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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无趣:陆总的老房子着火了 为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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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家族利益,刚走出校园便嫁给了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
从相亲到结婚,两人只见过三次。
一次相亲,一次照婚纱照,还有一次便是结婚。
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是由陆夫人操办的。
他没有过问,她也没有。
对于这样的婚姻,虞周和能有什么期待?!
因此当林音音问起她的蜜月计划时,她只能苦笑:
“陆大总裁可没那闲工夫陪我玩夫妻情深,哪有什么计划。”
林音音:“那不然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虞周和:“哎,明天起我要去老宅住上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说吧。”
林音音:“啊?好吧,心疼你一秒钟。”
虞周和苦笑:“不说了,大总裁要回来了,我得去门口迎接了。”
挂下电话一转身,虞周和吓了一跳。
准备去迎接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背后。
此刻正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望着自己。
虞周和捂着心脏的位置喘气,心中腹诽:
这人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抬头时已弯起嘴角,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量温婉。
“你回来啦!”
陆苛求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没有要求你要每日去门口迎接我下班。”
声音平静,没有指责也没有其他情绪。
只是在平静地解释。
虞周和笑着点头表示理解,其实心里在翻白眼。
你是没有要求,她家里有要求。
婚前爷爷还特意请人来给她上过礼仪课。
也不知道从哪个坟头刨出来的老古董。
给她讲了一个月的三从四德。
爷爷说陆家是百年世家,能跟陆苛求联姻是她的福气。
她要懂得珍惜,更要做好陆家长媳。
对此虞周和不以为然。
虽然知道陆苛求是京市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模样身材也都上乘。
但她对这种冰冷无趣的老男人真的不来电。
自己的人生已经够无聊了,找个男人还是这么无聊。
这种一眼望到头的人生不知道有什么可过的。
可她还是答应了联姻,因为她没有勇气去死。
也放不下父母。
爷爷虽然古板,但爸爸也叛逆。
她爸妈并没有逼她嫁给陆苛求。
是爷爷以父亲的公司为要挟,逼她联姻。
当然这件事也是瞒着父母的。
不然他们刚刚缓和一点的父子关系可能又要决裂了。
虞周和答应联姻也不全然是因为孝顺。
还有就是,她心已死,嫁给谁都一样。
那肯定是选择利益最大化。
虞周和想事情想得入神,未留意前面的人已经停下脚步。
径直撞在了那宽阔后背。
抬头,陆苛求转过身来,她抬眼望去。
见对方一直眉头紧锁。
心中忍不住吐槽:他不累吗?霸总皱眉有KPI吗?
想着想着自己‘噗嗤’笑了出来。
意识到失礼,又马上清了清嗓子,直起身子。
“怎么突然停下了?”
陆苛求没有理会她的变脸,郑重地开口:
“如果你想去蜜月旅行,可以计划好了告诉我,我让人空出行程。”
“呃,不必。”
见陆苛求没动,就那样皱着眉看着自己。
虞周和鬼使神差地抬手在他眉心搓了搓。
“都有皱纹了,本来就不年轻。”
“……”
虞周和亲眼见到他的眼睛又睁大了几分,瞳孔的震惊不言而喻。
显然是破防了。
没忍住她又笑了出来,但同样很快憋了回去。
压抑着颤抖的嘴角体贴地解释着:
“你以后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说。”
陆苛求下意识地想要皱眉,想到她刚刚的话生生地忍住了。
“没有不满……”
努了努嘴,似还想说什么。
可是面对虞周和期待的眼神,最终只转身上楼了。
还险些被台阶绊倒,身子一个趔趄。
听到身后隐忍的笑声,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
第二天虞周和便带着行李住进了陆家老宅,堂前尽孝。
陆家规矩虽多,但长辈都还算和善。
除了每日端着有点难受,倒也没那么折磨。
陆苛求在她搬进来的那天便出差了。
婆婆还特意跟她解释,是之前就定好的项目。
因为结婚已经推迟一周了。
虞周和笑着表示理解。
陆夫人是大家闺秀,不屑于磋磨儿媳那种妇人手段。
就是整日带着她欣赏名家画作让她有点受不了。
却也不好解释。
毕竟虞周和大学学的就是艺术设计。
这要是直说不感兴趣,不就暴露了自己草包的属性。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死撑。
还好陆苛求第三天便回来了。
虞周和以想为陆苛求学煲汤为由一头扎进了厨房。
可傍晚餐桌上,陆苛求怀疑地看汤,又看看她。
在陆母的催促下才小小抿了一口。
堪堪沾湿唇瓣。
虞周和心里撇嘴,她还能下毒不成?
两人在一起,长辈的话题便自然离不开催生。
毕竟陆苛求都三十二岁了。
虽然在这个社会不算大龄,但他三十二年来一直单身就令长辈很焦急了。
在虞周和之前也相亲很多次了,却一直没松口。
偏这孩子除了亲事,其他样样都优秀。
又是个沉闷的性子,任你说再多他不听不做。
也不能真的押着他结婚。
况且以他的性子,就算押着也未必肯结。
总算上天开眼,终于在跟虞周和相亲后松口,答应结婚。
陆家上下都松了口气。
只是现在见两人相处陌生的很,不像是能一起生孩子的关系。
“周和啊,妈知道你还年轻,想多玩儿几年,但苛求确实不年轻了。”
饭后,陆母以散步为由让虞周和陪着去了花园。
饭桌上他们已经提过了,但两人都低头吃饭,谁也不吱声。
长辈着急,便派陆母来打探消息。
“妈是过来人,这男人啊,花期短,得抓紧。”
虞周和没忍住笑了:
“妈,您偏心,知道自己儿子花期快结束了,还骗我嫁进来。”
平时与自己妈妈就是没大没小什么都说。
一时间竟忘了这不是周宁女士,而是婆婆。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紧张地想解释。
没想到陆夫人也笑了:
“总不能看着他孤独终老吧。”
见对方没生气,虞周和才放下心来。
挽着她的手臂,两人继续边走边说。
“我不是讨你欢心才说这话,我们家苛求也是很多女孩子追求的,可他只有跟你见过才松口答应结婚。”
虞周和暗暗挑了挑眉。
自然不会相信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
也想不到陆家能从虞家得到什么好处。
她爷爷过去是有点权力,但退了好多年了。
而据她所知,陆家在Z界亦有人脉。
没再继续深究,转而笑着应付婆婆的催生。
其实虞周和对这么件事并不反感。
首先陆苛求长得还不错,身材目测也很好。
跟他睡觉是自己赚了。
其次她本身很喜欢小孩,也觉得既然要生不如早点生。
趁着年轻体力好,有精力带孩子。
但陆苛求可能并不这么想。
从结婚那晚开始他便同她分房睡。
虞周和虽然确也馋他身子,但也不至于霸王硬上弓。
想到这里试探着问:
“妈,他一直单身您就没找医生给他看看?”
