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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那个数学系的斯文败类(中) ...

  •   11.

      来也和苏南排队体检的时候遇到了邹行觉。

      两人悄悄交换眼神,无声地八卦着。

      邹行觉看了来也一眼没有说话,只在她们打招呼的时候点了点头。

      来也撇撇嘴,也没再继续找话题。

      邹行觉盯着小姑娘的背影觉得好笑。

      这么小气,不就是拒绝她蹭一顿饭,就开始不理人。

      最后不是也给她送了过去吗?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邹行觉低头去回复信息。

      信息是刘主任发过来的:

      “邹教授,郑院长想加一下你的微信,这是他的名片,如果方便的话你就加一下。”

      “方便,我现在加。”

      邹行觉收起手机再抬头苏南已经进了B超室。

      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走到来也身后。

      “视力正常吗?”

      来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回答:

      “近视。”

      “为什么不戴眼镜?你坐那么靠后能听清讲课内容吗?”

      “我也想靠前啊,但谁让邹教授人气那么旺呢!

      不是我们班的女生都抢着来听课。

      根本抢不到前面的位置好吗?”

      邹行觉:……

      B超室的门打开,苏南瘪着一张小脸儿走出来,神色不是很好。

      来也紧张上前。

      “怎么了?医生说什么了?”

      “不是,是旁边有个实习生,是男的~”

      “鞥?那不是……,帅吗?”

      “苏南翻白眼,刚想谴责一下她。”

      叫号提示音响起,下一个是来也。

      她刚要进去,邹行觉大跨步从她身旁错身而过,先她一步走了进去。

      里面的两人愣了一下。

      主检医师是位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

      率先反应过来,笑着问邹行觉是几号。

      以为他错过叫号想插队。

      邹行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检查室内扫视一圈。

      最后视线男实习生身上,上下扫视了一遍才将目光转移到主检医师身上。

      “您好,来也检查的时候能麻烦这位实习生出去吗?”

      “啊?没关系的,医生眼里没有性别的。”

      “可是我们介意。”

      来也跟在后面一脸懵。

      但看他严肃的样子也没敢插话。

      邹行觉也没有继续跟医生争辩,只拿出手机找到刚刚添加的郑维的电话打了过去。

      “郑院长您好,我是邹行觉。

      现在跟小也正在咱们医院做体检。

      小也现在要做B超,有个实习生是男士,不太方便。

      能不能麻烦他回避一下。”

      “哦,好好,没问题,您把电话给医生我跟她讲。”

      郑维一听是来也的事,哪有不上心的,满口答应。

      主检医师听过电话后笑着看向实习生,点点头示意他先出去。

      邹行觉随后跟了出去。

      来也有些尴尬地挠挠鼻尖,按着医师的指示躺下。

      抬眼便见主检医师笑得暧昧,不自觉地羞红了脸。

      “小姑娘不用害羞,还没结婚吧?

      结了婚就不在意了,谈恋爱的时候都在意。”

      “啊?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好,懂,阿姨都懂。”

      苏南歪着头斜着眼睛盯着邹行觉,双手环胸一副要质问人的架势。

      “老师偏心哦,怎么我进去的时候没见你紧张。”

      “对不起,我一开始不知道。”

      本来只是想打趣,没想到邹行觉这么认真地道歉。

      苏南立刻站直了连连摆手:

      “哎呀,老师我开玩笑的,您怎么还认真上了。”

      邹行觉没有讲话,只盯着她看。

      苏南抬手指了指靠在墙上等待的实习医师。

      “您回头看看他的长相,别说他是医师,就算他不是,也是我赚了好吗?”

      邹行觉依旧没说话,但皱着的眉头在表达不赞同。

      苏南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将头伸到邹行觉面前,暧昧地笑着。

      “老师是不是喜欢上他我们家来来了呀?”

      “别胡说……,到我了,我先过去。”

      邹行觉检查出来又等了一会儿,来也才出来,他皱着眉头上前。

      “怎么这么长时间,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乳腺有结节,还有点脂肪肝。

      我怎么会有脂肪肝啊?我还这么年轻!”

      “严重不?”

      “医生说不严重,定期来查就好了。”

      来也皱着眉头沉思一会儿,猛地转头看向邹行觉:

      “是不是你害我,我以前体检都没问题,还有结节,肯定是被你气的!”

      “因为我挂了你,气出结节来了?”

      “嗯,没上你课之前我可健康了。”

      邹行觉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拿过她的体检单去导诊台换量杯。

      又走回到来也身边递过去:

      “快点去验尿,等下带你们去吃饭。”

      “你不是不吃外面的东西吗?

      怎么?你是不是也检查出脂肪肝了?

      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你厨艺有问题?”

      邹行觉不想回答,直接推着人去了卫生间的方向。

      苏南在后面笑得一脸暧昧。

      三人最终没有一起吃饭,苏南社团有任务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邹行觉先是把苏南送到学校门口,转头见来也扒拉手机正在看外卖:

      “都脂肪肝了,少吃点外卖吧。”

      来也叹气:

      “我做饭比外卖还难吃。”

      “咳咳……,我带你出去吃?”

      或许意识到这句话有点暧昧,邹行觉马上红着脸改口:

      “呃,不然去……去我家吃。”

      来也收起手机,双手环胸阴阳怪气。

      “不了,不!方!便!”

      “你在生气。”

      “没有啊,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虽然这样说,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播放那天的画面。

      白济煦手捧鲜花昂首挺胸走向邹行觉家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襟后才抬手敲了三下门。

      来也摇了摇头,车子驶进小区停车场。

      还未等邹行觉将车子停稳,来也便开门下车。

      没打算等他一起坐电梯。

      但奈何邹行觉腿太长,还是赶在门关上前伸手拦住。

      来也马上拿出手机摆弄,显然拒绝跟他交流。

      电梯到达后风一样冲向自家门口。

      邹行觉从后面疾走几步来到她身后,按住她要开门的手。

      两人之间几乎零距离。

      来也立刻向旁边闪躲开来,靠在一边的墙上警惕地看着他。

      “做什么?!”

      “我……,你那天上课睡觉,需不需要我帮你补回来。”

      来也觉得莫名其妙,都过去多久了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

      哦,对了,早在忙着跟白济煦‘约会’!

      “不、方、便。”

      “那天没让你来家里是因为……”

      “我知道,白老师在嘛~,怕我打扰你们~。

      难怪之前过年的时候我说想追白老师你要打击我呢。

      原来是怕我跟你抢啊。”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说我跟白济煦……,怎么可能?!”

      “唉,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现在这种事情也很常见的。”

      “真的不是,把这些肮脏的思想从你脑袋里丢出去。”

      邹行觉说着双手捧住来也的脑袋晃了晃。

      做完这动作两人都愣了一下。

      各自转身,慌乱开锁,各回各家。

      12.

      再次给来也她们班上课的时候,邹行觉提前几分钟走进教室。

      扫视了一圈后走到中间第一排面前站定。

      那里已经坐了几位女同学,见到他纷纷笑着抬头羞涩问好。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下面坐着的女同学们便互相推搡着激动不已。

      “你们几个不是这个班级的吧。

      可以蹭课,但不能影响本班同学。

      等这个班的同学坐好后,如果还有位置你们可以进来听。”

      “啊?怎么这样啊。

      老师他们上你的课都不积极,您还帮他们着想。”

      同学A嘟着嘴不满地抗议着。

      “就是啊,他们都不想坐前面,我们想,我们爱学习。”

      同学B附和着,说到最后还歪头冲着邹行觉卖萌。

      “对呀,老师,就让我们坐在这里吧。”

      同学C也跟着附和撒娇,可终究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邹行觉依旧不苟言笑,语气平淡:

      “如果你们有意见,我就让教导处的老师来处理。”

      “啊?不要吧。”

      “好吧,好吧,我们先去后面。”

      几人不情不愿地起身,抱起自己的东西往教室后面走去。

      刚好裴明哲走进来,挑了挑眉快速坐在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

      邹行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好来也和苏南随即走了进来。

      不过她们没有看这边径直想往后面走去。

      邹行觉冷着一张脸开口:

      “来也,坐前面来。”

      来也回头,意外地发现前面竟然有位置,抱着书转身折返回来。

      苏南却缓慢地向后移动,去到常坐的位置坐下。

      来也转身发现她没过来立刻拿出手机发信息过去,没发现旁边的裴明哲瞬间坐直的身子。

      来也:!什么意思?!

