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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陵风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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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鸶醒来后，方思明早已不在船上。
之后的水路走的顺顺遂遂，没有再出现那一晚的状况过。
也不知在船上颠簸了多久，齐鸶只记得是在一个晌午，到达了金陵。
一踏足金陵，便被周遭那浓浓的烟火气所吸引。
现下也是刚过完节不久，金陵还未褪去节气的热闹，依旧人头攒动。
齐鸶找寻着清崖之前说过的那个地点。
七拐八绕的，齐鸶终于找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地方。
是一个地处僻静的茶楼。
她一进去，就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站在屋子中央。
齐鸶心头一喜，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突然听见了一阵哭声。
齐鸶渐渐走近清崖，见他面露难色，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子。
清崖见她来了，吁了口气。
＂小友，你来了。＂
＂清崖兄，这……＂齐鸶指了指那个女子。
清崖轻笑一下，遂说道:＂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施湄……＂
＂叫我菀菀。＂施湄打断清崖的话。
＂我说了，叫我菀菀！＂施湄的声音还有些哭腔在，仿佛下一秒又要哭了出来。
清崖摇了摇头，然后将齐鸶领到楼上他预定好的位置，对齐鸶说明了让她来的原意。
这期间施湄就一直站在楼下，眼中盈满了泪，不时的往楼上瞥。
清崖说到了他在金陵街闲逛时，原是发现了万圣阁的踪迹，他尾随其后，却不想被一场抛绣球招亲给阻了去。
金陵施家的绣球，被他不小心捡了，自此，施小姐施湄算是缠上他了。
＂清崖兄，你所说的危急，便是此事。＂齐鸶问他。
清崖点点头，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便是此事，就够让我头疼了，我跟施小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换来的结果是我到哪，她跟到哪，我想了想，想到了你前些日子告诉我你在严州，这才赶忙唤了你来救急。＂
＂那你希望，我该如何帮你解决，这种事，三言两语应该说不清吧。＂
＂哎，小友有所不知，这施姑娘确是一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只可惜清崖我独身江湖惯了，暂未有成家立业的打算，我与施姑娘说的清清楚楚，绣球只是意外，若不是我，定被那金陵恶痞接住，我既然看见了，决不会让她落入那恶痞之手，只是没想到，这绣球的钩子勾住了我的衣带，我有心想解，却越解越乱，我想趁乱离开，可那施小姐却以为我要抛弃她，竟要以死明志，我是束手无策了。＂
齐鸶听完探头往楼下看，看清了那位要以死明志的施小姐。
她有着标致的鹅蛋脸，细细的眉毛，弱柳扶风之姿，远远望去，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我想换你来说更好一些，我无法说服她，只要提这事，她就又哭又闹。＂
齐鸶知道原委后，让清崖在楼上等待。
她起身从楼下走下去，慢慢走到施湄面前，对施湄行了初见之礼。
施湄擦了擦眼角的泪，也对她回礼。
齐鸶让施湄在楼下的茶桌坐下，后说道:＂我是清崖兄的好友，你们的事，刚刚听清崖兄都说了，清崖兄说过，他跟施小姐你说的很明白，只不过你一直不愿听，所以他觉得换我来跟你说，可能会好些。＂
齐鸶的话刚刚说完，对面施湄的泪立马又落了下来。
那哭泣的样子，齐鸶觉得她就像一朵沾了露水的玉兰花，娇滴滴的让人心生爱怜。
＂再是意外，满金陵的人都看到他接住了绣球，他如果不肯娶我，以后我在金陵的名声就会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笑话了。＂施湄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那可以让清崖把城里百姓召集起来作个解释，你也可以再举办一次绣球招亲，我相信金陵城中有为的青年才俊也并不是少数。＂齐鸶觉得这并不是大问题。
＂不用了，我觉得清崖就很好，金陵城中的才俊再优秀，女子一辈子只嫁一次，他拿了我的绣球，我也很欢喜他，只要他点头同意，明天我们就可以成亲。＂
＂你真的喜欢清崖吗，你喜欢他的什么，喜欢他的风流倜傥？可是你想，做了施家女婿的清崖，还会是现在这个清崖吗？岁月匆匆，他慢慢的不再是现在这个模样，说不定性格也会变，像极了那天要抢你绣球的恶痞，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喜欢他嘛？你可别忘了，清崖在江湖里自由惯了，他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他杀人不眨眼，他见喜不祝贺，见哀不掉泪。＂
施湄神情一怔，她犹豫了。
齐鸶往楼上看了一眼，看见清崖正坐在那，悠闲的喝茶。
她心里默念:对不住了清崖兄。
＂那我也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变成什么样了我都愿意！＂施湄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齐鸶突然明白了清崖的头疼。
她再次看向楼上，发现清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静静的看着他们，神色凝重。
齐鸶对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送施湄回去后，清崖一言不发。
齐鸶跟清崖认识这么久，挺少看见他不发一言的样子。
＂对不住了清崖兄，一点忙都没帮上。＂
＂小友别这么说，是我对不住你，害你从严州赶了过来，你还要治病，是我耽误了你的时间。＂
＂没关系的，反正来去祖师还没回来，我在严州也是空等，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清崖顿了一会儿，突然晒然一笑。
＂小友，你说，三十六计的下一句是什么。＂
＂走……走为上计？＂
＂这，会不会……＂齐鸶没有说下去，对于说不通的施湄，或许也只有这种方式比较好能摆脱了。
他们一路默默走着，到了半路，清崖说他有事，要临时去别的地方一会，让齐鸶自己先回客栈，齐鸶点头答应。
路的两旁非常热闹，齐鸶觉得，金陵好似永远是熙熙攘攘的，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回客栈的路会经过秦淮湖，齐鸶在那驻足，望着潋滟湖景，她想静静的在那看一会儿。
正独自赏景时，旁边传来一股香味，有点像是栀子花的味道。
这香味慢慢离她越来越近，齐鸶转头去找寻香味的来源。
她发现身旁站了一个女子，个子高挑，五官出落的很好看，这香味就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服，却跟她的容貌很不相配，这样浓艳的五官，不配个艳丽的衣服颜色着实有些不衬。
她不禁想起方思明，不知道他这样带有一些贵气的人，穿粗布衣服，应该会是个什么样。
过了一会儿，齐鸶觉得自己站着够久了，准备离开，却不想刚走了几步，旁边那女子便伸手一把将她拦住，对她从头到脚的打量。
这样的打量让齐鸶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想搭理她，想从旁边绕开。
这女子又往前挡住她，摆明了不想让她离开。
＂你是什么人。＂齐鸶没好气的问道。
那女子不说话，只笑盈盈的望着她。
这笑有些虚假，齐鸶看的厌烦。
她皱眉道:＂不说话，也不让开，那我要动手了。＂
＂你便是少阁主这阵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这女子一边开口，一边围着齐鸶转了一圈。
＂我很想亲眼见一见你，也想知道，齐铎那么有气节的一个人，他唯一的女儿，个有得到他的半点真传。＂
齐鸶听的头皮发麻，周身冰冷，她猛地抬头，望向那女子。
＂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