陆母站在原地傻了。
眨巴眨巴眼睛,神情看起来有点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苛求他……”
虞周和急忙摆手,环顾四周,怕被人听到。
她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
万一不是,陆大总裁再记恨自己怎么办?
巴结陆家没成反被报复,到时候她得被那群没得到陆苛求的千金小姐们笑死。
陆夫人却不听她解释,慌慌张张地往回走。
她得回去跟老公商量商量。
怎么办?自己都已经绝经了,老公该不会以此为借口出去乱搞吧?!
她命怎么这么苦啊。
虞周和在后面阻拦无果,也苦着一张小脸儿往回走。
急急忙忙找自己老公去了。
房间里陆苛求脱掉上衣正准备去洗澡。
虞周和一把拉过半裸的男人。
虽然事态紧急,却还是被眼前的胸肌吸引了。
“怎么了?”
陆苛求一边问一边试图转身去拿衣服穿上。
她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他有点害羞。
“啊?哦对了,我好像闯祸了。”
说着虞周和状似焦急地跺跺脚,小手顺理成章地按在了陆苛求的腹肌上。
“闯什么祸?”
陆苛求脸色憋得通红,却还是耐着性子问。
大手抓住那两只不安分的小手。
可这样一来,他也没手去穿衣服了。
“我……我……”
犹犹豫豫地,虞周和还是嘟囔着坦白了。
她听说陆苛求在商业上向来是雷霆手腕。
也是因为这样,才可以在陆氏镇住那帮老股东。
一句话便可以让一个企业在一夜之间破产。
虽然有时候她也质疑自己所在的圈层。
可真让她去体验人间疾苦也自然是不愿的。
陆苛求听完她的话后,脸色阴沉地可怕。
没有同房不过是考虑到两人闪婚太过匆忙。
彼此别说感情,都不怎么认识。
怕她会有不适,结果却被她这般造谣!
张了张嘴,指责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虞周和已经仰头冲着他撒娇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就是疑问?没想到您母亲……”
“我母亲?!”
陆苛求更气了,却一时间未理清自己在气什么。
这时房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父亲的声音,说让他去书房。
陆苛求闭了闭眼,大概知道要谈什么了。
还没去就已经尴尬了。
他和父亲自小的相处模式,不是会谈这种话的。
叹口气,转身将衣服重新穿好,黑着脸走了出去。
虞周和冲着他背影瘪了瘪嘴。
脸这么黑干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他的行为很容易让人想歪嘛。
书房里,两个男人一个把头瞥向左边,一个瞥向右边。
都沉默着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僵持了半天,最后还是陆苛求红着脸解释自己没问题。
陆父明显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追问了一句:
“那怎么会……”
“她还小。”
“你不小了。”
“嗯,等,等熟一点……”
谈话到此两人谁也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于是各自回房。
虞周和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睡着了。
陆苛求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睡得着就算了,睡得还挺香。
真的很想报复着把人要了。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轻手轻脚地洗漱后上了床,没有吵醒身边人。
想到两人在老宅住可能不是很方便。
本来打算让他们住一个月的陆母第二天一早便让人帮他们收拾东西。
把二人赶回了他们自己的别墅。
这回陆苛求有点犯难了。
昨晚两人同床共枕了,那回来之后呢?
还要分房睡吗?
她跟母亲那样说是在责怪自己的意思吗?
可自己的被子什么都已经在客房了。
突然搬到主卧是不是不太好。
总感觉像没安好心。
“陆总,十分钟后有个会。”
江格敲了敲门进来,柔声提醒。
陆苛求没有回应,只伸出了手。
“呃,文件已经放在会议室了。”
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摆了摆手。
也对,主卧又不是没被子,不用搬啊。
一起睡就好了。
但是这个江秘书是怎么回事?
说了多少遍,会议的文件要提前给自己看一下,怎么总是记不住?!
皱着眉头摆正桌前的摆件。
没事又爱打扫,把他的桌子弄得一团糟。
想着拨了内线电话:
“子川,让人事部再招一个秘书,原来的我用不惯。”
对方应答,不用他多说,两人是同学,这么多年一起过来,自然知道他的习惯。
陆苛求也是最近才担任总裁职务的。
因为老陆总突发疾病,差点过去。
为了让老陆总修养身体,才由陆苛求暂代总裁职务。
总裁办里的人都是老陆总时选拔的。
江格也是陆苛求的校友,他才没急着换。
现在看来这校友不是很令人满意啊。
罗子川心里想着,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
不像陆苛求那么简单地交代一句便挂电话。
他罗列了很多条选人的标准。
这是自己这么多年能一直是他特助的原因。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后,陆苛求又去书房工作到很晚。
等他洗漱好去到主卧的时候虞周和已经睡熟了。
睡姿不是很好,像小朋友一样,整个人差点横过来。
偌大的床只留了一条很窄的缝隙。
陆苛求规规矩矩地躺在边缘。
关灯前瞪了那个呼呼大睡的女人一眼。
不是想生孩子吗?这样怎么生?
