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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那个数学系的斯文败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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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下午的时候来也主动发信息约邹行觉去咖啡厅改稿子。
坐下后点了两杯咖啡,被邹行觉打断:
“一杯就好,另一杯换成牛奶。”
来也以为他牛奶是给自己换的转头抗议:
“现在还早我可以喝咖啡的,兴奋了才文思泉涌。”
“嗯,我不喝。”
服务员离开后来也调侃:
“顶着这张脸喝牛奶,大教授真是反差感拉满。
你看没看到刚刚那个小姑娘的表情?”
“没办法我咖啡过敏。”
“啊?那上次黎言止不是……”
“她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也不阻止她点?”
“不喝就好了,没必要告诉她这么隐私的事情。”
“那这么隐私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我?”
说这话的来也眸子亮晶晶的,带着期许的笑意。
邹行觉往她这边靠了靠,凑近她的耳边:
“你说呢?”
似是怕别人听到声音压得很低。
很性感,听得来也心里痒痒的。
转过头打开电脑假装开始忙正事,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牵起甜蜜的微笑。
邹行觉也没再逗她,打开手机开始去读她的小说。
这次他选的是她正在连载中的。
是之前说过以他们为原型来写的。
不过来也把场景放到了古代。
邹行觉很好奇在她的视角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间一点点流逝。
等来也从从电脑屏幕上收回视线已经是快到晚饭时间了。
而她本人并没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是被旁边炽热的目光打扰了才转过头来: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搞得我都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眼睛盯太长时间手机累了,想看看你。”
算不上情话的情话,他说得稀松平常,她听得面红耳赤。
凑近邹行觉小声商量: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有点露骨,我不自在。”
“我控制不住。”
边说边咽口水,视线黏在她唇上,暗示意味明显。
来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坐正身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来掩饰此刻的慌乱。
邹行觉随即靠近,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舔去她嘴角的咖啡渍。
“喂,你疯啦!”
来也顾不上害羞,震惊地看着男人。
神色焦急却一时不知道他的过敏程度以及现在要如何做。
邹行觉像没事人一样只顾着将视线粘在她身上,说出来的话油腻不堪:
“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成全。”
来也无语皱眉:
“我想要什么?!”
“要我死。”
来也闭眼,无比怀念那个不近人情、冷漠疏离的斯文败类。
稳了稳呼吸才嫌弃地建议:
“以后少看点网文吧,都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只看了你的。”
“……”
虽然无语,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自那个午后,两人算是确立了关系。
转眼到了期末,苏南抱紧来也的胳膊:
“姐妹,《随即过程》考什么啊?”
“我不知道。”
“你少来,邹老师上课的时候看你眼神都拉丝,要说你俩没事儿,我是不可能信的。”
来也低头笑得甜蜜,不否认苏南的猜测,但无奈解释:
“我只顾着谈恋爱了,忘记这个事儿了。”
苏南嫌弃地撇撇嘴:
“啧啧啧……,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恋爱脑啊,林桉看到你这样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来也对她的调侃不以为意:
“他现在跟罗文弋不也挺好的么。”
“好什么呀,玩玩而已。”
说着苏南左右看看没有熟人,才凑到来也耳边小声蛐蛐:
“出来玩介绍,从来不说是女朋友。”
来也皱眉,知道林桉渣,但没想到这么渣。
“罗文弋不介意吗?不会跟他闹吗?”
“怎么不介意?每次都委屈巴巴的。
闹不闹就不知道了。
但每次吃饭看她感觉都快哭了。”
苏南无声叹息,她和林桉是发小。
虽然不是很喜欢罗文弋,但有时候也觉得林桉做得太过分了。
渐渐的,林桉再叫她出去玩她就不去了。
“唉,我之前也问过林桉到底怎么想的,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罗文弋是舞蹈特长生考进来的。
文化课成绩一般,而且接触下来也没见多聪明。
他玩玩可以,但不能给名分,怕以后的正牌女友会介意。”
“切~,那当初干嘛给我名分?就不怕以后正牌女友介意了?”
苏南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又轻声叹了口气:
“他跟你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
“他觉得我脑子好使?他不知道我上学期挂科了吗?”
“哎呀,除了学习还有其他的考量。
说实话你别觉得我势力。
他说的那些理由我是理解的,所以后面也不劝了。”
来也停住脚步转身面向苏南认真地问:
“那你跟我交朋友,也是一样的考量?”
“那可不是!”
苏南急得跳脚,瞬间拔高音调。
意识到自己失态,尴尬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才继续解释。
“我承认最开始跟你交朋友的确有林桉的关系。”
说着举起右手伸出中间三根手指:
“但是我发誓:后面接触下来真的是因为喜欢你的性格。”
来也笑着抓住她举起发誓的手:
“开玩笑的,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过我很好奇,林桉选我的考量是什么?”
苏南偷偷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来也的表情,见她果真不在意才继续开口:
“你们那个小区,他最开始也想买来着。”
“这个小区早没空房了,而且那是校企联建的人才房,他没有资格吧。”
“空房不是问题嘛,资格才是问题,但是你有啊……”
“哦~,觉得我有背景?”
苏南没说话点点头,表情多少有些心虚。
这些事情在来也和林桉谈恋爱的时候她就知道,但是选择没说。
也不是更在意林桉吧,就是觉得挺正常的,没必要特意说。
“哈哈挺逗,他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后悔公开我?”
“不会,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觉得你的性格其实挺适合嫁给他的。”
“哦?展开说说。”
“够聪明嘛,该管的时候管,不该管的时候不管。
气质也好,有学识、有思想,带出去有面子嘛。”
“那他知不知道我跟他只是玩玩,所以才不管的~”
来也边说边笑,苏南也跟着笑:
“大概是不知道,你有时候演得有点过。”
“哈哈哈哈哈……”
“哎,等一下,说期末考试呢。
你当个事儿办姐妹!”
“他是什么调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不敢保证。”
“啧!就这点出息?!
你把用在林桉身上的手段稍稍用点在他身上呢?”
“那怎么能行?我跟他是认真的。”
来也笑得一脸甜蜜,苏南却笑不出来了。
原来闺蜜恋爱脑是这种感觉啊。
掌心痒痒的,想扇人。
22.
很快邹行觉宣布了期末考试的方式改为写论文,研究方向自选。
虽然论文也不好写,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好作弊。
所以苏南及班上的大部分同学还是松了口气的。
少数人,比如裴明哲是有点跃跃欲试的。
一下课便忍不住转头问来也想要研究的方向。
来也尴尬笑笑,表示还没有想法。
出于礼貌,问了对方的想法。
裴明哲在生活中是那种不善言辞的,但提到学习就会侃侃而谈:
“其实我自己私下里已经做了一些研究了,我打算继续之前的研究,论文题目就是:《蒙特卡洛模拟在欧式期权定价中的应用与精度分析》。”
来也歪头由衷地赞赏:
“哇,你好厉害!”
裴明哲不好意思挠挠头,害羞开口:
“谢谢,你如果也想做这方面的课题我们可以……”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邹行觉打断了,他叫来也去趟她的办公室。
来也对着裴明哲歉然地笑笑,抱起课本走了出去。
裴明哲失落地低头。
已经跟来也坐在一起上课一学期了,可他还是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话。
明年就是大四,课会变少,大家开始忙着找实习。
两人的交集可能会越来越少。
裴明哲心下怅然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来也一路小跑着跟在邹行觉身后去了他的办公室。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仔细回想自己最近应该也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吧。
正想得认真,人被拉进办公室抵在门后。
邹行觉喘着粗气,额头与她相抵:
“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我又怎么了?”
来也委屈,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裴明哲喜欢你吗?还敢对着他笑!”
“……”
来也无语了。
“怎么可能?我跟他讲话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你不了解男人,每次你跟他讲话,他都悄悄害羞,你别给他希望~。”
强势的话语里带着祈求意味,让来也笑了出来。
“好,天才也这么不自信啊~”
丢掉手中的课本,抬手攀住他的脖颈。
同时仰头缓慢靠近他的下颌。
邹行觉耐不住性子跟她拉扯,直接低头吻上。
大手环住她的腰身收紧,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
温存了好一会儿,邹行觉才气喘吁吁地宣布:
“你的论文是命题的。”
“鞥?”
