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心之鸶[方思明同人]》墨延莘XIN

3、伶仃雨 再遇

　　＂鸶儿啊，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在对面火光冲天的宅院里，那凄厉的叫喊一声声响起，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淹没在燃烧的火焰里。

　　刺鼻的烟味飘进她的鼻子里，呛的她一直咳嗽。

　　身旁有人拎着水桶冲过去救火，齐鸶也想冲过去，冲过去一探究竟，是谁，是谁一直在呼唤她，是她的家人吗？

　　齐鸶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样的折磨经年累月，到底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一直重复这样痛苦的梦境，她能做些什么，她必须该做一些什么。

　　＂娘！＂齐鸶冲着火光大喊。

　　＂齐鸶，齐鸶！＂有人在一直喊她。

　　齐鸶回头，一阵白光袭来。

　　她满头大汗的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睛，看见顾昭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在堂屋里听你在哭，就连忙跑过来看你，你又做那个梦了。＂

　　齐鸶没立即回答，她觉得身体有些无力。

　　顾昭坐在床沿上，轻叹了一口气。

　　＂你的梦魇，真可怕，我第一次看见你这样，还是咱们一起在野外迷路那次，不小心误进了坟堆里，在等师傅来找的那片刻里，我靠着树墩正眯着，结果被你的喊声吓醒，看见你满脸的泪，我上前摇你，怎么摇都摇不醒，那会我还以为你被鬼附身了。＂

　　齐鸶听完，疲惫的笑了笑。

　　＂是啊，不知不觉，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对了，我过会儿准备启程去金陵，清崖兄给我发来书信，他好像在那遇着麻烦了，你呢，是继续留在严州，还是跟我一起去金陵。＂

　　顾昭摇摇头，＂我不去了，我这次来严州也没跟师傅老人家打招呼，也是临时起意出来的，你去往金陵一路小心。＂

　　齐鸶点点头。

　　起来以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了些随身衣物。齐鸶锁好门，跟顾昭作了告别，从码头前往金陵。

　　在来之前，她对金陵是一无所知的。

　　李白的诗里写过，金陵夜寂凉风发，独上高楼望吴越，白云映水摇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

　　那是她对金陵的刻板印象，而这一次金陵之行，不知道会再遇到些什么。

　　入夜，齐鸶听见外面雨击湖面的声音。

　　怕是又下雨了……

　　船在湖边漂着，齐鸶听着这伶仃细雨，准备伴着雨声再次入眠。

　　突然间，她感觉出这船有些异样。

　　太安静了。

　　原先还能听见隔壁传来轻微发出的呓语声。

　　现在，却只剩了雨声。

　　齐鸶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的大大的，她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突然，黑暗中有人冲她扑了过来。

　　齐鸶急忙侧身躲开，并将被子冲那人扔了过去。

　　她抽出放在枕下的剑，对着黑暗胡乱刺了几下。

　　那人也慌忙躲着，他头上被罩着半条被子，行动也迟缓了许多。

　　齐鸶看他速度减慢，趁机掀开船帘跑了出去。

　　出了船才发现，才发现，这条船上不止一人。

　　这些人跟在严州芙蕖湖旁见到的一样，穿着黑衣黑裤，蒙着面，船头船尾各站了一人，加上在船内行刺她的，同样又是三人。

　　齐鸶十分不解，为何烛老人要对自己死咬不放，她初涉江湖，跟他万圣阁无冤无仇，难道就因为她见了方思明一面。

　　雨渐渐转大，把这条船击的吱呀乱晃，把齐鸶从头到脚也浇的通透，她感到周身十分寒冷，握剑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可她此刻不敢松懈。

　　＂六心之鸶在哪？＂立于船头这人向齐鸶发问。

　　齐鸶听得莫名其妙:＂什么陆心之死，陆心是谁？＂

　　那人没再说话，他伸手招呼，想让同伴一起发动进攻。

　　可是招呼很久，同伴们都站着直直的，一个都不动。

　　他刚想开口大骂，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人交给我吧。＂

　　方思明一身玄黑衣袍，撑着把湖蓝的油纸伞，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从船头跃下，向齐鸶走了过来，他的轻功好到出奇，他落到船沿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那三人见到方思明走向齐鸶，对他行了一礼，之后便转身从船上跳了开去，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方思明就站在齐鸶身侧，齐鸶整个人还处于戒备之中，她刚想举起剑对准他，方思明却把她的另一只手抬起，将伞柄一把塞进她的手里。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齐鸶不解。

　　＂我和你素不相识，你又何必这样，他们说的陆心是什么，为什么要来问我。＂

　　＂你当真不知？＂方思明侧头看她，眼中有一些玩味。

　　＂你是芜州齐家唯一的活口，不知道六心之鸶，这说辞，你觉得我义父会信么。＂

　　＂我确实不知，你说的芜州齐家……＂齐鸶皱眉，她真的毫无印象。

　　她反问方思明:＂你们会不会找错人了。＂

　　＂也许别人会，但万圣阁不会。＂

　　芜州齐家，这四个字萦萦绕绕，绕的齐鸶的胃里突然反上来一阵恶心，头也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她手里的剑没拿稳，落在了地上，她想弯腰去捡，却不想蹲还没没蹲的下去，眩晕感袭来，连带着还有另一只手的油纸伞一同抛在了地上，人也瘫倒了下去。

　　方思明发现及时，赶忙扶住了她的腰。

　　使劲的摇了摇她，齐鸶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他将她拦腰抱起，这时候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先救治她要紧。

　　万圣阁的船早已撤走，现在距离金陵也还有一段距离。

　　这雨也没有停的趋势，方思明思来想去，也只能暂且在这船上呆着了。

　　他将昏迷的齐鸶送进船内，又去隔壁解开被捆住的船夫，给了他们一些碎银子，让他们连夜赶路，要尽快赶到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