陆苛求睡得晚起得早。
所以一连几天下来,虞周和都未发现两人同床共枕。
直到有天起床去卫生间,发现垃圾桶里有条男士内裤。
上面似乎还沾着某些干涸了的□□。
她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啊。
内裤的主人会是陆苛求吗?
这个想法一出现,脑子里便闪过陆苛求那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
那么一本正经,应该不会吧。
洗了脸,虞周和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下楼后悄悄观察每一个男性。
可大家神色都太正常不过,她实在看不出什么。
便打算出门,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拒绝了管家安排司机的提议,她多了个心眼。
上流社会被绑架的例子不在少数。
尤其还发现了那种东西,她不得不谨慎些。
一个人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她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心稍稍安了安。
至少还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如果那内裤不是陆苛求的,还是非常恐怖的。
于是开车直奔陆氏集团大楼。
到前台发现已经有几个人在登记了,都是来面试的。
虞周和眼珠子一转,开始胡说八道。
笑着称自己也是来面试的。
前台小姐姐并没多问,直接让她在来访记录上登记。
然后便跟着其他面试者一起上了十七楼。
但陆苛求工作是在二十三层。
在别人走出电梯后,她有试着按二十三层,发现按不了。
悄悄撇了撇嘴,搞什么特殊啊。
跟着走出了电梯,难道要爬楼梯?
虞周和毕业就结婚,没有见过这么正规的面试。
好奇心发作,便乖乖地排在队伍后面。
期间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过来收他们的简历。
到虞周和发现她根本没有简历,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虞周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如果不是诚心来面试,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好吗?”
虞周和没有被她主场气势吓到,即使她没什么工作经验。
缓慢伸手拉过女人胸前的工牌:
“总裁办,江格。”
她一字一句地读出来然后松手,抬眼冲她冷笑一声。
“没想到,京市首屈一指的陆氏集团总裁办的秘书,面部表情管理这么差。”
这话又让江格火冒三丈。
她是有点破罐子破摔了,因为这场招聘目的就是要换掉自己。
还要她下来协助,就无语。
江格自认为工作能力没问题。
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情,她猜应该是跟那位新的总裁夫人有关。
毕竟陆苛求上任三个月来都没有说过换秘书。
结果一结婚就要换掉自己。
她和陆苛求是校友,在学校时就暗恋他。
所以于公于私,她此刻都烦躁得要命。
自然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等你能进到陆氏再来指责我的举止吧。”
说完又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嘎哒嘎哒’地走了。
虞周和转身跟旁边看热闹的面试者对视了,笑笑。
“哎你们今天面的是什么岗位啊?”
“总裁办的行政秘书?”
“???”
虞周和挑眉笑容更明艳了。
那不就是刚刚那人的职位吗?
难怪她一脸不爽了。
不过陆苛求也是真的狗,都要换掉人家了,还让人家亲自选接班人。
杀人诛心。
不过面试总秘,陆苛求这个总裁会不会亲自面啊?
想着便坐下来乖乖等着。
最后一个面试者从房间里出来后她便跻身走了进去。
果然里面的人已经准备起身离开。
见还有一个面试者先是惊讶,随后又纷纷坐了回去。
只有江格皱眉不满:
“面试连简历材料都不带,态度这么不端正,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面试你吗?”
虞周和不理她,因为她看见了熟人,走到中间的位置站定。
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向C位的男人:
“你觉得有必要吗?”
“咳咳咳,有,有。”
罗子川低头咳嗽,一时之间不知道虞周和要干嘛。
手在桌下给陆苛求发了信息。
得到满意答案,虞周和才坐下来,对上江格的视线:
“开始吧。”
江格又是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走后门。
心中的鄙夷更甚,却也不得不主持着流程。
先是让她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面试官开始提问。
可刚刚她跟罗子川的互动,众人都看在眼里。
也不知道要不要正常提问。
不然一个刚毕业,专业也不对口的大学生是怎么进面试的?
正在众人犹疑之际,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陆苛求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我亲自面试,你们都先出去吧。”
虞周和回头看着他笑,那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看的众人心里一‘咯噔’,原来是总裁的关系啊。
除了江格众人都不着痕迹地擦着冷汗。
还好刚刚没有过分刁难。
江格却傻愣地站在原地,她不敢相信陆苛求竟然以权谋私。
“江秘书,我们先出去。”
罗子川很有眼力见地推了推她,给总裁和夫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陆苛求抬步走到原来罗子川坐的位置坐下。
“想来陆氏工作?”
就是简单的询问,没什么情绪。
虞周和笑着起身也绕过桌子走了进去。
“没有,这不是怕你不想公开我的身份吗?又碰巧遇到了别的面试者就跟着过来了。”
陆苛求皱着眉,他没有不想公开。
还有她为什么直接坐到自己的腿上?
虽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他还是紧张地四处看了看。
“老公你穿什么牌子的内裤啊?”
虞周和一边问一边小手已经不安分地去解他的裤带了。
不过却被一双大手拦住。
抬眼望去,陆苛求脸红得能滴血。
“这里不好,等晚上回,回家……”
虞周和见他这副纯情的样子觉得好笑。
起了逗弄的心思,俯身在他耳边哈气:
“回家做什么啊?”
