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为什么偏偏是她呢?婧姝也会在心里问。
父不慈母不爱是她,被骗感情也是她?怎么这么倒霉这么悲惨的事都会被她碰见,是她有什么错吗?
好像如果非要找出一个答案,就只能将错误归咎于她自身,爱错恨错。
而她还要活下去,若想继续生活,她只能原谅。死了的人无法偿还她,她若想解脱只能自己淡化;活着的人不爱她,她若想自救只能……或许有些人把这叫做和解。
在大起大伏的情绪变化中,婧姝发现其实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做一个母亲,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已经成长到足够成熟的地步。但她并没有。若是生下她(他)后不能好好待她(他),她和她母亲又有什么区别。
连着数日,婧姝的脸色都阴晴不定,外人只以为是大王和国师离心的缘故。
盼海也这么想,她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带大王去长春院看看她总会快乐起来的。
等她赶到养心殿时,她犹豫了。殿外有许多送汤食娘娘候着,虽然自己欣赏不来,但盼海不得不承认他们就是国都人公认的美人。
贵妃是难得的刚中带柔的长相,秾艳如画皮相上还有习武之人的锋利感中和。皮相略逊他一筹的梅妃也是飘逸出尘的人物,而他平易近人的举止澄净恳切得很……
这些瓷器一样的人是真实存在于人间的吗?就这样大王也不心动,啧啧,那她们的准备就更入不得大王的眼了。但犹豫也没用,长春院的局已经攒好了。
听到盼海邀约的话,婧姝没犹豫几下就答应了,想着出去换换心情总是好的。
皇帝要出宫并不容易,但婧姝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她微服私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按理说长春院总归是个需要忌讳的地方,但婧姝在民间杀人如麻的暴君名号已经够响,不差那点荒淫无道的骂名。
长春院倒与常人想象的花花绿绿不同,它以黑白两色为底,竟有些雅致的意蕴。盼海略落后婧姝几步,引她上了楼上的雅间。
盼海到不至于一来就行什么晋江不允许的荒唐之事,她只是和婧姝一起吃吃酒罢了。
因为是私服出行,在座的几个将领也不行什么大礼,只是称一声女士尽了礼节。
随着婧姝在首位坐定,优伶的舞蹈也开始了。他们纤长的手指持着绯红的扇面翩翩起舞,黑镶红的衣摆发出猎猎的风声。
知道他们潇洒的风姿在武将面前恐怕不够看,盼海的义女盼河特意吩咐把剑舞换成扇舞,此时正看得津津有味。
盼海踢了她侧腰一脚,盼海一个踉跄,好险才坐稳,她传音给自己的义母:“怎么了?”
“太普通了。”跟宫里的妃子没法比!虽然出来只是尝个新鲜,但这也太普通了。
这还普通啊,盼河摸一摸下巴,但义母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她也踢自己下手的的副将,叫她找点更好的来。
不一会儿,几个乐伶隔着珠帘奏起了乐。美人嘛,自然要隐隐约约遮着才好看。正当盼河得意之时,又被盼海踢了一脚。
在盼海的眼色下,她往上首一看,看见婧姝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盼河终于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并不是一件好办的差事。
“想想宫里的音修,你准备的都是什么玩意儿。”收到义母的传音,盼海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只得再踢踢自己的下属。
婧姝自顾自地喝着闷酒,没想到几杯酒下肚,身边坐着的人倒是全走了。通过虚掩的门,她看见她们奔忙的焦急背影,有点想知道她们到底在干什么。
半刻左右,盼海硬着头皮进来:“大王再等等,已经去叫烨熠公子了。”
“叫他来干什么?”婧姝下意识回。
盼海小心翼翼地给她斟酒:“恐怕只有烨熠公子才能入您的眼了。”
难不成她不高兴还会砍她们的头吗,婧姝了然一笑:“紧张什么,我不过在这里吃吃酒,放松放松罢了。”
“哦哦,”盼海拍拍后脑勺,冲门外喊,“你们都进来吧!”
