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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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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别人时,其实眼里一直带着咄咄逼人的锋芒,她一直都是果决锐利的人。
是啊,这样一个冰冷理智、威严强大的霸主,温道素面对她却从来不害怕。
她眼底的冷漠能刺伤很多人,身负权力与王剑的她未知的内心实在太危险了。
但温道素却了解她,知道她坚硬冰面下是澄澈温润的湖水。这双眼睛那么久地温和注视着他,甚至在他身负重伤时会沁出宝石一样的露珠,她也只有在他受伤时流过泪。
所以无论她曾怎么愤怒失望过,他都有恃无恐,更何况这次。
婧姝一看温道素来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素来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他在世家和她摇摆也不是一天两天,但好歹他最多袖手旁观不会站在世家那边对抗她,不然他可就彻底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了。
温道素丝毫不感到羞愧,毕竟趋利避害才是万物的本能。在他预判婧姝会失败时他当然不会和她站在一起,这样如果她输了他好歹能拉她一把。
婧姝冷哼一声,垂下眼脸,不再去看温道素。
温道素一点不怕她的冷脸,殷勤地给她捏揉手臂。
婧姝忍不住皱起了鼻子,她最怕痒。脸上的严肃破功,转而冷笑一声:“你还敢来见我?”
温道素抬起手给她按摩起头部的学位:“这不是给我的殿下告罪来了吗?”
“你还知道你错了吗?”婧姝气得猛然转过头来想骂他。
“诶。”温道素拿手蒙住她的眼睛,再轻柔地把她的头正过来,暂时压制了她的狂暴。
“现在我知道陛下的举动有多么英明。”
这也不能抵消他之前给她泼的冷水,要是她失败了,他还不知道要说多少风凉话呢!
感觉婧姝想跳起来,温道素的手轻轻在她额头按了一下:“殿下别生气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希望殿下好的。只是,我没有殿下那么聪明。”
婧姝啊,书没读多少,倒喜欢别人奉承自己,尤其是希望他夸她聪明厉害。
感觉额前的手掌有些湿润,婧姝打落了去。她也不说话,只是歪了歪身子,她把头靠在了温道素身上。
温道素微微一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气着了殿下,听说我们殿下饭都没有食几碗。”
他吐息在她脖颈间实在有些痒,婧姝一边蜷紧了脚趾一边把白眼翻上天。
温道素继续道:“我把我的随从嘉言送到你身边好不好,就是做饭你也觉得好的那个。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婧姝回过身来手一推温道素额头,把他挤得倒过身去,这才坐下:“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不会再生气了。”
若不是他是她心慕之人,单一个臣子身份,他的所作所为早不知道被贬被罚多少回了。
温道素坐直了身子,只是笑,因为他知道这回婧姝又谅解了他。
这时,殿外传来晋伯的声音:“大王您要看什么戏目?”
晋伯知道他在这里面才这样提醒,温道素变了脸色。而且,谁不知道那些教坊里的人到底塞来干什么的!
温道素却不直接和他起冲突,而是哀怨地看婧姝一眼:“殿下和我在一起还不够吗?”
婧姝理智上其实应该直接把他赶出宫去,可谁叫她心里又舍不得呢。于是只能不闲不淡一句:“我又没叫你陪我。”
“那殿下为什么要赐我这样的酒呢?”温道素攥紧了汗湿的手心,在婧姝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
婧姝差点没一脚把他踢下去。她当然不会在男女之事上羞怯,但前提是她主动。
如果她的主动权被夺走了,那她也不能慌乱!
想到这里,婧姝抬起的脚转而压在了温道素身上,她自己也翻身而上。
猝不及防,温道素往后倒去,直接撞开了软榻旁的雕窗。
日光大亮把他照了个明明白白,温道素哭笑不得。他该庆幸因为婧姝的喜好侍奉的人极少吗?若是被人看见该是怎样羞耻的场面,在心里这样吐槽着,温道素随手把结界安上了。
风吹拂过脸颊,温道素闻见木叶的清香。
明明现在的情景尴尬又局促,温道素却忍不住想笑。他大笑着把婧姝锢在胸前,呼出气息痒得婧姝也开始笑起来。
婧姝这才闻到温道素唇齿间的酒味。
门外晋伯又开始催了。
温道素停下动作,看向婧姝。
婧姝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唇瓣上轻点着。
她确实是赐下了酒,可她并没有叫人给他下欢情牵,这种事她再没有做第二次的兴趣。但晋伯确实拿得到这酒,所以,现在她是要解释一番然后责罚手下人吗?
