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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别哭,我没事 ...

  •   军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许是见我哭得实在有些难看,上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姑娘莫慌,慢慢来,只要喂进去一口汤药,将军就算有救了。”
      我狠狠地抹了把眼泪,也无暇感谢他,舀起半勺药慢慢地往景泉哥哥嘴里喂。
      一勺不行,就再来一勺。
      我不能慌,我不能慌。
      终于喂进去一点汤药,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我问他们将军怎么受的伤,但没人知道,只说看到将军的战马负着满身是血的将军回到了军营。
      将士们都退到了帐外,阿池姑娘也在门口候着随时照应。
      我吹灭了其他的蜡烛,只留下一根。
      趴在床边,在微弱的烛光里,定神看着景泉哥哥的脸。
      闭上眼的景泉哥哥看起来柔和了不少,脸上的伤疤也失去了原来的戾气。
      如果没有纵横的那几道疤,肤色再白些,一定是江南那些富家小姐争相讨好的对象。
      不,脸上的伤疤反倒使景泉哥哥多了一分英气。
      从前的他太温柔,说起话来细声细气,若不是身材健壮挺拔,只怕要被人看作弱不禁风的药罐子。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从一个富家公子变成一个浴血沙场的大将军,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都没顾得上问。
      心里感到后怕,如果他真的就此离我而去,我怕是要自责一辈子。
      其实我想要的答案,景泉哥哥不是早已给我了么?
      他早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仍敬我爱我,待我如初。
      之前就算不知他对我好的用意,我也从没在他眼里看见过一种叫轻视的东西。
      除了那晚,其他的一切他都做的无可厚非。
      我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世上只有他与我相依为命。
      他若毁灭,我也将陨为星尘。
      我好想爬上床抱抱他,但是他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我只好趴在床边,把手伸进他宽大的手掌里,阖眼休息。
      我是被将士们练兵法时的吆喝声吵醒的。
      睁开眼,见景泉哥哥仍紧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样子。
      我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阿池姑娘冲了进来,安慰了我几句又匆匆出去了。
      军医来的时候,我还在一边抽噎着,一边用手抚平景泉哥哥挤到一块的眉头。
      军医让我先站到一旁,他仔细地给景泉哥哥把了把脉。
      “从脉象上来看,将军并无性命之忧,姑娘尽可放心。”
      “那他怎么还不醒来?”我吸了吸鼻子,依旧忧心忡忡。
      “将军这次受了重伤,总得恢复一两天才会醒来,姑娘不必太过心急。”
      “将军与姑娘都是双双的好福气,一个人生了病,另一个总是担忧得紧。”军医看着我悠悠笑道。
      “姑娘你是不知道,你上次发烧的时候,将军连夜守着你,隔两个时辰就叫军医老头来看看你,老头儿到后半夜干脆拿条毯子在门口守着了。“阿池姑娘有些好笑地说道。
      看着他们意味不明的眼神,我只好硬生生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心里却感动得紧。
      也很庆幸,那人安然无恙,我还有机会让他也感动一下。
      景泉哥哥直到第三天才醒来。
      他醒来的时候,我正小心翼翼地攥着一小块湿布轻轻擦他腹上伤口以外的地方。
      直到感觉有些不对劲,我转头去看,才发现他不知从何时起,就在静静地看着我。
      嘴角一撇,我的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
      景泉哥哥愣了一下,随即眼神渐渐柔和。
      “别哭,我没事。“声音哑得不像话。
      还偏偏温柔得不像话。
      我忍住扑进他怀里的冲动,问他哪里疼。
      他只是摇摇头,无力地对我笑。
      我手忙脚乱地跑去厨房,从锅里舀来一碗粥。
      放到嘴边轻轻吹着给他喂下去。
      逼着他吃完一整碗我才安心。
      “你看起来好像棉花团。“他还有力气调侃我,盯着我红肿的眼说道。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小时候我养的那只肥肥的白兔。
      我哇的哭出声来,倒把他吓了一跳。
      “棉花团被大火烧死了……”
      他艰难地抬手替我拭泪,轻轻地把我拥入怀里。
      我忌惮他肩上有伤,只轻轻地用头依着他的头。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改日我再给你寻一只小兔,和棉花团长得一样。“他缓缓拍着我的肩膀,口中说着安慰的话。
      虽然我想说没有兔子能取代棉花团在我心中的地位,但是又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
      军医听闻将军醒了,过来看了一趟,把了把脉,说没有什么大碍,嘱咐了几句,就走了。
      我这几日在旁照料,凡事亲力亲为,不曾假于人手。
      给景泉哥哥擦拭身体,饶是他红着脸阻止,我也坚持,面上毫无波澜。
      过了半个月,景泉哥哥身上的伤口总算完全好了,又可以下地练兵了。
      我曾问他那天因何受的伤,他总是扭扭捏捏地不回答,几次三番地转移话题。
      被逼得急了,也只是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来敷衍我。
      我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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