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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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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潮北一路跟着凌凭,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他看着陌生的环境,人确实放心的。
门一开,凌凭侧身让邹潮北先进,带了门,又给他拿了拖着,亲自俯身给邹潮北换,邹潮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弯腰阻止。
“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又不是残疾,这种事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邹潮北难为情的脱了自己的鞋,但凌凭手里拿着拖着不放,扯了扯邹潮北的衣角,让他一屁股墩儿坐在了鞋凳上,自顾的给邹潮北脱鞋。
虽说他也不是什么香港脚,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但此刻自己的双足被凌凭握在手里,手心的温度让邹潮北的脸烧了起来。
继换鞋后,凌凭又搀着邹潮北在沙发上落座,转身离开了。
看着明亮宽敞的房间,简单大气的陈设,这是一个与邹潮北的破出租屋是截然不同的两个地方,如果说这样的房子是有钱人的专属,那么出租楼就是邹潮北这类人的标配,单纯图一个睡觉的窝。
邹潮北的手抚着沙发的表面,柔软舒服,不知道比他家里的木质沙发强多少陪,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没一会儿凌凭提着药箱和走了过来,邹潮北看着他,发现他的衣服换了自己买的那套宽松休闲服,这会儿对着人,他有些莫名的躁得慌。
邹潮北看着身形高大的人不言不语的走过来,嘴角噙着笑,来到面前却只顾着蹲下拉起了邹潮北的裤腿检查。
邹潮北害臊的在他拉过后又放下来,立了又放下来,伸手过去要上凌凭手里的药水。
“听话,手拿开!”
凌凭没好气的一声温柔软语堵住了邹潮北蠢蠢欲动的手,邹久久愣没有反应,一时语塞,便随他去了。
凌凭一边荼着药,一边还吹吹,美其名曰说这样好得。
邹潮北低着头看凌凭细致温柔的给他擦药,映出眼帘的发旋明目张胆的动来动去,十分可爱。
“趴着吧,我给你擦后背。内服的。待会睡前再吃!”
凌凭的口吻不容置喙,邹潮北有愣了半秒,才连连对凌凭摆手,前胸后背的伤痕,他原本打算回家自己胡乱抹一抹,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这点小伤小痛倒还可以胜任。
可看向人的目光时,凌凭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手里的药膏被他拽得紧紧的。
“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
邹潮北犹豫了一下,下一秒却被凌凭推到买沙发,整个人被就撩开了上衣。
背后尽一块青,一块紫的遍布着,凌凭一手推着衣服,一手拿着药瓶,视线全都被后背的淤青吸引了去。
看着伤痕,他皱了皱眉,才取过棉签轻轻的荼在红痕处。
“疼吗?”凌凭问的出乎意料,邹潮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凌凭也不在乎回答,又自顾的上药,“我猜一定很疼!”
邹潮北这一次没有选择沉默,而是闷闷的点了点头。他看不到凌凭的表情,只能通过语言的才判断凌凭的情绪,心也跟着凌凭悲伤起来。
“我也疼!”邹潮北嘶了一声,把凌凭的话听的不太真切,几个小时前的虽说去医院检查过,没伤及五脏六腑,但这一身的淤青,出门也不好看,索性邹潮北也没在提回自己家的事,整个人被凌凭的感染着。
忽感后背一丝清凉,邹潮北知道凌凭是在给自己吹伤口,让药干得快些,免得黏腻着不舒服。
一路上邹潮北都不敢在凌凭跟前大喘气,现在他莫名有点怕这个人,也不知道从而起,他害怕凌凭发火,更恐惧他的失控。
有点怵凌凭的事,邹潮北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正如刚才,凌凭要给他上药,明明自己拒绝了,但凌凭硬来,邹潮北也不敢反抗,心里甚至会期待凌凭的乱来。
感觉凌凭把衣服拉下来了,邹潮北都有些停滞,摩擦所至的肌肤紧绷着,生怕有一刻的松懈,传达出令人误会的信息。
凌凭抱着他翻了个身,面部朝上的邹潮北消除了些难受,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后背触碰到的沙发面与衣服相贴,整块后背清清凉凉。
凌凭保持沉默不语,准备撩开了邹潮北前边的衣服,其实肚子这块被那几个醉鬼踢了好几脚,邹潮北连弯腰都有些疼,加上在车里被凌凭紧紧的箍着,他一直忍着,可眼下凌凭又不避嫌的给他上药,邹潮北这一刻却怎么也绷不住了。
他忍痛捉住了凌凭的手,借助腰部发力,自己坐了起来,手足无措的去拉自己的衣服,一副贞洁烈女不容侵犯的架势,慌不择路的说:
“刚才谢谢你了,前边我自己对着镜子来吧!”说完邹潮北一手抢过了药,起身后站在沙发后望了望房间,心绪飞扬。“左手边那间!”
