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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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恼怒才怪！
温道素气得一宿没睡，皇宫刚解夜禁，他就去城门口递上了自己的腰牌。
他在进宫前仔细想了想自己的暗杀名单，但婧姝从未在哪处留过情，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她会移情别恋谁。而如果是有人挑拨离间，若是晋伯那个小家子气的，那他真没什么办法，他报复只会把婧姝越推越远。他恨啊。
本着不把婧姝越推越远的想法，他提醒自己一定要理智不能失态像个泼男。
婧姝正在练剑，但她还是传召了觐见的温道素。她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暗含一分温柔，叫温道素分不清从前和现在。好像改变的只是她的气质，她少了一分鲜活可这不是因为帝王威严吗？
温道素尽量语气平静地问：“殿下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婧姝不准备装傻：“温卿，我们的关系拐向了一个错误的地方，我得让它回来。”
“殿下，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婧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躲避了她的目光。她太了解他了，他想把矛盾引导别人身上，给她们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道素，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所有关于男女的关系都该剪除了。”
他应该高兴的，可他却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说：“那我算什么，你短短时间内就能把我拿起再放下吗，厌倦一个人也厌倦地太快了吧？”
婧姝的表情仍是温和的：“不是快。道素，这件事情已经很久了，我折腾了很久，也想的非常清楚，是该结束了。”
温道素却感到迷茫，这对他来说就是一日内的巨变啊：“我们这段时间的亲密又算什么。”
“道素这都是错的，如果真要说，是我做错了。”
温道素看着婧姝这张脸，她一直是骄纵霸道的，何时认过错？除了对他。他也不想这样，他怎么忍心看到他的殿下脸上有迷茫怅然呢？
可她不该这么说，她把他放在哪里？生出的一点怜惜消失，怒火随之席卷而来。
“殿下，那我呢，我只是一个玩意儿吗？难道一切都是你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吗？”
婧姝坚定而稳重地把剑收回鞘内：“可错的就是错的，早晚要结束。越早结束对你越好，道素，我现在要做的是为你好也是为我好啊。”
温道素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说得多正确啊，好像现在一点错都没有。我难道是你的玩物吗？我温道素，随你从清水村一路到国都，殚精竭虑，九死一生。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不似家人胜似家人的关系。”
婧姝极诚恳地看着他：“道素，我对你也是如此。日后，你还是国师，我还会信任你把权力交付于你。”
“呵，所以用完我就丢还要装作无事发生吗？”
修仙之人更要学会克制暴力行径，但温道素实在没忍住，朝空中踢出一脚，一旁的假山应声崩塌。
动静太大了，演武场外的侍从们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往日婧姝练武，其他人都要躲得远远的免得被误伤，今日婧姝就更不希望其他人在场了。
“温道素！”晋伯没忍住冲进演武场，“你知道毁坏皇家建筑是什么罪名吗？”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专门建造的演武场还不够温道素舞的吗？就算是大王，也不会动不动劈山裂海的。
婧姝看晋伯进来也没责怪，只是冲他摇摇头。她看着温道素因为愤怒而赤红的眼睛，心中暗叹一口气，手一抬把假山恢复成原样。
晋伯侍立在一旁，明显也不会回避了。若不是知道温道素伤不了大王，他现在就要跟他闹起来。
“温卿，你我都知道，这些年你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你跟随我，在我身上下注，现在我不也回报你了吗？”她不过是奇货可居罢了。
温道素长袖里的手慢慢攥紧了，他确实一直这么想。他向来是个坦然的人，当年他族人们指责他苟且偷生没有气节的时候他都接受了，为什么现在就受不了她说出的话呢？
婧姝握紧跨在腰间的宝剑：“我不欠你。”
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纵欲、蛮横决断的人，她想要的东西她都要得到，为此不惜代价、不计对错。即使是强取豪夺，她对温道素也并不愧疚，她说一句“错”不过是不想让他伤心。
