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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   扶琼是真没想到婧女会拒绝温道素:“国师有哪里不好吗?”

      元婧默然不语。

      “为什么不接受,没准就是以前的你为自己准备的鼎炉呢。”

      就是要鼎炉也没必要费那么多心力在他身上,甚至连内丹都可以搭上。而且,元婧皱着眉看向她,扶琼一向懂眼色,她早该闭嘴了才对。

      元婧不回应,她也不在意:“你没有发现他对你的影响过于大了吗?”

      “哼,”元婧冷哼一声,仿佛对她的话语毫不在意似的。

      “老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你何曾对谁有过这样的情绪波动?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成为你的弱点。”

      元婧出神了,对啊,以她的修真之道,她不该有莫名其妙的贪嗔痴,不该有这么浓的怨。

      “他是你一生都无法勘破的情劫。”她意味深长道。

      还没等她嘴角的笑勾勒,元婧面无表情地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

      扶琼摔在地上,爬起后像是换了个人:“老大,刚刚怎么了?”

      元婧注视了她好一会,直把她看得心底发凉,才幽幽道:“没怎么。去叫妟儿来一趟。”

      “哦。”扶琼捂着脑袋,不知为何觉得有点疼,但见老大的脸色,她也不敢多问。

      元婧背着手里踱步,她的掌心还隐隐有灼痛感。

      剩她一人时笑声便在房间里回荡,镜子里,茶杯中,甚至光滑的桌面上都映着人脸。元婧转眼间便把房间砸个稀巴烂,她从未觉得她自己的笑声有这么烦。

      羽国王宫里能有这玩意儿,她觉得这个国家是要完了。没有人告诉她有这样的存在,要么是秘辛,要么是她本人已陷入危险中,她在考虑要不要带着元妟跑路。

      妟儿到时,入眼便是一地的废墟,还有窗沿上的诡异花枝。她惊了一跳,连忙喝止跟着她的侍女进来。

      这屋内便只剩了她们两人,等她转过头来时,元婧已经连花花草草都烧掉了。妟儿朝她走去,正想说什么,便看见她面上的惊慌……

      小女孩脸上交替浮现着两张相似的面孔,一个成熟一个稚嫩,诡异非常。它和自己有着一样的脸,元婧当然知道这不是自己,但她隐隐有感觉,只要它吞噬了这与自己相似的血脉,她马上就能拿回自己曾经的力量,甚至可能更上一层楼……

      就这么一瞬过去,两张脸的界限已经不明显,五官胡乱拼凑着。元婧吓了一跳,狠狠地划破手腕,血溅在妟儿脸上,她便软倒了身子。

      元婧把小小的身子抱进自己怀里,那东西便冲进了她身体里。她也没有立即逼出来,她想着,在自己身上总比威胁妟儿好。

      离了体内的精血流进那孩子的心脉,繁复的图案形成,滋养她保护她,元婧的面色却苍白起来。

      “唔……”妟儿醒来,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它不在我身上了,母亲好厉害。”

      元婧这才有空顾及自己,她用神识一看,却找不着那怪物的踪影了。一时间,她用尽办法也没找出身上的一丁点异样。它明明附在了她身上,却像凭空来时一样凭空消失了。

      元婧心下一沉,却不好叫一个孩子白担心,摸了摸她柔软的鬓发安慰:“没事了。”

      她转念一想,手顿住了:“以前……也见过?”

      妟儿把头埋在她腰腹上:“它总是吓我。”

      元婧眉头拧紧了,居然欺负小孩子?

