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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为成全竹马退回自己的世界,他却后悔了 目送郭文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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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郭文扆被秦蘅护着离开,郭文珂心下怅然。
耳边风雨成了背景音,而她只能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还活着。
心像被一只大手无情地箍住。
可即便这样,当郭文扆不放心地回头时。
她还是灿然一笑,挤眉弄眼,看起来像在打趣。
秦蘅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应该是下意识的动作,短暂得来不及看清任何事物。
秦蘅喜欢姐姐,这不是什么秘密。
郭文珂知道,左安安也知道。
姐姐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
大家都祝福,她便也祝福。
但她心底藏着可耻的秘密。
她总觉得秦蘅未来会是她的男朋友。
好像现在对郭文扆的喜欢不过是他年少不懂事。
郭文珂也不是有臆想,实在是她和秦蘅更‘般配’。
秦蘅总是吊儿郎当的,自己也是。
他们学习成绩都不好,都爱看课外书,都喜欢周杰伦。
可是姐姐是三好学生,文静淡然,是师长眼里的三好学生。
今天她们这群人会来图书馆也是姐姐想来学习。
她们都是陪衬。
郭文珂之前一直偷偷喜欢秦蘅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姐姐不喜欢秦蘅。
或许只是习惯了做姐姐,会带着周围的小伙伴一起玩儿。
可是姐姐刚刚把她丢下了。
这场大雨来的莫名其妙,她和姐姐没有带伞。
秦蘅却是带了的,可只有一把。
他想跟郭文扆雨中漫步,拼命地给郭文珂使眼色。
她看懂了,也成全了,就是心里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见姐姐离开,左安安也不想继续待下去。
她跟郭文珂一样,并不是那种爱学习的学生。
懒懒地起身,随意打了招呼便走了。
郭文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叫住她。
现在是晚饭时间,她也该回去了,可是她没有伞。
最开始发现下雨的时候大家就讨论了谁有伞谁没伞的问题。
左安安有伞,在听到她们没带的时候,说可以跟郭文扆一起撑。
现在郭文扆不用了,她也没开口带自己。
郭文珂想,没有开口就是不愿意,又何必再为难别人。
她觉得这场大雨浇灭了她的脑雾,让人变得清明。
以前这种事情没少发生。
她就像个透明人一样,说什么做什么,别人听不见也看不见。
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缀在郭文扆身后,才能融入小团体。
轻轻叹息,有点累了。
又盯着窗外的大雨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向桌面的书本。
仿佛她本就是来认真学习的,刚刚只是放松双眼。
郭文珂一直待到图书馆闭馆。
起身时晃了晃,肚子也叫了两声。
她带着满足的笑收拾东西。
外面雨已经停了。
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心中默默说了声:真好!
回到家的时候难免被妈妈唠叨一通。
说平时不见她努力,这种天气倒是勤奋起来了,平白的让人担心。
郭文珂吐了吐舌头,笑得娇憨。
说图书馆学习氛围好,她以后都要这样奋发向上。
没有人将她的话当回事。
但郭文珂自己当回事了,自那日后每天仍是跟着郭文扆他们去图书馆。
但她们离开的时候她不走,会一直学到图书馆闭馆。
中间有两天几人约着一起出去玩儿,她也不去。
秦蘅嘲笑她脑子进水了。
左安安则是更直白地讥讽:“即使你考第一也成不了扆扆姐。”
只有郭文扆会笑着摸摸她的头给她鼓励。
无论他们说什么,郭文珂都只憨憨地笑笑不说话。
在刚上高中那会儿,几人商量着考本市的同一所大学。
当时郭文珂碍于‘合群’,兴致勃勃地参与‘幻想’。
但其实她想去京都看看的。
当然以她之前的成绩恐怕也只是想想。
那天在图书馆,她突然就想去自己的世界看看。
不要总是待在郭文扆的世界。
在成长的过程中她不是没有抱怨过。
她跟郭文扆长着同一张脸,为什么大家对她们的态度却千差万别。
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但她不想纠结了。
无论父母还是朋友,都是跟郭文扆共同的。
她想,如果自己去了外地上大学,认识的人是不认识郭文扆的。
如果对方还愿意做自己的朋友,那么她们才是真正的朋友。
至于秦蘅,做了这个决定是心痛的。
可是她觉得以前的自己大概魔怔了。
秦蘅那么肯定地跟自己说了那么多遍他喜欢姐姐。
她怎么会那么固执地认为他未来会喜欢自己呢?