盼河这才摸着后脑勺领那几个女将进来。她们笑得有些拘束,勾肩搭背地走进来,但看见婧姝无语的表情时反倒放松下来。
她们都是杀伐果断的将士,脸上有沧桑,气质也变得凌厉。但面对婧姝,她们面上总会呈现一种天真的神情,好像非要婧姝训一巡或是怎么样,她们才会更安心甚至说更开心。
各自坐下了,感觉好像从前大王在军中开酒宴一样,她坐在高处看着她们,她们笑闹着,众人都放松下来。酒过三巡,盼河拍几下手掌,一列端着酒壶的男侍鱼贯而入。
坐在首位的婧姝固然尊贵而美艳,但也不是谁都有胆子接近的。正在这一列人犹豫时,队列里最后一人直直地走向婧姝的位置。
这样还不够到引起婧姝注意力的地步,直到倒酒后侍男都退了出去,这个人还停在婧姝酒案前。
婧姝抬头看他一眼,拿起案上的团扇掩住了半张脸,叫人看不起她震惊的面色。
温道素!
盼海她们修为不够高,看不出温道素的伪装,看婧姝眼波流转,还以为她在和这个小男伎打什么眉眼官司。
这时候,烨熠终于姗姗来迟,抱着琵琶弹唱。
婧姝斜靠在一旁,手中的团扇垂下,不着痕迹地遮住自己的腹部,她传音给温道素:“你来干什么?”
温道素低眉顺眼地跪坐在一旁:“殿下,我想见你了。”
“假惺惺!”婧姝不小心打翻了一旁的酒杯。
温道素真像一个男侍一样收拾着残局。
听到动静的盼海转头看过来,婧姝的心提起了,温道素和她们修为相差并不大,若是仔细看了没准会看出他的易容。羽国的国师扮成长春院的男侍成什么样子,太荒唐了!好在,温道素的脸此刻被矮案挡住了。
婧姝神色坦然,盼海也没把这点动静当回事,又转头回去和自己的同僚聊起军中的趣事。
曾那么喜欢过他,好像还有惯性似的,尽管现在恨他,见他卑微的样子婧姝仍有些不舒服,于是她传音:“就这么下贱吗?”
在婧姝面前,从前,无论是俯首称臣的跪伏或是怎样,温道素从未感觉自己下贱。但若是婧姝对他也没了尊重,温道素也再无法自欺欺人,他只得承认自己却是是个心思卑鄙到泥土的人。
机械地抬起头看向婧姝,温道素没有血色的唇努力弯起,但仍有些凄然:“如果这是陛下想看的,那道素愿意这样。”
婧姝捏紧了酒杯,酒渍黏在手上叫人不舒服得紧,就像温道素这个人是附骨之毒如影随形,她恨不得把过往的记忆连同坏死的骨头一同剜去!
“孤已经给了你国师之位,你就该抱着你想要的荣华富贵滚得远远的,不要在孤面前碍眼!”
“陛下,”温道素有些急切,“陛下,如果我将国师的位置还给你,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过要背叛过你,我对她只是年少时的一时关注……”
婧姝觉得意兴阑珊,她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她知道自己以战起家,缺少权谋手段,但她这样的武略之君就不知道识人断事吗?她不过是在情爱中看走眼过一次而已。
眼前这个人,在感情上她曾以为自己了解他,他却一次次地刷新她的认知。她以为他是喜欢她的,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但他从未,即使他口口声声说爱,她是他眼中如臂使指、无坚不摧的一把刀,他只是对手中的刀有着病态的占有欲。难道刀就不能自己思考吗?
温道素也觉得委屈:“殿下,难道一点错,难道过往的错就没法改正,就无论如何不能弥补吗?”