“不是不喜欢数学和统计吗?
那就用马尔可夫链为文学叙事建模,推导一下你现在未完结小说的结局。”
邹行觉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她肉嘟嘟的小手。
这会儿来也没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还觉得这个数学系的男人有点子浪漫。
兴致勃勃地应下了。
不过虽然邹行觉这科让来也稍稍放松下来,但还有很多其他的科目要准备。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来也都跟苏南泡在图书馆里。
饭也不回家吃,都是跟苏南去食堂吃。
邹行觉不开心了,想打着补课的名义将人‘骗’来。
被来也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理由是他会扰乱军心。
邹行觉无法反驳,自己确实有几分姿色。
学期末的最后这周,校园的气氛是紧张的。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准备考试,连校园论坛都异常地安静。
直到放假的前一天晚上,所有考试结束,大家才有心情八卦。
苏南也是一样的心情。
作为校园论坛的潜水高手,在最后一科考试结束后第一时间登录。
结果却让她发现了个大八卦。
马上截图给来也。
“姐妹,你家被偷了!!!”
来也点开图片,上面是邹行觉和黎言止站在一起。
黎言止手里还拿着本书,来也猜测应该是之前他们翻的那本。
对于这张照片她也并没放在心上。
邹行觉因他妖孽的长相被挂论坛的次数比林桉还多。
跟条母狗站一起都会被发上来讨论一番。
更何况她见过他跟黎言止的相处模式,并不觉得他对其有什么别的想法。
大概跟苏南解释了一下就没再理会了。
收拾东西回了她妈妈家。
来盈邀请同事和领导来家里吃饭,让她回去帮忙。
其实来也清楚,就是她妈妈为了她的工作铺路。
来也想到就头疼。
她不是不懂虚与委蛇,而是觉得那样的生活很辛苦。
从小就很孤独的她也得到了充分的自由。
因此很抗拒过那种有很多隐形规训的生活。
而另一边苏南觉得好闺闺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开始在自媒体上搜索黎言止,暑假就从视监她开始。
一开始的确像来也说的,她和邹行觉翻译的那本书出版了。
黎言止的社交媒体都是在为这本书做宣传。
中间当然会提及邹行觉。
苏南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怎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啊。
点开评论,果然大家都在猜测她和邹行觉的关系。
可能因为一直很关注黎言止,渐渐的大数据猜她喜欢。
会刷到一些不是黎言止的账号发的关于她的帖子。
然后在某天午后,她就刷到了黎言止和邹行觉非常亲密的照片。
两人并肩而立、十指紧扣、笑得灿烂,俨然一副情侣模样。
苏南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
斟酌了一下,只试探地问来也最近过得怎么样。
来也:怎么?你吃到什么瓜了?
苏南见她这样回复,还以为他们的感情真的发生裂缝,就把帖子截图发了过去。
来也看到截图当即气血翻涌。
之前因为准备期末考试她确实有忽略邹行觉。
暑假开始的那几天她又跟着妈妈参加各种饭局。
昨天才闲下来回到自己家。
也是突然发现邹行觉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自己了。
心里本来就闷闷的。
现在突然看到这样的照片,哪还有理智?全是情绪。
苏南:你和邹老师闹矛盾啦?
来也:不知道,突然不理人,大概是忙着跟别人谈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怨气,苏南打视频过来安慰:
“哎呀,你也别多想,或许只是为了宣传新书呢?
哎对了,你不是也参与翻译了吗?怎么上面没你的名字啊!”
来也本来没想过署名的问题,但经苏南这么一问就在意了。
“不知道,我还没有看过,姐妹你说我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不至于吧,你的文笔不至于邹老师做这么大牺牲。”
“嘶~,你哪边的!”
“嘻嘻,当然你这边的。
姐妹,你一声令下我必上!”
“行了不跟你贫了,最近有点累,我先躺会儿。”
“好的,姐妹我很闲的,如果你需要找人说说话,随时打扰我哦。”
来也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23.
第二天来也还是没忍住下单了那本书。
到的时候迫不及待打开看,果真没有自己的名字。
无力地叹息一声。
自己这是遭报应了吗?
不至于吧,林桉一个渣男。
自己跟他渣男配渣女,顶多算是替天行道。
将书随意地扔到茶几上,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
原来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
而这都不算是最糟的。
晚上上网查成绩,发现自己《随机过程》又挂了。
一样鲜红的‘59分’。
来也对着电脑屏幕狂笑不止。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脑海里不断回放自己在苏南面前忸怩娇羞秀恩爱的画面。
一个人在书房里脚趾扣地、无地自容。
“来也啊,来也,你也有今天!”
来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每天浑浑噩噩过日子。
对面邹行觉的内心也很焦灼。
她还没有查成绩吗?
怎么可以不着痕迹地提醒一下呢?
随即又自嘲,这么多天都不联系自己,或许那论文就是她给自己的暗示。
每天打开手机八百次、开门八百次,但就是没有半点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不来找自己,没有半句解释,就那么吃定自己了?
还是说根本不在乎。
终于被他想到一个可以让她先开口的方法。
结果成绩上传两天了,怎么还一点动静没有。
之前她说要回她妈妈那住几天,是还没回来吗?
想着起身去门口想到对面门口听听动静。
只是还未等打开自家门便听到对面的开门声。
邹行觉立刻屏气凝神,从猫眼去看。
来也一身休闲打扮出了门。
好奇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等听到电梯打开又关上后才换鞋也跟着出了门。
一路跟到了学校图书馆,来也一边跟人讲着电话,一边坐了下来。
然后就是呆呆地坐着。
邹行觉从她面前经过她也没有发现。
心下黯然,随便拿了本书也坐了下来。
时不时看她一眼,有点担心。
为什么几天不见她会变成这样。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枯坐了几个小时。
直到裴明哲来到来也身边才打破两人内心的沉静。
“来也,谢谢你,还好有你。”
“没事,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已经吊过针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来也勉强牵起嘴角笑笑,伸手拍了拍裴明哲的胳膊:
“别这么客气,我整个暑假都在长赢,有需要帮助的你就找我。”
“好的。”
来也点点头就离开了,只留裴明哲看着她的背影激动万分。
学校暑期有勤工俭学的岗位,他申请到了,在图书馆。
但今早起来肚子不舒服,就想到来也是本市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发了求助短信。
没想到她丝毫没犹豫。
裴明哲看着来也的背影感叹:
她真的好好啊!
不远处的邹行觉眸子像淬了毒,死死地盯着裴明哲的背影。
来也在进入电梯的时候被撞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按在了电梯壁上。
熟悉的味道随着呼吸进入鼻腔,激起一阵酸涩。
来也咬牙忍住情绪别过头躲避邹行觉的亲吻。
他却霸道地钳住她的下颌,让她无法躲闪。
肢体相触唤起了肌肉深处的记忆。
来也由一开始的抗拒渐渐沉沦。
一吻缱绻绵长,直到电梯门打开,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来也低下头推开邹行觉便跑了出去。
急匆匆打开自家的门就要躲进去。
邹行觉也快走了几步,在门关住的前一秒挡住并挤了进去。
“你在生气。”
本应是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没有,但是请你自重。”
“你刚刚不也很投入。”
“你……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我凭什么放过你。”
邹行觉被说的一愣,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我现在也送上门~”
“懒得理你!”
来也转身要回房间被邹行觉拉住:
“你能不能不一有问题就逃避,你长嘴只会接吻和吃饭是吗?”
来也纯是赌气,扫了他腰FU部一眼:
“我还会做别的,但你无福消受。”
“你……”
邹行觉只能举手投降,因为他更先受不了:
“你找裴明哲做什么?你移情别恋了吗?”
