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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热诚的人不将就 老公深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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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深爱的白月光回国了怎么办?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这晚,祁让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的信息是:我们聊聊吧!
祁让皱眉,心里有些预感,因为头像和名字都有些眼熟。
她正努力回想着会是谁呢,那边似是有些着急,又发了一遍申请。
这次的备注是:不好奇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老公在哪吗?
脑子里断开的神经被这句话给接上了。
她是在蒋承宇的手机里看到过。
当时是无意中看到的,也隐约记得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有点什么。
可祁让太自负了,她觉得自己是新时代的女性,应该懂得尊重彼此。
没哭、没闹,甚至没提。
祁让和蒋承宇很小就认识了。
蒋承宇的外公和祁让家住对门,小时候父母忙,他是外公照顾长大的。
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但是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的。
高考后因为祁让没有跟蒋承宇报同一所大学,他生气了,即使两人还是在同一个城市,大少爷也觉得不满意。
或许是为了气祁让,蒋承宇大学的时候谈了很多女朋友。
而且每一段恋情都会跟她分享。
所以在两人结婚后,祁让自负地认为,他之前的恋情就是在同自己置气。
对于他保留前女友的联系方式和照片,她也一点都不介意。
是自己的跑不了,不是自己的留不住。
她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没有苦楚,甚至还有点洋洋得意,得意于自己的大度与洒脱。
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祁让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颤着手指通过了董安安的好友申请。
同时心里在想,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在等董安安信息的间歇去翻了日历。
哦,原来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这个人是这样的,对时间没什么概念,连自己的生日也是要妈妈提醒才知道。
所以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也没有过过什么纪念日。
自然也没留意蒋承宇的动向,只以为他有事。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飘过张信哲的《过火》,‘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呵!本来觉得校园时期的爱情是美好的,不想去破坏他的记忆,想给他的心灵留一片净土。
没想到,他在这片净土给她种上了青青草原。
手机里董安安发来了一张蒋承宇在厨房忙碌的照片。
身高腿长的他系着董安安粉红色的小围裙,有点不合身,但是莫名地很和谐。
如果那个人不是自己老公,祁让会带着姨妈笑反复观摩。
董安安:他会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因为我的一个电话扔下你来找我,你我在他心中的位置还需要我多说吗?
董安安:当初要不是我赌气出国,他也不会一气之下同你结婚。
董安安:你知道吗?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之所以会娶你,不过是为了气我。
董安安:而你,只是刚好在他身边而已!
董安安:祁让,放手吧,把他还给我。
祁让手指有节奏地在屏幕上敲着,却并没有打下任何文字。
她也在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董安安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此时蒋承宇在她家给她做饭是事实。
无论他们是否发生实质性的关系,祁让都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吃过祁让做的饭。
如果哪天她特别累或不想做饭,他就会提议出去吃。
祁让天真地以为他是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应该不会做饭。
呵!昏暗的环境中,祁让冷笑出声。
还记得有一次姨妈痛得厉害,没有办法做饭,也不想出去吃,大少爷陪着自己吃了他最讨厌的外卖。
当时的祁让心里竟然很感动,现在想来还真是讽刺。
无力地靠在床头,叹出一口浊气,为什么董安安现在才回来啊?
要是早一点该多好,要是他们还没有结婚该多好。
要离婚么?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放弃?
呵!这么多年的感情?
如果董安安说的是真的,那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是自己一厢情愿。
想着想着祁让笑了,觉得自己可笑,怎么会有这么自负的人啊!
到现在还不愿意相信董安安的话是真的。
潜意识里给蒋承宇找着借口,拼命回想他对自己好的瞬间。
出门应酬会给自己带夜宵,下雨天会担心自己的车技去接她下班,那方面也很主动和谐。
笑着笑着就哭了,如果他给她的东西,别人都有,那并不能证明自己是特别的。
只能说明她也是他鱼塘中的一个。
更何况,他给别人的,她没有。
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如果董安安说的是真的,他娶自己只是为了报复她,那么他的行为还可以解读为补偿。
“唉!”