就这样吧，让他远离她。让她一个人在为王这条路上走下去，既然赶路她就绝不会后悔也绝不会回头。
温道素和婧姝对视着，却不能从她眼中找到一丝松动或是不忍。她是真的想和他斩断男女私情，为此不惜撕掉看起来君臣相得的美好假象。
他想逃避她的视线，但他不能，他知道晋伯正在看着他。至少，不能那么狼狈被它人看作笑话。
温道素转身利落潇洒地走掉。
晋伯看着他翻飞的衣角只想幸灾乐祸，但他不能，于是他转向婧姝担心地叫一声：“大王。”
婧姝面上却没几分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出去吧，孤还要练功。”
温道素自是过得很难受，但婧姝却无暇理他。她现在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婧姝有了一个亲人，若是论起辈分来，那个叫烨熠的长春院公子还要叫她母亲一声姑姑。但她也并不相认她母亲那边的亲人，幼时发疯虐待她甚至想杀她的母亲是她难以抹去的阴影。
好消息也是婧姝有了血脉相连之人，她有孕了。比起这个消息，什么坏消息什么烦恼都不算什么了。
至于生不生下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生下来。她的母亲是被先王强抢的女子，宠了一段时间又遗忘了，以至于她都错过了上族谱的时间。在那段没有自保之力的艰难日子里，支撑她活下去的是一个幻想，她会想象自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会对自己如何如何好。所以，有了这个孩子，她怎么会不生下来？
有了这个孩子以后，失恋的怅然也淡了，她越来越多想起爱一个人带给她的美好感受。现在想来慕少艾也不是什么黑点，还可以算是一段青涩的少年时光。算算日子，她是在生辰那天有了这个孩子，不能不说她（他）不是老天给她的礼物。有了这个孩子，她感到一种圆满，过去的种种已随风消散，或许所有思慕的春夜，所有一起在天空遨游的夏日都是为了这个圆满的结局。
至于和温道素了断，那真是好得不得了。她现在想起来，那真是个恰好的时机，她现在搞一些动作还能混淆孩子生父的身份。虽然她自己愿意让温道素权倾朝野，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受他的权欲支配桎梏。
婧姝后宫有现成的人给她宠幸，但她想起大选的男宠就头疼。其实男人和女人没有什么区别，你把他（她）放在什么位置上就是什么人，他们在她的后宫里，于是整天层出不穷地勾心斗角。
想起他们一个个斗鸡眼的样子，她就想法全无。若是她宠幸了谁，那还不杀得鱼死网破，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烦了。
烨熠是第二次进皇宫，他就说以他的才貌怎么会得不到一个女人的青睐？
但婧姝可不像他想的那样，甚至她有点不怀好意。看见他来，她指着书架道：“看看你献上的东西。”
烨熠有些紧张，难道她看出自己在书上下了毒？但她面上并无震怒之色，不像是察觉了，而且他对自己高超而隐秘的毒术有信心。
他面上恰到好处浮现一抹薄红：“大王是什么意思？”
看他羞羞怯怯地从书架上拿下那两本画册，婧姝笑，为自己添一杯酒：“孤要你自己看，一页一页地看，再告诉孤上面都是哪些内容。”
烨熠快速扫她一眼，在心里呸了一声。笑起来装的倒是阳光正经，却不知道这光风霁月外表下是什么下流勾当。
他低头时装出一抹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开始一页一页翻阅起来。在婧姝暧昧注视他的时候，他心中却越来越焦急。毒会随着肌肤接触侵入体内，他再继续下去难免会被发现中毒的异样。
急中生智，他猛然合上书：“这本书还不够好，大王等等奴，奴为您找个更好的。”
说完，他还朝婧姝抛一个媚眼，这才落荒而逃。没有被拦下，他只听见婧姝的大笑声，真是色中饿鬼。
烨熠匆匆来一趟，却让另一个人动了心思。
嘉言跪在婧姝脚边。
“噢？你要自荐枕席？”
他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只盼大王垂怜。”
婧姝弯下腰勾起他的下巴：“我记得你是国师的人。”
“是国师献给大王的人，奴婢也是参加过大选的。”
婧姝一下子松开了手，坐回软榻。她当然记得那次大选，记得那时她对温道素是有多么震怒失望。
“你还忠于国师吗？”虽然大选宫中多了那么多人，但温道素不见得想让她临幸他们。这些时日，他虽然进不了宫，但他也不让宫中的男宠接近她，是独占欲啊。
“奴婢虽然是国师的人，但是奴更忠于大王。陛下是羽国的大王，羽国千千万万子民莫不最忠于陛下。”
嘉言也看出陛下和国师已有嫌隙，她的心意改变了，此时正是其他人趁机介入的好时机。
“奴愿解陛下之忧，圆陛下所想。”
“好。”她是羽国的王，她不可能将心寄予一无心之人，该彻底斩断过去了。
婧姝看着点起的明烛，心中不知想着什么，心中不知想着谁。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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