“他生病了,让我帮他坐会儿岗。”
来也如实回答,虽然他说过裴明哲对自己似乎有别样的情愫。
但三年同学下来,即使两人接触并不多,来也也不觉得裴明哲会在这件事上骗自己。
所以心里坦荡。
“那……,你最近为什么都不联系我?”
来也抬眼,望着他委屈巴巴的眸子心中冷笑:
他可真能演!
“怕打扰您呗!”
“你少跟我阴阳怪气,你,你有什么不满你就说啊。”
邹行觉指的是论文的事情,他就是故意挂她的。
为的就是让她来找自己,像之前那样撒撒娇、求求自己。
可是等了两天她都没来。
来也深吸一口气,身子站得直了些,抬眸与他对视:
“你怎么看待毕达哥拉斯杀死自己发现无理数徒弟的事?”
邹行觉皱眉,完全没懂她为何突然转到毕达哥拉斯身上。
“你不是不喜欢数学吗?怎么突然对毕达哥拉斯感兴趣了。”
来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说:
“我看后的第一反应是钝痛。
是劈开他神的伪装的钝痛。
无论他再牛逼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你到底在说什么?”
来也深深地看着他,眸底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邹行觉慌了:
“你是把我比作毕达哥拉斯了?
呵呵,那我又‘杀死’了我哪位优秀的徒弟呢?”
他语气里的嘲讽也刺痛了来也,转身走向茶几拿起那本两人共同翻译的书。
“上面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见到是这件事,邹行觉反而放下心来,笑着调侃:
“你又不是学术圈的,怎么执着起名声来了?
定金不是都给你了,等版税结了也都给你。”
见他如此不在意,来也更加失望:
“我不在意名声,但这是原则问题。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般……道貌岸然!”
邹行觉见她神色依然严肃,结合她前后所说也明白她的意思了。
“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24.
来也呆滞地站在原地,此刻才开始审视起自己是否过于武断。
她其实不相信邹行觉是那样的人。
就因为不相信所以格外的痛苦。
情绪消失,整个人脱力地想要蹲下。
身形刚动,门再次被打开。
邹行觉怒气冲冲走了回来,将那本书塞进她的怀里:
“打开看看。”
面对来也疑惑的目光,邹行觉重复:
“打开看看,里面的内容是你翻译的版本吗?”
来也脑子‘嗡’的一声,真相一闪而过。
机械地打开书籍看了几眼,心下冰凉。
“你翻译的句子的确通顺,但是与原文不符。”
来也抬眼,对上的就是邹行觉泛红的眼圈。
“你就是没有心,只要翻开书就能看到,但是你没有。
喜欢什么都很表面,对我的喜欢也很表面!
除了看脸就是吃饭,对我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
还总是三心二意、半途而废!
追我的时候半途而废,谈恋爱也半途而废。”
来也一边听着邹行觉的控诉一边抬头望天。
她现在尴尬地脚趾扣地。
好希望他们的争吵停在他说把版税都给她的那个瞬间。
心里默默总结:
人文社科真恶心,既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但听到‘恋爱半途而废’的时候还是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你前面说的我都认,但最后这个,你自己劈腿还怪我?”
“我什么时候?”
“邹行觉你这样就没意思了。
而且挂我科什么意思?不就是分手的意思吗?”
“???”
邹行觉震惊,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吗?
“那你的论文什么意思?为什么结论是悲剧?”
来也也不可思议据理力争:
“那我导出来就是悲剧啊!
我的过程错了吗?
无论初始概率怎么设置,只要‘反抗到悲剧’的概率足够高,并且‘悲剧’是吸收态……最终都只会收敛到这一个结局。”
“你模型没问题。
但它只考虑了外部的社会规则,你忘了引入一个最重要的隐变量。”
两人扯着脖子互喊,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什么变量?”
“内心选择的不确定性。
在你的模型里,人物是被概率流推着走的木偶。
但现实中,即便只有1%的希望,也会有人付出100%的努力去改变转移概率。
这,才是变数!”
最后一句邹行觉说的咬牙切齿,来也也被说得熄了火。
但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挂是理所应该,做着最后的挣扎:
“可是‘世俗’和‘师徒’是不可改变的‘状态’。”
“这有什么问题吗?”
来也听得有点无语,理科生文字理解能力这么差吗?
“问题就是‘世俗’和‘师徒’是不可改变的‘状态’!
无论故事从哪个状态开始,在经过足够长的“时间”后,人物命运几乎必然会落入“吸收态”……
也就是悲剧。”
“那就重新定义状态空间本身,把它们降格为可以被计算的‘约束条件’。
这样当你的变量足够强大,就能重构整个系统。”
“怎么可能只是‘约束条件’呢?
在古代森严的封建礼教下,‘师徒’身份是人物无法挣脱的“当前状态”,更何况……”
来也想质问他有没有仔细看小说,因为这篇她写的也是耽美。
所以除了有违纲常还有性别禁忌。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停住了,因为想到他之前说的:
如果他喜欢男人会大大方方告诉全世界。
感觉这个点不会驳倒他。
于是改口:
“更何况两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人,怎么可能违背伦常走到最后、走向圆满?!”
“我是理智不是迂腐!至少从我的角度我从未因我们师生的关系而苦恼过。”
虽然来也听得面红耳赤的,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只能说明你……禽兽。”
邹行觉不想跟她计较这些,叹口气:
“总之,你重新推,不然我不会给你过。”
“那分手吧!”
“你疯啦!因为这事儿跟我分手?!”
“不只是因为这事,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虽然年纪不大,但来也仍做不出拈酸吃醋、撒泼打滚的事。
可让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也做不到。
其实她不太相信那张照片是现在拍的,她猜测黎言止可能就是他的那个初恋。
而黎言止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放出那些东西,在来也看来目的都不只是为了宣传书那么简单。
毕竟之前她是见过她看邹行觉的眼神的。
同是女人自然能分辨她对邹行觉目的不纯。
正因为知道,所以心里才膈应。
明明一开始邹行觉是拒绝的,那后面为什么又会改变主意?
或者说黎言止用了什么手段让他改变主意了?
还默许她用这种下三滥的炒作手段宣传。
把自己这个正牌女友又置于何地?
最可气的是她也没少用美人计,结果还是被挂科。
人和人是不能比较的,现女友和前女友更不能。
这一比高下立判。
邹行觉是真的不清楚。
可是来也只梗着脖子、红着眼睛一味地说着拒绝的话:
“我承认你道行更高,我已经遭到报应了,放过我吧!”
邹行觉不理解,她遭什么报应了?
可是来也转过身拒绝再交流。
僵持不下,邹行觉只能先回自己家。
努力回想这段时间自己是否做过什么错事?
没一会而隔壁传来音乐声,他皱着眉走到阳台去听:
(歌词)
“不配再说你爱我该死的承诺
没脾气的脆弱活该你难过
别说跪到天亮
就算哭瞎眼也难以复合
……”
邹行觉听笑了,怎么感觉自己负了她一样。
所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走回客厅找到手机翻出苏南的微信。
邹行觉:抱歉苏南同学,你的成绩我上传错了,其实你不及格,记得重新修改论文,开学一周内要交给我哦。
苏南:【哭唧唧】别呀老师,求您给条活路吧!
邹行觉:来也最近有没有跟你讲什么?
手机屏幕前的苏南咬牙切齿,就知道这老狐狸没憋好屁。
但吐槽归吐槽,这篇论文还是东拼西凑强弄出来的,可不能再来一遍。
于是乖乖把之前发给来也的截图发了过去。
苏南:老师,大概您要解释一下这张图的来源。
邹行觉:这是在哪里看到的?
苏南将黎言止最近的宣传活动大概跟他讲了一下,又截了一些网上的评论发过去。
邹行觉越看脸色越黑。
25.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黎言止的气来也还没有生完,邹行觉身边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女人。
一个留校执教学姐拍下了他和一个气质非常优雅的美女并肩而立的画面。
照片边边上还残存老刘没有被完截掉的半张脸。
“谁这么缺德啊,这么糟践老刘!”