“……”
陆苛求把脸歪向一边,咽了咽口水没回答。
他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逗弄,有点羞恼。
更气自己现在脑海中竟都是昨晚梦里旖旎的画面。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直到她在他嘴角轻啄了一下,彻底停滞。
他瞪大双眼看向笑得狡黠的小女人。
随即在她要起身的时候抓住的后颈按回自己身前。
虞周和没想到那么正经的人居然会跟她在公司胡闹。
同时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昨晚好像做了类似的梦。
她对他上下其手,他一开始反抗,后面主动。
想着小手又向下探去,去摸他的腹肌。
嗯,果真跟梦里的手感很像。
那会不会昨晚自己在梦里撩拨他了,他才会……
想着小手继续往下去解他的皮带。
陆苛求注意到了,睁开迷蒙的双眼,似在犹豫。
却最终没有出手阻止。
他这一轮的第十二周注定要再加上一个污点了。
可令人失望的是虞周和仅仅解开了他的裤子。
然后便推开他的亲吻低头去看。
就在他被看得不自在的时候,她却冷静开口:
“所以卫生间的内裤的是你的?”
“???”
陆苛求的脸更红了,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转身去整理衣物。
“不然呢?”
故意冷着调子,可是嗓音沙哑,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又皱眉。
虞周和走过去在他眉心搓了搓:
“都说了别老皱眉,本来就老。”
“!!!”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说自己老了。
陆苛求双拳紧握,却只自己生闷气。
三十二而已,还好吧。
“你昨晚睡在主卧啦?”
“嗯。”
他都睡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猪转世那么能睡。
被人偷走都不知道。
“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早上见到那东西吓我一跳,还以为家里进了变态。”
‘变态’两个字成功重伤了陆苛求。
昨晚明明是她先抱着自己上下其手的。
不然他也不会做那种梦,还……
背向她继续喘粗气,刚刚消下去的红晕也重新爬了上来。
事情弄明白了,虞周和心彻底放了下来。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先走了。”
陆苛求没有回答,有点赌气的意味。
却还是在人要出去的瞬间开口叫住:
“你不想来陆氏吗?如果在家无聊的话,可以来玩玩。”
“玩玩?”
虞周和闻言不可思议的笑了,走回来重新抱上他的腰身仰头调戏:
“陆大总裁什么时候对公司这么不负责了?”
陆苛求躲开视线,故作轻松:
“没有不负责,养你一个闲人没问题。”
“切~,那依陆总看,我适合什么职位啊?”
“你可以做我秘书。”
陆苛求这个提议是认真的。
他从小用富兰克林的十三条美德来规训自己。
不知道是天生性格如此,还是后期被规训的。
他对‘秩序’有着强烈的敏感。
跟虞周和相亲那天,看到她端起茶杯又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心也跟着亮了。
生活和工作中遇到很多人,不乏很优秀、干练的。
却鲜少有人有这个特质。
而他似乎对此有些病态。
如果物品没有放回原位,他的心就会安不下。
注意力也没有办法集中。
但跟虞周和生活了一段时间,发现她果真跟自己一样。
很适合做自己的秘书。
她不需要有太优秀的工作能力,那些子川会做的。
虞周和抱胸思考了一会儿:
“也行,反正在家待着也无聊。”
“嗯,那等下我让子川去安排。”
“那我现在就上岗吗?要等你一起下班吗?”
“好。”
虞周和抬手遮住了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视线。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这么会撩。
到了二十三层陆苛求就去忙了。
本来就忙,现在被耽搁了一些时间,就更忙了。
罗子川带着虞周和去了总裁办,让江格带她。
江格自然不想真心教她什么,她学会了,自己就要被调走了。
于是趾高气扬地甩给她一摞文件,说等下顾氏总裁来谈合作,让她复印十份。
虞周和头都不抬,沉浸在手机中和林音音的聊天里。
“呵!走后门进来就可以不用工作了吗?”
虞周和抬头笑着看向她,眼中满是伪装成无辜的挑衅:
“用啊,不过我只做陆总交代的工作。”
说完便又去玩手机了。
“你最好老实点,陆总已经结婚了。
给人当小三还这么猖狂!”
江格摔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吐槽的声音不小,当事人却并不介意。
继续跟闺蜜聊天,时不时发出笑声。
她还专门定了闹钟,下班时间一到便拎起包包走了出去。
身后的江格给气笑了。
陆苛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了。
这种人怎配取代自己?!
虞周和敲了敲陆苛求办公室的门。
开门进去的时候见他还在跟别人谈事情。
“你先忙我先回去了,有点饿。”
坐了一下午,虞周和只觉得腰酸,说话也没了精气神。
不自觉地开始撒娇。
陆苛求起身走过来:
“怎么了?很累吗?”
“嗯,坐的时间太久了。”
“我这里面有休息室,你要不要进去先躺会。”
“可是我饿~”
虞周和把头抵在他胸口磨蹭着。
这一幕让身后的顾知祥看呆了。
陆苛求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还柔声细语的!
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
不过说来要不是自己两个月前国外的项目出了问题。
就不会错过跟这位虞家大小姐的相亲。
此时心里有点酸酸的。
倒也不是有多喜欢虞周和。
就是从小到大跟陆苛求比惯了。
现在看到那个跟自己也有可能的女人在他怀里撒娇,有点遗憾和不甘。
笑着起身:“不然我们先去吃饭吧。”
说完主动向虞周和伸出手:
“顾知祥。”
虞周和挑眉瞪大双眼,随即笑着伸出手:
“虞周和。”
陆苛求皱眉,他们俩那是什么表情?
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顾知祥性子比陆苛求开朗,吃饭的时候跟虞周和有说有笑。
陆苛求也终于明白办公室里虞周和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心里有些发堵。
他们俩个这么聊得来,那是不是如果顾知祥没错过相亲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政治联姻,他也没有非虞周和不可。
可心里还是怪怪的,一顿饭吃的闷闷不乐。
回家后虞周和更是宣布不去他公司上班了。
陆苛求有点生气了,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气。
但他今晚又睡回了客卧。
虞周和同样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也没有发现他情绪不对。
甚至没发现两人已经两周没有说话了。
还是顾家奶奶八十大寿,陆苛求让人送来礼服,她才主动联系。
也只是简单地问了时间地点。
对于他这个老公没有半点关心。
陆苛求突然又不想带她去了。
他怀疑她是见到了顾知祥后才这样的。
之前虽说两人关系也没有很亲密。
但自己下班回家后,她都会跟自己打招呼。
虞周和要是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肯定会不雅地翻白眼。
她要跟他打招呼也得见到人才行啊。
每天她还没睡醒他就已经走了,她都睡了人还没回来。
怎么打招呼啊?!