暑假很快过去,高三开学她们换了教学楼。
座位也重新打乱,但还是自愿为首。
原本郭文珂和秦蘅是坐在后面的。
因为两人不学习,坐后面老师不怎么管。
现在听说可以换位子,郭文珂率先挑了靠前的位子。
秦蘅先去了卫生间,后面的座位不用抢?
等他从后门进到教室,没有第一眼看到郭文珂的身影愣了一下。
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过去扯了下她的马尾:
“怎么坐到这里来了?”
“嗯,最后一年了,得努力了。”
郭文珂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看得秦蘅心里一堵,却也不知道在堵什么。
“呵!搞得跟真的一样!”
甩下这么一句便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后面。
郭文珂心里酸酸的,食指不停扣着手中的笔,却写不下半个字。
桌面被轻轻叩响。
回头是同桌黎延经。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什么,怎么了?”
“有湿纸巾吗?”
郭文珂挑眉表示疑问。
她听见了,但她不确定。
又想到黎延经长得是白白嫩嫩的,精致些似乎也合理。
手刚伸进书包去找,那边他已倾身附在她耳边:
“痔疮,湿纸巾卫生点。”
“噗嗤~”
“对不起,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郭文珂神色懊恼,手下拿出包湿纸巾递了过去。
黎延经倒是没看出丝毫窘迫,大方地接过:
“没事儿,别跟别人说就行。”
郭文珂笑着点头,露出两颗小虎牙很是可爱。
忍住想要掐一掐她脸蛋儿的冲动。
黎延经大步跨了出去。
被这么一打扰,郭文珂心也静了下来。
低头准备刷题,秦蘅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说怎么突然改性了,原来是恋爱了啊。
”
郭文珂小脸儿皱巴巴的,不满地拂开他蹂躏自己头发的大手。
“你别乱说!”
“我乱说?没恋爱你们俩咬耳朵?还笑的那么开心!”
这件事不好解释,主要是不能说出黎延经的窘迫。
郭文珂索性摆正身子继续刷题不理他。
秦蘅待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心里又憋闷。
最后使劲儿揉了揉她的头才起身离开。
郭文珂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以后自己少在他们面前晃,不知不觉关系也就淡了。
谁曾想开学后第一个周末秦蘅居然同家人一起来了家里。
秦妈妈跟郭妈妈是同事,都在本市的一所大学里任教。
两人几十年的朋友,聚在一起是常有的事儿。
小时候也常说起娃娃亲的玩笑。
郭妈妈对秦蘅是喜欢得不得了。
只是郭文珂和郭文扆是孪生姐妹,秦妈妈并未具体指明要同谁定娃娃亲。
当然也都是玩笑。
可即便是玩笑郭文珂也矮人一头。
这从秦妈妈对两姐妹的夸赞密度上就能听得出来。
对郭文扆是漂亮、可爱、懂事、乖巧。
而目光转到郭文珂就只剩下:又长高了。
以前总会失望难过,现在再看到秦妈妈看姐姐那种慈爱的眼神。
郭文珂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只默默地移开视线。
如果说想开了就立刻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跟黎延经做了一周的同桌,郭文珂发现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
以前是因为她总试图挤进姐姐的世界,才会总被忽视。
而在她的世界,她也可以是主角。
两人做同桌的第一天,他便邀她一起吃饭。
他先跑着去抢排队,郭文珂负责把餐具洗好带过去。
黎延经的策略是下课前几秒钟宣布的。
郭文珂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就伴随着下课铃声冲了出去。
没有办法,只能拿起两人的餐具跟姐姐说了声就先走了。
郭文扆是不会着急的那种女孩子。
刚下课人多,她一般都会等几分钟,没那么挤了才会去。
秦蘅和左安安自然是跟她一起。
面对郭文珂的脱离郭文扆并没有说什么。
只嘱咐她慢点,不要磕碰到。
郭文珂重重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地走了。
在她离开教室后,秦蘅才皱着眉走过来。
“文珂怎么不等我们?”