      苏南:姐妹我真的学不进去,你好好学,期末靠你了,爱你,么么哒。

      来也还要继续回话,上课铃声响起,只能回头‘恶狠狠’瞪了苏南一眼。

      邹行觉讲课的语速并不算快,但内容深奥,还是让来也挠头。

      旁边的裴明哲余光见到,笑着向她这边靠了靠。

      “没听懂吗?”

      “啊?嗯,这里是为什么……”

      两人说话声很小,但他们坐在第一排。

      邹行觉扫了一眼靠得很近的两颗脑袋,脸色一沉。

      不过没有出声阻止,继续讲课。

      只是目光频频向那个位置扫去。

      下课铃声响起,邹行觉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留意着来也的动作。

      在她起身后也拿上自己的东西向门口走去。

      在快到教室门口前,两人相遇。

      “没听懂吗?”

      “鞥?哦,没事,裴明哲已经给我讲了。”

      来也说完停下脚步,让他先出去。

      邹行觉黑着脸乜斜了她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来也莫名其妙,苏南小跑过来搭上她的肩膀。

      “怎么了?什么表情?”

      “你刚刚看到他的表情了吗?他是不是瞪了我一眼?”

      “谁呀?没看到啊,邹老师吗?”

      瞥见苏南脸上暧昧的表情,果断闭了嘴。

      来也从图书馆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走出电梯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白济煦从邹行觉家开门出来。

      愣了一下,随即礼貌打招呼。

      “白老师好。”

      “哦,你好。”

      “呃,白老师,我刚好有道题不会,能不能……”

      来也未等说完,对面的门再次打开。

      邹行觉黑着一张脸出现在两人视野。

      白济煦回头,呲个牙笑得憨厚:

      “不用送我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邹行觉皱眉,言简意赅:

      “丢垃圾。”

      说话间不着痕迹地看了来也一眼。

      同时,来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着。

      在她看来邹行觉就是嘴硬。

      白济煦体贴地上前接过:

      “我帮你丢就好了嘛,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邹行觉撒手任白济煦拿走垃圾,目光却径直越过他看向来也。

      “吃晚饭了吗?”

      “啊?问我吗?还没。”

      “我做多了,别点外卖了,过来吃吧。”

      白济煦手提着垃圾也跟着回到邹行觉家。

      坐到餐桌旁,目光在他和来也之间来回打量。

      来也大气不敢喘,在她的视角白济煦这是防着自己呢。

      邹行觉脸色也不是很好,皱着眉把菜端到桌子上后就开始赶人:

      “你不是还有事吗?怎么还不走。”

      “人家来也同学有题不会,要问我。”

      邹行觉皱眉看向来也,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愉悦:

      “为什么不问我?”

      来也低头有点心虚,毕竟自己曾经在邹行觉面前扬言要追白济煦。

      可是那时候谁知道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啊。

      感觉自己像明知道人家有恋人还找借口故意破坏别人感情的绿茶。

      小声解释着:“白,白老师的课~”

      “我会,以后有问题不要问他。”

      来也一边乖乖点头一边腹诽:

      他们这是在互相吃醋?

      我可真该死啊,刚刚应该拒绝的。

      都怪邹行觉做饭太好吃了!

      白济煦扫了眼整齐的菜色但笑不语。

      刚刚他明明都已经光盘了。

      这菜应该是一早就盛出来的。

      啧啧啧,老邹这铁树是要开花了啊。

      似是察觉到白济煦的目光,邹行觉有些心虚地瞪向他:

      “你还不走?!”

      “走,走,现在走。”

      晚饭后的书房里,邹行觉一边在草纸上写写画画一边说着解题思路。

      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凹函数意味着没有局部最大值,只有全局最大值。

      因此优化算法,如梯度下降,能稳定收敛到最大似然估计……”

      来也:“呼……呼……”

      邹行觉:……

      拿笔在桌子上敲了敲,来也身子抖了一下醒过来。

      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乖巧道歉:

      “对不起老师,我又睡着了。”

      “我讲课这么无聊吗?”

      “不是,我最近晚上有点失眠。”

      “有……心事?”

      来也叹气:

      “也不算吧……老师,你是从小就想当老师吗?”

      “不是。”

      来也似乎来了聊天的兴致,以手托腮认真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契机让你决定当老师的。”

      “博士快毕业的时候吧,面试了几家企业发现都不想去。”

      来也点头:“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那怎么想当老师呢?”

      “白济煦劝我留校任教。”

      来也:“哦~。”

      13.

      来也坐起身子,双手环住膝盖,将头歪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不算心事的事是什么?”

      邹行觉问的小心翼翼,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这么八卦。

      来也笑,笑容不算灿烂,但很温和,像春日的暖阳,看得人很舒服:

      “老师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邹行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认真地看着女孩若有所思。

      来也也没等着他回答,换了个姿势看向天花板,几不可察地叹口气:

      “快毕业了,不知道将来要做什么。”

      “你也可以当老师。”

      来也听后更颓丧了:

      “我就不喜欢统计,也不喜欢数学。”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写小说。”

      说着来也眸子里闪烁着光,转身面向邹行觉。

      把手垫在椅背上,歪头靠在臂弯里笑着问:

      “老师你看小说吗?”

      邹行觉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直觉上她此刻的笑容有点小狡黠。

      但还是认真想了想点头回答:

      “看。”

      “你都看些什么小说?”

      邹行觉低眸扫了眼来也,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笨蛋没活路》。”

      来也:“……,我怀疑你在骂我。”

      “没有。”

      话虽这样说,但他嘴角的弧度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让来也看得失了神:

      “老师,你笑起来好好看。”

      邹行觉一愣,还从来没有被这么直白地夸赞过,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好在来也似乎只是表达观点,并没有想要得到他的回应,接着聊之前的话题:

      “那老师你看网文吗?霸道总裁那种。”

      “没听过。”

      “嘿嘿,我就是写那种的。

      老师你知道吗,像你这种长相,在网文世界里很吃香的。

      我能不能以你和白老师为原型写本小说呀?”

      本来看着少女的笑容还挺赏心悦目的,但听到她的话,邹行觉瞬间皱起眉头:

      “我跟谁?”

      “白老师啊。”

      “你不想毕业了?”

      “……,小气!我明天去问白老师。”

      “他同意我也不同意。”

      “那我就以我和白老师为原型写。”

      邹行觉瞬间失去了跟她聊天的YU望,皱着眉不客气地赶人:

      “……,不早了,滚回去。”

      “啊?可是刚刚那题我没听到~”

      “去找你的白老师讲吧!”

      闻言来也不但没滚,反而笑嘻嘻地凑上前:

      “老师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来也在心里撇嘴,吐槽他嘴硬。

      面上却故作遗憾,暗戳戳地哄人:

      “其实吧,白老师的性格太过温和,不适合男主的。

      男主就应该像您这样有个性,您就让我以您为原型写吧~。”

      邹行觉轻咳,压抑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勉强:

      “可以吧,但不能是跟白济煦一起!”