婧姝收回手撑起自己的身子,往外传音:“都出去。”
她身边伺候的人都知情识趣,不用她多说,他们会把戏撤了退下。
婧姝理了理松散的腰带,一本正经:“欢情牵有它独特的好处,它的珍贵之处不仅在于一些小乐子……反正,它对修行即有好处,我传你一段口诀你可以自行吸收。”
温道素靠在窗沿上,衣襟松散开,衣领下的肌肉收紧又放松地起伏着。他大口地喘息着,仿佛难受得无法思考:“该怎么做?”
就打坐运行口诀啊!?
温道素往前凑,仿佛听得很认真。
婧姝低头看他,他的眼睛奶狗似的难耐渴求着。
他缓缓靠近,落在婧姝的怀抱里。
婧姝等着他动作,却没见他运行功法,反倒是在啃她脖子,她差点没痒得笑岔气。
眼瞧着婧姝笑倒在自己身上,温道素大受打击自己也往后倒下了。
感觉温道素身上烫得很,婧姝双手撑在他胸膛上,往前支了下身子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喉结。
温道素又睁开了眼睛,伸手从她顺滑发间取下发簪,这才轻轻咬住了她的耳珠。
他知道婧姝,只要能给她带来快乐,她是不会拒绝的。
好像在一场日光浴里,温道素宽衣解带准备沐浴。
而他怀中的婧姝,即使在他垂下的影子里藏着也掩不住面上嫣红的春色,她的衣裳挂在臂弯上,脊背在日光下越发显得玉白生动。
一切都像喝醉了酒一样的畅意迷乱。
直到清幽的月光洒下,温道素才从醉梦中清醒。
好像从饮下那杯酒开始就疯了,温道素把婧姝拥在怀里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
温道素拿起自己的衣袍在婧姝身上一裹,这才迈下软榻朝大床走去。
算了,明天的事明早再愁吧。
温道素上了床,搂着婧姝沉入梦乡。
第二日婧姝仍是准时醒来,每日练武和修炼的功课是必不可缺的,因为她强大的修为才是立身之本。
温道素眉头紧锁,侧过身来,语气低沉又哀怨:“婧姝!”
“嗯?”虽然温道素没有用敬称,但婧姝也不在意他怎么叫她。
“你……你!”温道素实在是难以启齿,但他又不得不说,实在是忍受不了……
“你怎么了?”
“不是第一次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是要夜夜都喂我喝欢情牵你才满意吗?”
他不是什么圣人,她先勾起他的欲念,再戏耍一番离去,被吊一整夜的滋味不是哪个男人都忍受得了的。
婧姝一脸懵。
温道素冷笑一声:“你何必用这样的戏耍来折辱我的身体,吊我不上不下好玩吗?”
温道素都不知道殿下在他眼皮子底下都经历了什么,从哪里学的强取豪夺还有那一连串下流的手段?
婧姝莫名感到一丝羞耻:“我只是为了纯粹的快乐,因为你实在不怎么样所以该停还是得停。”
“什么叫我不怎么样?!明明是你折腾我,你反过来这么说,就成了我的问题了?”温道素激动地一下子跪坐起来,又手忙脚乱地拿被子遮挡身子。
婧姝下意识举起双手挡在眼前,无奈地转过身去:“你没有问题。”
“那当然了!”温道素激动地吼叫。
疯了疯了。
婧姝脑中一片混乱,她甚至在想,或许真的是她出了问题?
但现在并不是说清楚这个的时机,婧姝溜了。
不管物喜己悲,婧姝最重要的事仍是每天的修炼。她能坐上王位,最大的优势就是她无与伦比的天赋。
元婵也是这么想,如果她的好妹妹没有好命地有那样绝世的天赋,她的现状也不会比她的好多少。
世人都知道,先王皇子多了就不值钱,她这个大公主最受宠爱,却不知道二皇女更受器重。若是换了她,胆敢行刺父王怕是早万劫不复了。
所以,她不再是公主,逃离了这个魔窟。而她却要留在皇宫,受这个阴晴不定的暴君的折磨。杀了父王,是因为意外入魔,但她清醒了也并不后悔。他再多活一段时间,她就会被折磨得活不下去。
现在想来,仿佛命运似的,要么父王死要么她死,如果不是她先下手,父王杀疯了以后最终也会自取灭亡,最后还是她当王。这便是父王之前给她铺路的好处。
可凭什么,就凭父王说,她最像他?
她不信父王为他们安排的命!她任贪嗔痴恨爱恶欲在心里肆虐,她犯下杀孽罪恶,是为了坐上那万人之上的宝座!她会让父王知道,她才是天命所归的王。
现在,在这盘未尽的棋局上,她把温家惨案的真相送到元婧面前,她下一步棋又会怎么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