因为陆苛求工作忙,虞周和是和林音音一起去的宴会。
一进门便感受到了几道打量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虞周和抬眼扫过去,原来是白家小姐和几个她的小姐妹。
她母亲和陆夫人经常约着看展,熟络后有心撮合她和陆苛求。
两人接触几次被陆苛求婉拒了。
虞周和想起她婆婆说到白筠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有些遗憾。
显然是对她很满意的。
但现下看来,虞周和皱眉,她婆婆眼光不咋地啊。
可见艺术无法提升人的审美。
至少不能提升所有人的审美。
本不欲搭理她,却不想人家竟主动上前:
“陆少夫人怎么独自一个人来的?是夫妻不和吗?”
闻言林音音眼里迸发出了看好戏的光。
虞周和惯会‘装腔作势’,又混不吝。
悄悄后退一步,白筠手里可是拿着红酒。
怕自己被殃及池鱼。
“是怕贼惦记,我老公那么帅、那么优秀,白小姐不就惦记过?!”
她声音不小,旁边看热闹的人已经窃笑出声。
白筠红温了。
她是没想到虞周和说话竟这么没顾及。
不是说虞家是书香世家吗?
她身上哪有一点书香气?!
“切!别以为你嫁进陆家就了不起了。
陆少的白月光就要回国了,等着被甩吧你!”
帮腔的是白筠的小姐妹赵家的小公主赵未央。
小姑娘挺聪明的,说完拉着白筠就走,不恋战。
留下虞周和皱眉看向林音音:
“陆苛求还有白月光?”
单纯的疑问,没有任何在意的情绪。
三天说不了一句话的男人,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啊。
当然自己是为了家族利益,要是为了爱,她也受不了。
“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什么?”
身后传来醇厚的声音,二人回头便见顾知祥笑得优雅:
“感谢两位小姐赏脸。”
说着三人碰了酒杯,各自饮了一口。
虞周和想到顾知祥也算是陆苛求的发小便询问:
“刚刚赵未央说陆苛求的白月光回国了,你有听说吗?”
“啊,维维啊,是的,我也邀请了她,等下应该回来。”
“维维?是周维维的维维吗?”
虞周和疑惑,脑子里把圈子里年纪相当的人都过了一遍。
也只找到表姐的名字里才带有这两个字。
顾知祥点头,“哎,维维,这里。”
虞周和转身顺着顾知祥的视线望去,果然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自家表姐。
“知祥好久不见,周和、音音你们也在。”
“表姐。”
“表姐。”
两人恭恭敬敬地叫人,表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优秀孩子。
对虞周和和林音音这种混日子的二世祖来说是压力的存在。
在她面前自然不敢放肆。
“那你们小姐妹先聊,我去招待一下长辈们。”
“好,你忙。”
周维维点点头,目送人离开才转身拉过虞周和的手。
“我听说你嫁给陆苛求了?”
“呵呵是的,表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的飞机,刚倒完时差便来了。
先不说我,是不是你爷爷逼你的?”
“呃,算不上……”
虞周和憨笑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但看表姐的表情似乎也不是在意,倒有点……嫌弃。
“你不了解,我跟陆苛求是同学,这个人无趣得很。”
虞周和默默点头,确实无趣。
“你这么活泼的性子真是难为你了。”
表姐爱怜地摸着她的小脑袋,忍不住轻叹。
虞周和与林音音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满满的疑惑。
“表姐,我刚刚听赵未央说你是陆苛求的白月光,你们俩……”
“呸!谁造的谣?!还白月光?恶心谁呢?!”
周维维大概讲了一下跟陆苛求的渊源。
两人从高中就是同班同学,都很优秀。
但周维维永远都被陆苛求压着,自从认识他,第二就是她的天花板。
这让从小优秀惯了周维维如何能接受?
因此无论是一些竞赛还是其他活动,只要陆苛求参加她就参加。
后面还报了跟陆苛求一样的大学和专业。
最后实在比不过逃出国了。
一回来听说表妹嫁给了那个话都不会说一句的木头。
她心塞啊。
陆苛求来的时候周维维正骂他骂得起劲儿。
“你自己菜也要怪我吗?”
“!!!”
虞周和及时抱住爆发边缘的表姐:
“姐姐姐,冷静冷静,他性格就这样,不太会婉转。”
周维维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表妹不可思议:
“你也觉得我菜?!”
“不是不是,是,是他变态。”
余光里陆苛求上前一步,虞周和赶紧松开表姐站到两人中间。
“呵呵,老公你怎么才来呀,刚刚你的前未婚妻挑衅我~”
虞周和抱起陆苛求的胳膊撒娇,不待他开口便拉着人走开了。
身后周维维目瞪口呆,他们感情这么好的吗?
“看到了吧,那样的女孩才能俘获男人的心。”
说话的是顾知祥,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几人的身后。
周维维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也不恼,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林音音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着,笑着悄悄走开了。
虞周和拉着陆苛求走着走着看到了两位妈妈。
两人便走过去打招呼。
随后陆苛求对着自己的妈妈生硬开口:
“以后不要跟白家夫人接触了。”
陆妈妈被说得一愣,虞周和也怔住了。
刚刚就是想找个借口带他离开,没想到他当真。
想去捂他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白筠刚刚欺负周和。”
周宁压着嘴角看向自家女儿,眼里带着戏谑。
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她找机会单独拉着女儿聊天。
“没想到苛求那孩子看起来木讷……”
“实则也木讷!”
