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温道素搂住婧姝的脖子,慢慢贴近,也慢慢贴上她的唇。
婧姝看着他的睫翼颤动几下闭上了眼,她手掐着他的腰慢慢渡气,脚下动作着向一边游去。
明明婧姝今日没有饮酒,但他好像尝到了一股醇香的甜蜜。
等浮出水面立起身来他才惊觉已经到了岸边,但他仍搂着婧姝的脖子,还一下一下地啄着她的唇。
婧姝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啄木鸟吗?”
温道素看着她,她的唇瓣都微微肿了起来,好像他真的不怎么样。他有些沮丧,把头埋在婧姝肩上。
婧姝没好气地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再提拉到池边。婧姝不想说话并在温道素脸上胡乱揉了几把。
温道素还是好脾气地笑,朝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吹了几口气。
婧姝没好气地捧起他的脸又潜入水中。
不一会儿,她又钻出水面:“不行不行,太痒了。”
她的衣服已经松松垮垮,但她身上挂着温道素的衣物,于是还是被遮得严严实实。
温道素赤|裸的上身猛地冲出水面,水珠顺着块块凸起肌肉的纹理向下流去。激起的水溅到婧姝脸上,她一边虚虚地捂着眼一边看着他笑。
温道素在婧姝脖上轻咬一口又沉进水中。
婧姝纤长玉白的手指深深钻入他浓密的黑发里,抓紧了粗硬的发根。
她仰起头,水滴划过娇艳的面颊,从绷起的下颚滴下,落入了微漾的波面,滴答滴答的节奏仿佛应和着她口中的低吟。
她雪白的脸庞上晕红一片,艳色甚至爬上了她的眼尾,迷离轻佻的眼睛是笑着的。
传说鸟也是鱼变成的,当她们在水里缠绵依偎时,是不是也像鱼呢?
第二日,婧姝是在池边醒来的。也亏得是修士,泡一夜也没什么事。
身上少了个人压着,温道素也随即醒来。在他面前的是穿戴好了的婧姝,而他却不雅得很。他连忙套上湿漉漉的衣服,一个小法术烘干了。
“殿下,你等等我。”
朝外走着的婧姝停住了脚步,她好像回头笑了一下。但天色并不太亮,他只能看见她面部柔和的轮廓。
他好像第一次意识到她原来这么美。他完全抵挡不了她的魅力,以至于在她面前他总是无法自控,就像昨晚一样迷失自我。此时她一笑,他就好像在心中听见花开的声音。
温道素抿紧了唇。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好像又回到那样旖旎温香的氛围。
他眼皮难耐地合上,吞了吞喉结,才睁开眼睛道:“我和你一起。”
曾经他们都是一起修炼,但后来要避嫌了,不知是哪一天开始,她们就不在一起练功了。她的天赋不只一次让他惊叹,就算没了他也影响不了多少。
温道素知道,无论如何,她一直都是那个让他骄傲的殿下。现在,他也能坦然承认,和她一起修炼的时光是生命中最好的体验之一。神凤之尊,三生有幸才能得她指点一次,而他却有相伴左右的幸运。
羽国女儿好酒,但不忌讳别离。今日是婧姝的生辰,也是她好些旧部跟她辞行的日子。
魔族赶走了,仗打完了,她在这一日特许思乡的兵士卸甲归田,荣归故里。一部分的人想辞官归乡,更多的人会散布到羽国各地去发展军权。
当初跟她出来的光追鸟族人大部分都会回去清水郡,她们终归是念旧的。几番征战,清水村村民十个中只活下了四五个,剩下的人也多是伤残。但就算是一村老弱病残也要把她们的族人、乡邻、同胞带回去,魂归故里。
对婧姝来说,光追鸟族更想她的家族,她们于她更接近亲人的身份。但如今,她们也要离开她了,这提醒她在世上一直是如同孤儿的人。
但她不会害怕离别,她可以接受任何人离开她,事实上,在这世上任何相交过的两人都只会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
这次上任清水郡大夫的人是秋灵,而盼海是要跟在她身边受她指点修炼的。鱼朗也要跟随他的妻主去上任,温道素对他倒是有些不舍。
婧姝才起事的时候,身边只有清水村人和雪婆当心腹,这群人中只有鱼朗对他抱有善意。就算有婧姝的看顾,但她也不算势大而却绝不算细心,那段中了毒的日子着实算是艰难,但还好有一个人真心帮他。
他从来都恩怨分明,帮过他的人都涌泉相报。后来,他求了婧姝费了很大功夫才让他走出家门能自己找一份工。到了国都,他尽力帮他,让他管了绣坊。
他一旦出了国都,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何况他要去的是清水郡,他不会再有出门工作的机会。
但鱼朗却并不在意这些。
他心里最深最深的念头始终是光追鸟族的男人就应该待在家里。他回家有什么好担忧的呢?秋灵都愿意和他缔结妻夫之约,和他生下女子,难道她还会辜负他吗?
