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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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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潮北趴在地上闷哼着,周围洒满了了汤汤水水,罗星汉和经理说些什么,知道事情有了转机,邹潮北才忍痛慢慢的撑着地面慢慢的抬起一点身来。
他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头垂得很低,这样狼狈的姿态跟他在骆城监狱里是一样的。
嘴里抽着气,邹潮北的大长腿就这么摆在地上,身边没有一个人来扶他。
正当他艰难的想站起来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眼底,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邹潮北还犹豫要不要接住,当年他在监狱里被人群殴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暗无天日的牢房成了永夜的深渊。
在他考虑了几分钟之内,那双手耐心的伸着,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他埋着头,决定拍开的那一瞬,听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说:“还是我帮你吧!”
邹潮北闻言抬起了头,凌凭的脸在心里放大,中午的事他还有些生气,所以故意不回凌凭的消息,可没想到送个餐也能在这遇上。
后来邹潮北想,每次的遇见是不是凌凭蓄谋已久的。
邹潮北看着人愣住了,凌凭看着靠在墙根虚弱的人同样也愣住了,原本可以陪着罗星汉回去的,结果却鬼使神差的扭头看向了墙根的人,盯了好一会儿,却生生的从那人身上看到了些邹潮北的倔强,便大发慈悲走了过去。
凌凭满脸惊恐,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给邹潮北发消息,甚至在中午他俩还通过电话,短短一天不到,邹潮北就伤痕累累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大致是了解事情经过,冷着眸子,一言不发的俯身把邹潮北半抱着扶了起来,对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话,就半抱着人,离开了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整个过程,邹潮北一言不发,凌凭也不言不语,不用互相解释仿佛就能知道对方的情绪。
邹潮北微微侧头看他,冷毅的下颌线刻画这凌凭冰凉的气质,邹潮北知道自己肯定惹他生气了。
他接到凌凭消息时。正在给客户做冷饮,有些赌气的成分所以就没有回。结果却在森宿不期而遇,这大概也能归划但冤家路窄吧!
一路上邹潮北都不敢说话,车里的低气压笼罩在上空,从何执明开车的车速可以察觉到凌凭的怒气。
何执明原本打算十一二点准时接老板回家的,结果提前了半个小时,还携带着伤者,事情的大概已经在何执明心里绕了一圈,听着老板的吩咐,直直的往医院开。
邹潮北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把这几年来没做过体检项目全都来了一遍,医生在跟凌凭说话时,他只能乖乖的在一旁勾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样子。
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凌凭在得知并无大碍时,才舒了一口气,他从没见过邹潮北这么狼狈的模样,嘴角挂着血迹,额头冒着细汗,在扶人时候那抽气声,都让他害怕,心里被一种不知所措,担惊受怕的神经牵引着。
和颜悦色的接过医生开的药又谦和有礼的到了谢,凌凭才记得把椅子上的邹潮北拎起来。
邹潮北不止一次的在他面前缩进壳里,不去理会外界的声音,这种不敢吱声的样子在凌凭看来得改改,一晚上的气都被邹潮北的蠢样子给磨没了。
回到车里,何执明看着凌凭手里的药袋,猜测伤得不轻,也没敢挑战低压,在凌凭的示意下就专注的开车了。
邹潮北一路上都陷入了沉默,他不敢去看凌凭,也不敢把这分脆弱表现出来,只是忧郁的望向窗外。
高楼林立一瞬即逝,霓虹深渊无限循环,邹潮北知道这不是回家的路,他也不知道凌凭要带自己去哪,可现阶段他也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和凌凭的关系说是陌生人却又认识,若说朋友似乎又还缺点什么,“旧情人?似乎也算不上。”邹潮北在心里盘算着,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旅游回来两人都表示要重新开始,但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以前一样,彼此熟悉,朋友未满,相爱未果。
习惯了夜的深邃,在痛也无所谓,邹潮北趴在车窗上,远远的与凌凭隔开,仿佛是在逃离恶魔。
凌凭把他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这会儿也不去逼他,脑子里还在回想一天的事。
两人的遭遇真的应了句老话:“谁也无法预支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但抓住每一分,当作每一刻在过便对了!”
凌凭微微靠着,医生的话还在他脑子盘旋,拽在手里的药袋沙沙作响。
“病人的肋骨断过,而且饮食不规律造成的胃,也有问题,你们家属一定要多注意!”