      “明白,得保护你们的秘密,万一我书火了呢!

      那老师我做你的主角行吗?”

      来也眨眼卖萌,眸子里的期许取悦了邹行觉,偏他还要强壮无所谓:

      “随便!”

      “那题……”

      “太晚了,明天。”

      “好,那我明天早点回来,您吃饭前给我讲吧,吃晚饭晕碳更容易睡。”

      “好。”

      邹行觉声音温柔缱绻,可来也已经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这两天来也一有空闲就会拿出本子写写画画。

      那晚跟邹行觉聊过后这两天晚上做梦都是小说情节。

      突然有灵感让她整个人异常亢奋。

      嘴角不知不觉带上笑意。

      突然教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

      同学A:“哇~,校草~,他不是和来也分了吗?”

      同学B:“对呀,怎么又来了?”

      同学C:“来找苏南的吧,他们不是发小吗?”

      同学B:“怎么感觉没有以前帅了?!”

      同学D:“分手了伤心的呗。”

      同学C:“不是吧,校草这么专情的?”

      同学A:“哎,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来也这么渣!”

      来也转头,看见林桉朝自己走来恨得咬牙。

      都分手了还要受他牵连!

      林桉却无视她警告的眼神,深情款款地走到来也身边坐下。

      “你来干嘛?!”

      “我这学期在跟导师做一个关于A股市场波动性的研究项目,打算作为我的期末论文。

      导师推荐我来听听统计系的这门课。

      说白教授在时间序列回归和GARCH模型方面讲得特别透彻。”

      来也不雅地翻了个白眼:

      “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不想跟他有过多牵扯,来也默默地往旁边移了两个座位。

      恰巧苏南也走了进来,来也急忙起身将苏南让了进去,将自己同林桉隔开。

      课上到一半,手边砸下一个小纸条。

      她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看黑板记笔记,没有要看的意思。

      还是苏南好奇心很重,小手悄悄地爬过去抓住纸条打开。

      林桉:对不起来来,我昨晚话说重了。

      我只是气你跟我分手,那些都不是真心话。

      罗文弋也不是我女朋友,我真的只拿她当妹妹。

      来来,别再闹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微信把我加回来好吗?

      苏南看过后往来也那边凑了凑。

      刚要八卦,眼前伸来一只大手。

      抬头便见白济煦笑得温和:

      “拿来吧,苏南同学。”

      苏南笑着交出纸条,林桉在桌子下面踢了下她的小腿。

      她低头龇牙咧嘴地去揉腿,来也转头。

      “怎么了?”

      “呵呵,没事。”

      林桉拉过苏南,气得牙痒:

      “你怎么那么欠啊!”

      “哎呀对不起嘛,等下我帮你转述。”

      下课后,苏南拉着来也去买了奶茶。

      然后找了个长凳坐下聊天,将纸条上的内容转述给来也,顺便八卦。

      “你昨晚见到林桉了?”

      “嗯,出门没看黄历。”

      来也简单地讲述了下昨晚爬山碰见了林桉和罗文弋的事。

      但苏南敏锐地发现关键矛盾:

      她那么懒为什么会选择去爬山?又是和谁去的?

      三年的朝夕相处,让苏南坚信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爬山。

      来也忸怩作态,试图蒙混过关。

      但苏南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在八卦这一块,她堪比福尔摩斯上身。

      不停的打断、质疑,再打断、再质疑。

      来也无奈,只能从实招来。

      14.

      昨天来也没有去图书馆,课程都结束后就回了家找邹行觉。

      “不用去硬算那个复杂的Hessian矩阵,从数学结构上就直接决定了它是凹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梯度下降法在这里永远有效。”

      邹行觉是研究概率统计方向的。

      他的工作就是用严密的数学工具为统计学方法提供理论支撑和证明。

      所以当他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用声音低沉的嗓音讲题时。

      那种专业上的笃定和轻松让来也投来崇拜的目光。

      “哇~,果然比白老师讲的好,男人认真的时候是还挺有魅力的哈。”

      邹行觉伸出大手将一脸崇拜看向自己的来也扭了个方向,强制她低头看书。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调侃,自己的嘴角却仍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有几道题,你先看一下,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不太饿,不吃了吧,你做自己的就好了。”

      “不吃饭怎么行,不健康。”

      “呵呵,你好像我妈妈哦,不过我都脂肪肝了,少吃点应该更有利于健康。”

      “那是你不运动,等下吃完去爬山,听说上面新修了健康步道。”

      来也突然来了兴致,却不是对爬山。

      转过头对着邹行觉挤眉弄眼、笑得暧昧:

      “听谁说的呀?”

      邹行觉不想理她,起身去做饭。

      知道如果说是听白济煦说的,她又要瞎想。

      晚饭后邹行觉和来也来到问镜山。

      两人并肩走在健康步道上。

      来来往往很多人,大多是学校的小情侣,也有住在附近的居民。

      问镜山顶有一池静水,清澈如镜,里面置一窄口宽肚瓶。

      有传言如果刚好能将硬币置进瓶中愿望就会实现。

      来也拉着邹行觉去换了几枚硬币。

      自己试了几次都没进,转头盯着邹行觉看了几秒。

      没言语直接将最后一枚硬币伸到他面前。

      下颌微扬,带着点傲慢的姿态,似乎并不相信他能进。

      邹行觉笑着接过,不跟她计较。

      认真看了看,选了个位置放手。

      硬币缓慢下落,最终真的落在瓶口位置。

      来也扒上来看,见硬币缓慢落进瓶中立刻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故意大大声说希望自己《随机过程》不会挂科,《数理统计》补考也能顺利通过。

      邹行觉笑着看她的小把戏,正要说话被一个声音打断。

      “来也学姐,好巧哦,你也来散步吗?”

      来也睁眼转身,见到罗文弋看着自己乖巧地笑着。

      林桉就站在她身后,眼神有些闪躲。

      “呵呵,是挺巧的,不过现在的小朋友脸皮都这么厚吗?

      抢了我男朋友还主动过来打招呼,怎么?向我炫耀?还是挑战?”

      声音没收着,引来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罗文弋立刻慌乱地朝身后看了一眼,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早已换上委屈巴巴的神色。

      不过也只看了林桉一眼,便转回来低下头啜泣:

      “我……我没有,我……”

      林桉皱眉上前,将罗文弋拉到自己身后:

      “来也你能不能别总欺负她!

      分手是你提的,怎么分手后我还不能找新女朋友了?!

      你不会觉得你在我心里真那么重要吧!

      我又高又帅,很多女人喜欢我的!”

      来也要张嘴反击,被邹行觉拉住,也给藏在了自己身后。

      他情绪稳定,声音淡漠:

      “既然分手了,以后这种情况就不要上前打招呼了。

      你们不是她朋友,如果想故意恶心人,就别怪她骂的难听。”

      苏南听后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姨母笑:

      “哇~邹教授有点帅哦~,思维逻辑满分!”

