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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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素做了一个梦。
又回到婧姝出征前夕，哪一次战役他不知道，一些信息在梦里被模糊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正埋案翻阅军情的时候，婧姝推开门进来了，厚重的盔甲也阻拦不了她急切的步伐。
温道素被照进来的日光晃了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挑起下巴吻上了。
她倾身时按在书案上，扫掉了一片书信。
温道素伸出手掌抱住她的头，和她难分难解地纠缠着。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她们打的仗不少，这样的事发生的也不少。但是在梦里，这件事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爬上书案，打翻的墨汁浇在他肚腹上却解不了他浑身火热。他的手朝下移去，抚摸过她丝滑的发，划过她脊背美妙的曲线，最后按在她两边腰窝上。
梦里他的动作也就仅限于此了，毕竟他也不懂得什么。本来他不应该是这么欲的人，但梦境让他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他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案上两个人衣衫纠缠，肌肤相贴。
如果他不是感受到了那么强烈真实的快感，他真的绝不会相信那个人是他。
接下来的梦更加迷离混乱，让他一整晚都煎熬得像没有合眼。如果没有那么真实的梦境，温道素都不会相信他睡着了。
真实？
温道素睁开了眼。他身上僵硬得简直像被淬炼过的铁器，他想起昨晚梦里婧姝摸在他臀肌上，那抓捏的力度简直是想把他整个人揉软了，那当然不可能。
婧姝随即醒来，她打了个哈欠，背对着温道素有些烦躁：“你知道你昨晚把我挤下去多少次吗？”
若不是她在睡梦中也有应付突变的本能，她昨晚都不用睡了。婧姝撑起头，但眼皮还是一张一合地打架。她衣衫凌乱，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晨光下，似乎散发着迷人的香氛。
温道素却气昏了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狠狠按住她四肢。他终于想起来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那么诱哄他？简直是把他当做工具在用，而且利用完就把他踢到一边，简直像个只顾自己爽的渣女。
他身上烫极了，热汗顺着他鼻尖滑落滴在她鬓发里。
婧姝睁开眼，看见他因极力忍受什么而铁青的脸色：“怎么这么难受？”
温道素就算是咬牙切齿，吐出的也是蒸腾热气：“昨晚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婧姝懂他的意思了，面色严肃一点：“所以说道素你要禁欲啊，你简直是个色中饿鬼。”
“那是你诱哄我！”
“昨晚我可是没说出一个字，我怎么诱哄你的？倒是你，心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婧姝是在被温道素拱下床的时候醒来，她自己在空中翻了翻稳稳落地，只来得及把温道素拦在床沿上。
她不好和一个醉酒的人计较，只叫了他几声。当他坐起身来时，她只以为他清醒些了，却没想到他情热地缠了上来。
一边扒拉着她，他一边还演：
“殿下，你不要这样。”
“不能在这里，不要……”
“不……”
温道素也不由得回忆起昨晚，在梦里，他是如何欲迎还拒。但那是梦里的事，她不至于知道得那么详细吧。
婧姝都被他的傻样逗笑了：“你简直可以去编话本了，或者直接去唱戏，吟唱得不错。”
温道素惊得滚落到一边。
婧姝朗笑着抽身而出，衣袍自动围系在她身上，她一边朝外走去一边说：“道素你可得好好修身养性，禁欲养身。”
若不是下一日朝会在半月后，估计整个朝廷都会知道她们多么纵欲荒淫。虽然今日不上朝，但她还有其它事做，她要去检阅她的军队。
她手下有三路大军，赤焰军驻守在各地维持治安，她最信任的光翎军环卫国都。凤羽军也被她留在国都，占的正是那覆灭了的三姓的土地。七姓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对她这样的新君是个不小的威胁。于是她派遣凤羽军抢先一步驻扎国都，用的正是士族的土地。
她还占了不少那四姓的地盘，她不信他们没有侵占平民的宅地，所以她要慢慢查慢慢还。或许这正是一个瓦解四姓的契机也说不定。
凤羽军高级将领中其实有几个见过她不堪的童年，但一个高贵的灵魂，并不在于她从未卑微过，而在于她即使经历过微时，她仍能爬起来而且越怕越高。