叹息一声,祁让起身去衣柜里找出换洗衣物去了卫生间。
明天还得上班,成年的标志可能就是无论情绪多崩溃,都不能影响生活的脚步。
站在喷头下,祁让仰着头,冲刷着自己脸上的泪水。
温热的触感短暂地将她拉回现实。
蒋承宇也没那么重要嘛,至少没工作重要。
心里这样想着,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趁着洗澡的间隙,将思绪放空,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离婚,索性暂时先不想了。
祁让是那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董安安这招对她很有用。
如果再年轻一点,她可能连质问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可是跟蒋承宇认识这么多年,她现在不敢说相爱了,哪怕只是在自己内心,也不敢说,怕自己最终是个笑话。
可是她想,这么多年就算没有爱情,也会有一点亲情吧。
祁让想,婚姻也不一定是靠爱情维系的。
只是这种事情,就像美味大餐吃到最后发现了一只苍蝇,怪膈应人的。
洗完澡出来的祁让吃了一粒褪黑素就睡了,睡前将房门反锁。
其实也没必要,他们本就是分房睡的。
不过因为明天还要上班,为了确保自己睡眠不被打扰,她还是锁了。
男人嘛,一般做了错事都喜欢搞补偿那一套。
蒋承宇现在是全职在画漫画,所以不用早起上班。
祁让第二天出门前看了一眼他房门的方向,不确定他是整晚没回来,还是只是还没起。
控制住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强迫自己出了门。
祁让的工作是体制内的文员,不过是在区长办公室,忙的时候也挺忙的。
但是今天意外地,很闲。
她倒希望忙点,就不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于是这天很主动地问刘姐八百遍,有没有什么活需要她帮忙。
刘姐笑骂她发神经:
“你不用着急,等明天新区长到任,有你忙的。”
祁让也笑着打哈哈,心里却巴不得今天就是明天。
她不想这样一天打开八百遍董安安的聊天框,用她宣誓主权的文字折磨自己。
从昨晚到现在,祁让都没有回复一个字。
她觉得这事没什么好掰扯的,其实自己现在这样默默伤心也挺没劲的。
那边后面又给她发了很多信息,无非就是两人多么相爱,劝她主动退出。
客观来讲,蒋承宇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婚对象,有颜有钱,生活上也没有什么不良习惯。
这种男人在婚恋市场上不怎么流通,要不是祁让近水楼台,可能也轮不到她。
不过,她就非得找个男人结婚不成吗?
找不到好男人和找一个不爱自己的好男人,哪个更痛苦呢?
或许是还没有想明白,或许是想逃避不愿面对,祁让选择了加班。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回家,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将门反锁。
又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才放下心来。
随即又觉得失落,或许他根本不在家呢。
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这场变故似乎只有自己在意。
洗了澡,上床后睡不着,又吃了一粒褪黑素。
现在唯一比较庆幸的可能就是两人之间没有孩子。
她是没想好要不要生孩子,其实她的工作挺适合生孩子的,可是她怕自己教不好。
而蒋承宇对这件事是无所谓的态度,每次长辈问起来,他都很不耐烦的样子。
这也让祁让对生孩子更加谨慎,她预想的是,如果自己离婚了,一个人是否有能力把孩子养得很好?
她没有信心,所以就一直避孕。
想着想着,祁让又叹了一口气。
这似乎是这两天她的常态,总是叹气,大概是愁闷的吧。
或许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洒脱,她和普通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没有泼妇骂街,应该是素质教育的功劳,并不代表她是个特别的。
认识到这一点心里更难过了,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的。
那是不是应该离婚?
想到蒋承宇帅气的五官、艺术家忧郁的气质、优渥的物质条件,以及他们这么多年的……相处。
对,他们之间可能并不存在感情。
每每想到‘感情’这两个字,祁让的心都会抽疼一下,似是形成了条件反射。
于是脑子里弹出一句话: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离婚算重大决策吗?算吧,那就理智分析一下吧。
祁让,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如果不离婚,你将面对的是什么?
如果离婚你将失去什么?
她起身开灯,轻手轻脚地开门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们现在的房子是四室,两个人每人一间卧房、每人一间书房。
这是祁让的想法,因为她身边有人睡不着,而写作的时候也喜欢呆在只有一个人的空间里。
蒋承宇没有反对,当时觉得是尊重,现在想来或许是不在意。
不过是随便娶的一个人,这样泾渭分明地生活或许会更好。
这可能也是他们的婚姻能维持两年的原因吧,不然跟一个不爱的人朝夕相处两年,应该也挺烦的吧。
坐在桌子前,祁让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带入了董安安的设定。
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所以有时候事实是怎样的根本不重要,她和蒋承宇回不去了。
就算事情摊开来后他否定了董安安的说法,但她永远会在心底存疑。
抬起沉重的胳膊,拿起纸笔将刚刚的问题列出来。
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呢?自然是随心所欲、开心快乐的。
不离婚依她对自己的了解,将会永远心存芥蒂。
可能不会说、不会吵,但心里的内耗和煎熬不会停歇。
离婚,当然就失去了蒋承宇,失去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
想了想,又把朋友划掉,写上了‘爱人’。
都这个时候了,就对自己诚实一点吧。
他那么帅、那么温柔、那么有才华,爱上他不丢人。
可是她会在意另一半的外表吗?答案是否定的。
从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帅气的也不少。
最后会选择跟蒋承宇在一起,根本原因是两人灵魂上的契合。
祁让上大学的时候开始写小说,但是有点羞涩,就用自己的小号写。
但是有一天,蒋承宇截图了她的小说发给她,并调侃里面的男主该不会是他吧。
那时候是他们高中分道扬镳后,他第一次找她说话。
还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呢。
所以当时盯着手机的眼睛霎时酸胀,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或许是情绪上头,她只顾着反驳说男主不是他,却间接承认了小说是她写的。
祁让当时就能客观地评价自己的小说写的并不好。
但是蒋承宇却觉得她的故事还不错,就是文笔不太好。
于是提议把她的小说改成漫画,两人还煞有介事地签了授权的合同。
因为蒋承宇故作严肃地说,万一爆了,不签合同她再告他侵权抄袭。
没想到蒋承宇的漫画真的火了,后面两人便经常一起创作,那种精神共振的快感,使得祁让的内衣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所以失去蒋承宇她最有可能失去的是一个契合的灵魂伴侣和合作伙伴。
物质和精神可能都会有损失。
但是怎么办呢?我得幸福啊!
