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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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素自认为是个卑鄙的人，为了权势和复仇他什么做不出？
至今为止使出的卑鄙手段，他最得意的应该是迷住了一个女人，一个万人之上的女人。女人征服世界，男人征服女人。为此，他不惜改变自己伪装自己，压上自身做赌注也在所不惜。
在新家里，温道素念一声咒语，唤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他的梦魂刀和婧姝的生魄剑出自一块神石，合起来便是刀剑双绝。
他还记得那时婧姝把这把刀交给他的画面，她选择了他，她已把心全然交付，那他呢？
之前的强迫他是全然抗拒吗？面对婧姝，他屈服了，他心想，要是能拥有权力，那保持见不得人的关系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不甘和屈辱其实一直在心中暗涌，他有了远离她的打算，大选也是他和世家商量一手促成的。
嘉言也是他选出而且献上的人，他最初的打算不就是借由大选选出的男宠分散她的注意力吗，进宫的人里也有他安排的。
他不该生气，于是他把这把刀封印在了温宅，一个人闯入了皇宫。
他现在不再有随意出入王宫的特权，但他凭武力闯入王宫还是不成问题。只要他暂时瞒住婧姝，羽国就没几个能拦住他的人，剩下的老怪看在婧姝的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对他动手。
把晋伯困在殿外，温道素一步一步朝偏房走去。他向来被婧姝优待，下人住的房子他从未踏进过一步。
没想到今日还要纡尊降贵来见一个人，他不舍得脏了自己的刀，但到底今日的血要脏手的，真晦气。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都会背叛他，难道男人之间的情谊都会为一个女性分崩离析吗？
他最好的兄弟，撇开利益得失不谈，他们也曾有过真挚的情义，但他见了婧姝就像失了智一样，她没有什么表示他就疯狂地嫉妒他，离间她们。步斯年是这样，他的属下也是这样。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之一啊，忠心耿耿地多次为他出生入死。他防了很多人，自认不会有人蛊惑大王，但没想到他的忠仆会钻空子。
“主子，这不就是您吩咐仆要做的事吗？”
“我从来没有下命令让你亲近陛下！怎么有人敢接近我的殿下。”
嘉言也不装了，他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变化呢，有些事甚至甚至温道素自己都不了解，可他知道。他嘲讽地笑笑，带有一丝恶意：“仆知道自己背叛了您，但仆并不愧疚。”
温道素都要被气笑了，但他没有力气闲心做什么表情。
“主子，您虽然是我的主子，但陛下是仆的天，只有天撑起了才有其它。陛下做的事，必然有她的道理，这些事主子不会明白，仆也只会遵从。”
真以为他是受婧姝器重做什么大事吗，她现在既不颓废也不空虚，她不需要男人，她只不过是消遣玩乐：“你真以为陛下把你看成什么了吗？不过是不入眼的东西。”
“即使是暖床，对仆来说也是一等一的大事。”
“够了！”温道素不想听任何一个跟床相关有关的字眼。他不想再盘问呵斥他什么，他只想让他死。
洁白的翎羽毫不留情地刺入胸膛，滚烫的血洒了出来。天光暗下来了，一个肮脏的生命正在流逝，明天他和殿下之间会好起来吗，或者他和殿下还有明天吗？
“你干什么！”一道窜出的火焰阻止了他的动作，温道素对上婧姝愤怒的脸庞。
“你知道你犯了多少重罪吗？”温道素惨白的脸笑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仍是不停。刺穿胸膛这样的狠手还不够吗，婧姝当然不会再让他动手。
“医师！”婧姝出手护住嘉言的心脉，传出一道音唤医师来。
修仙手段加持下，医师随即就赶到，一番人仰马翻后，堪堪将嘉言的性命保下。
晋伯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温道素，他无动于衷，他看着这一番闹哄哄的景象，脑海中却浮现着刚才婧姝因为怒火瞪大的眼睛。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火过。她们不是没有争吵过，她什么样子他没有见过，可是她怎么可以为了别人和他生气？还是为了这样一个人。
温道素站在原地，等着婧姝给她的最后的审判。
他一直不想婧姝和他的关系变质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婧姝在他生命中的重要性没有人可以替代。他只是不爱她啊，他有错吗？他不想失去这个人，他知道从过界那刻起再回到之前，他们就再也不复亲密，而且以婧姝的脾气他们只会越来越疏远。到今天，他也不想她们之间改变什么，他本可以悄无声息地下手的，但他选择了最激烈也最坦诚的方式，他只想和这个人坦然相待。
挥退了左右，婧姝才一脸失望地来见他：“够了。”