邹潮北一直埋头往洗手间冲,一进去就把门锁了,对着镜子脸颊通红,耳尖滴血,他洗了把脸,平复了会儿心思,才慢慢的撩开自己的衣服,大块淤青扭曲的横亘腹腔。
邹潮北潦草的上了药,趴在洗漱台上喘气,回想刚才的画面是在是太暧昧了,他们不过才分开一日,却又碰上,而且还是自己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他察觉到今晚凌凭的心情不好,由于此事的波利,邹潮北也不敢去惹人,这会只好蹲在洗手间里,他开始想着怎么去哄生气的凌凭,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的征兆。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何执明的声音,邹潮北怵凌凭,虽然饿却不敢出去跟何执明道谢。
细细碎碎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又恢复了平静,邹潮北看了看手机,一点零五,觉得自己缩头乌龟当久了,这才鼓起勇气出去。
走了两步,才想去药还在台上,又折了回去,把洗漱台上的药拿走,擦了擦台面,看着单人牙刷静静的放在哪里,他的心情才好了一点。
重新出来,邹潮北看着刚才的桌子上多了几袋东西,客厅没有领域的影子,他把药放回药箱里,偷偷的去看了看袋子,说实话,他可太饿了,之前一直兜着,这会空气里弥漫着药味,又难闻极了。
听到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邹潮北的脚步不自觉的被吸引了过去。几米之外,凌凭在煮东西,原先他以为凌凭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这会看着高大伟岸的背影,他觉得有些怀疑。
凌凭仿佛后背长眼睛似的,吩咐邹潮去外边等着,接收到指令邹潮北被抓包似的转身。
邹潮北乖乖的坐在餐桌子上的塑料袋,手还不时的扒拉着桌子上的塑料袋。
一个不留神,凌凭端了药鸡蛋面走了过来, “家里没食材了,你将就吃点!”邹潮北诧异的看着他。
“没有毒,放心吃!”凌凭一本正经的阐述着,邹潮北觉得他说话很冷,却在一直憋笑。
“我在国外都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吃,自我感觉还不错,希望你也喜欢。”
说完,不等邹潮北回答,凌凭将桌上的东西提走了。
邹潮北对凌凭的话半信半疑,起先是用鼻子闻了闻,后又试着喝了口汤,味道果然不错,正要动筷才想起问凌凭吃了没。
邹潮北急匆匆的往凌凭消失的房间去,看着没掩的门,就推了进去,“你要一块吃吗?”
话一出口,邹潮北立马就后悔了,目之所及凌凭光着上身,正打算套件衣服,被邹潮北一感便停止了穿衣的动作,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忘了敲门,我来呢,就是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吃?”邹潮北对着侧面空气说话,视线乱瞥,心慌意乱。
“你先吃,待会我再来!”得到话,邹潮北如获大赦,立马逃离了“车祸”现场。
坐回桌子前的邹潮北心脏还在砰砰的跳,半个月前见过一次凌凭的上半身,这会儿感觉他腹肌又更加紧致了,最主要的是他有种私闯禁地的感觉,这不同于凌凭借住他家,更像两个同居的生活写照,这种画面让他脸红心跳。
筷子在碗里搅着,面还没吃一口,邹潮北神游天外。
“面不好吃吗?不应该啊!”说罢凌凭握着邹潮北的手,挑起面条,俯身凑过去,吃了一口,“味道还行啊!觉得太素了?”
凌凭嘴唇上被面烫浸润,盈润通红,这会撑着桌子和邹潮北平视,反应迟钝的邹潮北被突然凑上来的凌凭吓了一跳,想从凳子上立起来,却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按住了。
“不许起来,把面吃完!”
看着极具威慑性话,邹潮北惊慌失措的埋头吃了一大口,没嚼两口便吞了下去,尝不出个酸甜苦辣来。
见凌凭还没有走来,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只好乖乖的坐着又吃了几大口。
终于心满意如的解决后,凌凭才捞走碗,抢过筷,笑盈盈的离开。
邹潮北看着背影,悄悄的打了个隔,想用手揉揉,却又怕疼,只好站起来,绕着餐桌走来走去。
逗了邹潮北几下,凌凭的气基本就消了邹潮北看着比他年长,但人却沉不住气,不经逗,一逗肯定要炸毛。
这会儿收拾完碗筷回来的凌凭看到在餐桌上消食的邹潮北,又觉得好笑,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可爱。
笑归笑,凌凭拎得清,而且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他跟何执明交代了些事,罗星汉等人在后来也发消息来,凌凭不仅大方的坦白自己在家陪人,还坦荡的说出了邹潮北的名字。
他猜得出电话那头三人的表情,却在挂电话之际警告了他们离邹潮北远一点,更不准打着订外卖的口号去为难人。这下郑策等人心才落了地,原来凌凭真的跟那个外卖小哥有一腿。
听着无关紧要的挖苦,凌凭没好气的让罗星汉一定要给那几个人一点颜色,这才收了线,去给邹潮北下面。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身上都是伤,今晚就不要沾水了!”
凌凭的出现邹吓了邹潮北,他好像变成了易吓体质,记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凌凭记忆里的邹潮北可是沉稳内敛,但与眼前的人判若两人。
他面无表情的把衣服递了过去,似乎他早就知道邹潮北害怕药脏了床单,所以给他多买了休闲服。
邹潮北看着考虑周到的人,已经没了毛头小子的粗糙,恰到好处的为他人着想,真的很加分。
邹潮北心软了,凌凭的温柔似乎只是对他,乐他所乐,疼他所疼,这样设身处地事事为他的人怎么不叫人心动呢!
想到这,邹潮北的思绪被情绪感染,接过衣服后,垂头湿了眼眶,对他好的人,似乎一直都在,他颤抖的对凌凭伸出了双手。
凌凭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在怀里,邹潮北也坚定的回抱,这个举动给了凌凭莫大的鼓励,他吻了吻邹潮北的头,温柔的说:“时间会教会我们怎样去爱对方,只有住进彼此心里,我们才不会失散。”
“晚安,我的爱人!”
这一次,邹潮北没有推开凌凭,反而脆弱的趴在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仿佛是在把前两次被咬的痛,狠狠的报复回去了。
凌凭吃痛,却心满意足,用鼻尖蹭了蹭邹潮北的头顶,欢笑声搅乱了夜的寂静。
凌凭用半个月的时间闯进了邹潮北的生活,又用了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瓦解了他坚硬的外壳。如果说和凌凭重新在一起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困难,邹潮北无法去想,但他知道再一味的推开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觉得自己有罪,而且罪不可恕。
作者有话说:
爱上一个人,就伴着他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