“她要帮黎延经拿餐具,先去食堂。”
郭文扆没有抬头,继续整理着上课时的笔记,语气温柔的解释着。
秦蘅却似乎更不满意,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不会是谈恋爱了吧,今天也是主动坐到前面去的。”
闻言郭文扆才抬起来,神色有些茫然:
“不能吧。”
秦蘅低头,看见的便是一张白净清秀的小脸儿。
眉头似蹙非蹙,与平时温婉的她不同,有着别样的韵味。
掩唇轻咳,试图遮盖自己的小心思。
还好郭文扆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身上,只担心着妹妹的学业。
为了帮心上人解决烦恼,秦蘅提出来周末和父母一起去她家。
他们的英语老师是秦妈妈的学生。
到时候就说秦妈妈无意中听英语老师说的。
可是令秦蘅没有想到的是,郭妈妈听到后的第一反应是那男孩子怎么样。
“反正成绩比我好,数学年级第一!”
郭文珂本来还挺生气秦蘅在背后打小报告的。
什么英语老师?
英语老师思想开放的很,根本不管她们是否早恋。
不过妈妈问起黎延经,她便忘了生气。
满脑子都是这个新交的好朋友。
严格意义上他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对,经过几天干饭的交情,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
郭文珂没说,黎延经最大的优点是不会在自己说话的时候看向郭文扆。
即使郭文扆就站在自己身边。
因此她雀跃着在父母面前夸他,是出自真心。
提到他的成绩也是与有荣焉。
郭妈妈一听笑得开朗:
“那你可抓住喽,你这脑子我不指望你能有什么出息,找个有出息的老公也行。”
秦妈妈也附和着笑:
“可不就是,学的好不如嫁的好。
就我这个学生,嫁个百万富翁,现在工作就是打发时间,看着多年轻!
就是不操心。”
秦妈妈倒不是真这么开明。
不过文珂以前总黏着自家儿子,也不好说重话。
但她儿子那么优秀,肯定是要找个更好的。
如果文扆那孩子将来学业、事业都不错的话还可以考虑。
文珂就算了,现在她看上了别人倒是一桩好事。
郭文珂默默地吃饭,本来想解释一下她跟黎筠经的关系。
但是见父母都没怎么在意就咽了回去。
隐秘着自己的小心思,算是给自己找回点场子。
她也不是非秦蘅不可的。
虽然这样想心里还是闷闷的,有点难受。
便快速地吃完饭,然后以学习为借口跑去图书馆了。
郭妈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然后用手怼了一下郭爸爸:
“我说这丫头最近怎么爱学习了,原来是近朱者赤了。”
“嗯,反正不用担心人家影响她,成绩在那摆着呢,再差能差哪去?”
秦家爸妈也跟着打趣,几人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只有秦蘅心里不是滋味。
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没了胃口。
吃完饭无聊地坐在角落,心不在焉地听大人们聊天。
以往郭文珂都会在他旁边,两人叽叽喳喳地说话、玩游戏。
有时候还会觉得烦,说她几句她也不在意。
仍会笑呵呵地凑上来,赶都赶不走。
现在她不在耳边聒噪,他反而觉得不适应,有点无聊。
而招人烦的郭文珂此刻正在别人耳边聒噪。
不过黎延经不觉得她烦。
两人一来一回说的手舞足蹈的,在讨论新出的动漫。
黎延经毫不吝啬地剖白:
“天呐,郭文珂,我怎么才跟你做朋友啊,咱俩应该早点做同桌,相见恨晚。”
郭文珂憨憨地笑着,突然有点怅然。
有点可怜过去的那个小女孩。
明明自己也很好,却一直让自己活在委屈中。
随即又眯了眯眼:
“你也让人很改观,他们都说你不好相处。”
“哦,那我确实是。”
“???”