他不完全认错,婧姝不会原谅他。就算他如何卑微到尘土里,她都不会心软。但难道他全部认下后,婧姝会给他机会吗?她是他人生的方向,这么多年了,她已是他骨中骨、肉中肉。他如何能接受和她决断的生活,她是想让他死。
婧姝又感受到微微的腹痛了,她试图心平气和:“但我没有错,我不该是这样的人生。”
她该在清水村宁静地郁郁而终,或是独自起兵,也许她该死在魔族手下。但无论怎样,无论是什么样的命运,她都会比现在好受得许多。
婧姝感觉疲惫,她不再看温道素的方向,居然也真的能听进去部下们交杯换盏时的高谈阔论。
温道素想抓着婧姝的衣摆恳求,但他不敢靠近她:“殿下,我只是不懂,我不懂……”
薄薄眼皮下酝酿的眼泪终于包裹不住,涌入模糊黑白分明的眼睛,再滴落。如果,如果婧姝曾欺骗他、抛弃他、背叛他,如果她有伤害过他该多好啊,那样他就能学会爱。他宁愿她是个伤他心的负心人,至少他不会失去他。
温道素哽咽着:“如果你对我没那么好,那我就能学会爱了。”
或许他真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温道素继续低低地诉说。
但婧姝已经不听了,她无动于衷。她看着烨熠,他弹完一首曲子,走过来要给她敬酒。灵酒对身体有很大的好处,腹中孕育的孩子疯狂吸食着婧姝体内的灵气,饶是她这段时日也饮了不少。
温道素眼睁睁看着,烨熠接近她,她饮下他献上的一杯酒。
下意识的嗜杀欲喷薄而出,看看一旁的婧姝,他最终按捺住了。
温道素落寞而绝望地问:“陛下你真的要我死才能原谅我吗?”
想着这是最后一次回答,婧姝说:“你最好死远一点。”
身体虚弱这可以靠天才地宝调养,真正的难题是精力不足的她如何应付国事,这就要靠她之前一直信重的国师。想到这里,婧姝又要为自己轻信于人的举动后悔一万次。
今夜就在悔恨中过去,离开时,烨熠看着婧姝的背影,眼底一片晦暗。
果不其然,婧姝在回宫的途中就遭遇了伏击。但烨熠是在太嫩了,她是羽国之君,有无数人暗中护卫她,在羽国的任何一个角落刺杀都不可能成功。
唯一的意外是,温道素受了伤,或者说他是为婧姝挡下了一击。
听到有人受伤时,萧成风着急得不得了,他还以为大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但看清太医正在诊治的人时,萧成风只剩下了幸灾乐祸:“哟,这不是我们的国师大人吗?为救我们大王真是出了力呢!”
“什么,是在侍卫层层保护下自己撞上去受的伤?我看这个国师啊也先不要当了,回去好好修炼吧,免得下次有了什么事拖累了我们大王。”
萧成风转头去看婧姝,温道素也在看她,萧成风挖苦他,他并不在意,他只在意婧姝的态度。
而一脸漠然的婧姝此刻心中恍惚。像是年少时为了麻痹痛苦饮下第一壶酒的感受,她仿佛是在迷离的梦境,分不清躺着的是温道素还是她。
她还在想,他死了之后,她的心就不会在受折磨吗,就不会看见他的每一瞬都痛苦不堪吗?
这些她都不知道答案,但她心底有个声音说:不管是哪个,只要死了一个,一切都会好起来。
温道素一直在等婧姝的反应,无望地等待一个回应。所以就算他知道是晋伯和雪婆将计就计让他受了伤,就算之后她们在他的汤药里下了东西,但他都没有抗拒。他一直在等婧姝,这是苦肉计。
但他没有等到一点关于她的讯息,她没有来,她真的不会有一点心软了。直到他病入膏肓那一天,他才肯承认,婧姝是真的不在乎他了。就算他死了,他也不会在乎。
她对他漠然以待,婧姝不在乎他的死活了,他该心灰意冷。但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幼时被关入死牢他就知道,修真之人没有轮回再世之说,他死后,没有人会再记得五族,没有人再会为他们平冤报仇。所以,他能在家人的白眼中对仇人摇尾乞怜,忍辱负重地活下去。
他也知道,他死了,他和婧姝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真的结束了,被一笔勾销了。但他不甘心自己的故事就这么被结尾。
他要活下去,没有婧姝,他也能活下去,他要她看着,离了她他也能活。
“厘尔女士”出自《诗经》,文里用女士与先生相对。
本来还有温道素的苦情戏码,但是女鹅元婧摇着作者疯狂说:“我听不下去了!”
作者君只能说:“好好好,我删删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第 25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