有一生的时间等待她回望过去。
婧姝的经历，元婧已派人探知过，现在她要再听一次温道素的讲述。
若是只有元婧一人还好，偏偏妟儿凑过来。
温道素声情并茂，妟儿听得如痴如醉。元婧作为旁观者，听了她们一路扶持到国都的故事，连她都要感叹，好一份绝美爱情！
但听着听着，元婧感到不对劲了起来。从温道素的口中道出，不知道美化了多少，虽然不好的地方总是一句带过，也能让人察觉这段关系的脆弱和畸形。
了解完这所谓的前世，婧姝久久不能消化，用一言难尽的表情道：“所以，虽然我选妃蓄奴逛青楼，但是我是爱你的？”
说完觉得不妥，元婧捂上了妟儿的耳朵。
察觉元婧的穷迫，温道素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怀里的小脑袋不安分地拱动，似是好奇不能听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总之，有妟儿在，不管她能不能听到，都不能说不正经的话！元婧瞪他一眼以示警告，慢慢松开妟儿的耳朵，也给她解了隔音的结界。
温道素聪明地止住了话头，免得元婧炸毛。她冲她解释起来：“君王的一举一动都有史官记载，便是我不说，太女也都知道。”
元婧知道了，自己作为母亲的威严不会在这事上失去，因为早就没了。一时间，她有种黑历史被扒开示众的穷迫。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掌覆在那孩子头顶：“那妟儿知道你是被爱着出生的吗？”
“燕儿我知道。”妟儿现在说话就喜欢带自己的小名。
元婧试图和孩子沟通一下，她磕磕巴巴地表达了半天爱、婚姻、家庭和子女的关系，才询问出一点妟儿的想法。
“爱情就是仙露，”妟儿大声道，她最喜欢喝仙露。
“有仙露我就会很快乐，爱情像仙露，让我的出生变得幸福。但喝饱了以后也就不再那么需要仙露啦。”讲着讲着都渴了，妟儿拿起一杯仙露。
相爱，生女，女儿都有了，当然爱就不重要啦。
温道素也去摸妟儿的头发，而这次元婧没有抵触不经意的手指碰触。
元婧知道，虽然妟儿不会叫一声父亲，其实很愿意让父母都在一起陪着她。此时，她左看看右看看，元婧突然明白，她仍是认为自己有一对相爱的父母。
元婧转向温道素：“你都教了些什么？”
就算只是个小孩子，他也无法主宰她的想法，他能做到的就是告诉她：对于她的到来，她的母亲非常喜悦快乐。
只有这样说，才能减轻她的愧疚，才能让她不去想，她的母亲是生了她才会虚弱被刺杀的。
只是，在她的眼里，爱是会变幻的，或者说婧姝爱着几个是可以的。爱当然会变，不对……
温道素半点不慌张：“若是男子，我当然教他一心一意。这是女儿，我教她可以同时爱着几个，怎么了？”
“她是个仁爱的孩子。”温道素轻叹一声，那孩子对谁都捧着一颗赤诚之心。叫她去温暖许多男孩子的心，多么善良。
教她是否专心不重要，她也就不会觉得母皇三宫六院七十二男妃重要。温道素这么教她，雪婆也是同意的。
元婧一时无言以对，就算她每次甩前伴侣时毫不留情，但她也没做过同时脚踏几条船。从道德上来说似乎是不好，她想这么教育孩子。可她哪懂教育孩子，元婧心想算了。
她将坐在她怀里的那孩子脑袋扳正，轻柔而郑重道：“妟儿要知道，娘爱你。”
妟儿不懂娘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一句，元婧也不指望她明白。因为害羞，妟儿红彤彤的脸直往她怀里钻。
元婧忍不住揉一揉她饱满的脸颊：“娘也给你讲讲娘过去的事。”
要讲也不能讲让人吓人的事，元婧决定讲一个快乐的故事：女孩婧决心要成为世上最强大的修士，于是她踏上了旅程，一路上她有许多奇妙的冒险，交了很多朋友，还加入了学院，有了自己的师长和同袍……作为孤女的心酸童年不需要讲，旅程的危险和苦难也不用细讲。
妟儿好像在听睡前的童话故事，慢慢地眼皮子越来越沉。温道素非常想知道元婧成为人修后的生活，倾听的人倒变成了他。
元婧并没有忌讳自己曾有过的情缘，说到底她不清楚养孩子有那些忌讳。而温道素，他好似变了一个人，听了这些也面色不改。
他明明私底下急不可耐地调查她，连谁给她的信谁送她的花都要调查清楚，这几日更是为了所谓凤翎闹出不小的动静，分明是控制欲到了顶峰，要把她捏在手心里，现在他倒是能听了。
面上倒是能装，元婧心想。
哄了妟儿睡着，元婧才一个人静静地思考起来。她想着温道素先前说的事，以双修之法助她。他愿意当炉鼎，倒也是情真意切。可是，她对他无意。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