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他爱慕她的姐姐 ...
-
“现在是杀暴君的最好时机。”烨熠面对着元婵,说。那个暴君杀了那么多世家之人,果然和那个昏庸的先王同承一脉。
元婵斜坐着,她有些痛苦,于是又灌了一杯酒。
现在烨熠在她面前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或许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的目标已经快要完成了。但元婵毫不在意,她早知道这人的真面目,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病态的红晕像怪物一样爬到烨熠的脸上,他激动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再没有什么比即将大仇得报来得痛快,但也没有什么比复仇前最后的等待来得焦躁。
这段时日他实在等得太焦心了,国师几乎是尽全力阻止了所有雄性生命靠近元婧,他想接近她再伺机除了她的打算泡汤了。但是没关系,他激动地喃喃,国师和男宠再后宫斗得不可开交,这正是皇宫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元婵感到悲哀,这是多么糟糕的多么漏洞百出的计划,难道她就要看着她的爱人去死吗?虽然他可能并不爱她。
但她阻止不了他,他手下有支只听他指挥的队伍,没有她帮助他一样能行事。而且,没人比她更清楚他那股强烈的复仇杀戮的执念,正是由这股杀戮的念头指引,她最终才对自己的血亲举起屠刀。
她当然不会怪他,要不是有他支撑,她真的在那座牢笼里活不下去的。或许,她自己本来就想把那股盘旋在自己心底的恶念放出去,不过有了他遮掩,她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承认吧!她就是想杀个干净,把那些残暴的龌龊的阴险的都毁灭,最后落个白茫茫大地。
但时至今日,她也会想问一句:“到底何时了结这一断冤仇?难道要我也死去,王族都死个干净,才是个头吗?”
“陛下,你怎么会这么想?”烨熠惊讶,他认真地注视她一眼,“你当然跟他们不一样,等元婧一死,你就是新的王,到时候羽国会是一片新天地。”
真的吗?她不信,元婵在心中想。
可惜烨熠并没有注意到她,他满心想着,不能错过这次不可失的机会。
烨熠对自己的魅力有自信,他直接在宫门口让侍卫给递个话。过不起来,一会儿守卫就打开大门说陛下召见。
路上还被一个卑躬屈膝的老头子拦住,听他古古怪怪地说了一句:“最近你送的书大王很受用,还夸过几句,烨熠公子可得好好表现啊。”
烨熠只觉得莫名其妙,却不知道,要不是晋伯专门跟温道素作对,他根本不可能把信传进去。
烨熠被那个古怪老头的眼神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匆匆地走到素月殿。进了殿内,却发现有个人先他一步赶到了。
烨熠捏着手中的违禁书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他心理素质强大,施施然向前走几步,对着婧姝微微一笑。
温道素也想笑,不过是冷笑。难道什么人都有资格在他和婧姝之间插一脚吗?他正想开口,门外传来一阵哒哒的脚步声。
未闻人,声先至,一阵香风裹挟着大笑声传进来。
婧姝听见这个声音就头疼,她抬起头一看,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鲜红的锦袍,腰间别着一根鞭子,这就是她的好贵妃。
这个爱拿鞭子抽人的贵妃萧成风当然是根据家世定的,可惜这样红衣猎猎的美人不光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好性子。
萧成风先是大咧咧地在一旁坐下,才“不经意”地发现温道素的存在:“国师怎么在这里?”
温道素皮笑肉不笑地行礼:“见过贵妃和各位娘娘。”
萧成风这才起身敷衍地回礼:“这里是大王的寝宫,国师在这儿不太好吧。”
他就不一样了,他来这儿干饭不是很正常吗?虽然大王还没有临幸过他,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得到大王的宠爱。
每当和这些男宠对面,温道素都会在心中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一堆饭桶,尤其是这个萧成风,还给他拟了最高的贵妃位。
面对这些人异样的目光或是阴阳怪气的顶撞,温道素都不在意,反正他不会避险离开的,他学乖了。
刺了国师一句,萧成风见好就收,毕竟世家和国师之间同气连枝,他小作一把还能说是宫里的妃子不懂事,过了度可能会损伤联盟关系。
萧成风走到婧姝身侧,弯下腰双手撑在椅背上,侧着身问:“底下人给大王献什么东西了?”
