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毒蛇正走投无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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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填充物级别意识流文风的我再次脸滚键盘——
圣洛尼亚宰设定的第三篇√此篇cp太魏。
就，又一次打上新到不能更新的tag的样子？极端冷的cp，我真是为了磕太all不停产冷门粮。我之后也许会产偏原著的太魏……？不确定嗯嗯。
前排预警：魏尔伦视角；和第二篇有承接联系；我流魏尔伦，此篇属于非人设定，除了傲慢应该和原著没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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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正走投无路》
蛇匍匐在垂落细纱的床底边缘。听见匆匆忙忙竭力轻声的步伐，模糊看见青灰色的泪水顺着波动的声影流淌到地面。怨恨的情绪早已消退，余下的只剩荒诞命运的嘲弄声与空空峡谷中回响的恐惧。
布的鞋摆在门外，云绒制成的鞋摆在面前。苦涩的药味，挥之不去的粘腻血腥，植物油灯的接近于无的焦味，祭祀祷告用的香丸膏片，熏过供香用处不明的书籍与古怪器具，某种骨骼和动物不知哪个部位的结构熬出的清淡汤水味——整个圣洛尼亚，没有一点祈祷油灯外的火光，没有一句未充满敬意和悲伤的祷词，没有一双不含着泪的眼。
魏尔伦是一条蛇。
他突然间觉得这个世界极其陌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困在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身边。
是因为病人看不见他真实的眼睛吗？是因为那双蒙上灰色的鸢眼已经发现不了他毫不掩饰的不敬举动吗？是因为那份在十年间侵占他全部灵魂的温度正在逐渐消失吗？
屋内安静下来，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显得过于微弱。
匆忙的人类，他们的生命短暂到像受了诅咒——奔波着在诞生、成长、老去的轮回里周周转转扭曲变形。衣衫褴褛，璀璨星河，鬼魂在哭号，活人在尖叫。腐坏的眼珠交织的爱恨，严苛可怖到极点的罪恶和柔软的雪色竟然能在同一片泥沼中、同一个坟墓里发芽溃烂。那种种阴谋诡计、喜剧悲剧，都融化在跳动的烛光里了。
魏尔伦试图钻到羽毛被下，去贴近感受圣洛尼亚逐渐消失的温度。但仅仅只是蹭到了一下睡袍的皱褶，他就僵直成树枝，逃出去，逃离陌生的低温，躲到床铺与枕的缝隙里。
——懦夫！愚笨拙劣无人知晓的亲近，罪行最够犯人沦为最下等的奴仆！
谁都能够向某个虚无的神明和编造出的恶魔赌咒发誓，死去，死去，死去。这种口舌上肆无忌惮的罪责终于沉重地坍塌下来，压住了静静生长在高处的一支花。
谬论和错误的认知总是在灾难悄无声息发生后才为人所知，自然也没有人类会想到一条藏在阴影里的蛇会带着无法传达的真相而痛苦——那是一条冷血、狡猾的毒蛇，没有所谓正确善恶观、俗世人伦法规认知的毒蛇。
不会说话，不敢离开这个屋子，过往的不以为然仿佛化为腹腔里搅动的刀剑碎片，每夜，葬礼上的白色蜡烛随时在梦魇手里出现，灼烧他的瞳孔、舌尖及毒牙。
庸医无法治愈濒死的躯体，教主无法拯救渐渐枯萎的灵魂。毒蛇会杀人，不会救人，只能忍受烈日折磨朝着东方重重低下美杜莎后裔的头颅，活着，活着，活着。
也许神明不存在，也许神明根本听不见被驱逐的种族的祈祷。
也许恶魔不存在，也许恶魔根本听不见圣殿的曾住民的召唤。
圣洛尼亚彻底失去视力的时刻很快到来了，比魏尔伦预想的还要早得多。他疯狂地跳到难得清醒的圣洛尼亚面前，没有玻璃镜片，没有蒙眼的细纱，蔚蓝色的竖瞳凝视着鸢色的双眼——什么也没有发生。
失去视力的圣洛尼亚仍然能准确地触摸到白蛇小小的头，避开敏感区域轻缓地抚摸整条小蛇，落在蛇身的吻也轻盈地如同微风中摇曳的花瓣。他在枯萎——从没有任何一刻让魏尔伦感到这般的恐惧和痛苦，蛇嗅到潮湿的朽木与真菌孢子，嗅到被狂风碾碎的落叶与布满尘土沙砾的废弃蛛网，嗅到干涸的溪流与好似还残余火星的荒原——
一支即将枯萎死去的圣洛尼亚。
蛇已经走投无路。
他找不到一个合理可行的方法，挽留一支濒临长眠不醒的花。
换做是任何一种可能——哪怕是让他吞噬无数毒性药性相冲的草药再挖出蛇胆；哪怕是让他暂时石化这支圣洛尼亚，等到远航的仆人带回救命的药物、医师、神的祝福或恶魔的交易后刺瞎双眼；哪怕是用美杜莎唯一后裔的灵魂作祭品召唤出随便哪个能够救圣洛尼亚的存在；哪怕是让他去杀死神明与恶魔得到他们的血液……只是这一切都行不通。
蛇长久以来最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显得毫无用处。
活着，活着，活着，魏尔伦勉强幻化出人类上身匍匐在烈日之下，绞尽脑汁念出些能够显露一丝虔诚的祈祷词。尊严，理智，未来，蛇什么都顾不得了，这里只有一个妄图弥补疏漏罪行的狂信徒正紧紧咬着牙，强撑着奔溃的情绪想让他的神活下去。
——毒杀！歌颂！毒杀！扼住他的咽喉与逃离躯壳的灵魂！
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全部涌上心头，没有泪水这个概念的毒蛇闭上了眼，头颅压在地面上完全无法抬起。恍惚间，身后的屋内，分不清是幻想还是现实的骤然凝固的空气、划破天空的哭泣声砸断蛇的脊骨——
魏尔伦突然想起那个下午，想起那片静止的雾霭与一首没有名字的小调。
想起一条傲慢得失去对命运警惕性的毒蛇，想起一支尚未长成的、鲜活的圣洛尼亚。
-fin-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毒蛇正走投无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