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蝴蝶骨与赞美诗》 ...

  •   写在前面:
      填充物级别文笔的我又来了——
      圣洛尼亚宰设定的第二篇√此篇cp太兰。
      我可能被三次元兰波的《彩画集》影响了,导致我这篇的文风过于文艺,看不懂大概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我也有些迷惑某些文字自己写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怎么会写出这样的文字呢,之类的。
      总之不愧是通灵人兰波(?

      -

      -

      《蝴蝶骨与赞美诗》

      ——他是抓不住的旅风,轻薄散漫的烟雾缭绕。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阿蒂尔·兰波直挺挺躺在面朝窗的沙发上,假装自己仍半梦半醒。

      黑暗中,房间内的桌椅床铺看似简洁,却在细节处极尽奢华繁复。花纹图腾错落有致的遍布壁灯与坠着琉璃珠的吊灯,大小不一的皮箱包裹随意摆放在羊毛的地毯上。

      一片羽毛砸在皮革和灰色的玻璃窗边缘,于是他被吵醒了。

      柔软的被褥半搭在木板上,银的杯子里残留着少许红色的酒液。泼溅着颜料的小幅画作上,青金石和黄锑华的骨灰在阿帕契的泪水中淌下无言的复杂情绪。沉默着的没有人气的屋子里——唯有床下,堆砌的灰烬在角落挨着墙角成了一个钝顶的荒芜处,死去的火光葬在了最里的方寸间。一支沾着墨迹的羽毛笔横躺着。

      没有仆人,没有传唤铃,没有点起的煤油灯和温热的水。

      兰波睁开眼看着随风飘动的纱帘,冰凉的月光堪堪停留在散落的黑色卷发末端。海浪的声音近在咫尺的灌入耳中——“咕噜噜”的气泡声与浪卷声显得模糊而难以分辨。

      急速奔涌的海水和白色的泡沫会在甲板上留下不规则的痕迹,天鹅绒的薄毯表面也会沾染裹挟着千里海底的咸腥味。

      我也许应该起来看看星空。

      劣质木偶般僵硬的身躯显然支撑不住起身的想法,他转动酸涩的眼珠,落在灰烬上边。于是隐形的蛇从壁灯后、皮箱中蜿蜒而出,攀上发凉的四肢与面庞,分叉的舌尖舔舐指尖,暗藏剧毒的尖牙穿透麻木的四肢。他经常怀疑生病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不然就很难解释为什么当他的小王子面色惨白,他会被巨大的疼痛击中骨髓而几乎无法出声。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我的圣洛尼亚、我的小星星不再痛苦。

      情感和理智间总是存在撕裂开来的尖锐冲突,但是情感与情感之间、理智与理智之间的矛盾好像要更加的让人难以抉择。攥紧注定流逝的黑沙,折断濒死的孔雀尾羽后珍藏到书页间,倾听灰蓝色幼鸟不断的哀鸣,三条交织着通往同一方向的石子路在黄昏末路的长长影子中闪动着不详的金属光泽。

      我或许是受了某种诅咒。

      兰波捂住自己的脸竭尽全力的无声尖叫——就像他的灵魂一样,在玩笑话一般的噩耗中恍惚到现在只能从崩溃的临界点上挤出一句尖叫。他放弃触手可及的权利和财富,放弃即将实现的曾经理想,只身一人在无尽的航程中远离床铺辗转反侧。

      ——他是一支仿佛永远不会变的圣洛尼亚,合乎命运和根源的任何逻辑那般,在喧嚣声和咒骂声中从人类幻想极限范围之外的虚空中苏醒。

      任何受到骚扰的地域都会发展出战争,任何畸形的审判都会招致灾厄。

      充斥着混乱的圣洛尼亚本不配有这个名字,但是毫无价值的某种神话规则在带来无数苦难后抽出一丝纯粹的黑夜让他——降临。凭借那些从天际尽头滴落的散碎文字,新的美与信仰在懦弱的人类之中钉死了雾霭。曾在迷雾间摸索着前行的人,包括阿蒂尔·兰波,无不在跳动的心脏驱使下心甘情愿匍匐到圣洛尼亚城门外的泥泞中。

      这是一支值得有形之物、无形之存在注视、尊敬的圣洛尼亚。

      换做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荒芜之地的野蛮人,都能在来自圣洛尼亚的注视中让舍弃理智的爱、敬取代血液流淌在这副躯壳中。但只有此刻,唯有此刻,当他躺在航线目的地未知的船上,艰难地睁大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憎恨的情绪和虚幻的荒诞感一同在心中扎根。

      离去或消散的魂魄,死亡前的叹息和死亡后的泪珠,幻影从大不敬想象中钻出后刺穿心脏和大脑的恐惧是全然无法遗忘或忽视的。那是泥土中攀上裂痕的蝴蝶骨吗?那是枯萎的花草冠和腐烂的果实吗?那是无法将圣洛尼亚留在人间的女巫流淌的痛苦吗?

      兰波控制不住地去构想躺在鲜花中沉眠的圣洛尼亚。他在痛苦中感到了更深的痛苦,为了美的死,为了死的美,为了寄宿在阿蒂尔·兰波躯壳中——疯狂爱恋枯萎的圣洛尼亚的恶魔,如同最懦弱的人类一般无法杀死恶魔的狂信徒,漂流在海上漫无目的不择手段寻找救命药物却不敢再见病人一面的流浪者。

      我爱的——是在那些文字中永生的圣洛尼亚,端坐在高位上远远看向他的圣洛尼亚,彻底摧毁抹去我前半生的意义又赐予我追随资格的圣洛尼亚,还是在噩梦中安然长眠的圣洛尼亚?

      吵醒装睡者的是一片海鸟的羽毛,打翻酒杯的是玛瑙点缀的发带,打开窗扉的是被厌弃的仆人,检查船体结构和食物储备的是被天价雇佣的船商,走上远航船的是来自圣洛尼亚附属城的阿蒂尔·兰波,烧毁宅邸撕毁国家公爵继任书的是阿蒂尔·兰波,被传召到重病的圣洛尼亚床前在彼此的无言中流下眼泪的是阿蒂尔·兰波,追随在圣洛尼亚左右忠心耿耿的是阿蒂尔·兰波,在信仰引起的战争中失去故土而被年幼圣洛尼亚救赎的……是阿蒂尔·兰波。

      失格的神明啊,我不曾信仰你,也不曾怨恨你。

      恶意的命运啊,我不曾信仰你,也不曾怨恨你。

      能够杀死我的梦魇,快给我一个重新诞生的美梦,让我用人生全部的——几十年或几秒钟,去为那一支圣洛尼亚不分日夜地歌唱赞美诗。

      埋葬我的灵魂和□□!焚烧我的思想和爱意!

      ——他是常青藤下的夜曲,基萨拉琴弦上逶迤婉转的黎明。

      ——他是千支赞美诗小心翼翼供奉的星辰,悄然间枯萎的一支圣洛尼亚。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蝴蝶骨与赞美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