“姐妹你没事吧。”
苏南小心翼翼地问,关键这张图里老刘是重点吗?
来来该不会被刺激疯了吧。
“没事啊!呵呵,我能有什么事?!”
“呃……,听起来不像没事。”
“没事,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以后有关他的消息都不用告诉我了。”
说着来也挂了视频,心里闷闷的。
又忍不住去看那张照片,真般配!
烦闷地丢掉手机。
难怪这两天没联系自己,原来是有新欢了。
这速度,真不错!
没事哒!没事哒!
没分手人家也有爱上别人的自由,更何况已经分手了。
虽然这样安慰自己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又点开那首《不配说爱我》,声音放到最大,单曲循环。
开了瓶红酒边听边喝。
以前觉得失恋喝酒真没用。
现在觉得以前的自己好傲慢,活该遭报应。
这天来也是在沙发上睡的,虽然是夏季,但第二天还是有点感冒。
恰巧齐盛打电话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听到她声音闷闷的,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来也其实觉得不用,一个小感冒而已。
而那些关心的话她不知道要怎么接,两人相处挺尴尬的。
齐盛没有待很久,见她不愿多说便叹口气起身要走。
来也也从沙发上站起来将人送到门口。
房门打开,对面门口的男人回头跟齐盛正好对视上了。
齐盛笑着上前打招呼,却被一拳掀翻在地。
来也惊叫出声,忙俯身去查看。
被邹行觉拉着一只胳膊拽了起来。
因为感冒来也披个毯子紧紧地裹着自己,头发也乱糟糟的。
邹行觉便是见到这样的她有了不好的猜想。
现下黑沉着脸扯开她身上的毯子去查看,
来也一脸懵,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检查后邹行觉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消气,指着刚爬起来的齐盛:
“你知不知道他前天还带着赵未出席酒局,你不会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来也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齐盛,无语的笑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表情在邹行觉看来就是受伤的神色。
想到她跟自己提分手的时候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心里就更堵得慌。
齐盛心虚地不敢正视来也。
邹行觉嘴里的赵未,是手下的人介绍的学妹,他没多问。
现在看来也的脸色,应该是她同学。
“小也,我……”
“不必解释,你无需向我解释。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有选择任何人的权利,开心就好。”
邹行觉皱眉:
“你怎么对他就那么大度?!”
“他已经跟我妈离婚了!现在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
邹行觉看看来也,又猛地转身看向齐盛。
理顺关系后瞠目结舌,许久才弱弱开口:
“抱歉,我不知道……”
齐盛憨憨地笑笑:
“没事,我听小也妈妈说了,平时多亏您照顾小也,劳您费心了。”
“不会。”
邹行觉大脑仍然处于宕机状态。
直到齐盛把他邀请回来也的家里,问他前天酒会上提到的问题是否有眉目了,他才回神。
切换到专业状态:
“实验数据有问题。”
“不会吧?”
这个实验是江延章负责的,也是他给来也介绍的男朋友。
可见是非常重视这个年轻人的。
“会不会搞错了?小江也是咱们长赢大学的优秀校友……”
“他的实验数据精确度过高,没有表现出应当具有的随机性,不可能是真实的。”
“小江就是你嘴里的那个优秀青年?”
来也接过话茬。
虽然对邹行觉心里有气,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分析是对。
而齐盛不愿承认这个结果,那么可见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很重。
齐盛看到来也眸中的嘲讽忍不住擦汗:
“或许,或许有什么误会吧。”
“没事,您别紧张。
就算他是个人渣,您想让我嫁我也会嫁的。
谁让我住着你的房子呢!”
“不是,小也,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来也就是故意的,用他曾经刺向自己的箭,拔出来再射回去。
看到他脸上的歉疚,有种病态的舒SHUANG感。
是报复成功的快感。
只不过悲哀的是,他们并不是仇人。
本来一旁默默听着的邹行觉皱紧了眉头。
“你,你后天就去见见,如果喜欢就……
不喜欢也没关系的,爸爸不会勉强的。”
来也不回应,齐盛局促地站着:
“那个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先回去了。”
说着转向邹行觉:
“数据的事我会让人再核实的,小也生病了,还麻烦您帮忙照看照看。”
“不用,我自己可以。”
来也没什么表情,看也没看两人。
“呃,你要是怕麻烦邹叔叔就给爸爸打电话。”
“邹叔叔?”
来也重复着,笑了出来。
气氛也松懈下来。
“没大没小,笑什么。”
“无事,还是叫我邹老师吧。”
邹行觉别有深意地看了来也一眼,想先送齐盛离开。
他不想走。
但齐盛似乎也等着先把他送出去。
没办法,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来也。
最终还是先迈步走了出去。
来也看着他的举动轻嗤一声。
在两人跨出门槛后便将门死死关住。
昨晚在喝酒前她就删了他的指纹。
还说自己三心二意,他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门关上眼泪就流了下来。
不能见面还不能发信息吗?
所以还是不重要。
跟老男人谈恋爱就是这样,有代沟。
他永远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闲了才会哄你几句。
谁稀罕!
走回客厅躺进沙发里,拿起手机刷校园论坛。
学姐发的帖子下面盖起了楼。
据说学姐是邹行觉父亲的学生,所以知道内情。
站在他旁边的女生是他的初恋。
两人当年的恋情在校园里也是备受关注。
有人揣测邹行觉这么多年一直单着会不会就在等初恋。
下面的评论一水的‘般配’、‘祝福’……
来也关掉手机扔在一边,心里酸酸的:
“是挺般配的,祝福吧!”
26.
门口传来输错指纹的声音,接着是敲门声。
来也本不想理会,但越想越觉得委屈。
狠狠地擦干眼角的泪水,起身去开门。
邹行觉见她眼睛红红的,顿时有点慌了:
“怎么了?很难受吗?我买了药回来,有没有吃饭?”
“你有意思吗?邹行觉?”
面对她冷硬的态度,邹行觉愣了一下。
调整了呼吸,还是柔声开口:
“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先给你煮点粥,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谈。”
来也也有着深深地无力感。
那种在你看来很重要的事,在对方眼里却轻描淡写。
站在那里泪水便流了下来。
邹行觉叹口气,拿出手机给她看。
“我已经报J了,这张照片是P的。
还有黎言止的似是而非的宣传,我也发律师函警告了。
我跟她没什么的。”
来也拿过手机看了看,然后冷笑出声:
“跟黎言止不是真的,跟这个女人是。”
原本与他十指紧扣的女人的确不是黎言止而是校园论坛上照片里的女人。
也就是他的初恋。
“她是我的初恋——杨青茴,我无法改变过去。”
“那你重塑空间状态啊,把她变为可约束条件。”
“呵,还在气被挂科啊~”
邹行觉笑着掐了掐她的脸。
被来也打开,转身回沙发上躺着,不想理他了。
邹行觉无力叹息还是先进厨房给她弄吃的。
喂她喝了点粥又喂她吃了药,才将人抱进怀里,用下颌磨蹭她的发顶。
“你就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吗?”
来也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
但最近两人都没怎么见面,她有点贪恋他的怀抱。
默默地躺在他怀里不讲话。
下一瞬下颌被他抓住揉捏:
“说话!哑巴啦?!”
来也犹豫了一下,坐直身子,板着小脸开始质问:
“你一开始不是拒绝了黎言止,后来为什么又答应?她用了什么手段?”
邹行觉掐了掐她气鼓鼓的脸颊:
“一定要让人这么难堪吗?”
说着叹口气,又把人抱回怀里。
来也想挣扎被按住:
“别动,我想你了。”
他说得动情,来也心下一颤,暗骂自己没出息。
“她后面没来找我,是我主动找的她。
我想找个借口,一个可以接近你的体面借口。”
来也眸子里震惊一闪而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
抬头认真地去看他的神色,想确认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邹行觉配合地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那为什么要挂我?论文有问题就不能跟我讨论吗?”
