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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什么?我前世是个昏君 ...

  •   音云在外焦急地等候,国师说要和陛下坦白也不知道会有个什么结果。他没有国师想的那么多,觉得陛下在折磨他。

      但在他看来,陛下也是要杀国师的。如果陛下不是恢复记忆,怎么能料中他会拼命救她。而有记忆的陛下也是恶他非常,国师的命岌岌可危。

      他是国师的仆从,这么多年得他照拂自然要为他肝脑涂地,但归根结底他是陛下赏下的人,怎么敢插手陛下的事。于是只能站在房外干瞪眼。

      而屋内,经温道素介绍了一番羽国的情况,元婧已经听起了她和他的爱情故事。饶是她心理素质很好,也起了点鸡皮疙瘩。

      “停,”元婧忍不住打断他,“我听明白了。”

      温道素看她在沉思,但看不出她到底信了他的话没有。

      元婧沉吟半响,倒是打了个岔:“我前几日只是试探你一番,看你是否对我有恶意。”

      否则谁在战场上会露出破绽,她若是这样不济的人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谁能想到他非但没有趁机下手,还最笨地选择了当肉盾。这样的“人才”,料想他也做不出什么事。

      这可跟什么爱恨情仇搭不了一点边,元婧以微妙的眼神打量他。还编排她因爱生恨,她料想他多少有点神经病。

      温道素脸皮已经练出来了,竟没有一点局促,而是继续低声问:“我的话,婧女你信吗?”

      他低下头接近了身侧,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扑在耳后,元婧一动也不动。

      她抬起眼睛看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暂时相信吧。”

      其实她已经信了,信的不是他,而是她的好友明姬的话。

      “那婧女,”温道素小心翼翼地开口,“回羽国吗?”

      她轻佻地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印先是泛白地压进去再露出绯红的颜色。他欲语还休地看了她一眼,温润的嘴唇微微抿动,薄红已是飘上耳垂。

      他先是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听见她的话脸上才露出苍白。

      “我为什么要去?”

      去一个新的地方有太多不确定性,飘渺的前尘不值得她冒这么多险。

      温道素露出一副脆弱神色,慢慢伏倒在地。

      “可是,殿下,我们有一个孩子。”

      元婧瞳孔震动,连温道素趴在她膝上都没发现或者说不在意。她张开嘴失语了几瞬,扯着他的衣领蹲下身来,她又惊又怒:“你说什么?”

      她和谁生的孩子已经不重要,她心中已有直觉,她真的有个孩子。她居然有个孩子?!

      元婧知道,她真得回去那个地方,去那个她丢过命留下个孩子的地方看看。

      *

      她于她的姐妹来说,即是同伴也是老大,她说要走便义无反顾地跟随她。便是扶琼也决然地离开故土,陪她踏上新的旅途,一如当初陪她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个小地方在外打拼。

      明姬也对羽国知之甚少,而元婧不敢全信温道素的,自然要派手下机灵的姐妹先行去打探消息。一路上越是打听,元婧心中越是不安。

      “什么?我前世是个昏君?”

      传言先帝在时嗜杀,在与魔族交战时不知多少无辜生灵因她治军不严受害;战熄后,她又不知杀了多少平民与良臣,据说当时积在地上的血河都可以淹没百姓家的门槛,现今国都的石砖都是血红色的。

      先帝不就是她吗?元婧心凉了一半,她这哪是回家,简直是去吃苦头啊。

      而她叫来温道素时,他只是淡淡应一声,似乎并不觉得她哪里不好。

      察觉元婧的想法,温道素好歹多安慰了一句:“殿下没做过什么错事,殿下一向宽仁。”

      她们最开始聚起的军队是草台搭的班子,伤亡难免惨重,殿下那时便很自责。但在他看来,实在不忍心把罪怪在她一个人头上。至于后来杀的世家,他只恨她当时杀的不够多,他只恨那个时候的自己。

      元婧一时无语,他当然会这么觉得。先帝的遗风一直传承发扬,她死后和魔族的战争甚至不比之前小多少,一年年日积月累的改变,羽族现今已是全民皆兵。这简直是个战争国家啊。

      想到这里,元婧忍不住细细打量了温道素一番。

      羽国的小陛下年幼,实际上处理政事的是就站在她面前的这位国师,开战的决策人应该也是他。但她实在想不到,在她身边小意温柔的人会是一位大权在握的人物。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开口:“还有这小陛下,我没打听到她的生父。”