温道素脸挂上讽刺的笑。够了？他才该说够了吧。
“殿下，我不知你为什么翻脸无情。但一路报复我到这种地步，再怎么，也足够了吧。”
“不是报复，我只想想找新的人。嘉言他又有什么错？”
“什么错？羽国上下谁不知道我们的故事，他进了宫更是把我们的关系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么往我心窝子上扎刀，还不算错吗？”温道素一下一下地砸着自己的心口，说。
“如果有错，也是我一个人的错。我自己变了，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其他人。”
温道素一个字都说不出，他该因为这件事恶心的，但她就是在等着他厌恶她。不，他恨的只有嘉言，谁年轻时不犯错呢？
婧姝要彻底打破他自说自的幻想和逃避：“结束吧，道素。你自己也清楚，我都这么做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心里也回不到从前。”
“为什么？”温道素连连摇头，“我不想，我只想和你，只有我们。”
他语无伦次，眼眶慢慢地红了起来，声音沙哑地说：“殿下我想了很久，最近我一直有努力地想，我们该是另一种关系，一种从没有过的关系。我们可以做情人，让我们还像以前一样，那样亲密那样信任好不好……”
婧姝脸上的失望慢慢消失了，她感觉到无力。她还爱他，她一直没有办法和他决绝地了断，以至于现在她还会感觉愧疚，以至于她们一直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
观察着婧姝的面色，温道素有些着急了：“殿下，是不是我想的不好，是不是我说的不好，可是……可是我也是第一次这么遇上你，我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我不知道怎么爱人。”
如果是从前，不管怎样，听到“爱”这个字她一定会很高兴。婧姝朝温道素微微笑了笑。
她当然了解他，她知道他一直拧巴孤独地长大，在那样充满仇恨的心境力，他怎么可能学会和一个人相处呢，他怎么可能学得会和这个世界相处呢。他不喜欢她，但她们的关系是这样紧密，他不能失去，以至于他能忍受掠夺和痛苦。
“道素，这是病态的感情，不是爱，我不需要。”
“你为什么不要了？”温道素跪坐在地，他感到迷茫。她们不是第一次认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卑鄙病态的人，他的爱再怎么扭曲都是爱啊，为什么现在就不要了？
“你为什么现在就变了？”他喃喃。
婧姝知道和他讲不通什么爱不爱的，她现在只是想告诉他她为什么变了，善始善终而已。
“道素，其实我放下你的决定已经准备了很多年了。我是元婧啊，我从来不是一个对世界或是什么充满善意与热情的人。你第一次逃避拒绝我的时候，我就该放弃了，这就是我。可我没想到我会这么爱一个人。”
婧姝笑了一下，她想起一句很土很古老的话：“道素，那个时候我想，我们的距离是一百步，我可以走九十九步。道素，我不会说什么肉麻的话，但是我想，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真心。”
温道素不敢看她，他怕在她脸上看到失望。
“现在九十九步走完了，我也该放弃了。”
温道素抬起了头，婧姝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睛像最美的宝石，依然能让她悸动。她看见他眼睛里充盈了满满的泪水。
“殿下，那段日子我是不是很不好，我是不是让你很痛苦。”温道素听见自己的鼻音，很丢人，但他管不了这些了。
“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其实她也是一个羞怯胆小的人，虽然她可以为他做很多，但她却不敢吐露关于爱的字眼，她害怕明面上自白的拒绝。
她这么好面子的人，现在也可以接受自己的挫败，甚至去回忆去讲述。乐观点想，是没有说出口的告白被拒绝嘛，也没有那么丢人。
“那个时候，我是每天都很颓唐痛苦的人，但是你出现了。其实我的人生就是由伤心和苦涩组成，但是你让这不一样了。即使在后来的日子里，你抗拒我我发怒，但那段日子也是甜蜜和欢乐居多。我不后悔，至今也觉得那是一段很好的经历。但我真的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她轻轻地，慢慢地抱了他一下，是充满安抚意味的一下，也是最后一下。
“最后一次这样了，以后你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她又一次偏袒了他，帮他掩埋罪名，但没有下一次，他不能再出手伤人，也不能再随意出入皇宫
温道素终于知道自己有多需要她温暖的怀抱，有多需要她。这些年，他以为自己为婧姝做了很多，带着她成长了很多。但其实是她在成长，她长大了，知道怎么去爱人怎么去爱自己，而他没有成长，所以她不需要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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