郭文珂疑惑地看向他。
他们两人能做同桌确实是因为两人的人缘都不好。
郭文珂学习不好不太敢抢太好的位置。
而黎延经抢的位置很好,等了好久都没人往他那里去。
郭文珂便抱紧书包,鼓了鼓气走了过去。
黎延经很爽快地答应,立刻起身将人让了进去。
郭文珂心底开心极了。
以前都是听说他不好相处,所以一开始才会犹豫。
没想到那么顺利。
“我说你字丑你会不开心吗?我给你讲题你不会我生气,你觉得是谁的问题?”
郭文珂仔细回想了一下,他那天说自己字丑她并没有生气。
探过脑袋看了一眼他的笔记本。
他有资格嘲笑自己。
“你的字都可以给我当字帖了,说我字丑也是在陈述事实,我其实对这些既定事实不太在意。”
郭文珂挠了挠头,她没怎么如此认真地跟别人聊过天,有点不适应。
“你不说也丑,但你说了我就突然间想练练字了。
如果我后面字练好看了,受益的是我。”
黎延经高深莫测地点头,神情很是满意。
郭文珂似被鼓舞了般,笑着继续说:
“如果我请你帮我讲题还把你气到了,应该是我的问题吧。”
说完郭文珂捂嘴笑,因为感觉她真的会把他气到。
虽然不觉得笨有错,但想到黎延经被气到的画面还是觉得他挺冤的。
叫什么?无妄之灾!
“但我之前的同桌因为这样跟我生气不理我,而且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我要跑着去吃饭。”
“所以是为什么?”
黎延经回头看了眼,随后弯起嘴角:
“青春就是要跑着去见热爱的一切!”
“……”
“噗呲~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延经也跟着笑,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郭文珂,认识你真好!”
“……”
郭文珂愣住了,定定地看着少年认真的眸子。
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被风吹干。
心‘噗通噗通’地越跳越快。
张了张嘴,却只不好意思地笑着背过身去。
她想说认识他也很好,可是她无法像他那么自然地说出来。
“你想考哪所大学?”
黎延经不介意她没回应,开口问着以后。
“还没想好,想去京都,但我成绩不好。”
“还有一年呢,来得及啊。
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他语气轻松,感觉像随便说说。
郭文珂却听得热血沸腾。
此刻才觉得真正地重生了。
她可以跟自己的朋友计划未来,而不用委屈自己去附和别人。
“黎延经,很高兴认识你。”
“什么鬼?我们不是认识两年了?”
“嘿嘿……”
郭文珂笑而不语。
黎延经送郭文珂回来的时候,刚好遇见离开的秦蘅一家三口。
秦妈妈热情地上前打招呼,借机打量黎延经。
他便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应对自如。
倒是郭文珂窘迫的红了脸。
也是没想到她们会待到这么晚。
“切,拿学习当幌子其实是去约会了啊。”
秦蘅阴阳怪气,被他妈妈拍了一下。
却并没有收敛,别过脸去翻白眼。
郭文珂无暇顾及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黎延经,怕他误会。
“是去学习了,在图书馆遇到了,太晚了就送她回来,毕竟是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郭文珂心里暖暖的,又想到了那个雨天。
没有人担心她是否安全。
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对黎延经投去感谢的目光。
在旁人看来就是含情脉脉。
秦妈妈悄悄拉了拉秦爸爸的衣角,眸子里有嘲意。
秦爸爸使了个眼色让她别这样。
随即温和地同两个小朋友道别。
秦蘅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上一眼,却被他妈妈扯了一下。
“我告诉你以后离她远点,可别把你带坏了。”
“嘶……,你这人能不能真诚点,别在背后讲这些。”
开口的是秦爸爸,不是很认同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作风。
“我在教育儿子你别管……”
秦蘅哪有心思听她说什么。
满脑子都是郭文珂和黎延经相视一笑的画面。
本来指望把这事捅到郭阿姨面前,她能被管教管教。
现在反而让他们正大光明了。
心里呕的要死,不耐烦地顶了他妈妈两句,走到前面去了。
十一假期秦蘅本想着几个人一起出游放松放松。
虽然他自己没怎么努力,但是郭文扆她们的精神都是紧绷的。
郭文珂拒绝了他的提议。
已经跟黎延经约好了要考同一所大学,总不能让成绩好的同学跟着自己读技校吧。
当然就是打个比方,她的成绩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月考成绩出来她还进步了好几名呢。
不过时间紧迫,为了黎延经更为了自己。
她不想浪费时间出去玩儿。
秦蘅不死心:
“那就不出去,至少咱们去玩玩剧本杀、看看电影吧?”