      来也这次没有反驳她,笑着点头附和:

      “确实,好帅~。”

      苏南转头盯着她的眼睛,笑问:

      “心动了吧~”

      来也故意装作老练的样子摆摆手:

      “唉,像这种人呢,就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焉。”

      “为什么?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很会解决问题的男人欸。”

      “生活是柴米油盐,他越聪明便越厌蠢。

      有分歧了肯定懒得跟你吵,只会冷暴力。

      或者给你讲道理,谁受得了啊,而且他控制欲肯定强。”

      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身后有人经过。

      直到听见‘噗嗤’一声笑声才惊诧回头,只见邹行觉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

      身边还站着一个知性美女,一身职业套装,身材纤瘦,气质干练。

      那笑声便是她发出来的,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很是般配。

      周围有几个同学开始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黎言止转身看向邹行觉,笑着开口:

      “学长,这是你的学生吗?对你的性格总结得还挺到位。”

      邹行觉没接她的话茬,而是黑着一张脸看向来也,沉声开口:

      “还不起来?!走啦。”

      “啊?哦。”

      来也本来低头假装没看见他,但他既然开口叫自己也不好反驳。

      更何况刚刚讲完人家‘坏话’。

      她边走边在心理嘀咕:

      应该也不算坏话吧,他学妹都说总结到位。

      顶多只能算阐述事实。

      对,别心虚!

      黎言止脸上的笑容僵住。

      深深地看了眼跟在邹行觉身后的女孩,才抬脚跟了上去。

      苏南全称低头装透明,只在来也跟她挥手告别的时候也挥了挥手回应。

      没敢多说一个字,已经被挂了一次了,不敢再造次。

      邹行觉步子很大,走得很快。

      来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黎言止就更惨。

      她穿着高跟鞋,而且跑起来也不优雅。

      只能疾走几步同时开口叫住邹行觉:

      “学长不是答应了要跟我谈谈,这个小姑娘是……”

      “她叫来也,是我邻居,她妈妈让我帮忙照顾她。

      你的事情如果不方便被她听可以通过邮件发我。”

      “啊?没有,没有不方便,一起吧。”

      黎言止神色尴尬地笑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邹行觉会看在别人的面子上帮忙照顾人。

      又不动生色地看了眼来也,心下五味杂陈。

      来也全程跟在旁边低头听着,忍不住撇嘴腹诽:

      唉,原来大教授也这么市侩!

      她妈妈不过就是给了点年礼又给他多几个体检项目,他就这般照顾自己。

      不过也是,要不是因为妈妈拜托,他的性格也不会浪费时间给自己补课、做饭吧。

      想到这里拼命忽略心底轻微的酸涩感。

      15.

      三人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坐下。

      黎言止没有接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直接要了两杯冰美式,然后笑着点头表示可以了。

      服务生看起来像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迟疑地看了看来也又看了看邹行觉。

      明明三个人,只点两杯?

      可能还没见过这种成人世界的小把戏。

      一时间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而自己要不要提醒。

      来也笑着向服务生伸手。

      接过菜单神色自然地翻阅起来,似乎没有注意到黎言止的小动作。

      黎言止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多事的服务生。

      抬头看向邹行觉时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学长,这次你可一定得帮帮我,这涉及到晋升副主编。”

      黎言止嘟着嘴撒娇,做着与外表并不相符地姿态。

      让一旁等候的服务生暗暗抿唇。

      他似乎猜到了什么,悄悄的看向来也。

      她正认真的看着菜单,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神色。

      服务生又皱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邹行觉没有接黎言止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来也身上。

      黎言止等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尴尬。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着痕迹地乜斜了来也一眼。

      来也注意力都在菜单上,小手指向一款面包,转头不可思议看向服务生:

      “这个面包要200多?多大一个?”

      服务生点头,两手的食指和拇指圈出一个不大的圆圈。

      “大概这么大。”

      “啧啧啧……,这么贵!”

      黎言止似乎终于抓到机会奚落来也,不等服务生回答便轻笑出声:

      “小姑娘还是要好好学习啊,这个价位也还可以,不算贵的。”

      “呵呵,不贵您多吃!”

      来也没什么好脸色,冷笑着说了这么一句,随即合上菜单转头递给服务生:

      “给我一杯纯牛奶就好了谢谢。”

      她又不傻,自然感受到黎言止的敌意。

      但毕竟她也不是找自己的,怼了这么一句就算了。

      黎言止闻言抱臂翻白眼。

      服务生倒没什么别的情绪,点点头语气一样恭敬:

      “好的,您稍等。”

      “等一下,给她上一个那个面包。”

      来也皱眉回头,不是很理解邹行觉的做法。

      待服务生走了才小声吐槽:

      “老师亏您还是学数学的呢,一点都不懂计算。”

      黎言止又是一声哂笑,在邹行觉开口前接话道:

      “学长不用计算,学长学生时代一个模型就已经能卖到上百万了。”

      来也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本想顶嘴几句,但考虑到她是邹行觉的客人便忍住了。

      低头去玩手机。

      黎言止得意地看了一眼邹行觉,眼神里都是讨好。

      继续嗲着嗓子开始说正事:

      “学长,这本书的内容真的很不错,是那种比较有趣的科普读物。

      你也希望能为推广数学出一点力吧。”

      “我没时间。”

      “哎呦,学长就别谦虚了吧,翻译这么一本科普书能占用你多少时间啊。”

      在黎言止喋喋不休的间隙,服务生将餐品送了上来。

      来也率先插了一块面包来尝,然后转头冲着邹行觉摇头。

      “以后别买了,像冤大头。”

      邹行觉笑得宠溺:

      “好,以后你想吃我可以给你做。”

      来也惊喜回头,眸子里有他看不透的狡黠和意味深长:

      “您还会烘焙呐~”

      邹行觉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答她,刚好黎言止开口抢话道:

      “学长比你想象的要优秀的多。”

      来也丢下手中的叉子,不耐烦地看向黎言止:

      “不是这位阿姨,您怎么那么爱接话啊,跟你说话了吗?”

      说完起身看向邹行觉:

      “我先回家吧,你谈完早点回来。

      今天白老师的课林桉来了,影响我听课了,你早点回来给我补补。”

      “好。”

      黎言止被来也那句‘阿姨’气得肺都快炸了。

      瞪大双眼有些焦急地看看邹行觉,又看看来也。

      可两人没一个人理她。

      当着邹行觉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等人离开后阴阳怪气。

      “不是学长,这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你的事情谈完了?”

      “……,没有,学长,那我继续说。”

      邹行觉冷着一张脸,让想批评来也几句的黎言止只能悻悻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没了外人在场,她的语气更加娇软了几分:

      “如果是时间问题的话,因为这本书学术不是那么强,应该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而且我们后续的宣传计划是利用自媒体手段,把您打造成网红学者~

      你后面会有更多机会……”

      “不需要。我不需要赚钱的机会,如果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就这样吧。”

      说着邹行觉也起身离开了。

      晚上,来也在邹行觉的书桌上认真学习。

      旁边邹行觉盯着手机屏幕白济煦发来的图片皱眉。

      上面是林桉上课时给来也写的小纸条。

      不过看到下面白济煦说来也都没打开看,邹行觉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晚饭有点咸,来也一边写题一边用左手去拿水杯。

      不小心碰洒了杯子,赶紧起身拿纸去擦,又不小心碰掉了桌角放着的手表。

      邹行觉听到动静,弯腰去捡,拿起来时表面已经碎裂。

      来也张了张嘴,神色愧疚。

      “对不起,我……”

      “没事,你继续写。”

      邹行觉将那表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才拉开手边的抽屉扔了进去。

      来也余光注视着这一切,心下更加内疚,却不知道要如何弥补。

      邹行觉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笑着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写完了?”

      来也转过头来,小脸儿写满愧疚:

      “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那块表对你很重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补偿你……

      你不用故作轻松,你不开心的话可以骂我的,打我也可以的。”

      小姑娘说的认真,紧皱的眉头充满稚气。

      让邹行觉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随后两人都愣住。

      四目相对,看着小姑娘疑惑的眸子,邹行觉咽了口口水。

      迟疑了下却没有收回手,而是顺着她的发丝下滑到她的下颌。

      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同时自己的脑袋也凑了上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16.