      “我说了,那是你和我的孩子!”温道素眉目间染上厉色,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

      元婧一点不畏他:“后宫三千,可能……”

      “没有这个可能!”温道素几乎能听见自己紧绷身体的关节响动声,暴虐的情绪快让他失去理智。

      但看见元婧脸上的神情他还是熄火了,她并不担心他愤怒失控。若是他发怒,她再也不会像从前一般包容。他又什么任性的资格,一旦他失控,她就会将他抛弃。

      最终,他弯下腰来,只是虚虚地将头颅贴在她手臂上。他能听见她胸腔里的跳动声,即使他再也不懂这颗心在想什么。

      他在乞求她的怜悯,没等他说什么。

      元婧顺手将他推开:“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温道素面上难掩失落,她的垂怜到底难得。

      “你并不是我的皇后,甚至连妃子都不是。”温道素只说些有利他的话,但他连与她名正言顺的关系都没有,怎会有个子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昭示着怀疑。

      温道素有些哑然,最终低下头,沉声道:“此事说来复杂,到了国都才能一览全貌。”

      他知道她不相信他的话,此时说什么都是枉然。只要他在她们抵达国都前把故人都料理了,或许过往的不愉都能被掩埋,只留下美好的。

      “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元婧只是意味深长地看温道素一眼,低头又饮了一口茶。她一直在试探他的底线,试探他到底能对她容忍到什么程度,目前她很满意。

      *

      在去羽国的一路上,元婧不知道刺了温道素多少回,也没见他失控过,倒是每每到事了,他又像没事人一眼出现在她面前。

      元婧多少摸清了从前她们相处的关系地位,也试探了他对自己的容忍限度,只是这个底线常常被刷新。

      在到羽国边境时,有当地的官员迎接。扶琼在御车里掀着帘子看了外面半响,朝元婧兴奋道:“老大老大,好气派!”

      元婧斜瞟她一眼,没说话。扶琼也不在意她的鄙夷,她以前也见过世面,但那是天宫的排场,跟她们没有关系。现在,眼前这片土地不就是老大的私产吗?

      元婧看她双手捧脸傻乐的模样,一时无语。她可不敢对新地方放松警惕,尤其这片与魔族封印有关的王土。她光是想想可能会面对的危机,就头皮发麻。

      五彩斑斓的羽毛在路边被摆成花叶的形状,灵力凝成的细小羽毛从天空飘落,如同大雪一般,神鸟鸣叫着在空中交错翱翔,而被托起的御车在空中划过优美的痕迹后清盈落地。

      官员向侍官解释,由于行踪不宜泄露,只有当地官府在此等候,而没有百姓夹道相迎。元婧让扶琼去学着料理这些事。

      而她本人收到一束花,她看着温道素微微一笑,抬手拒绝了。

      温道素却有些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要我的花?”

      “在萝蔓镇上,只有接受了爱意,才会收下花。”元婧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作。

      “那为什么你的案旁日日都有新的鲜花摆上,”他目光暗沉,“那并不是你的手下去采的。”

      元婧并不在意是谁送的花,但她不喜欢有人监视她:“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为什么?殿下,我是你的伴侣。”羽国多是一夫一妻,据他所知,人族也是如此。

      “伴侣?”听到温道素叫她“殿下”,元婧便知道他又在强调羽国那些事了,“如果在羽族,我会把凤翎送给我的伴侣吧。我的凤翎呢?”

      温道素眸中一震,婧姝爱过他,他知道。但即使在她对他最情浓时,她也从没提过凤翎。难道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想过婚姻之契吗?从一开始她就料到她们的悲剧结尾吗?

      看温道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元婧也不在意。

      温道素终于明白,她一点不在乎他的喜怒哀乐。就算他嫉妒愤怒,他的一切狂躁在她眼里都是无理取闹。

      于是他的愤怒转为示弱的眼泪,低下头浅浅的水光在却眼眸中浮动。鼻翼飞上点红晕,他的唇紧抿着,阴影打在他脸颊上,倔强中显露些脆弱。

      元婧还想质问他,但在他泪眼朦胧时,她到底没再说什么。

      元婧既然知道凤翎的事还隐而不发,她心中对她们的关系或多或少有了自己的推测。于是温道素一路上安分下来,元婧也放心不少。

      温顺俯下的头颅里在想,他一定要找出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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