      妟儿毕竟也是太女了,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举动。明白她心中有疑惑,也不再撒娇,牵着她去往养心殿。

      元婧也不想睡在墓室上方,随便挑了一间宫殿住着。再次来到暗室,没想到下面还有一条四通八达的地道。

      王宫下是羽国的命脉,而暗道的走向也是一重阵法,元婧便明白阵眼应该就是历代的君主。阵眼里空了两代帝王,“她”当初迟迟没有下葬,而先帝元承载作为王族之耻也没有葬入祖陵。除重大祭典,阵眼都进去不得,妟儿只是带着她去了衣冠冢。

      衣冠冢修得如同一座宫殿,而元承载的是草草隔开的书房,可见两代帝王的分量贡献。妟儿要带元婧看的便是她曾经留下的手札,只有妟儿翻阅过,上面记载了曾经的她每一次看见的幻象:“无法告诉任何人”“它又来了,今天是母亲……”“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弱点”“为什么这个男人死了都要来折磨我”“好痛苦,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如影随形,如噩梦一般的存在就是王族命中注定的宿敌吧。”妟儿忍不住道,对她来说,这样的幻象伴随她长大,幼时甚至不觉得奇怪,等她看得懂这个手札时便不敢再向任何人诉说。

      所以见到元婧她才会感到这样的亲切,因为生恩和血脉,也因为这世上只能和她分享这秘密。

      “是心魔……”元婧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所以才来无影去无踪,而她并没有心魔,才没想到这一层。羽国真是个古怪的地方。

      元婧心中有了猜测,蹲下身和妟儿平视:“我来之后,是不是没再见过它?是羽国的君王会有的心魔啊。”

      妟儿愣住了,时日不长,还无法验证她的猜想。但妟儿也隐隐有预感,就是如此,是如此宿命。

      “做孩子吧,做个小燕子。”元婧不打算再让妟儿掺和这些事。

      她揉乱了她的头发:“做独一无二的孩子,不要想心魔的事,也不要想我和国师的事,我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妟儿险些以为元婧知道她心中的忧虑,虽然她只是有一点不适而已。尽管她还这么小,但她已经品尝过权力的滋味,难免会埋下一点帝王的野心。

      但她只看见母亲的微笑,包容而放纵,于是她将脸埋进她肩头。一切皆在不言中。

      元婧也是看了这个手札,才相信至少她没有那么蠢,至少对温道素有一点最起码的防备,没有暴露自己的弱点。但也难怪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心魔,世人心中最丑恶之处,也唯有母女能互相袒露。

      顺手她也拿了元承载的随笔,他关于心魔的记录要乱得多,但断断续续地也能知道他某个时期的情绪。于是元婧向温道素问了元承载的生平,以随笔一一对照他口中的描述。

      无论是对着婧姝还是元婧,他对她父亲的抨击都不遗余力,毫不客气。

      元婧看着他愤恨的神情,心中想,那个婧姝知不知道她和温道素不可能在一起呢?毕竟他所恨之元承载过去,可能就是婧姝之将来。那个因为心魔而失控疯癫般的元承载,就是婧姝害怕成为也是可能成为的样子。

      此刻的想法与过去重合,失神间元婧忍不住抚上他脸庞。

      “怎么了?”跟以前一样,提起先帝元承载就她露出这样抽离又漠然的神色,仿佛她们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是从那时开始,他就再也没弄懂过她。

      他将勉强之色掩饰得很好,笑了笑:“扫你的兴了?”

      正视了自己对温道素的特殊,元婧就试着去克服自己无缘无故的排斥,她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男人左右?

      “有什么好扫兴的?”他听见她说,她的面具便是一副笑嘻嘻的乐天样子,此时他也无法判断她嘴角的笑是轻佻玩味还是什么。

      “修炼吗?”身体偏向他,她把重量压在点着他肩头的右手上。如果面对的不是温道素,她是不会放过这样需要的提升修为的方式的,既然如此,何必再犹豫呢?

