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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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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邹潮北的小破屋经过一个下午的改造,竟然多了些温馨。
在楼下和大爷唠了一下午,后来又去给又尤毅通了电话,邹潮北才百无聊赖的回家。
心里有些烦躁,他一向不喜欢别人闯入自己的私人空间,但今天一堆人在他家修修改改,心里抵触情绪无处排泄。
“您回来了,屋子都给您收拾好了,门我给你带上了,我得回去跟老板复命,邹先生再见!”
何执明一贯的职业微信对着邹潮北,伸手不打笑脸人,邹潮北也是过来人,知道打工人的不容易,何况他有凌凭的电话,钱也得找时间转过去,所以这会儿也就没有纠缠何执明。
“辛苦了,慢走不送!”
邹潮北一贯的淡漠何执明是领教过的,这会儿赶时间,便匆匆离开了。
看着基本配置不变,很多小细节被填满了,看着陌生的电视机,沙发垫子,阳台的花花草草,邹潮北有些头疼,他不能保证这些东西在他这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小家电放置得很合理,一点都没有让邹潮北觉得别扭,格格不入的空调也入住了这里,老城区的夏季生生的被避暑神器打破。
置身其中,邹潮北只有感叹,这个月电费不得超标了!
在外流浪了一下午,邹潮北也有些疲倦,大热天的瞌睡来得快,他看着客厅的一切改变,摇摇头钻进了卧室,谁知木板床换成了席梦思,就连他没打开的快递盒以及里面的书都被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小型书柜里。
除了震惊,邹潮北还多了几分无奈,凌凭打着报答的旗号,把他家里里外外的整改了一下,而且还是以他自己的想法来,邹潮北反而变成了承受着。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凌凭是要鸠占鹊巢啊!”邹潮北心想。
想着晚上还要去店里帮忙,他衣服也不换,呈大字型的躺在柔软的床上。
结果贱骨头睡惯了木板床,突然一换,他反倒睡不着,于是在床上滚了一下,烦躁的抓着头,又看着整齐的书柜,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凌凭的状态和邹潮北完全相反,何执明报告结束后,就离开公司了,这半天假可是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为老板谋幸福得来的,所以高兴之余,何执明还有些骄傲。
在一群羡慕的眼光中,何执明提前下班,秘书团内部群得知都炸锅了,纷纷表示这样的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
烦闷的工作使得凌凭有些头疼,加之昨晚睡得半宿的沙发,这会儿他这具娇生惯养的身体隐隐带着痛感,坐了一下午更是雪上加霜。
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实现,邹潮北对于他买家电的是反应不大,这意味着自己还可以得寸进尺一些,接下来就差拎包入住了。
一想到这凌凭的嘴角里没下来,一直挂到了下班。
凌凭下班正好是邹潮北上班时间,烧烤店一般都是夜里生意火爆,老城区人口密集,靠近景区,所以夜间游客,市民也多,与白天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整天邹潮北都的心里都觉得闷得慌,白白收了凌凭的那么多家电,中午说的转钱过去,这会儿也一直没空跟他商量。
络绎不绝的客人,让彭家野和邹潮北都没空管其他,只有在端着盘子间隙,两人才有了短暂的眼神交流。
彭家野知道邹潮北没有和那女孩好上,他还会回到烧烤店工作,自己还能每天见到,心里顿感满足。
于他而言,邹潮北是可望不可及的星,他知道邹潮北学历高,人又好,踏实可靠,而自己只是初中水平,很多东西都没法很邹潮北聊到一块去,这就是一种阻隔了,最主要的是他没有能让邹潮北看上的资本,平平无奇的打工人,他只希望能每天看到邹潮北就好了,至少这样他觉得很幸福。
邹潮北自然不清楚彭家野的心理活动,白天放空自己,与世隔绝,深居简出,晚上忙忙碌碌,心无旁骛的烤肉,邹潮北十年如一日的安静。
其实最初他来尤毅店里时,也什么也不懂,也慢慢的从一个打工仔慢慢的找到了一些门路,懂得了进货,批发的要领,而他也大方的把自己学到的东西完完全全的交给彭家野,这也就是招人喜欢也不自知的道理。
邹潮北觉得自己长得普普通通,眉眼像母亲,五官俊朗。
其实七年前他可不是这样,所以时间除了可以教会人成长,还会令人改变了模样。
常常营业到半夜,邹潮北也时常跑各大娱乐场所送外卖,也曾遭过咸猪手,也曾被醉汉酒鬼纠缠,站在镜子前,他已经不如从前招人喜欢,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阴郁,可还是有招蜂引蝶的资格。
这不,今晚,他按照惯例,留了下来,守着门口几个青年男女,等客人一吃好,他便可以关门回家了。
可天不遂人愿,邹潮北还在刷酱汁时,凌凭来了电话,邹潮北有些迟疑,可还是接了。
“你是北哥?”
对面传来既陌生又有些似曾相识的声音,邹潮北不说话,在确认了一遍号码后,就挂断了,因为客人叫他了,他心里默认凌凭疯癫了。
“妈的,挂老子电话,”罗星汉气急败坏,白天看到何秘书的朋友圈,他就对凌凭的事好奇心过头,这会儿趁人去洗手间,兄弟几个撺掇着查手机。
结果一查发现最近一次通话是中午,备注是一个叫北哥的人,郑策原本觉得偷看别人手机不道德,可这会儿看到罗星汉怒气冲天的样子,突然对这个叫北哥的人有些好奇。
“他挂了?问出什么来了吗?”