郭文珂仍是摇头: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跟黎延经约好了去图书馆学习。”
“黎延经、黎延经、黎延经!知道你们俩好啦!
不去拉倒,跟谁离不开你似的。”
秦蘅烦躁地吼着,一脚踢飞脚边的易拉罐,然后快步同她们拉开距离。
三个女生都吓了一跳,左安安护住郭文扆不满地皱眉:
“你惹他做什么?吓我们一跳。”
郭文珂有点无语,但也只是摊摊手。
以前每每发生这种事,她都会着急解释。
可是没人听,左安安只会拉着郭文扆不耐地走开。
所以这次她就不浪费唇舌了。
黎延经说人都只认自己的理,所以不用跟别人讲理。
他来就来,走就走,谁来谁走,你都是你。
郭文扆回头冲她招手,示意她快点跟上。
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上了。
不是想强融,而是她们回家同一条路。
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原因,改变自己的路线呢?
自从这次不欢而散后,秦蘅没再主动跟郭文珂说过话。
她也没再主动找他。
放学的路上,黎延经加入了她们。
两个人走在后面有时候聊学习,有时候聊课外书或者好玩的新闻。
偶尔秦蘅会猛得回头,待看到两人诧异的表情后又悻悻然转回去。
心中懊恼,自己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加入他们的谈话。
又觉得寒心,郭文珂那丫头见色忘义。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朋友。
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聊聊天了。
经常能听到她和黎延经讨论他没看过的书。
以前她总是和自己共读一本书,读完后两人再一起讨论。
似乎意识到那样的场景不会再出现了,秦蘅突然有些伤感。
忙碌的日子总觉得过得特别快,转眼就高考了。
从考场里出来的郭文珂有点茫然。
卷子上的题她大部分都会。
坐到自家车里的时候人还是懵懵的。
回想着过去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有些唏嘘。
这一次她把命运握在了自己手里。
秦蘅和左安安是来和郭文扆一起对的答案。
成绩和预想中的差不多,不出意外还能一起上大学。
心里的石头暂时放下了,他们开始计划毕业旅行。
高考结束郭文扆也放松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畅想着要去哪里玩儿。
秦蘅却显得心不在焉:
“文珂呢?不在家吗?”