      “啊?”温道素惊讶地低呼一声,紧张得栽下桌椅,连带着她一起倒在地上,但好歹下意识他已经运起了双修的法决。

      手掌因为这一摔落在他腰侧,便是不用摸索,元婧也能感受到他紧绷后如铁般硬的肌理。

      她好笑又好气,明明是他渴求着亲近温存,现在却也是他木头一般僵在她身下好似被非礼。不过想想他几次大胆的接近,也不过是贴近了点说话,都不到呼吸交缠的地步,他便因羞怯而僵硬了。此时的反应倒也不足为奇。

      但确实是温道素想得太多了,双修难道真的必须肌肤相亲吗?她不过想小小地戏弄他一下。

      在这一瞬心念四起时,元婧已下意识地拿开右手,但他的腰腹又贴了上来,仿佛被她的手掌吸住了似了。

      见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坚硬青涩的表皮下,是一颗烂熟的果子。矜持枯干的灵魂却有一具成熟到骚动的皮囊,元婧心中微微一动。

      顺从心意,她抓住手下那块腹肌,另一只手拖着温道素的后脑,便低头吻了下去。

      在无边的愉悦中,温道素又感到心下微凉的刺痛。接吻是否是爱人常做的事,她从前并没有这么会亲人。没有资格去想那些,他逼迫自己忘了转而投入迷乱而狂热的纠缠中。

      元婧却抽身了出去,温道素虽然尽量放松了身体却也不能在一时间学会呼吸。他虽然那样迎合她,她的嘴唇却仍感到一阵刺痛。此刻,他喘着气还不忘将含情脉脉的眼光投在她身上。

      虽然不合时宜,她还是被逗得忍不住笑了。为了尊重彼此,她低下头虚埋在他胸膛上。温道素看不见她脸上的笑意,却听得见她带着些微沙哑的低笑声。

      温道素开始微微发颤,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坛酿造多年的美酒,此时撬开一点泥封才发现熟透了。即使隔了衣物,敏感的皮肤似乎也能感受到喷洒在其间的呼吸。

      不要发现他的异常,温道素羞耻地在心中祈祷。他潮红的脸向左偏去,咬紧了牙关,闭着眼借以逃避。

      感知到婧姝撑着右手抬起了头,温道素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看的是他左边的身子,也许不会……

      元婧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的胸膛抑制不住地微微起伏着,如同离了水奄奄一息的鱼可怜极了。看见他侧着的下颚甚至在打着颤,她起身准备给他一点空间,视线一转看到的却让她顿住了动作。

      想来是她亲他那一会儿,他表面自持,暗地里她看不到的地方却连鞋袜都挣掉了。一只脚紧紧蜷着白皙中泛红的脚趾,受惊一般压在另一只将脱未脱的白袜上。

      元婧压不住心中的恶劣,轻巧地脱掉一只鞋,用脚尖踩在他蜷起的脚趾上,似乎是想帮他放松。

      温道素压抑不住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元婧打圈地碾着他紧绷的脚趾,索性掐上了他的胸膛,好让他发出更多的似哭非哭的低吟。

      平静了许多年温道素却遭遇如此巨大的痛苦,当下剧烈地颤抖着,想要叫停却发不出完整的气音。他想要阻拦,搭在她臂上无力的手却只是攥紧了衣料。

      他只得竭力地控制自己的躯体不叫它送上去好让她揉捏得更紧,头颅却只能随着插在脑后的那只手沉沉浮浮。她的手指抓着他的发根,好似要将他拖进更深更深的深渊。

      甚至说他的眼眶已经不可控制地漫上水意。温道素知道自己天生就很会流泪,在婧姝面前,他真诚的眼泪甚至是他袒露脆弱的工具。他从没这么害怕这一点,至少不该在这种场合,至少不该在这种时候……

      “不……”他在心中呐喊。但可惜,他能忍受疼痛和苦难,却很难忍受欢愉。

      元婧衣冠楚楚,气定神闲,自是不在意他的挣扎,她一声又一声地唤他,在他听来仿佛蛊惑,“道素”……

      终于,一艘漂泊多年的船只终于回到想念的海域,却愕然地被甜美的浪潮中吞没,理性彻底瓦解迎来了奔溃。

      直到他落泪,她才大发慈悲地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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