虞周和抢答到,周宁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看来你们俩过得不错啊。”
“你咋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我?是不是亲妈?!”
“选择是你自己做的,我又没逼你,再说过不下去就离呗!”
周宁说着从包包里拿出几包中药递给虞周和。
“这是什么?”
“我新配的,补身体的药。”
“是不是啊?”
虽然她妈妈是中药学教授,但虞周和对她的医术并不是很信任。
“放心吧,我拿你爸做过实验了,吃不死。”
“……”
虞周和瞪眼,这对吗?!
回家后顺手将中药丢进冰箱。
第二天阿姨做饭的时候看见了问她是什么。
她随口说是妈妈给配的中药,补身体的。
阿姨便说那放到汤里一起炖吧。
虞周和想想,她妈妈好歹是大学教授,应该没事。
再说她爸不是好好的吗?
昨晚见到容光焕发的。
便点头同意了。
晚上书房内,陆苛求难耐地扯着自己的领子。
怎么今晚这么热,还很烦躁。
冲了澡也没有消减下去燥热。
疑惑地打开电脑去查,结果让他大跌眼镜。
虽然不敢相信却还是去到主卧。
现在还早,虞周和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疑惑:
“怎么了?有事?”
“你给我下药了?”
陆苛求开门见山。
“怎么可能?”
虞周和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下意识的否定。
“你可能就是虚不受补,昨晚我妈给了几包中药,晚上阿姨拿来炖汤了。”
“中药?你是不是跟你妈说我……”
陆苛求想到之前在陆家老宅的乌龙,可到后面又羞涩地开不了口。
不过虞周和也明白,举起三根手指:
“我发誓我没有,你什么意思啊,搞的好像我很欲求不满一样。”
陆苛求不讲话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
他的身体现在很不对劲,想扑上去啃咬她的脖子,撕扯她的衣服,想……
咽了咽口水,梦里旖旎的画面又出现了。
他不得不紧握双拳控制着自己的意志力。
虞周和见他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觉得很冤枉。
“你去问阿姨,我今晚都没有进过厨房。”
想了想又补充到:
“那补药也不会有问题,我妈说了,已经拿我爸做过实验了……”
声音越来越小,虞周和老脸一红。
这两口子真没正事儿,都多大年纪了,不害臊!
“呃……”
意识到可能真是自己的问题,虞周和语气没有刚刚强硬。
慌乱地四下里找手机:
“我问问我妈有没有解药……”
被陆苛求从身后抱住,手机滑落,她整个人也定住了。
虽然在国外读书几年,对这事理论经验可以说是非常丰富。
但实战经验为零。
此刻双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听着耳边他粗重的喘息声,心‘咚咚’的越跳越快。
“啊~”
没由她纠结许久,陆苛求已经将她调转方向,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等一下,陆苛求,我有点害怕~”
可此时陆苛求已经无法思考了。
只见她哭唧唧地哀求自己,雾蒙蒙的眸子无辜又可怜。
看起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第二天虞周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旁边的人自然早就不见了。
但她还是发泄般踹了踹旁边的被子,假装那是陆苛求。
而陆氏集团的会议室,众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精力旺盛地总裁大人竟然在开会的时候睡着了。
罗子川对上一众高管询问的目光只能干笑。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以前他感冒都能连轴转。
昨天也是按时下班的呀,怎么今天累成这样?
硬着头皮推了推陆苛求的肩膀:
“陆总,陆总?”
“嗯,乖,别闹……”
手被陆苛求拉住的刹那罗子川石化了。
抬头去看众人或惊愕或了然的目光急忙狂摆另一只自由的手。
他可是清清白白的男孩子。
可能他摆动的幅度太大,惊扰了总裁大人。
陆苛求从睡梦中醒来,看清眼前的情景,有些无措。
他刚刚……
“咳咳咳,抱歉,有点感冒,今天先到这吧。”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两人都黑着一张脸,看对方不顺眼。
但休息的时候陆苛求又把自己哄好了。
早早地回了主卧。
“你干嘛?”
“休息啊。”
面对虞周和警惕的目光,陆苛求理直气壮地回答。
漂移不定的目光却透露了主人的心虚。
躺下没多会儿便开始动手动脚。
虞周和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他的胸膛:
“陆苛求!”
“不是想要孩子吗?给你……”
“不想要了……呜呜……”
这一次可能没喝补药的缘故,虞周和感觉还好。
虽然也累,但没昨晚那么疯狂。
后面陆苛求再以生孩子为借口求欢的时候她便没那么抗拒了。
只是孩子还没来,他们的婚姻便出现了危机。
虞周和的爷爷被查了,很严重。
她甚至没有听到任何风声,知道消息的时候爷爷便被监禁了。
没过几天就传出老人自杀的消息。
父亲的药企也被查了。
她急忙赶回家去,周宁脸上没了笑容,却还是安慰她:
“没事的,宝贝要相信你爸爸。”
虞周和心中叹气,她相信有什么用。
消息一出无论真假都是灾难。
听说是爷爷的私生子实名举报的。
虞周和心里替父亲难受。
早知道他当年就不应该原谅。
一个不对家庭负责的父亲,有什么值得原谅的?
现在害的他们的小家被牵连。
虞周和负气地跟陆苛求讲:
“看吧,男人管不住下半身就是这样的下场。”
陆苛求将默默地将双腿并得更紧些。
消息散开来的第一时间他们便被叫回老宅吃饭。
虞周和心下一沉,却没说什么。
饭后陆母拉着她去花园散步,话里话外是要她顾全大局。
要先保全陆家,后面陆家才能反过来帮助虞家。
虞周和平静地点头表示明白。
回去后便和陆苛求提了离婚。
“为什么?是妈跟你说什么了吗?”
“不是,咱俩本来就是联姻,要不是我爷爷逼我,我不可能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我……不好吗?”