就算不是光追鸟族,其它族的女子承担的孕育这么辛苦危险的事,男子体型更大更健壮做些家务不是更简单更快捷吗?男子跟女子的智力虽说是没差多少,但她们更冷静道德感更高,比起容易犯罪的男子,她们多么适合在外为这个世界改造创造东西啊。
鱼朗反倒劝他:“道素,你和大王的关系……”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劝了,在他看来,温道素一直推拒的举动简直是不识抬举。
温道素的脸微微一黑,他真的不想听这些老调重弹的话。帝王之爱确实是好,而且是好的不得了,
鱼朗也知道他不耐烦,不再说这个了。不过今天他真的不是来再指责温道素的,而是作为朋友,即使是被嫌弃也要提醒她几句。
“道素,你真该好好考虑你和大王的关系了。你真的好好想过,不会后悔吗?”
鱼朗的视线在婧姝和温道素身上来回扫视一圈,脸上的笑带着些暧昧的打趣。
秋灵在催他了,鱼朗说出最后一句话:“大王这样的人不会第二次再怎么对谁了。”
说完,他等不及温道素回复,就带上真切喜悦的笑容朝自家的妻主跑去。
温道素被鱼朗的快乐感染,也微微一笑。他看了眼婧姝的方向,走回宴席处,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绝不会后悔,他告诉自己。他也想过很多次,想了很久,既然下了决定就不要后悔。
宴席上婧姝兴致很高的样子,场面一时很是欢乐热闹。碍不过潜在的礼仪和规矩,温道素也上去敬酒。
婧姝好像喝高了,拉着他的手:“温卿,朕要你帮朕协理朝政。”
喧哗声一时都消失了,众位大臣看着她俩拉着的手心中暗叹“昏君妖妃”!
随侍在侧的雪婆冲上前:“陛下!”
下手坐着的盼海快把手中杯子捏碎了,可婧姝积威甚重,一时间没有臣下敢开口劝阻的。
还是雪婆扶着婧姝手腕打圆场:“陛下喝多了。”
婧姝抽回手,端起酒杯,笑。
下手的臣子们也跟着笑闹,仿佛刚才的话不曾出现一样。但风过怎么可能无痕。
温道素脸上惊喜的神色是怎么都压不住的。重臣高位是他毕生的梦想啊!五族之所以地位崇高就是因为他们注定是辅佐王族的臂膀,他就要证明,五族对皇室对羽国都有意义,他要做匡扶社稷的肱骨之臣!
婧姝笑着看他,这样就足够了吧。她曾对他许下的承诺她早就都实现了,他的愿望现在大半也都成真。
他再担心她不再需要她,但其实是他现在不需要她了,因为想要的都通过她得到了。她本可以晚些再给他,但她没有,因为她想让他在她生辰这天高兴一点。
她爱他,但也仅此而已了。
一切烦恼都跑到脑后,加上有人敬酒,温道素着实喝了许多杯。他一边想着,婧姝闻见他身上这么浓的酒味该不高兴了,一边去看,婧姝却已经不见了。
他脑子懵懵的,想,哦,婧姝和他不是一个家。他的家是婧姝帮他找回的,但婧姝的家却在宫里,现在他该回自己的家了。
他跌跌撞撞朝宫外走去,却在上马车前被倪扶志拎走了。修仙世界,即使倪扶志是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却也能拎起一座小山。
“恭喜国师,得大王如此赏识,老头子我都要羡慕你了。”倪扶志半真半假地说真心话,他手中的权力跟温道素的根本没法比,有了实权还愁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吗?
温道素勉强笑一下,他此时脑袋里晕得很。是应该高兴,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感觉,好像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似的。
倪扶志拉温道素来可不仅是恭喜他,还想和他于促膝长谈中表现对大王的忠心呢。虽然成了世家眼中的“叛徒”“靶子”,但他现在也不生气了。没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指望大王赏识他像对温道素一样重用他几分。
于是,这样昏昏沉沉的温道素硬是被倪扶志扯着跟他枯坐半宿。倪扶志可不管他醉不醉,修士还能记不住听过的话。一直说到天降破晓,倪扶志停住了说干的嘴皮子,突然感叹一句:
“终于安静了。”
温道素也这么觉得。他突然察觉什么,侧着耳朵仔细听着。
倪扶志咂咂嘴:“皇宫里的丝竹声终于停了。”
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喜静不准他人喧闹,她本人倒是日日夜夜丝竹声不停。音修所奏之乐当然异常美妙,但几年不间断谁都感觉烦,而且修士功力深厚这音乐终日传遍了整个国都。这奢靡止风倒有几分民间盛传的“昏君”派头。
温道素不知道说什么。
这乐声是她为他编织的护身铠甲啊。中过成蝶梦后他就害怕极静极黑的空间。但是,现在……
温道素飞上屋檐,远远眺望那座灯火通明的庞大宫殿。
君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