秦遇风掺合进来,兄弟三一致同意再打一次,这次换作郑策来,秦遇风去站岗。
只见郑策用自己的手机把邹潮北的号码输了进去,才输了几个数字,就显示半个多月前自己有过这个号码的未接电话,这是罗星汉两人都傻眼了。
“这个号码是?”
“你问我,我问谁啊,快打过去问问!”
罗星汉一顿颐指气使,秦遇风味凑来看热闹,电话这头邹潮北在一边擦桌子,肩膀一边夹着电话,走到后厨才吭声,“你好,尤记烧烤,请问需要订餐吗?”
邹潮北的手机一向不备注客人的电话,一般陌生人打来都是熟人订餐,所以他也就见怪不怪了。
电话那头三个人听着扩音传出来的声音又是目瞪口呆,互相看了身边人一眼,灵跳的罗星汉撞了撞郑策的肩膀。
“哦,哦,我们需要~~~”
郑策胡乱的点了一堆东西,最后报了地址,才匆匆的收了线。
“我靠,是那个烧烤店的外卖员,”
听着郑策这么说,罗星汉也觉得有些熟悉,“是我那个恩人?”
“上次凌凭不是单独和他呆在包厢里吗?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怎么两人还有联系?”
秦遇风话音刚落,凌凭走了进来,“什么联系?你们在聊什么呢?”
凌凭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点开了邹潮北的微信对话框,身体微微靠着沙发,发了一段文字过去。
“你在干什么呢?”
罗星汉他们打算等着邹潮北来了在关上门来严刑逼供,这会儿对凌凭有些放松,只是看着凌凭的表现多了几分玩味,而凌凭隔几分钟又发了一条:“下班了吗?”
“干什么呢?就你酒没喝了,来,来,干了!”
罗星汉把气氛搞了上来,一通喝之后,凌凭抽空看了手机,邹潮北没有回复,他也猜测邹潮北这会儿应该忙,索性就好好和兄弟们玩玩了。
“我说你们三剑客整天没事干吗?天天泡吧,也不怕自己废了!”
“你小子怎么这么难约,这么久去哪儿,说,是不是背着我们藏人了?”
“想什么呢,还不是公司的事,忙成狗,那像你们自由自在啊!”
“真的?那你衣服怎么回事儿?我们可全都看见了啊,今晚不从实招来,别想站着走出去。”
凌凭疑惑,“什么衣服?我最近没买衣服啊!”
“您凌大公子是没买衣服,这衣服都挂到别人家里去了!”罗星汉说罢拿出白天何执明朋友圈的照片,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这会都毁尸灭迹了。
“你哪来的照片?”凌凭不解,
“你管我哪来的,你就说这套休闲装是不是你的?我记得这可是你很喜欢的品牌啊!每出新款必买系列。”
凌凭有些心虚,他心里还计划着找时间去邹潮北家里拿,然后去看看改造情况,结果这会衣服的事情暴露了,他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是我衣服,怎么了?你喜欢啊,明儿送你几套!”
凌凭大方承认,可这会手里证据不足的罗星汉,腹中空空,他打算来一招空手套白狼。
“你的好意心领了,我们只是好奇你的衣服怎么挂在别人家家里啊!看着阳台,这背景也不像是你能住的地方,怎么?真金屋藏娇了?说来兄弟们高兴高兴。”
看着罗星汉那贱兮兮的样子,凌凭一头雾水,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他不得而知,一阵沉默后,罗星汉的电话响了。
罗星汉是这里的会员,也算是股东之一,他爱玩所以也把这当作投资,入股了森宿。
这事只有凌凭这几个哥们知道,毕竟罗家是不会同意他介入这些不三不四的领域,哥几个也当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回事儿!”
看到罗星汉一脸阴沉,凌凭等人也没了嬉皮笑脸,也正襟危坐。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罗星汉干净利落的起身,凌凭怕他冲动的性子惹事,连忙站起来拦住了问:“出什么事了?”
“有几个醉鬼闹事,我去一下就来,你们先喝。”
“我和你一起!”
邹潮北提着外卖站在森宿酒吧门口时,叹了口气,才进去。
拿着手机找包间,一时没注意和几个从里面出来的人撞上了,幸好餐盒没洒,道歉的话也第一时间就脱口而出。
很快一阵恶心的酒气传来,邹潮北难受的抬起头,这时对面的人看清了邹潮北的样貌,起了色心,酒吧里都是男女不忌,荤素不分,今天看到邹潮北这样的人,那人心里蠢蠢欲动。
一向好脾气的邹潮北就这样被四个人围在了角落,为首的人以为邹潮北是在装纯,调戏着说着污言秽语。
向来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宗旨的邹潮北今天彻底被惹怒了,但双拳难敌四腿他还是被人带到了拐角处,被人钳制住双手,很快那人便对他上下其手。
挣扎无效下,邹潮北的脚猛乱的踢着,他的力气不大,踢的力度不痛不痒,但还是巧合的踢到了其中一人的某处,只见那人龇牙咧嘴的蹲在地上喊痛,其余的人看到了,也不顾的对邹潮北拳打脚踢。
酒保是无意间闯见的,于是就喊来了经理,等罗星汉一帮人来时,邹潮北已经被打在地上起不了身了。
作者有话说:
心疼贝贝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