      今天第一节就是《随机过程》,来也最近本就失眠。

      经历昨晚的事更是一夜都没怎么睡,于是起晚了。

      邹行觉进到教室后扫视一圈,没见到人瞬间黑脸。

      几个常来蹭课的女同学见状没等他开口,赶紧收拾东西坐到了后面去。

      邹行觉顺势坐在了第一排中间靠过道的位置。

      上课铃声响起,来也才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和黑眼圈冲进教室。

      抬眼望去教师已经坐满了。

      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回去的时候,邹行觉站了起来。

      “坐这里。”

      来也动作保持不动,只掀开眼帘,斜向上瞟了他一眼。

      没回话但乖乖走过去坐下。

      旁边还是坐着裴明哲,见她坐下便凑过来说话。

      “来也,你起晚啦?”

      “对呀,昨晚没睡好。”

      “你吃早饭了吗?我这还有两个包子。”

      来也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裴明哲已经将包子塞到她手里了。

      而且那包子好香。

      悄悄抬头看向讲台,邹行觉剜了她一眼。

      来也觉得委屈,便收下了包子,转头对着裴明哲笑笑。

      上课的过程中来也总是忍不住盯着邹行觉看。

      尤其是他讲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瓣上。

      邹行觉感受到炽热的目光看过去,两人目光一交会来也便会立刻闪躲开。

      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心虚感。

      邹行觉弯了弯唇角,神色终于没之前那么沉重了。

      被抓包后的来也不敢再看向讲台,就低头戳包子。

      包子被她戳破就更香了,没忍住低头去吃。

      刚把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还没等完全咽下,邹行觉便叫她起来回答问题。

      “来也,起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做贼心虚的来也猛地站起来,刚想开口讲话就被呛到了。

      裴明哲最先发现,要从背后抱住她用海姆立克法急救。

      被来也踉跄着推开了,一只手不停地冲着他摇摆。

      邹行觉皱着眉头拿着水杯两步便跨了过来,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

      “喝点水顺顺。”

      来也听话地猛喝了几口,又用力地拍了拍胸脯,才长呼一口气。

      邹行觉一边轻抚来也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关心,语气温柔:

      “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水。”

      来也抬眸,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委屈地嘟起嘴巴。

      小手握拳在邹行觉胸口捶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撒娇:

      “你干嘛突然叫我~”

      来也说完原本吵吵闹闹的班级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猛然回神,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飞,脸瞬间红了。

      邹行觉轻弯嘴角,直勾勾盯着害羞的小姑娘,眸子里都是别有深意的笑。

      重新将水杯盖好,转身走向讲台。

      “没事就坐好吧,以后上课不要偷吃。”

      同学们哄笑出声。

      来也回到座位趴在桌子上再不肯起来,结果就是她再一次睡着了。

      课上到一半,赵未皱眉举手,邹行觉朝她点下头,示意她讲。

      “老师能不能把来也叫醒啊,她睡觉就算了,还打呼,影响我们听课。”

      没用邹行觉叫,来也在同学们的哄笑声中自己醒了。

      “来也,昨晚没休息好?”

      虽然他语气温柔,嘴角也挂着若有似无的笑,但来也仍觉得心理憋闷。

      敷衍地点点头:“嗯。”

      “那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下我帮你跟辅导员请假。

      今天的课都不用上了,晚上回去我给你补。”

      此话一出来也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讲台上笑得狡黠的男人。

      没等她为自己分辨几句,教室里已经响起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呦~”

      这氛围,她也待不下去了,抱起包包就逃出了教室。

      赵未看着讲台上那个一直以来不苟言笑的邹行觉,此刻却嘴角含笑地目送来也离开。

      气得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面上却装作天真高声开口:

      “老师您怎么对来也那么好啊,该不会喜欢来也吧,不过她可是有男朋友的。”

      “已经分了,老师你大胆追。

      不过赵未,你说话怎么酸溜溜的,你该不会喜欢邹老师吧。”

      苏南对赵未没什么敌意,甚至没什么印象。

      但她虽学习成绩差了点,共情能力却不差。

      从赵未一开始站出来针对来也她就开始皱眉了。

      现在当然会毫不客气地站出来替好闺蜜回怼。

      赵未恼羞成怒,但苏南家世好,整个班级都知道,她便也没有正面冲突。

      只皱巴巴地娇声辩解:

      “我才没有,你别瞎说。”

      苏南轻嗤出声,显然不信,但也懒得再理会对方。

      “好了,安静,继续上课。”

      邹行觉适时出声阻止,转身继续上课。

      中午下课后结束后赵未和容琦琦一起走去食堂。

      路上容琦琦忍不住腹诽:

      “这个来也什么来头?

      刘主任向着她、白教授向着她。

      现在连冷漠无情的‘斯文败类’都对她如此关怀。

      她家里是不是很有背景啊?”

      赵未轻嗤,神色傲慢,和课堂上那个娇羞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谁知道是家里有背景还是有手段!

      她连林桉都不放在眼里,搞不好是有更厉害的金主。”

      “也是,我还真没见过林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的,她有什么好的啊?

      又没你长得漂亮,也没罗文弋身材好,怎么林桉就跟她死磕上了。”

      这话是说到赵未心坎儿里了,气愤让她五官乱飞:

      “会哄男人呗!才跟裴明哲坐几次?就已经给她带早餐了。”

      “啧啧啧,真不要脸。”

      “没想到校花的人品这么差!

      难怪长那么漂亮,倒追林桉都没成功,看来林桉眼光还不错。”

      苏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两人背后开口。

      赵未和容琦琦一起回头,脸色不是很好看,尤其是赵未。

      却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小人行径,只能梗着脖子辩解:

      “苏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你这么为人家着想人家怎么没为你想想?

      她跟邹教授关系那么好还挂了你,你都不在意吗?”

      “挑拨离间啊?省省吧!

      我跟她做朋友就是因为她人品好,不是为了考试作弊的。

      至少我没听过她在背后讲过什么人的坏话。

      还有,你喜欢林桉就去追林桉,诋毁人家前女友林桉就能看上你了?!”

      苏南冷笑着说完给了她们一个不屑的眼神便错身离开了。

      留下赵未在原地气得跳脚。

      容琦琦看了看赵未,又看了看苏南的背影,暗戳戳将唇紧抿成一条线。

      17.

      来也回到家一觉睡到两点多,被敲门声吵醒,走过去开门是邹行觉。

      “还没吃饭吧,过来吃饭吧。”

      “不了,谢谢老师。”

      刚睡醒的来也声音糯叽叽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凉凉的。

      邹行觉瞬间冷脸下来:

      “你现在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来也清醒了点,气鼓鼓地指责:

      “你也不能当着同学们的面说那样暧昧的话吧!”

      “我只是想让你无负担地回来休息。”

      这句话没刚刚那句硬气,说完邹行觉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我谢谢你!”

      “你怕别人误会?”

      “嗯。”

      “为什么?我都不在意。”

      “我又不会跟你在一起,为什么要让别人误会,平白增添烦恼。”

      “为什么不会跟我在一起?我们都亲亲了,两次!”

      “我昨晚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之前追你是为了不挂科,不然谁会喜欢你这种啊。”

      虽然这么说,但来也仍然忍不住脸红,侧过身子躲避他的视线。

      昨晚被邹行觉亲了后她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将人推开。

      邹行觉那么高大一个人被她推得狼狈地坐在地上。

      也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尴尬地起身别过头去。

      “你,你,你……干嘛呢?”