“想让你像之前那样跟我撒娇、求我、跟我闹。
你都没有发现期末那段时间你好久都没搭理我。”
“所以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
“我以为你在用论文结果跟我……”
“分手?”
邹行觉低头在来也唇角啄了啄:
“别轻易说这两个字。”
来也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间蹭了蹭。
“可是我还是在意。”
“成绩已经给你改回去了,论文也重新帮你写了。”
“那我现在多少分?”
“60。”
来也猛地抬头,眼神如果能杀人,邹行觉现在已经断气了。
但后者并未被她的眼神吓到,反而笑得宠溺,摸摸她的头。
“逗你呢,80。”
“那20差在哪?你对自己的写的论文也不满?”
“差在课堂成绩,你跟裴明哲说小话、睡觉、还偷吃……”
“哈哈哈……小气。
但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你看杨青茴的眼神有青春男大的气息。”
“有没有可能那时候就是青春男大呢?”
来也撑着他的胸膛坐起来,神色落寞:
“所以无解喽?你回不到过去,永远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邹行觉没急着解释,黎言止粉丝盗用的那张照片他并没有跟杨青茴对视。
他也不觉得那眼神有什么青春男大的气息。
顶多就是那张脸嫩些,所以她还是嫌他现在老。
抬起左手拄在沙发靠背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来也的侧颜,边说边咽口水:
“我也没用看你的眼神看过别人。”
本来不解,回头,他用事实说话。
“LIU氓~”
说着便想起身逃走,被邹行觉拉回怀里。
小手捂住他的嘴巴,急忙阻止:
“我感冒了~”
邹行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语气轻柔诱哄:
“我不欺负你,我就亲亲,好久没有亲你了,我想得紧。”
说着揽着她肩膀的手用力收紧,俯身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腰肢。
来也还是本着送上门不亲白不亲的原则,闭上眼睛享受。
晚上邹行觉回到自家的时候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什么重要的事了。
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暗叹‘美色误人’!
直到两天后去来也家没发现人。
那天两人和好后又求着人把指纹给加了回去。
因为假期来也起的比较晚,让他不要打扰自己。
所以邹行觉都是快到中午才会去喊她起床吃饭。
结果今天在屋子里转了两圈都没找到人。
脑子里一个声音闪过,他终于知道前天被自己遗忘的事情是什么了。
来也这个渣女竟然去相亲了!
拿出手机急急打电话过去被挂断。
邹行觉被气笑了,前两天看到她因为吃醋眼圈红红,自己还有点小雀跃。
还以为她当真对自己情深至此。
呵!她有什么脸跟自己闹的?!
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不行他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脑子里是来也跟齐盛的对话。
他让她嫁她就嫁,那自己怎么办?
可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邹行觉无力地摊在沙发上。
来也这个骗子!
同时也在审视这段关系。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在来盈和齐盛面前不敢表露和来也的关系?
是不是自己其实也心虚。
那么美好的姑娘,花一样的年纪,而自己比她大那么多。
大到她父母会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别,拜托自己去照顾她。
然而自己……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就争吵不断,好像彼此之间真的有代沟。
抬手揉了揉眉心,却没揉开皱着的眉宇:
就算自己不配,江延章也更不配吧!
一个实验数据造假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来也那么聪明应该不会做傻事吧。
应该不会,她的论文推导结果就很明智不是吗?
虽然那是特定的历史背景下才成立,可……
邹行觉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还是闷闷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她不愿意更改那个结果。
即使自己给她提出了思路。
又想到了林桉。
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林桉?!
27.
叹息一声,低头看到茶几上倒扣着一本书书。
邹行觉探身拿起。
本是百无聊赖的动作,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就随便做点什么。
拿起来随意翻了翻,看到来也会在旁边附注很多感悟。
便来了兴致,从头开始一一看过去。
这是一本统计学的科普书叫《女士品茶》。
邹行觉微笑着在内心吐槽:不是不喜欢吗?
突然就觉得来也挺好的。
不喜欢的事也会认真做好,这很符合自己的三观。
第一章结尾的最后一句话被来也用红笔画了条线,后面歪歪扭扭写了一段话。
只看这字,邹行觉就能猜到,她当时一定躺着,所以字格外的丑。
想到那个画面又忍不住勾起嘴角,莫名觉得可爱。
仔细去读被划线的句子:
“那位女士正确判断出了每一杯茶的制作方法。”
来也在下面写到: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很可笑,但事实胜于雄辩。
哪怕中间有运气的成份,或是源自个人的‘超能力’。
但却足以说明:世界并不总是你以为的样子。
不可思议甚至不可理喻的事情,常常作为‘事实’存在。”
这本书的开始就是有位女士声称能准确分辨出是把茶倒进牛奶还是把牛奶倒进茶里。
当她说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笑了,不相信。
只有一位先生提议做实验,因为这不是本书的重点,当时的实验也不够严谨。
最后一段揭露了那场实验的结果。
这是一个很小的点,很多人根本不会在意,譬如白济煦。
但邹行觉在意,看完来也的话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跟自己当时看到这里的感受几乎一模一样。
放下书低头沉思。
先是回忆他跟来也之间的点点滴滴,又仔细回忆跟杨青茴之间的过往。
两人当年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所有人都觉得他们般配。
他自己也这么觉得,打算毕业后就结婚。
可还没等毕业,杨青茴就说她要出国深造。
没反对也没挽留,心平气和地提了分手。
他很喜欢杨青茴,因为他们的性格很像。
很理智、很独立。
即使当时他们都还只是学生,在最青春、最热烈的年纪,也都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
两人都依据自身情况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分手时邹行觉其实是不舍的,至今还留着杨青茴送的已经暂停的手表。
不过他并没有对未来两人再续前缘的期许。
只是生活中很难遇到这样契合的人。
不是还爱着那个人,而是因为志同道合的人可遇不可求而遗憾。
他如果是她也会坚持选择出国,但他不会等她。
因为他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会为谁而停留。
可是他问自己,如果现在换成来也呢?
如果来也等下回来跟自己说她决定要跟江延章在一起,自己要怎么办?
这种灵魂上的共振,杨青茴也不曾给过他,他真的能放手吗?
如果她父母觉得自己年纪大不愿意接受自己又要怎么办?
双手用力地搓了搓脸。
他似乎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能想到的就是生米煮成熟饭,好XIA作。
鄙视自己的同时拿出手机给苏南发去了信息。
邹行觉:苏南同学,老师还是觉得你的论文有点问题。
苏南:【裂开】
苏南:有何指示您说。
看到手机里苏南发过来的地址,邹行觉满意地笑了。
哪有一点纠结,脸上都是对自己得到满意答案的自得。
配上那张妖孽的脸,纯纯地斯文败类。
回自己家收拾了泳裤泳帽浴巾便直奔校游泳馆。
来也已经游了很久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
在穿过连接更衣室的走廊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因为近视眼,此处的灯光又比较昏暗,她甚至没有认出对面的人。
却在下一瞬被对方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力。
然后看着那人捂着XIA身转身逃走了。
来也这时也走近了几步,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不确定地喊道:
“邹行觉?”
“你认错人了!”
“哈哈哈哈哈……”
被嘲笑了一路的男人脸色阴沉地可怕。
直接回了自己家,不管来也怎么喊都不理人。
来也先是回自家洗漱。
没等她过去哄人,大门被敲响。
疑惑地走过去开门,想着害羞还能让人变得有礼貌?
开门却不是邹行觉,而是江延章。
他提起手中的保温杯晃了晃:
“不是感冒了吗,我刚刚回去煮了姜汤,里面还放了些清热解毒的药材。”
来也尴尬地笑笑接过。
中午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眼看着对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出于礼貌来也将人请了进来。
去厨房把姜汤倒进自家的餐具里,又简单地洗了洗他的保温杯。
回来的时候顺便拿了瓶水给他。
中午的时候两人的确约着吃了饭。
但来也以感冒身体不舒服为由草草结束了约会,也拒绝后面的一切提议。
在分开的时候犹豫着跟他说了实话。
来见他不过是齐盛的要求,她并不喜欢他,也不考虑继续交往。
现在面对他的热情,来也内心是反感的,
这种廉价的‘对你好’只要肯用心都能做得到。
不一定是出于喜欢,有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可以。
此时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
他不怕尴尬地过来找不自在,她便成全。
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不说。
江延章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你身体好些了吗?”