“哈哈哈哈,你觉得自己很好吗?你古板无趣,沉闷无聊。”
陆苛求沉默了,看起来有点难过。
虞周和静静地看了好久。
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看到他这样子,心口有点疼。
平心而论他挺好的,她说的缺点是真,可他也有很多优点。
他为人真诚不虚伪,尊重他人,自己的要求他都满足。
记忆力也超级好,她随便说的一句话也会去做。
他勤奋,从不浪费时间在灯红酒绿上。
工作结束就会回家陪自己。
虽然看起来总是冷冰冰的,但做事不会很极端。
他不愿意养宠物,但自己养了他也只是皱皱眉。
甚至在猫咪去他书房捣乱的时候也不会太生气。
他干净、宁静……,总之跟他一起生活很舒服。
陆苛求最终还是答应离婚了。
这是他的优点。
虞周和心里想,不会强求,懂得尊重。
但在爱情里这是缺点。
转念一想,两人之间也没有爱情。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挽留。
所以还是优点。
搬家那天虞周和叫来林音音帮自己一起收拾。
她希望在陆苛求下班回来之前搬走。
虽然两人才生活了半年,但这个家的每个角落仿佛都有了自己的痕迹。
收拾到书房的时候,林音音在书桌上拿起一个摊开的本子:
“这是什么?”
虞周和接过看了看:
“应该是陆苛求的记事本。”
“这上面记得是什么?”
“富兰克林的十三条美德规训吧。”
虞周和弯起嘴角,想到平日里的陆苛求。
确实,他践行的很好。
将本子重新放回原位,继续收拾自己的书籍。
林音音却又好奇的凑上去:
“那这些墨点是什么意思?怎么只有这一排这么多墨点?”
虞周和又仔细看了一眼,因为前面的美德是用首字母标注的所以林音音不清楚。
本来也是好奇陆苛求哪点没做到,却不想细看之下老脸一红。
抢过本子放回原位:
“不知道,你别乱动他的东西,他秩序敏感。”
“不知道你脸红什么?”
“哎呀,你快点吧,废话那么多!”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林音音给虞周和发来一个电子书的截图。
还配了一个奸笑的表情。
林音音:我知道那污点是什么意思了?
林音音:陆大总裁第十二条践行的不好哦~
虞周和:不是不爱读书吗?你可真闲!
林音音:你不懂,有些人是这样的。
林音音:不过你嘴可真严,要不是我勤奋好学,都不知道你俩已经那个了。
林音音:看那墨点的数量,应该很和谐啊,这样还离?!
虞周和发了白眼的表情包过去,心下五味杂陈。
一方面担心爸爸,一方面确实也有点舍不得陆苛求。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陆家的意思很明显了。
她做不出到强留的事。
离婚手续办完后,虞周和便应周宁的强烈要求出了国。
她担心父亲会选爷爷那条路,但妈妈肯定说不会。
虞周和一想也是,他就算舍得下自己,恐怕也舍不下周宁女士。
但出国并没有解决全部烦恼。
到意大利的第三周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被气笑了。
命运还真是会开玩笑。
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遇到了向南。
虞周和一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以为自己是压力过大导致幻视了。
还是他感受到目光回头,认出她后主动走过来。
“好久不见。”
“你……”
向南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就在刚刚他在和护士调情。
“我醒来的时候试图联系你,但他们说你已经回国了。”
虞周和无视心中的慌乱,了然地点点头。
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人甚至算不上情侣。
之前不过是在暧昧。
向南玩滑板、玩机车,攀岩、探险什么刺激玩什么。
曾经虞周和被他身上的自由感疯狂吸引。
因为自己是活在规训里的人。
圈子里都说他们是书香世家,但自家人都知道他们不是。
可是爷爷不愿意毁了这么高尚的外在形象。
他因为出轨害死祖母,从此失去了对父亲的约束权。
周宁也不是贤妻良母,甚至不算一个孝顺的人。
所以他也掌控不了她。
便打着想念孙女的名义将虞周和接进老宅抚养。
励志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
小时候虞周和还听,后面上大学被送出国学艺术。
接触的人都性格迥异,她骨子里的野性觉醒了。
因此深深被向南这样的男孩子吸引。
可在毕业时,向南决定要征服一座未知的雪山作为毕业旅行。
很不幸他失踪了。
救援队找了几天,断定人应该不在了。
虞周和听到消息后很迷茫。
自由的代价是要付出生命吗?可她还不想死。
于是乖乖回国答应联姻。
不是认命,就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爷爷说的对的就听听,不对就假装听听。
那时候她还是爱着向南的,至少她自己是那么认为的。
爱人已死,同谁结婚还有什么区别呢?
再次见到向南这一刻,她突然理解了《漫长的告别》里的主人公。
为什么在朋友死而复生后他并没有很开心。
当然他复杂的心境中可能包含着朋友的欺骗。
可虞周和却是因为情感已经被消耗完了。
而那重新苏醒过来的友人,让那场悲伤的戏份看起来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虞周和当然不是希望向南真的死去。
她很庆幸他还活着。
但她好像没有办法再爱他了。
好在他也爱上了照顾他的小护士。
只是对于爱情如此脆弱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唏嘘。
在意大利度过了大半年,在快生的时候虞周和回国了。
向南也决定回国,经历上次的事情,他稳重了许多。
两人谁都没提过去的暧昧,只当是普通朋友。
但虞周和没有忽略他得知自己怀孕时眼底的错愕。
不是吃醋或者嫉妒,只是似乎没想到。
不过向南还是很绅士的,无论是在意大利还是在回程的路上,都细心地照顾着虞周和。
只是没想到上天竟这般爱开玩笑。
两人走出机场刚好碰见陆苛求。
他似自己再一次见到向南一样,神情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虞周和也停下脚步认真地盯着他看。
他削瘦了许多,眼底有了乌青,似乎又老了些。
向南见她没跟上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两人错身经过,谁都没有开口问候。
虞周和以为这会是他们以后的相处模式。
心里有点愤怒。
买卖不成仁义在,好歹同床共枕了那么久。
离婚了就一句话都不能讲了?
