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他是一支圣洛尼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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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私设背景的圣洛尼亚宰第一篇√此篇cp太陀。
本篇cp太陀，十五分钟乱写摸鱼短篇，写作目的是为了用垃圾文笔来报复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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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支圣洛尼亚》
费奥多尔听说圣洛尼亚有一种花，以城为名。
白鸽，柔软如初雪的花海，漂泊着流浪的微风，碎石铺就的小路，木制的老式长椅，还有一支圣洛尼亚——整个时代的温柔与光辉在他的指尖化为浅淡的粉。
他是圣洛尼亚的小星星，从深邃浓稠的液态巧克力夜空中乘着旅风落下。
薄纱似的牛奶雾气，挥之不去的野草繁花，飘散的模糊笑意和沉浸在废弃石井水底的鸢色瞳孔。那是荒废的村庄或森岭中掩藏的木屋，攀上石砖与烟囱的藤蔓与角落中的苔藓蕨草，是枯朽的轱辘木桶和麻绳，垒起石块上的裂痕和风化松散的黏土碎渣，是深及地下水脉与幽深洞窟的流水，千万年来孤独平稳地流淌于地底的永恒黑暗。
这是一支圣洛尼亚，安静的花种。
他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注视每一个到达他面前的人，惶恐不安的哀求，竭斯底里的怒吼，虔诚疯狂的信仰，贪婪丑陋的渴望……倒影在虚无的井水中如出一辙的脆弱。无欲无求的圣人踟蹰着来访，他亲吻圣洛尼亚的足尖，叹息着坠井。
光明和黑暗间的抉择，和平与战争间的抉择，对立的事物在落入井水后好似并没有什么区别。
人类的情感，世界的荒诞，命运与生灵，螺旋状的丝线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四散混乱的色彩融合又相斥。知晓本质根源的大脑载着无限思绪，最终缓缓地沉没往不可见的暗流中，不知所踪。
所有人都知道这支圣洛尼亚在泥泞中萌芽，但臣民们全心全意爱着这支不同寻常的花。追随在他的身后，执着于他的身旁，即便只能站在花园外的小路上远远望一眼，也甘之如饴。
诞生在黎明之时的圣洛尼亚，拥有的是碾碎了常理的外貌。大逆不道的人能够宣称自己或自己的孩子拥有低等位神明无法比拟的面庞与气质，却无法妄论圣洛尼亚鸢色的眼瞳、纯粹过头的黑发与旧贵族被砸毁的琉璃窗般的姿态。刻在骨骼上的优雅，难以挽回的颓然，濒临毁灭岌岌可危的灵魂。花托，花萼，娇弱不堪风的细长花瓣，孕育在舌尖惹人垂涎的珍贵胚珠，由此招惹来的是非与癫狂——
他只是一支安静的圣洛尼亚。
他零零碎碎写下众多看似没有主题、没有意义的散句与短诗，侍奉他的仆人颤抖着笔尖记录惊世骇俗的言语。十一个国王，九个勇者，二十个世传贵族，数不清的暗访的大人物，他们争先恐后乞求一个所谓的预言，又因为难以捉摸的理由，或在只言寡语的嘲讽中被拒之门外，或欣喜若狂将他奉为神灵贡献金银珠宝、奇物珍馐。
人伦与风俗，历史与未来，能够遮挡视线的事物与概念好似根本不曾存在，刺透掩饰与杂质，践踏让人类恐惧的真实——“浑浑噩噩”足以概括他预知的人类本身。
费奥多尔能够从世界各地的书籍里搜找到任何一个“圣洛尼亚”，能够把整个圣洛尼亚完完整整地复原到最开始和最巅峰的时期，能够把人才辈出的圣洛尼亚的每个事迹与辉煌成就随口背出……但是当他站在任何一个图书馆中或古董架之间捧起有关的书或物件，他只能想起那支独一无二的圣洛尼亚。傲慢的，散漫的，安静的，肆意张扬的，矛盾到了极点。
一种在圣洛尼亚之外极其常见被视为乡野杂草的花种。
一支在圣洛尼亚之外难寻的独一无二的花。
费奥多尔的身边有着无数关于圣洛尼亚的事物，能够找到的他的每一句话，能够搜集到的每一段对他的描述，能够绘出的每一幅他曾去过的地方的画。死屋之鼠的首领近乎疯狂地在时间的缝隙中挖掘能够组成圣洛尼亚的线条，直到穷尽手段、找无可找——
于是费奥多尔不可避免地感到了怨恨。
怨恨诞生了那支圣洛尼亚的王国，怨恨没有留下更多圣洛尼亚存在痕迹的世界，怨恨属于“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大脑没有通过流转的细胞得知圣洛尼亚的模样，怨恨血脉中的本能、逻辑和思想，怨恨命运将他的一见钟情安排在了最戏剧化的时刻。
费奥多尔失声站在坍圮废墟间时也曾祈祷这只是一场梦，硝烟、火药、幸存者的哭喊却尖锐斥责他的罪恶——他亲手毁掉了一座城市，距离那支圣洛尼亚最近、最远的地方。
死屋之鼠的创立是为了改变这个充斥着战乱与危险的世界，阴谋诡计、以暴制暴，被忌惮被仇恨的首领从始至终不曾为自己走上这条路而后悔。但他的灵魂，他被丘比特射中了金箭而遭时空幽灵意外俘获的灵魂，永远停留在战后重建的、没有任何圣洛尼亚痕迹的现代城市中，无时无刻不在为此沸腾与哭泣——
他爱上了一支枯萎在一千三百年前的圣洛尼亚。
-fin-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他是一支圣洛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