      来也先发制人,怕他追究自己推他的责任。

      “……对不起,我……”

      邹行觉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但来也也没让他无措太久,鼓着一张小脸儿指控:

      “老Liu氓!”

      “LIU氓就算了,还老……”

      来也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说错了吗?

      不是你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都为‘父’了还不老?”

      “我讲的知识怎么没见你记这么清楚?!

      而且,不是你先追我的吗?

      你现在这是什么反应?”

      “哼!看来你们系的学生很了解你,果真是斯文败类!”

      邹行觉被说得有点破防:

      “斯文?败类?!”

      “难道不是吗?

      我之前追你是为了加成绩不挂科,你当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从那以后我可对你没有一丁点别的意思。

      你现在这样是在干嘛?!

      ‘斯文’都是看你这张脸才加的,其实你就是败类!”

      来也小嘴儿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气的邹行觉真想把她嘴堵上。

      “来也你别太过分,我刚刚确实……有点冒犯。

      但你以前也冒犯过我啊,我都没跟你计较!”

      “我?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

      “你上次生病的时候!你完全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看着她傲娇的模样,邹行觉被气笑了。

      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揉搓她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

      “好,那你对我没意思你天天来我家吃饭?

      在你眼里‘斯文败类’那么好心吗?

      你有见过我这么照顾别人吗?”

      “那你也没答应别人妈妈啊,别人也没把房子让出来给你啊。”

      “什么房子?”

      “你别跟我装傻啊,本来这两间房子都是给我的。

      是刘主任说你多么优秀,为了帮学校留住人才求我让出来一间的。

      不然我现在住的就是大平层,这里也是我家!”

      “这个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干嘛对我那么好?

      别说因为良知,你没有那种东西。”

      “滚!”

      “切!滚就滚!LIU氓!”

      ——————

      来也到底是坚守住了底线,没有跟邹行觉去吃饭。

      在那之后也都尽量躲着他走。

      本来一切都渐渐归于平静了,直到周六早上来盈女士不请自来。

      来也是被开门的声音吵醒的,走出来便见妈妈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走进来。

      见到她颇欣慰地点点头:

      “醒啦?今天醒的挺早啊。”

      “被你吵醒的。”

      来也说着走过去接过妈妈手中的东西拎到餐桌上放下。

      刚想打开查看都买了什么,就被后面跟过来的来盈打掉她的手制止。

      “不是给你的,别打开。”

      “不是给我的给谁的?”

      来也迟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邹老师的,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了,你以后少吃外卖!

      反正邹老师一个人也会做饭,我等下过去跟他谈谈。

      看能不能付他伙食费,让他每天多做点,把你的那份带出来。”

      “妈妈,此举真的很冒昧!”

      来也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但也不知道要如何组织她妈妈。

      心中笃定,她妈妈根本不知道‘冒昧’两个字怎么写。

      这个理由百分百无法打消她的念头。

      果然,来盈丝毫没把女儿的‘劝阻’放在眼里,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回应:

      “冒昧什么?!你赶紧去洗漱一下,等下跟我一起去拜访。”

      “我不去~”

      来也绝望地往沙发上一躺,做着最后的挣扎。

      来盈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语气不容反对:

      “快点!”

      邹行觉一边笑着听来盈讲话,一边暗戳戳去看来也。

      唇边笑意加深,装作回消息,其实是拿手机给来也发信息:

      怎么不躲着我了。

      来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抬眼看向邹行觉,翻了个白眼。

      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揣回口袋。

      来盈说着话一回头刚好看见来也翻白眼,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邹老师啊,不知道我这么做会不会让您觉得很冒昧。

      但你说这孩子这么小就脂肪肝,肯定是吃外卖吃的。”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来也就没忍住冷笑出声,来盈头都没回直接拍了她大腿一下。

      邹行觉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眉眼含笑,语气温柔亲和:

      “阿姨,不冒昧,反正我每天自己也要做饭吃的。

      伙食费您也不用付,她吃不了多少,我自己吃不完也是浪费。”

      来盈被这句阿姨叫愣了,不过见他答应又欣慰地笑了。

      “哎,那不行,伙食费还是要付的,不然真的太不好意思啦。”

      “阿姨您要这么做就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而且我也刚好有事需要小也帮忙。”

      来盈十分不信地回头看一眼来也,想不到自家女儿能帮别人什么忙:

      “哦?她能帮您什么忙啊?”

      “我接了一本数学科普读物的翻译,但我不太擅长写作。

      刚好小也擅长,想请她帮我润色。”

      来盈疑惑将自家闺女仔细打量:

      “她擅长吗?”

      “擅长啊,阿姨您不知道吗?小也她……”

      来也见势不妙零帧起手,一个弹跳起身飞扑过去堵住邹行觉的嘴。

      然后回头对着来盈尬笑:

      “呵呵,妈妈我擅长的。”

      来盈皱着眉头上前拉下来也。

      装模作样地拍打了两下,然后转头对邹行觉歉然笑着:

      “你这孩子,稳重一点啊……,邹老师对不起啊,这孩子从小被我惯坏了。”

      邹行觉面上仍然一副端庄儒雅模样,暗地里回味地搓了搓刚刚扶住来也腰身的手:

      “没事,她很好。”

      更是在来盈视线移开后看向来也。

      眸子里盛满YU望,看得来也浑身不自在。

      18.

      午餐邹行觉是在来也家吃的,来盈做的。

      他想进厨房帮忙被赶了出来,便晃到来也身边。

      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谈过一段恋爱。

      那时他跟杨青茴是两情相悦,所以没什么追女孩的经验。

      来也见他过来便斜着眼睛瞪了一眼。

      “呵!不是你先去敲的我的门?现在给我摆脸色?”

      “不是我敲的,来盈敲的。”

      “那你是不欢迎我喽!没事我去跟阿姨讲,我这就走……”

      邹行觉作势要起身,被来也拉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薄唇被一双肉呼呼的小手堵死。

      “你别!等下她以为我赶你走。”

      “那你不是吗?”

      “我没有……,哎呀你坐远点,别挨着我,”

      看着来也红扑扑的小脸蛋儿邹行觉咽了咽口水。

      并没有听话地‘坐远点’,反而朝她的方向倾过身子,在她耳边吐气:

      “刚刚不是你拉我坐这的吗?”

      来也被他搞得浑身都痒痒的,又不敢大声辩驳,只能皱着一张小脸儿控诉:

      “我那是情急之下,你坐过去一点!”

      邹行觉不理她说什么,深情款款地盯着她的眸子,眼神算不上清白。

      来也被盯得不自在,她从来不知道眼神可以这般SE情。

      起身打算去厨房躲开是非之地。

      人刚站起来就被邹行觉拦腰抱了回来,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两人皆是一愣,来也想要挣脱,腰间大手却暗暗收紧让她不能如愿。

      邹行觉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头慢慢向来也靠近。

      幽深的眸子像有魔力般,看的来也心跳加速。

      双手撑在他肩头,却无法阻止他靠近。

      最终还是厨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将两人分开。

      “小也,来帮妈妈端菜。”

      “哦,来啦~”

      来也心虚地应着,从邹行觉腿上翻滚到地上,又忙不迭爬起来跑向厨房。

      邹行觉抓起一旁的抱枕挡在身前,闭眼仰靠在沙发背上平复紊乱的呼吸。

      一顿饭两人吃得心不在焉,饭后来盈没有要走的意思,邹行觉只能先告辞。

      可没想到经过刚刚的事,来也后面更加躲他。

      连着一周,除了上课根本见不到人。

      上课踩着铃声来,下课踩着铃声走。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敲门也不应。

      邹行觉烦躁地拨弄着头发拨通了黎言止的电话。

      同意翻译那本书,而且还定了个很紧凑的时间。

      于是在周五的晚上,他洗漱完毕后精心打扮了一番,出门前还喷了点香水。

      做好这一切才抱着笔记本电脑来到来也家门前敲门。

      当然里面不会有回应。

      邹行觉也不急,拿出手机先是给来也发微信,然后又打语音。

      接着又给来盈发信息求助。

      五分钟后面前的门终是开了。

      来也小脸气鼓鼓的,非常不信他的说辞:

      “你家网断了?你有没有重启试试啊?!”