萧成风用香很有讲究,清清淡淡却余韵不散,至少不像他的性子一样惹人厌烦。
婧姝抬眼去看他,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萧成风脸上笑意更盛,向前倾身,胸膛上的肌肉越发鼓起。
萧成风第一个打头,其他人都围了上来。温道素冷眼看着,位份越高的妃子凑得越近,但至少他们并不敢直接肌肤接触。笑话,要是她们敢先越界,那还是婧姝掌握主动权吗,她女人的面子往哪儿放?
低下半跪着的烨熠心中暗恨,这个元婧实在太风流了。和元婵殿下简直不像姐妹!有一群人围观着,现在他该说什么,他怎么办?!
烨熠努力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磕磕巴巴地说:“几幅画。”
跪坐在地,虚虚贴着婧姝腿的梅妃幽幽说:“那就放出来给哥哥弟弟们看看。”
修仙世界手段何其多,可以把光影投放出来供人观赏,一起看个画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关键说这个画册是能一起围观的吗?这简直是当众处刑他。
烨熠索性不要明面上的那层遮掩:“我和大王私下的事,怎么能和其它人分享呢?”
一旁的竹妃一晒,语气中带着嗔怪:“大王和别人有事呢。”
萧成风看一眼温道素:“能和国师看,却不能给我们看看吗?”
烨熠一个长春院男子有什么好忌惮的,他们的心腹之患始终是这个不清楚自己位置的国师。
温道素终于插上话,他一手抽走烨熠拿着的画册,收入储物囊中:“谁都不该看这,陛下也是。”
“国师管的还真多,”萧成风阴阳怪气,随即转向婧姝,“大王,国师大人能这么管你,那我们兄弟可以吗?”
梅妃郁白酸溜溜地说:“大王只看得见外面的野草,哪看得见家花。”
“呵呵,”萧成风冷笑,“你哪有花一样的相貌,你连做国师的能力都没有。”
温道素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却并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回望婧姝一眼又快快低头,欲语还休。
婧姝不耐烦地合上眼:“别吵了。”
萧成风瘪嘴:“我哪有吵?是他多嘴!”
“是你挑事!”
“是你这个没胸没腿的怨夫多嘴多舌!”
“你又好得到哪去,一副克妻的狐媚相!”
……
都不用搭台子,两个男人就是一台戏,再加几个男宠,简直是鸡飞狗跳的大型养鸭场。
这么来过几次后,婧姝已经学聪明了,不掺和,不操心。她假寐。
下人端了茶水进来,垂着头的烨熠眸光一闪,动手的时候到了。
轻微的滚动声响起,温道素察觉了什么,来不及开口就被卷入异域的空间。
婧姝再睁眼,已经身处一条暗河之上,河中都是不成人性的怪物。
魔物们组成了一条“人河”,奇形怪状的手一边“怒吼着”一边朝她抓来,看得密集恐惧症人当场犯病。
这是来到了封印中了,来了魔窝了。但婧姝却一点不怕。伤痛和血腥她都在征战的路上尝够了,有些事试过以后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尤其是这些魔族都是她亲手封印的,就算只有她一人被困在此处……手下败将,何足挂齿!
婧姝拿出象征自己身份也是封印关键的王剑,她将王剑举高,再向下劈去。
她的身体像一张弓一样打开拉满,轰隆一声,“箭射出去了,”她拼尽全力,整个人都成为剑上发力的一点。好像跳舞那样,她的肢体就像在向天地呼喊,“我锐不可当!”
这一剑,蒸发了“河水”,裂开了大地。此间天地一片荒芜,却也无限静谧。
一位执掌着审判正义与邪恶之剑的女王,没有谁会不畏惧。魔物妥协了,关上了阵法,婧姝又被传送到另一个空间。
太弱了,这些东西在她微时还能困住她,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太小儿科了。
一声更比一声响的爆炸声传来,婧姝直接撕裂了一个又一个的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最初的空间位置。
素月殿内已是一片狼藉,婧姝条件反射地击杀了离她最近的傀儡。在皇宫内刺杀安排不了太多人手,只能想方设法的带进来一些阵法和炼器大师造出的玩意儿。
这些反贼计划在她军士赶来前,将她刺杀。还是太小瞧她了,她能统领三军考的不是什么王族身份,她是一点一点自己杀上来的。正好,她也想速战速决,在惊动军营前化解这次麻烦。
一团一团的火焰从元婧的手中飞出,轻而易举地就焚尽了这些坚不可摧的傀儡,烨熠终于明白元婵的忌惮来源于何处。他不甘心,于是在暗处悄然发出一击。
“小心!”发现这一道不同的轨迹,萧成风奋不顾身地挡在婧姝身前。他出自世家天赋当然不差,但也没到能对付这些傀儡的地步,一直打得十分狼狈,但他这一动作却能恰好挡住婧姝的动作。
添乱!婧姝这么想着,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臣民也是名义上的妃子护下。她往一边倒去,肩膀上的一处却不可避免地被刺穿。婧姝又好气又好笑,手上的攻击一直没停。
“蠢货!”稍歇一口气,温道素气急败坏地将压在婧姝身上的萧成风扯开。
他已经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一副被吓蒙的样子,任温道素将他摔打在地。
烨熠心中暗道可惜,仍不起眼地躲在一旁,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修为越高的修士往往战斗时间越短,从风波起到平息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晋伯这才慢半拍地赶到,拎着一把大刀冲进来对着空气一波乱砍:“护驾!护驾!”