“嗯,去找黎延经了。”
郭文扆已经习惯妹妹不跟着自己了。
爸妈也觉得黎延经不错,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她便也没那么担心了。
虽然已经猜到答案,但听到的时候还是难免生气。
秦蘅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心里闷得要命,一到室外便大口大口呼吸。
呼吸渐渐平稳,秦蘅想到黎延经虽然户籍在这,却是在外省长大的。
也是高中才转回来,在本市只有一个爷爷。
想来他应该不会留在本地上大学。
不是说异地恋难长久吗,更何况是小孩子的恋爱。
这样想着心里好受点了。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郭文珂会为了那个男人背叛了他们的约定。
当看到郭文珂录取通知书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黑。
至今都想不明白黎延经有什么好的?他们两个又是什么时候生出的情愫。
她不是……
秦蘅闭了闭眼,脑子里乱乱的。
没有加入郭文扆和左安安的毕业旅行。
却在第二天听说郭文珂和黎延经也去了。
心里五味杂陈。
大学开学前郭文珂高高兴兴地跟黎延经踏上了新的旅程。
爸爸妈妈把她送到机场,离别时红了眼睛。
她却笑着摆摆手,然后转身过去安检。
“唉,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考这么好。”
郭爸爸眨巴眨巴干涩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响。
老两口没难过太久便赶回了家。
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得回去做饭。
秦蘅复读了是郭文珂没有预料到的。
看着手机里他让自己等他的消息愣住了。
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
“呵呵……”
郭文珂觉得上天真会开玩笑。
她没有回复他的信息,不过也没有删除联系方式。
他们不喜欢自己不是他们的错。
而现在郭文珂也很坚定地明白了,那也不是自己的错。
关掉手机屏幕笑着跟室友聊天。
她们约好了要一起去火锅。
是郭文珂提议的。
她喜欢吃辣,可妈妈和姐姐不能吃辣,所以她想尝尝辣锅是什么味道的。
幸运的是有个室友也喜欢吃辣。
另外两个虽不吃辣,但她们也想吃火锅,于是她们决定点鸳鸯锅。
郭文珂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歪着头傻笑不知在想什么。
这年的春节郭文珂没回家。
黎延经托他妈妈给她找兼职。
她妈妈便直接把人先拉回了自己家。
“文珂呀,阿姨听说过你,高中那会儿多亏你照顾我们家延延。”
郭文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阿姨应该我谢黎延经的,我能考到这么好的学校,多亏他给我补习。”
黎妈妈笑着摆摆手,又叹口气:
“我跟他爸爸早离婚了,没空管他,导致很多人情世故没人教他。
别人看来他性子怪得很,你愿意跟他做朋友,阿姨真的很开心。”
郭文珂看见她装作不经意间擦去眼角的泪花。
回头又看向黎延经。
他拿着本书,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谈话般没有任何反应。
“我还觉得他的性格挺好的,有什么说什么,直来直往的不用猜。”
黎妈妈闻言抿着嘴笑,再抬眼去看儿子,嘴角也似有了弧度。
“文珂啊,延延说你想找兼职,你要做到什么时候?阿姨帮你看看什么职位合适。”
“呃……,我,没打算回家。”
“???”
见她面露惊诧郭文珂还有些拘谨。
作为一个母亲,她肯定觉得自己是白眼狼。
可外面的空气太自由了,她确实不想回去。
不想在父母的唠叨中感受细微的差别对待。
不想装作不在意地给姐姐做陪衬。
现在的她有点功利,她想多学点习、早点独立。
必须得承认,她是个不孝女,她想早点离开那个家。
甚至不想去质问父母是否偏心。
现在真相于她并不重要。
她见过了美好,就很难再回到过去。
令郭文珂没想到的是,黎妈妈紧紧抱住了她。
头顶传来抽噎声,她也跟着红了眼眶。
原来这个世界有妈妈能够共情她的委屈。
她甚至什么都还没说。
黎延经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个女人若有所思。
心底默默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要先下手为强。
可是他好像很难准确判断什么时候该拥抱。
(正文完)
番外一
长赢大学门口,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双手抱胸倚在车身。
睥睨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黎延经:“我什么时候可以结婚?”
黎妈妈:“再等两年。”
黎延经:“我等不了了。”
黎妈妈:“等不了也得等,法律不允许。”
黎延经:“……”
郭文珂走过来的时候神色不是很好看。
她没想到秦蘅复读真的是为了自己。
今天开始放假,他硬要拉着自己跟他回家。
一开始是苦口婆心地劝导。
后面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不配做别人的女儿。
她是不配。
如果能选择,她也希望当年她们家只出生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
但父母迟来的在意在她看来不过是押错宝的挽救之举。
却也是心不诚的。
大概是推己及人,预测到了不太理想的未来。
所以不敢赌上全部。
秦蘅:“阿姨,文珂是在您那里兼职吗?可以让我一起吗?”
他呼吸节奏混乱,此刻应是在极力控制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体面。
黎妈妈:“不可以。”
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是噙着笑的,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罢了。
秦蘅:“那文珂也不去了。”
说着便要来拉郭文珂的手。
还好黎延经眼疾手快,先一步将人拉到自己身后。
“年轻人,你没权利替文珂做决定。”
黎妈妈眼神又冷了几分。
叱咤商场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
秦蘅:“这不公平!”