亏她还辛辛苦苦给他生孩子,早知道就应该……
想到这里停住了,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对不起宝宝,妈妈刚才是气得口不择言了,那不是真心话。
妈妈从一开始就非常期待你的到来。”
向南疑惑地回头:
“你家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太大压力,你爸不是已经被放出来了吗?”
“啧!他只是被检查而已,被你说的像进去了似的。”
“是是是,我不是怕你压力大吗?”
“觉得我对着肚子说话像神经病?”
向南瞄了她一眼没接话,但意思很明显,他是这么想的。
看在他这半年对自己的照顾上,虞周和没跟他计较。
向南不是京市人,打算在这玩两天就回老家了。
周宁自然很感谢向南,便全家一起请向南吃了顿饭。
这件事也不知被谁看见了,于是圈子里便传出虞周和要二婚了。
还是奉子成婚!
晚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电话响了,睁眼一看竟然是陆苛求。
“喂,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虞周和~,我不好吗?你喜欢他什么?他又没我帅,又没我身材好……”
声音明显带着醉意,虞周和皱眉,他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还有他在委屈个什么劲儿啊,当初不是……
哦,他是应该委屈,想让自己离婚的是陆家,不是陆苛求。
于是耐着性子开口劝慰:
“陆苛求,都过去了,往前看吧。”
“不要,前面没有你~”
虞周和被他的醉话逗笑了。
想象不出来陆苛求说这话会是什么样子。
“陆苛求你还愿意娶我吗?”
“愿意。”
“那如果我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你也不介意?”
“不介意。”
虞周和真心地笑了,醉了的陆苛求真可爱。
“傻子,你醉了,乖乖睡觉吧。”
“想睡你~”
“陆苛求!不记得第十二条了?”
“记得。要贞洁。少行房事,除非为了身体健康或传宗接代;
千万不可搞得头脑昏沉,身体虚弱,或者伤害自己或他人的平静或声誉。”
“哈哈哈哈哈,背的挺顺,你做到了吗?”
“做不到……呜呜……”
“哎哎哎,你别哭啊,陆苛求!”
虞周和急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知道是闪到了还是急得,肚子一阵抽痛。
她倒抽冷气,痛苦求助:
“陆苛求,别哭了,我肚子好疼,帮我叫120……”
虞周和再睁开眼的时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陆苛求形容潦草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伸手摩挲着他脸上的胡茬,有气无力地吐槽:
“第十条也没做到。”
陆苛求望着她所答非所问:
“是我的吗?”
“嗯,没离婚就怀上了,前两个月有点见红,我以为是月经没在意。”
陆苛求抱着她哭得像个孩子。
虞周和调侃:“有后了这么开心?”
陆苛求不回答一个劲儿地哭,然后哭着哭着睡着了。
陆家人来的时候有点不敢看虞周和。
陆母硬着头皮陪笑道歉,看着自己儿子狼狈的样子说着说着也哭了。
虞周和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还没有她这个孕妇坚强呢。
“周和啊,是妈错了,你不知道自从你离开,苛求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脾气也更怪了,整日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眼见得削瘦……”
说到这里呜咽着低声哭了起来。
“妈错了,周和,你能不能跟他复婚啊……”
“嫁进陆家是我高攀了。”
“孩子,你千万别这么说……”
说着又哭了起来。
虞周和向母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她其实不记恨陆夫人,如果身份对调,她也会这么做的。
但跟陆苛求的婚姻的确没什么意思。
虽然虞周和没有松口答应复婚,但陆苛求的状态却是一日日的好起来了。
只是看着每天在自己家出入自由的男人,虞周和皱眉:
“陆大总裁辛苦一天了,这么晚了先回去吧。”
“回哪?”
“你自己家啊!”
陆苛求不说话了,转回身去该干嘛干嘛。
“陆苛求,别给我装傻。”
“是你装傻,那晚我虽然醉了,可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哦?那我说什么了?”
“你问我还愿不愿意娶你?”
说完似有些害羞般,左右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能干。
“是啊,我是问了,怎么了?我又没说我愿意嫁,问问不行吗?”
“……”
陆苛求咬着牙盯着她看了几秒,知道自己说不过她转身去哄孩子了。
“呵呵,出息了,还会耍无赖了……”
虞周和出月子的第一件事便要洗澡,陆苛求自告奋勇地提出帮忙。
两人在浴室折腾两个多小时。
睡前虞周和说:“你的小本子带着了吗?给我看看。”
陆苛求取来递给她。
在过去的半年里整洁如新。
虞周和这才满意地笑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上来。
“那我们明天去复婚。”
“谁跟你说要复婚了?”
陆苛求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充满迷茫。
“不复婚?”
“嗯,怎么,当情人委屈你了?”
“……”
背过身去不讲话,那意思是委屈的。
虞周和又不忍心去哄他:
“哎呀,不复婚又不是不跟你睡,我们现在这样跟复婚了有什么区别?”
“可我就想跟你复婚,名正言顺了我才安心。”
声音闷闷的,虞周和被气笑了,怎么现在这么脆弱吗?
“老古板!”
虽然这样说却还是妥协复了婚。
其实她心中始终有根刺的,但陆苛求一哭她心里就难受。
后来陆苛求问她 ,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离婚?
想了想,她还是没说实话。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她坚称就是因为他无趣。
他便开始学着变有趣,开始大量地说些废话。
小本子上的第二行也开始出现污点,但他不再用黑色的污点记录。
而是换成了红笔画的爱心。
虞周和问他,觉得富兰克林错了吗?
陆苛求回:富兰克林没错,但我不想成为伟人了,我想成为你心中合格的丈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