凤羽军的统领是将军靳炎斌，作为先王的亲信，他其实见过幼时的元婧。说句不太恭敬的话，他简直把这两位皇女殿下当女儿一样看待，当然他对相处时间多的元婵感情更深。如果陛下下令抓捕大皇女，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好陛下没有颁下这样的命令似乎是把这个罪人抛之脑后了。
婧姝虽然没有按世家所想大肆封赏文臣，但武将她都论功行赏了，也就是她没有亏待自己的势力。这一次来仅仅是四处巡查看看而已。
靳炎彬懂婧姝的意思，这些日子他已经派部下加班加点地普查户籍、丈量土地。婧姝之所以派他们占了这么一块灵气浓郁的土地，就是看重他们不少是勋贵子弟懂得如何和四姓打交道。
“属下派人翻阅了以往的卷宗，发现四姓子弟不少侵占他人土地，其中不乏越法之举。”何止是越法，从消失的人口就可以一窥曾经的血腥手段，岁月掩盖了许多不堪，但清算这些人是绝对不冤！
靳炎彬背后留下冷汗，凤羽军中和士族牵系太多，以至于许多足以抄家灭族的大事被淡化掩盖。但陛下用他们也是因为她不想做得那么绝吧，毕竟逼急了四姓羽国没准会再次大乱。
“依法办理。”
无情的屠刀靳炎彬还是挥得下去的，无他，下不了手的都被婧姝贬职甚至除名。
他小心翼翼地请示：“那么是否要撤出部分军队？那四家派人催过许多次，压力实在太大了。”
低声说完最后一句，靳炎彬羞愧地低下头。
婧姝倒没有责怪他：“这些事，他们应该问问驻扎在那里的士兵。”
婧姝还装模作样地叹一口气：“有些事，你也是做不了主的啊。”
若是脑子转的不快，靳炎彬也不能在阴晴不定的凤王手下活这么多年。他马上就明白了婧姝的意思，耍赖。
真是，羽族历史上首位这么无赖的君主。历代君王少时都会接受系统的教导，由五族中德高望重的重臣教授为君之道，君王一诺重越仙山。谁能想到君主会拖着耍赖，太不体面了。但她耍赖，除了谴责确实也没人奈何得了她，该说她真不愧是在民间长大吗？
他还敏锐而大胆地嗅到了她的一丝想法——或许她根本不准备还呢，她真的怕四姓和她鱼死网破吗？
靳炎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位君主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靳炎彬他不敢问。
接下来婧姝去检查士兵训练，靳炎彬侍奉得越发战战兢兢。
实际上，婧姝心情大好。和大多先祖都不同，婧姝简直像个草根一路打仗起家，这些整整齐齐修炼有素的兵团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以往，打完仗重新封印魔族后就应该遣散士兵重新休养生息，但她不这么想。
这么多年南征北战，在屡次的实验后婧姝有了自己的想法，以兵养兵。给土地闲时让她们自给自足，训练并不间断，战时就又是一支军队。她甚至有全民皆兵的想法，这样虽然严厉些，但对于驻守魔族封印的羽族来说，这是不得不为的最好的选择。
当然这是之后一步一步实行的事，她得慢慢来。她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孩子，她拥有的越多背负的越多，她的脚步反而被阻碍，她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急躁肆意行事。
士族都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满朝官员阳奉阴违实在让她有些束手束脚。想有什么大动作也施展不开，她只能从旧例中找机会。
所以婧姝似是随口提了句：“我叫你为千机府招的人呢？”
先王设立的千机府，但他招会各种奇技淫巧的能人是为了取悦自己。而因为先王死前正准备让幸臣做一件事，为皇女招面首，也为二皇女找了很多。
于是靳炎斌也被带沟里取了，此时了然一笑，他专门从军中的人才中挑了貌美的，各种口味总有陛下满意的一款。这样总不会出错。
千机府的事传到温道素耳中，他就只听见婧姝招了戏子入宫。
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婧姝就这么想取笑他吗？他甚至想，婧姝会不会把这事编成一出戏……
这样想似乎太多虑了，但婧姝确实是有这么恶趣味的人。如果真这样，他还不如死了算了，不，他是反复去世。
当即，他就简短地写下一句话，让人速速送入宫中。
他亲自去，当然会更快，但短时间内，他都不想和婧姝见面了。
至于禀报的人说，收入千机府的多是男子，都各有风情，瞧着不比教坊的差。
他心中安定又不屑，想要勾搭殿下的男子多了去了，有一个成功了吗？任他风情万种都不重要，一切都在于那个人是怎样的人，婧姝就是那样专一而坚定的人。
任是谁，就算是一等一的仙男，他都不会担心，也不会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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