“呵呵,怎么好?
从中午分开到现在不到两小时,你的姜汤又刚送到,我要怎么好?”
来也冷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地讽刺。
“呃,那我先不打扰了。”
江延章双手搓了搓大腿,局促地起身。
来也面无表情地用食指挑起保温杯递到他面前。
他涨红着一张脸接下走向门口。
来也跟在他身后,在他转身道别的时候开口:
“我跟你没那么熟,也不需要你的关心。”
江延章脚步紊乱,胡乱地点点头就走了。
来也关上自家的门,刚想去扫对面的指纹,结果门从里面被打开。
来也吓得后退了一步。
下一瞬却被一股力量拉进了房门里。
在等电梯的江延章皱着眉扫了一眼,气鼓鼓地离开了。
28.
来也被拉进门里按在门板上,刚想呼痛,双唇就被堵住。
邹行觉的吻来的热烈而急切,带着让人不可抗拒之势。
来也偷笑,觉得他真能装。
“看见了?”
“你居然让他进你家,你知不知道男人有多危险?”
来也却不以为意,看着他的眼神拉丝。
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媚着嗓子问:
“有多危险?!”
邹行觉盯着她狡黠的眸子,胸膛起伏强烈。
“好啦,不逗你……”了。
话未说完,人已经被打横抱起,直奔卧室走去。
来也脸上闪过慌乱:
“邹行觉,你要干嘛?!”
“嗯。”
“嗯什么嗯啊,你……唔唔……”
反抗的话语被悉数吞尽,室内急速升温。
身子被刺穿的那刻来也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大胆了。
但又睁眼瞧了瞧那张帅气的脸,觉得自己似乎也不亏。
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CHUAN。
骤雨初歇,邹行觉累到脱力地伏在来也的身上,还不忘给自己要名分:
“我被你看光又S了,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被我看光也是你B宫的策略吗?
是为了让我负责故意的吗?”
邹行觉没说话,心里在衡量那种答案比较没那么丢脸。
来也却‘咯咯’地笑了。
知道她在捉弄自己,张嘴S咬她颈侧的NEN肉。
“哎?放嘴!”
来也想了想还是笑着解释:
“其实我真的啥都没看清,你忘了?我近视眼。”
“嗯,那你现在你可以看,还可以摸。”
说着拉住她的小手往S下探去。
来也慌忙抽回自己的手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死变T!”
“你还可以吃。”
邹行觉没理会她的‘谩骂’继续说着没脸没皮的话。
“你想得美!”
虽然说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但邹行觉还是不放心,追问她跟江延章的事。
“如果你爸爸让你嫁给他,你真的嫁啊?”
“怎么可能?我是故意那样说的,为了报复他。”
说着来也叹口气:
“这不是快毕业了吗?我妈急着给我介绍人脉,想让我留在她身边工作。”
来也其实理解来盈的做法。
她算是比较理性的女人,知道女儿不可能跟自己生活一辈子。
但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工作也可以。
至少常常能见面。
“我爸呢,就想给我介绍个男人,最好是他公司的,这样就把我绑在他身边了。”
“能理解,盛盈那么大的企业,得有人继承,哎,你爸后面没再娶吗?”
“娶了,但是不能生,他精弱,大概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儿了。”
说着来也嘲讽一笑,在十八岁前她跟齐盛见面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人果真还是势力的,血缘至亲也一样躲不掉算计。
“那你自己呢?怎么想的?”
“不知道。”
来也语气有些落寞,邹行觉心疼,摸摸她的手臂安抚:
“不然先考研,再在学校待两年好好想。”
“我倒是想过,不过不想考别的学校,本校又太难了。”
“我让白济煦给你开后门。”
来也听后笑了,掐了掐他的脸,又亲了亲。
“我不想考统计,想考汉语言。”
邹行觉低头沉思了几秒钟后似是做了重大的决定:
“好。”
来也又笑了,只以为他在安慰自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第二天邹行觉便带着来也去找了文学院最权威的教授。
“她想考你们专业的研究生,你给她辅导一下专业知识,名额也给她留一个。”
没什么虚伪客套的开场,邹行觉冷着一张脸像命令似的开口。
邹书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将老花镜向上推开。
先是仔细看了看邹行觉,又仔细瞧了瞧来也。
“这姑娘是?”
“你儿媳妇。”
邹书平和来也同时回头看向邹行觉,眼中都有着讶异。
邹行觉却只看着来也:
“你那么惊讶是为什么?”
“啊?没有啊,有惊讶吗?没有~”
来也心虚否认,不敢承认自己没想过要公开两人的关系。
邹书平最终叹息一声算是答应。
自从自己跟邹行觉的母亲离婚后,他便再没跟自己好好讲过一句话。
年节的连个问候也没有。
但因为当初是自己对不起他们母子,他也没有立场指责。
如今他有‘求’于自己,也算父子间少得可怜的联系,他又怎么能拒绝?
再为难也要硬着头皮应下。
来也笑着告别,却被邹行觉强硬地拉走。
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八卦:
“你对你爸态度怎么这么差。“
“一个背叛家庭的人,态度要多好?”
“哇~,真是看不出来。”
“别被文学家的风花雪月骗了,最靠谱的还是我这种最严谨的数学学者。”
“切~,硬说啊,有什么依据?”
“因为足够聪明,懂得计算和取舍。”
来也点点头,貌似是这么回事。
来也跟来盈说了自己要考研的事儿,不出意外的她在第二天一早便杀了过来。
不过令来也意外的事,她的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吵醒自己。
还是来也憋尿起来上厕所才发现来盈已经在给她打扫了。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刚好来盈要进去。
“妈妈,怎么这么早。”
来也揉着眼睛,倚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
来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卫生间里的脏衣篓要帮她洗衣服。
来也脑子里闪过某些少儿不宜地画面,瞬间清醒。
上前抢过脏衣篓:
“妈妈我自己来吧。”
她妈妈是属于比较惯孩子的那种妈妈。
虽然自己已经很大能独立生活了,还是会顺手帮她洗内衣和袜子。
“行了,放洗衣机里又用不了什么力气,你赶紧去洗漱。”
来盈没有多想,只以为女儿在为忤逆自己安排工作的事情心虚。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在自己身边工作,但也知道这件事强求不来。
就像当初她决定要搬出来一个人住,来盈也是万般不舍。
却还是忙前忙后帮着装修收拾。
不过在手洗她小衣的时候还是疑惑地皱了皱眉。
但并没有去问女儿,孩子大了,身体会有一些生理反应倒也正常。
自己就是学医的,没必要大惊小怪,让孩子难堪。
但是洗袜子的时候发现只有一只便忍不住唠叨。
“都多大的人了,袜子怎么还能弄丢?”
“啊?不知道啊,你跟衣服混在一起了吧。”
来盈觉得也有可能就没再说什么。
直到晾衣服的时候,在自家的洗衣机里没发现失踪另一只袜子。
倒是在隔壁的阳台上看到了。
瞬间气血翻涌,脑海里闪过自己年前及前段时间拜托对方的画面。
有种把自家白菜往猪窝里送的悔感。
29.
来盈越想越气,撸起袖子抄起一旁杵着的晾衣杆便向对面冲去。
来也在身后叫她也不理,疑惑地跟在身后。
见她气急败坏地敲对面的门,来也心下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门一开,来盈便将晾衣杆往邹行觉身上招呼。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乖乖地站好挨打。
还是来也急着从后面穿过去抱住邹行觉挡在他身前。
不过邹行觉不是那种会让女人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几乎在她扑进自己怀里的瞬间就抱着人转了个圈,用自己的后背去承接来盈的怒气。
来盈气得扔掉手中的晾衣杆。
推开相拥的两人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来也却没第一时间去安抚母亲,而是抬头气呼呼地看着邹行觉:
“你傻啊?怎么不知道躲?我自愿的,你有什么错?!”