凌凭不知道他缺席的时间里邹潮北经历了什么?曾经他没有勇气去探监,现在人就在面前,凌凭一刻也不想让邹潮北离开自己的视线。
分开了会想,不见了会念,受伤了会疼,委屈了会难过,在他看来,邹潮北还没有解开心结去接受他,故作轻松的表面功夫他看得比谁都多,说不如做,所以行动力成了凌凭打进邹潮北生活,瓦解他心防的一大举措。
邹潮北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凌凭心里五味杂陈,他疼邹潮北的疼,他想把面前的人揉碎了带在身边,他想邹潮北不再孤寂,而是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能开心。
他想当然的以为聊开了,邹潮北会欢迎他,但仅一夜之间,邹潮北又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看着邹潮北的后脑勺,凌凭的目光变得深邃,心里却很堵,好多东西堵在心里,难受。
叹了口气后,他挪到了邹潮北的身边,把人挤在怀里与车门之间的狭小距离里。
突如其来的靠近,令邹潮北有些心慌,望向窗外的视线飘飘摇摇,身体的反应快过心里,他微微轻颤,后背贴在凌凭的怀里,何执明看着后座的两人,主动打开了隔板,把一切不该看的画面挡在了身后。
不容邹潮北推开,凌凭一手把人捞了过来,紧紧的楼住了,他的脸贴在凌凭的后背,湿热的呼吸在后背晕染开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抱着,不言不语,邹潮北的从心里慢慢的接受了凌凭的存在,心跳声慢慢平复,肢体却僵硬的挺着。
抱了一路,邹潮北觉得后背有些僵硬,轻微的扭了扭,表达了自己的不舒服,可凌凭却贪恋的搂住不放,邹潮北反抗无果,只能纵容他靠着。
安静的相依再一次让两颗心紧紧地挨在了一起,邹潮北缓缓的呼吸,胸口传来隐隐的痛,胃又在闹腾,本该结束回家吃饭的送餐之路发生了不可预测的意外,这让邹潮北觉得有些烦躁。
凌凭轻颤的手又紧紧的搂着腰,动也动不了,这让今天被暴揍一顿的邹潮北更加难受,但他也没开口拒绝,而是默认这他的行为。
滚烫的后背有些濡湿,起初邹潮北还以为是汗湿,后来密闭的空间传来低低的啜泣,邹潮北一下子慌了,“后背的凌凭在哭?”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扭身与凌凭面对面,脸上的写满了慌张与难过,看着腮边还挂着泪的凌凭,邹潮北心软了。
软成了一滩烂泥,正有人在拿着木棒在烂泥里搅混,又疼又胀。他从没见过男人哭,除了他自己。
凌凭的哭相很唯美,恰到好处的泪水把他心里的柔情都释放了出来,邹潮北不敢置信的把证据擦去,还给了男孩一片明朗。
凌凭手里的药袋不知所踪,这会半搂的姿态,变成了双手,邹潮北真真实实的被他圈外怀里,尽管自己的脸上很悲伤,但他确实高兴的,因为邹潮北还有那么一点在乎他。
狭窄的空间,两颗脆弱的心互相并在一起,连带着两具身躯也在相拥,邹潮北轻轻的拍着凌凭的后背,手不时的顺着他的后脑勺,凌凭满足的把所有的力量都托付给了对方,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了一个抓住浮木的落水者。
“没事了,我没事的,你不要哭了,你哭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凌凭确实见识了邹潮北的不知所措,说的话也是颠三倒四,平时凌凭的硬来反而让邹潮北遇强则强,他想:“偶尔示弱也没什么大不了,谁让他是邹潮北呢!”
凌凭淘气的把鼻涕泪水往邹潮北身上蹭,满意的趴在对方肩膀上。
“对不起,是我不好,还疼吗?”闷闷的声音从后脑勺传来,邹潮北猜到了凌凭难过的原因,轻拍的手从头滑到人的后背,慢慢的顺着,说:“不要自责,不关你的事,一点儿都不疼!”
凌凭不相信,邹潮北那会趴在地上的样子,不像没事的样子。他抬手恶作剧的打在了邹潮北的后背,只听耳边传来一声闷哼,邹潮北却像早就知道似的,也没有责骂他。
“我相信了!”凌凭被邹潮北的故作坚强逗笑了,说了句“放心吧!过后我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了!”后就撤回了原来的位置。有那么一秒,邹潮北捕捉到了凌凭眼底的狠,不过一闪即逝。
感觉在车里度过一整个世纪后,邹潮北终于听到了何执明说到了。
在何秘书的贴心服务下,邹潮北下了车,看着陌生的小区,怔怔的望着凌凭。
凌凭也不知道和何执明说了什么,没一会儿人朝邹潮北点点头就驱车离开了。
邹潮北有些莫名的失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凌凭上前来,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发什么呆呢?回家啦!”
邹潮北觉得有些难为情,凌凭总是拿他当小孩子耍逗,可抬起头看着笑意浅浅的人时,他却怎么也责怪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没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