温道素整整衣襟,对晋伯吩咐道:“我刚才已经传音出去,你去传消息大王已无事。”
晋伯可不听他的命令,他巴巴地看着婧姝。
她经历的刺杀多了去了,不比大惊小怪,婧姝摆摆右手:“小事一桩。”
晋伯这才出去稳定人心。
婧姝看着自己这一群妃子,刚才确实还算勇敢,但也实在是绣花枕头:“都回自己宫里去吧。”
萧成风呆呆立着,手足无措只知道抓紧早已断成两半的鞭子,窃声问:“陛下身上没事吗?”
婧姝背过手:“无碍。”
看他着实被吓坏了,婧姝柔声补充一句:“你们先回去,好生休养歇息。”
萧成风这才乖乖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目送这批妃子的背影离开,婧姝才伸手捂住自己的左肩,似是才发现一旁“吓”得说不出话的烨熠:“你先回去吧。”
烨熠心中得意自己的安排隐秘周到,自顾自向前走去。
温道素冲他的背影伸出了手,掌心锋利的翎羽若隐若现。
婧姝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绊绊的血迹模糊地印成手的模样。
温道素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阻止他,回头去看,只看见她晦暗莫测的面色。
真难以置信,婧姝竟然会为了个长春公子昏头!为了这么个货色!
其实也能理解,他一直晾着她的心意,她难免会迷茫徘徊。虽然有人引诱过她,可她从没有越界过。按照皇室规矩,她还应该宠妃生女呢,他多少也该遵些律法规矩,所以一定要靠律法制裁烨熠!
等刑讯结果下来了,他看她还怎么包庇他!如果她真的变心要包庇,经过嘉言的事他也学聪明了,不管她把这些人藏到天涯海角,他都要追杀灭之!
所以温道素非要跟着婧姝一起去审问那个犯上作乱的侍从。
修仙界要审活口的手段太多了,都不用婧姝脏手,掌管暗部的雪婆为她做事。雪婆婆被晋伯带的也对他厌恶非常,这次却任由他跟着婧姝进了牢房。
温道素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心中想要对付那个长春院公子的念头太强了,足以盖过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疑虑。
看见侍从的脸,温道素才清醒恢复了理智。婧姝不是反贼出身,她是天命所归、万民拥戴,自然不会驱逐打杀先王时的仆役。眼前的奴才是大皇女时就有的,宫里不会有傻子,他也许看出自己曾经的爱慕。
但大皇女殿下的人不会这么傻说出来吧。一定不会的!
看见那个跪着的奴才一脸怨恨地盯着他,温道素心知大事不妙。
如果他为大皇女着想,他当然不会扯出温道素那档子事,问题是他是烨熠的人。
“温大人当真是一点不顾及往日的情谊。”温道素也觉得很冤,婧姝把朝中刑讯之事全权交给了雪婆,他如果能插手绝不会让人审出有关大皇女的信息。
“温大人还记得在大皇女脚下摇尾乞怜的时候吗?”
完了,温道素心道。
他根本不敢看婧姝的面色。
那个奴才还在说:“皇室的人,抢手足的东西就那么好玩吗?还是说这个男人琵琶别抱后就这么让大王着迷?”
“闭嘴!”婧姝厉声道。
婧姝合上眼又睁开,她定了定心绪,沉声说:“你是在侮辱羽国王族!”
她们羽国皇女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争抢。
她没有要和元婵抢东西,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她不过是捡了元婵不要的东西。
温道素愣愣地转过头,他强迫自己面对,温道素看见婧姝脸上平静得可怕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