说着也气呼呼地走到来盈身边坐下。
“是我不知廉耻,你要骂就骂我,打人家孩子做什么?!”
“你!就他还是孩子?他努努力都能把你生出来了!”
来盈怒其不争,也是没放过邹行觉。
“反正你要怪就怪我,是我先勾YIN他的。”
邹行觉也慢腾腾地挪了过来,乖顺地跪在来盈面前:
“对不起,是我没把控好自己的感情,愧对您的信任。
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来也。”
来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他如此真诚,倒显得自己像个不通情理的恶婆婆。
自家女儿还一脸‘怨恨’地看着自己。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什么婚啊?我都还没毕业呢!”
“等小也过21岁生日……”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邹行觉不可思议地看向来也。
后者心虚地挠了挠鼻尖。
来盈轻咳了咳,也意识到或许自己闺女才是那个混账的。
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便走到门口捡起晾衣杆回对面去了。
看着邹行觉阴沉的脸色,来也心虚地也跟着妈妈屁股后面跑了。
回到自家后,来盈想到刚刚尴尬场景仍忍不住脚趾扣地。
一边拖地一边忍不住骂自家闺女:
“你说你这性子随谁了?”
“随你了呗!”
“我像你这么不负责任?”
“那你跟郑维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疯了吗?一个火坑跳两次……”
说完砸吧砸吧嘴,抬头果然看到来也得意洋洋的样子。
抬脚踹了一下她的屁股来解气。
然后接着拖地:
“唉,你现在大了,好多事我也不方便管,但只一点,晚点生孩子。”
来也挑眉:
“不是不生,而是晚点生?”
“孩子那么好玩儿干嘛不生?”
“可是有孩子很累啊,你要是没生我,或许会比现在活得精彩百倍。”
来盈头都没抬,笃定反驳:
“并不会!
有没有孩子都会累,工作不累?学习不累?人际关系不累?”
来也停下咀嚼的动作,鼻头酸涩,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妈妈的累赘。
却从来没有问问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孩子吧,工作累了看看孩子,那累瞬间就消失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幸运,你的确比别的孩子懂事。
要是生到那种比较磨人的,估计我就劝你别生了。”
来也也跟着来盈的笑容无声地笑笑。
“妈妈,关于我想跨专业考研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唉,能咋想,你开心就好呗。”
来盈拄着拖把站直身子叹气:
“小时候都不喜欢进体制里工作,等你年纪再大点就知道有多香了。”
“留校任教不也一样。”
来盈点点头,倒也是,继续弯腰去拖地。
“不过为什么要转专业啊?就这么不想跟我和你爸扯上关系。”
“怎么会?我哪有那么叛逆,就是真的不喜欢,学起来太痛苦了。”
“呵!那么痛苦还能爱上任教老师?!”
“嘶~”
“哈哈哈哈,不过考研也行,晚两年生孩子。
现在不给提前病退了,没时间帮你带。”
来也若有所思,她妈妈以前多强势一个人啊,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你说我要是不生孩子,到老了是不是就不用像你这么卑微了。”
“唉,或许吧,但邹教授除了老点,其他都是顶配,你还是要好好考虑的。”
“我有认真在谈恋爱啊。”
“只谈不结?
你是年轻,你没想到人家一把年纪了,等不等得起。”
来也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来盈也没再开口,专心拖地,拖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自家门没关。
大开的门背后是邹行觉雕塑一般的身形。
“妈呀~,吓我一跳……”
来盈惊吓出声,将失神的男人拉回现实世界。
他对着来盈欠身点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自家。
“怎么了?”
来也听到母亲的惊呼过来查看。
来盈伸手指了指对面紧闭的房门:
“刚刚好像听见了,脸黑得要命。”
来也咬了咬唇,几乎没犹豫抬脚向对面走去。
来盈在身后摇头,被人吃的这么死,没出息!
随手将门关上,继续干手上的活。
来也刷指纹进门便见邹行觉呆坐在沙发上。
连她进来都没抬眼看一下。
小碎步走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撒娇:
“你都听见啦?”
邹行觉仍是一动不动,也不应声。
来也拉着他的衣襟摇晃撒娇:
“哎呀,别生气嘛~”
“你明知道一句话就能哄好我,却偏偏选择最艰难的路。”
邹行觉倒是开口说话了,只是那语气冷得像夹着冰碴子。
向上抬眸,冷冷地注视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来也。
“你就那么想跟我结婚生孩子?”
来也没有被他冷漠的目光吓住,伸手轻抚他的脸庞,魅惑开口:
“还是单纯想做生孩子的事~”
邹行觉别过脸欲躲开她的碰触,但也只是做做样子。
不过理智暂时尚在:
“所以不想跟我结婚的理由是什么?
之前吵架哭得那么伤心,还以为你对我有几分真心呢?”
“你现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你别偷换概念。”
“我对你从来都是真心的,但真心就要结婚吗?
你当时对杨青茴不是真心吗?你们有结婚吗?”
“她如果没出国,我们可能已经结婚了。”
来也深深地盯着他的眸子看了几秒,然后利落地起身从他腿上迈下来:
“你去死吧!”
看着她气呼呼要走的样子,邹行觉挑了挑眉,反而有了点生气。
起身将人拉住,从身后抱紧:
“但如果是你,别说出国,上天入地,我也想跟你结婚。”
“油嘴滑舌!”
话虽这样说,但来也嘴角还是挂起了不值钱的笑。
转身环住他的脖子:
“我虽然很喜欢听这种屁话,但一个字都不信。”
“要怎样你才能相信?”
“不知道。”
说着来也松开他,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窝进一旁的沙发。
“你爱了一个人近十年,怎么突然就爱上我了?这很难让人相信不是吗?”
“你又听谁放的屁?!”
“不是吗?那干嘛还留着人家送的表?”
邹行觉没说话拉着人进了书房,打开那晚放表的抽屉。
里面只有几打文件,表已经消失不见。
“我早丢了,在你还躲着我的时候就已经丢了。”
30.
齐盛来敲门的时候,两人正在书房吻得难舍难分。
邹行觉说那个表对他的意义没那么重大。
以前不扔也不是还爱着杨青茴,而是遗憾。
像她那么理智的女生不多。
无论是作为恋人还是作为朋友,他都为她的离开而遗憾。
但也只是遗憾而已。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不会挽留。
那晚想到如果跟来也没有以后,心脏便止不住的疼。
再看那块表,没了任何感觉,便丢了。
他发现,恋人有时候也不需要太理智。
神经质的也挺可爱。
来也被‘神经质’几个字惹毛,两人闹做一团,床头打架床尾和。
门外猛烈的敲门声让两人都一愣,以为来盈出了什么事小跑着去开门。
结果竟然是齐盛。
他似乎没想到在邹行觉家看见自己闺女。
气上加气,一拳挥在了邹行觉的面门上。
“啊~,你干什么?!”
听到女儿的尖叫声,来盈也小跑着出来查看。
就听齐盛气急败坏地骂着:
“老子把他当贵人,他竟然对我女儿下手。
小也你过来,听爸话,这种道貌岸然的要离得远一点。”
来也回过神来,甩开他的手:
“是江延章跟你说的这事吧,你就没觉得背后打人小报告的更道貌岸然吗?!”
“我……”
“齐盛,闺女的亲事你就别操心了。
你自己那么垃圾,你看上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来盈双手环胸,手中的锅铲立在面前,一脸嫌弃地看着齐盛。
后者惊讶地指指她:
“他俩的事儿你也知道?”