      “试了,没用,啊,我已经给客服打电话了。

      但今天太晚了,要明天才有人来修。

      我着急查资料,借用一下你家的网。”

      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了前几日的暧昧。

      他正经的神色甚至让来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该不会是自己在做梦吧?!

      狐疑地又扫了眼端庄有礼的男人,勉强放下点戒心:

      “那我告诉你密码,你现在连吧。”

      邹行觉没想到她在这种非学习领域怎么脑子这么好使。

      “在我家用信号不好,太耽误时间了,现在也不早了,熬夜对身体不好,”

      来也扯了扯嘴角,双手环胸:

      “你要记住你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不能说谎。”

      邹行觉郑重点头,在来也转身让出空间后弯唇笑得狡黠。

      时间确实不早了,来也把人让进来便回了房间洗漱。

      等她洗好澡出来的时候,邹行觉在沙发上做得笔直、神色认真,眉宇微皱,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只是电脑里发出的声音怪怪的。

      一开始来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特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果然,不堪入耳!

      她瞪大双眼走向邹行觉质问:

      “你,你,你……你在我家里看什么呢?!”

      邹行觉抬眸扫了她一眼,淡定地在屏幕上点击了暂停。

      然后重新抬头看向来也,道貌岸然地回答:

      “没思路,放松一下。”

      “呵!大教授都是看小电影放松的?!真别致!”

      吐槽完来也没好气地挥手赶人:

      “实在写不出来就别写了,回去睡觉吧。”

      “哎,时间很紧,下周就要交了,就算照抄也要时间的,更何况还要遣词造句。”

      邹行觉叹息,仰靠在沙发上,以手抚额,摆了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动作。

      可来也没啥心思欣赏,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一开始不是没接吗?怎么后来又接了?

      你说你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啊?!”

      重新坐直身子,邹行觉把姿态放低:

      “你怎么会喜欢写作啊?那么头疼的事,你还主动去做。”

      “还好吧,没觉得头疼啊。”

      “那你能帮帮我吗?酬劳可以全给你。”

      “咳咳咳……,那……你求我啊?”

      “求你~”

      来也强力压抑着嘴角,以一副极为勉强的姿态走过去坐在邹行觉的身边。

      视线落到电脑屏幕的时候来也还是嫌弃地别过了头。

      “你一个大教授,怎么这么龌龊啊,这比斯文败类还不如。”

      “是你家网络有问题,我一点击链接就弹出来了。”

      “啊?”

      来也这时才想到自己似乎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有段时间在她打开某音软件的时候总会跳到黄SE网站。

      那时候还以为是软件的问题,每次都去工信部官网举报投诉。

      原来竟是网络的问题吗?

      “那,那你可以关掉不看啊!”

      虽然知道网络是网络,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但还是心虚地辩解了一句。

      “没看过,好奇。”

      邹行觉神色自然,脸上不见丝毫难堪或猥琐。

      来也又暗暗翻了个白眼腹诽:

      大晚上的优雅给谁看啊?!

      邹行觉打开翻译的文档,他已经翻得差不多了,让来也帮他润色。

      本来来也挺认真的,但他深情款款地在旁边注视着自己很难受。

      也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忍不住开口责怪:

      “你别老盯着我啊,这样我很难集中注意力。”

      “我怕你会有不懂的地方。”

      “有不懂的我再问你!”

      “好,那可以找你写的小说来给我看吗?不然有点无聊,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尾音缱绻,眉目含情,可惜对方注意力不在这。

      只听到他要看自己的小说有点激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19.

      来也拿过邹行觉的手机给他下载了自己写作平台的APP。

      注册账号登录后先关注了自己,然后给自己所有的作品点赞评论。

      邹行觉在旁边看着她的小狡黠,宠溺地笑着。

      手悄悄地延着沙发背伸展出去,将人半圈进自己的怀中。

      做完一切的来也抬头,看着邹行觉憨憨地笑笑。

      像个偷偷做坏事完的孩子。

      邹行觉目光凝在她脸上,咽了咽口水。

      终究还是没忍住倾身上前。

      被吻住的来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想往后躲,被一只大手又圈了回来。

      邹行觉一手稳住来也后颈,一手紧紧钳住她的腰肢,吻得忘我。

      来也的心‘噗通噗通’越跳越快。

      耳边是邹行觉粗重地喘息声,偶尔还哼哼唧唧的。

      让她的脸颊烧得通红,小腹也似燃着一团火。

      就在她快沉沦的时候,大脑突然闪现白济煦手捧鲜花画面。

      瞬间下头,用力咬破邹行觉的下唇。

      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呼吸此起彼伏,说不出的暧昧。

      在邹行觉又要凑过来的时候,来也果断出手。

      响亮的巴掌声在深夜格外清脆。

      邹行觉懵懵地看向来也,似是没想到她的反应。

      来也红着眼睛看着他,想开口,泪花‘吧嗒’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心里觉得委屈。

      理智上又觉得自己很丢人,被亲一下就哭。

      理想上此刻她应该质问他和白济煦的关系,质问他频繁勾YIN自己的目的。

      用逻辑思维揭露他斯文败类的丑恶嘴脸。

      但现实是她一张嘴就想哭,根本发不出声音。

      最终只能起身逃回卧室。

      反锁上门的那一刻忍不住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觉得自己有病。

      都已经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了,却还放心把他留在自家客厅。

      附耳在门上仔细听,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才悄悄放松下来。

      又等了一会儿重新打开卧室门出去瞧了瞧。

      客厅空荡荡的,人确实已经离开了。

      来也心里又不舒服了,一句话都没解释,也不哄自己。

      果然他就是别有目的。

      斯文败类!

      而隔壁的邹行觉也不好受。

      两人之间的相处太过和美让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来也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

      之前躲着自己在他看来就是小姑娘在赌气。

      因为自己之前拒绝过她,还挂了她的科。

      可刚刚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感觉良心被扎了一下。

      她一直在说对自己无意,可自己自负地不信,频频做出冒犯的事情。

      把一个乐观洒脱的姑娘欺负哭了。

      深沉悠长的叹息声响彻夜空,因良知受谴责而无法安眠。

      来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块手表。

      拇指摩挲着破碎的表盘,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将表丢进了垃圾桶。

      来也昨晚睡得也不好,所以当她被电话吵醒的时候很不耐烦。

      对方还声称是某某分局的,来也被气笑了。

      “有人自首说非礼了我?”

      “是的”

      “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来我们局里一趟?

      请您放心,我们会充分保护您的隐私,也会安排女民警和您沟通。”

      “呵!”

      来也冷笑一声,觉得这个骗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刚想讽刺两句发泄一下被扰清梦的气愤,脑子里适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

      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会吧,邹行觉不会这么……傻逼吧!

      但想想他平日里的脑回路,觉得不能完全否定。

      “能问一下那个自首的人叫什么吗?”

      “是一位姓邹的先生。”

      “砰……”

      脑子里有炸弹炸开,突然发现自己对斯文败类一无所知。

      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这样做,来也还是匆忙起身洗漱出门。

      一路上都在暗骂自己没出息。

      弄清楚后自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的工作?!