他吼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是失控了。
可黎妈妈却并未在意,仍然冷眼睥睨着他:
“呵!公平?公平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说完给自己儿子一个示意上车的眼神,自己也走到驾驶位打开车门。
车子驶离,郭文珂仍惴惴不安:
“阿姨,他……”
“乖乖,他怎么样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过我还是会让人送他回去,这回你可以安心了吗?”
黎妈妈一边说着,一边从后视镜去看郭文珂的反应。
见她神色稍安了安才专心开车。
放松下来郭文珂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黎延经攥在手里。
抬眼看去,他似乎已经忘了这回事,正闭目养神。
试着悄悄抽回手,却发现他攥得很紧,根本拉不出来。
便也红着脸假装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
番外二
晚饭后郭文珂准备上楼,被黎妈妈叫住。
“乖乖,你们马上就毕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结婚?阿姨您误会了,我跟黎延经只是好朋友。”
郭文珂一边紧张的解释着,一边偷瞄着黎延经。
怕他以为自己接近他目的不纯。
心里有些懊恼,她的确太没边界感了。
虽然阿姨很热情,但是打工住到老板家里还是有点奇怪的。
也难怪阿姨会误会。
“那个,阿姨,我之前可能没说明白,让您误会了,白在您家里住这么长时间。
不过我马上毕业了,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再给您算食宿费可以吗?”
“乖乖,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包食宿是我一开始就答应的条件。
是阿姨误会了,你别多心哈!”
郭文珂笑着点点头,又偷瞄了一眼黎延经才上楼去。
黎妈妈一直看着,直到人影消失才怒其不争地质问:
“不是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吗?
还问我喜欢孙子还是孙女,真是搞笑!”
黎延经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整个人气鼓鼓的。
“你别管!”
说完也起身大步向楼上走去。
郭文珂正准备洗澡,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来不及将衣服穿回去,围了浴巾便走出来开门。
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黎延经。
郭文珂霎时羞窘得整个身子都红了。
腿下意识地后移,紧紧地靠在一起。
“你,有事吗?”
黎延经也害羞,但还是没有转身离去。
“之前不是跟我妈说觉得我很好吗?刚刚为什么又说只是好朋友?!”
郭文珂脸更红了,羞窘地解释着:
“觉得很好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好,不是……”
“我不是!”
“鞥?”
还没理清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人已经被他捞进怀里。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是从未有过的悸动。
只是这个吻并未持续多久。
郭文珂眼见一只大手娴熟地抓住黎延经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扯离。
随着温热触感的消失,她的心神归位。
轻舔唇瓣,笑得像个孩子。
番外三
餐桌上郭文珂看着红彤彤的火锅,又见黎延经眼都不眨地大快朵颐,疑惑开口:
“你可以吃吗?”
黎妈妈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儿子:
“他不挑食的,什么都吃。”
“他不是有那个吗?”
黎延经一开始也云里雾里的,听到最后又跟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身下才恍然。
“当年骗你的,没有痔疮,就是看你失魂落魄的,想逗你开心。”
“啊?”郭文珂惊诧不已。
“看什么看?
没错,一切都是蓄谋已久,早就喜欢你了。
不是,你不喜欢我干嘛天天对着我笑啊?!
搞得我都春心荡漾了,你这还只是好朋友!”
似越说越气,他突然起身,伸手扣住郭文珂的后颈,探身向前,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然后状似潇洒地走开了。
连被妈妈扔过来的拖鞋砸中后背也未回头看一下。
黎妈妈这边教育完败家儿子再回头想道歉,却见郭文珂笑得一脸甜蜜且羞涩。
过来人自然秒懂,心放了下来,也抿着嘴唇跟着笑。
郭文珂觉得黎延经刚刚不是亲了她,而是在她嘴巴上抹了一层厚厚的蜜糖。
那蜜糖顺着嘴巴流到了心里,正在慢慢消解心底的苦涩和委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