“哎呀,这个你就别管了。
你只要记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你投缘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说着将人扒拉到自己家这边,回头冲来也和邹行觉道:
“你俩也收拾收拾,马上好饭了。”
饭间邹行觉乖巧地坐着,心里反而有点开心。
虽然这过程兵荒马乱的,但好歹在家长面前过了明路了。
齐盛脸色难看,却也没再说什么。
来也表明对他的公司没什么兴趣,房子他想收回也可以收回。
但她的婚事他别想插手。
一旁邹行觉听着更加雀跃,看来她是考虑跟自己结婚了。
一顿饭吃得不尴不尬的,齐盛最后临走前闷声让邹行觉找个时间约他父亲出来吃个饭。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盈本想再嘱咐他们几句,别太早生孩子。
但看见邹行觉一脸的雀跃的样子,叹息一声憋了回去。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
新学期开学,杨青茴入职长赢大学舞蹈系任教。
经常跟邹行觉走校园中。
两人在校园论坛的讨论度高居不下。
常年潜水的苏南凭着敏锐的嗅觉果断截图发给邹行觉。
本来是没想要好处的,但是大教授懂事,给她划了补考的重点。
至于为什么不发给来也,答案当然是来也不想听。
她在忙着考研不想分心在别的事情上。
“来来,你都好久没有跟人家好好聊聊天了~”
苏南抱着好姐妹的胳膊撒娇。
“我中午去游泳,你去不,锻炼之余可以跟你聊下。”
“怎么突然爱上运动了?”
“没爱上,暑假复查了。
脂肪肝没好,结节也没消。
我妈妈知道我不喜欢运动流汗,就建议我去游泳。”
“嘿嘿,游泳馆的帅哥多吗?”
“多啊,幸运的话还能看见□□的。”
看着来也忍俊不禁的样子,苏南疑惑:
“真的假的?”
来也笑而不语,跟她摆了摆手便走了。
苏南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出去买了泳衣泳帽。
她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能看见裸男。
等两人欣赏完腹肌从游泳馆出来的时候,校园论坛炸了。
在路上碰见赵未,来也忍不住皱眉。
平时看她一副清冷的模样,没想到都是装的。
不知道是不是攀上了齐盛这棵大树的原因。
这学期赵未变得张扬了许多。
敢明着跟来也摆脸色了。
“呦,这不是魅力四射的来也嘛~
哦你还不知道吧,邹教授有喜欢的人了,你没机会喽!”
“我哪有你魅力大啊,连盛盈的齐总都被你MI惑了。
怎么样?老男人特别有WEI道吧?!”
“你……”
赵未慌乱地看着一旁瞠目结舌的容琦琦,一边指着来也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
“你别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来也来到容琦琦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张着的嘴巴合上。
还顺便好心地帮赵未解释:
“别惊讶,你的好姐妹不是小阿三,齐盛已经离婚了,三次。”
说着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又故作惋惜:
“就是可惜他精弱不大可能生了,不然她若母凭子贵,说不定可以介绍你进盛盈呢。”
‘噗嗤~’
苏南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这么张扬你爸的弱点不怕他揍你啊?”
“唉,我这也是好心啊,怕有些没长眼的假孕骗到他头上。
毕竟那么大年纪了,空欢喜一场,心脏哪里受得了?!”
来也说完笑着扫了赵未一眼,跟苏南挽着手离开了。
其实如果赵未不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为难她。
偏偏她不长眼,以为傍上齐盛就可以欺负自己。
那就谁也别痛快。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来也拿出手机去看论坛。
原来是邹行觉在嗑他和杨青茴的帖子下澄清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跟杨青茴只是同事。
还威胁说以后谁再发这种不实谣言就会发律师函警告。
来也笑了,能想到他板着一张脸的样子。
没在意关掉手机,心结打开后他其实不用这么做自己也不会生气了。
以前以为他在意,所以自己才会在意。
不过来也还是小瞧了杨青茴。
不过才开学两周,就能找到自己。
她和邹行觉的事情在学校隐瞒得很好,连老刘都不知道。
除了苏南也就只有邹书平知道。
来也心气又不顺了。
猜想是不是当年杨青茴也见过家长了。
不过这一次她没打算逃,周末一早便起来化妆打扮。
衣服就试了十几套。
还翻出论坛上杨青茴的照片仔细查看。
她是学舞蹈的,自己气质怎么着都没她好。
来也心里想,最后选择了最青春的牛仔白T。
自己的优势就是年轻啊。
她跟邹行觉是同学,也就是说她三十多了。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小得意。
31.
咖啡厅里,杨青茴先到的,已经先点了两杯咖啡。
来也没什么歉意地说了句抱歉,随意地坐下。
扫了眼她推到自己面前的咖啡,眼珠一转:
“我不喜欢喝咖啡,您好,麻烦给我一杯水。”
杨青茴笑着,似在纵容小孩子般。
那模样就是没把来也放在眼里。
不过来也也不气,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她,等着她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杨青茴开门见山,来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却没接话。
“小姑娘,我不知道行觉为什么会选择你,但他肯定不是认真的。”
“哦?何以见得?”
“他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而你太幼稚了,陪你玩玩可以,但结婚……”
杨青茴笑着摇头,一副很了解邹行觉的样子。
来也不恼,笑着听她继续说。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能沉得住气,杨青茴脸上的笑意没那么优雅了。
抬眸,目光开始变得犀利:
“你们俩别说聊天,连饮食都吃不到一块去。
他喜欢喝咖啡,你喜欢喝奶茶,你们要怎么一起生活?”
来也弯唇漏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说了这么多,阿姨你不就是觊觎我男朋友想让我退出吗?”
来也声音放得很高,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往她们这边看来。
杨青茴的脸色没那么淡定了。
没想到小丫头这么不讲武德。
来也不管她的反应,起身端起面前的咖啡朝她兜头浇下。
“啊~”
杨青茴再也维持不住优雅惊叫出声。
来也却依旧笑得灿烂:
“我年纪小,没什么宫斗的经验,是这么个流程吧?!”
杨青茴没受过这种委屈,抬头刚想发飙,目光便凝在来也身后的位置。
随即收敛锋芒,换上一副委屈神色。
来也挑了挑眉,原来还约了邹行觉吗?
不过她并不在意,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邹行觉黑着一张脸一步步向她们这边走来。
来也拎起座位上的包包走到邹行觉面前站定。
手指在他胸膛戳了戳,神色认真:
“要么你解决她,要么我解决你!”
说完头也没回就走了。
她不是故意放狠话,她是认真的。
她没时间跟他们在这演爱恨纠葛。
跟邹行觉分开肯定会伤心会难过。
但她不是那种因为怕伤心难过就忍气吞声的人。
她信奉的是长痛不如短痛。
邹行觉随着她的离开转身目送,嘴角弯起。
这次不错,至少没有做甩手掌柜。
不解决不负责。
回头看看狼狈的杨青茴心想:
她这也算是主动出击了吧。
收敛起唇边笑容,在杨青茴要开口前先无情打断:
“我以为我跟你说得够明白了。”
见他这副反应杨青茴有些着急,上前想来拉他的手被躲开。
“行觉,你真的对一个小丫头动心了?
你不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了吗?
我有钱你有本事,我们两个的结合才是最好的。”
邹行觉轻嗤:
“你觉得我差钱?
你有野心我尊重你,但别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一样。
不要再去打扰小也,也别再来打扰我。
就算没有小也,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因为我结过婚吗?”
杨青茴不死心追问。
邹行觉头都没回:
“我们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邹行觉急匆匆回了家,将外面的衣服换下才去了隔壁。
来也皱着眉头坐在沙发上。
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我已经解决她了,你在生气吗?
以后这种事情你不用亲自动手的,叫我上就可以了。”
来也皱巴巴地扫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给苏南划重点了?”
“啊?啊……”
“为什么我没有?”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啊?要什么重点啊?”
“切~,我不要重点,我跟你要答案你给我啊?”
“看你表现喽~”
邹行觉说着伸手抚上她的小脸儿,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了几下,意有所指。
来也无语地翻白眼:
“我情愿靠自己!”
说着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你又去哪?”
“图书馆。”
“我陪你啊?”
“你敢!乱我道心者,杀无赦!”
邹行觉看着她的背影笑得甜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