      J局门口,来也深呼吸。

      他自找的!人家自己都不在意,自己也不用在意!

      话虽这样说,进去后并没有落井下石趁机报复邹行觉。

      只说两人是情侣,在闹矛盾。

      被帽子叔叔教训了一顿后两人才被允许离开。

      来也气呼呼地快步往前走,但并不能拉下和邹行觉的距离。

      他步频倒是不快,只是步子大。

      所以就显得来也气急败坏,而他优雅从容。

      但邹行觉的脸色也并不好看,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快走两步来到前面截住来也去路,沉着一张脸发问: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

      来也被他质问的语气和阴沉地脸色给气笑了:

      “呵!我多管闲事了呗!”

      邹行觉沉默地盯着来也,直到她被盯得情绪逐渐消失才开口:

      “你总是这样,给我错误的信号。”

      “我给了你什么错误的信号?”

      “你刚刚的表现会让我误会你在意我。”

      来也哑然,因为意识到自己的确在意。

      “如果你不喜欢我,我昨晚的确侵犯了你,为什么要为我开脱?”

      来也无奈垂手,不知道要如何同这个人交流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你不想要工作了?

      留了案底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吗?

      尤其是作为一名教师以那样的罪名……”

      “这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作为受害者这不应该是你考虑的。”

      来也惊诧抬眸,对上一双鹰隼一样犀利的眸子。

      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自己不是没想到,而是没做到。

      她穿着粗气同邹行觉对视。

      两人谁都不想让,就这样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

      最后还是里面的帽子叔叔出来见他俩在这大眼瞪小眼还不走,劝了几句:

      “哎呀年轻人差不多得了。

      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吵吵就算喽。

      快点回去吧。”

      来也收回视线,转头对着帽子叔叔点点头以示感谢。

      回身也不再看邹行觉,疾步走向车停着的方向。

      回到小区后也没再理会邹行觉,自顾自快步走进电梯,拼命去按关门键。

      电梯门却还是被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拦住。

      重重地喘息一声别过头,赌气意味明显。

      邹行觉从电梯壁上的镜子里偷瞧她,眼尾红红的。

      心中憋闷又添一层,眉头越皱越紧,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20.

      电梯到达来也率先走出去,疾步走到家门口。

      想按指纹的手却被拉住。

      “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就当我是犯JIAN才为你开脱吧!”

      说着来也眼圈已盈满泪花,小嘴一瘪就要哭。

      但要强的性子让她别过脸生生忍住。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真的很困扰。”

      邹行觉声音放柔了些,抬手想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被躲开。

      无力地叹息:

      “我喜欢你,我之前也觉得你是喜欢我的。

      虽然你总是嘴硬,但我自负地认为你是小孩子心性。

      在报复我之前的拒绝和让你挂科。”

      来也仍然不看他,眼珠却动了动。

      自从邹行觉有了过分举动以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下意识的反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很多事情都是下意识地动作。

      现在仔细回想,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没什么边界感。

      现下脑子乱乱的,没时间去理顺自己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但确实不想他的工作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

      来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即使他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自己好像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脑子里又闪过白济煦手捧鲜花的画面,吸了吸鼻子:

      “如果你需要同妻,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地欺骗我。

      你坦诚地同我讲,我也是愿意帮你的。”

      “什么是同妻?”

      邹行觉皱眉,虽然她说愿意做自己的妻子心里很开心。

      但见她的表情,似乎‘同妻’并不是一个好词。

      “就是帮你向社会遮掩你是同X恋的妻子。”

      来也第一次见到邹行觉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小心翼翼抬眼偷瞧。

      “呵呵!你从什么地方得知我是……”

      能感受得到邹行觉有些生气了。

      可能因为他是老师来也本能地有些害怕。

      小手往下面他的脚上一指:

      “从你的穿搭,你现在在我面前都不伪装了。”

      邹行觉皱眉低头去看。

      往日里的黑皮鞋被他换成了小白鞋,黑色袜子也换成了白色。

      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你小说里描写的吗?你不是说这样有青春少年感。”

      来也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日的变化会是这样的原因。

      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你看的是哪一本啊?”

      “第一本。”

      来也紧抿双唇,不知道跟他讲那是一本耽美文他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不对啊,他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会不懂?

      “所以你这么穿是为了讨好我,还是等下约了白济煦。”

      “这跟白济煦有什么关系?”

      邹行觉红着脸拒绝回答第一个问题。

      羞于承认自己在这种情形下还想着‘讨好’她。

      “你看那本小说就没发现什么问题?”

      “发现了,你错别字很多。

      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女性第三人称有个专用的‘她’字。”

      “那有没有可能我写的就是两个男人呢?”

      “苏甦是男人?!”

      震惊之余,邹行觉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

      “你脑子就是这么坏掉的!所以你怀疑我跟白济煦?”

      来也摊摊手,不是她心脏看什么都脏而是……

      “哪个正常男人去见另一个男人会手捧鲜花啊?

      还不舍得让你扔垃圾……

      OK,可能是我刻板印象了,对不起,但……”

      “扔垃圾那次明显就是他想八卦,因为我不会主动关心别人是否吃饭。”

      说后面那句的时候邹行觉认真地盯着来也,让她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

      “至于他来我家会带花,纯属他个人闷骚,我正常得很!

      而且你太小瞧我了。

      如果我喜欢男人,我不需要找同妻,我会大大方方告诉全世界。”

      来也瞬间心跳加速,如果他和白济煦是自己误会了,那他说的喜欢自己……

      转身又想跑,被邹行觉拉住:

      “那现在你知道我跟白济煦没关系,你怎么想的?”

      “鞥?”

      面对来也明显发慌的表现,邹行觉叹口气。

      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但……可不可以先帮我把书写完。”

      来也呼吸紊乱,迟疑着点头,又马上想到什么补充道:

      “得去外面写。”

      “鞥?”

      来也红着脸别过头不去看他深情款款的眸子:

      “不能在我家,也不去你家~”

      邹行觉又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午饭邹行觉做好了是单独装出来一份给来也的,两人没有在一起吃。

      来也盯着桌子上的饭菜鼻头泛酸。

      小时候自己跟妈妈生气好像也是这样。

      她哄不好自己,但会默默地保障自己吃好、睡好。

      或许是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了,导致她格外的早熟。

      来盈是个要强的女人,离婚后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孩子还要一边学习考研。

      她知道男人靠不住,所以要靠自己。

      也因为学历的提升让她后面的晋升很顺利。

      可每天的时间是有限的。

      来也不想妈妈那么辛苦就尽量乖巧懂事。

      小孩子的时间又很充裕,导致她在很小的年纪就感受到了孤独。

      这也有一个好处,让她在成长的过程中很独立。

      她可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但不代表她不渴望温暖。

      很多时候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

      这种‘习惯’最怕的就是突然的关心。

      会让人方寸大乱。

      如果邹行觉一直冷着脸或者一直毒舌她是没什么负担的。

      也导致她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格外的放松。

      但当他释放出喜欢她的信号时,她就慌了。

      她害怕有人闯进自己的世界,其实是害怕热闹之后的寂静。

      看着眼前的饭菜,来也认真地感受着。

      被偏爱的感觉真好,五脏六腑都暖暖的。

      她一直有一个清醒地认知:

      生命中遇到的人,没有谁是完全属于她的。

      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包括妈妈。

      所以她不去郑维家过年,她不想闯入别人的世界做看客。

      既显得自己孤独,又打扰别人的欢愉。

      但此刻来也想:如果是自己的爱人呢?

      对方就是彼此的生活不是吗?

      或许这种生活不会一成不变。

      但至少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是属于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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