祁让将桌上的纸团成一团狠狠地砸进垃圾桶。
物质和精神上的富足都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去寻找和得到。
但一直跟蒋承宇耗下去,她就一直困在里面挣扎、难受。
回到卧室后锁上门,虽然吃了褪黑素,但感觉还是有点睡不着。
拿出手机刷了刷,董安安已经没有再继续发信息过来了。
祁让觉得自己心里是有一点变态的,明明她发的内容会让自己难过,却还一直想看。
于是点开了董安安的头像,去看她的朋友圈,果然找到了自己老公的身影。
他蹲下来单手握着她的脚,准备给她穿上拖鞋的瞬间被记录了下来。
祁让已经脑补出了一幕霸总因为担心小娇妻会着凉,强迫帮她穿鞋的戏码了。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退出,而是点了赞。
下面已经有蒋承宇几个朋友的赞了,祁让也有那几个人的微信。
所以她退出界面后干脆关了机,又吃了一片褪黑素,才关灯睡下,毕竟明天也是工作日。
祁让终究还是被影响了,差不多快天亮了才睡,导致起晚了。
她匆匆收拾好走出房间,看到蒋承宇仰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眉毛皱着,形容疲惫。
挺有破碎感的,但祁让没时间欣赏了,上班快迟到了。
今天新区长到任,这种时候迟到,无异于公然站队老领导。
虽然也没想着往上爬,但也不能干得罪直系领导这么莽撞的事情。
祁让只瞥了一眼蒋承宇便匆匆穿上外套、换鞋、背包出门上班。
悲伤,那是大艺术家才配有的情绪,她们这些牛马,天没塌都得上班。
开车去上班的路上,祁让又回忆起刚刚的画面,猜测,他这个德行应该是在客厅待了一个晚上。
不过两人都是编故事的,有时候可能不是故意为之,但确实有演的成分。
祁让心里这样想着,为蒋承宇遗憾。
那画面确实还挺有感染力的,尤其他长得帅,但只能感动他自己。
她可以在小说里描写这样的场景,生活中遇到只会觉得做作。
两人果然不合适,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进车位。
同时也将蒋承宇的身影稳稳地留在车里。
开门快步往办公室走去,脸上疲态一扫而空,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投入工作。
她也不是多喜欢工作,只是喜欢解决问题,会让人很有成就感。
祁让做了万全的准备,却忘记在开会的时候将手机静音。
她为人算是比较冷漠,平时联系她的人不多,信息、通知铃声都是静音,所以一直没有开会调铃声的习惯。
但这次不一样,蒋承宇醒来见她房门开着,人已经不见了,猜她是上班了。
想发信息,却还是觉得打电话更好一点。
铃声响起那刻,祁让吓了一跳,木讷地盯着手里的电话,大脑宕机。
还是旁边的刘姐眼疾手快帮她挂掉,并用手肘碰了她一下。
她这才如梦初醒,手指在屏幕上下拉,点击了飞行模式。
没敢抬头看向区长的方向,好在没多会儿,他便又接着发言了。
在黎筠经声音重新响起的刹那,祁让暗暗吐出一口气,涨红的小脑袋不敢抬起来一点。
在此刻也坚定了要离婚的心,总感觉蒋承宇于自己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存在。
于是晚上两人坐在餐桌的两端,祁让将手机调到和董安安的聊天界面,推到蒋承宇的面前。
“我决定了,把你还给她,离婚吧。”
蒋承宇拿到手机仔细读了一遍,他想张嘴解释,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闭上了。
目睹他这一连贯反应的祁让,心中冷笑,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想解释或许是这种情况的下意识反应,什么都没说,或许因为……董安安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祁让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再次开口:
“房子是你买的,我会尽快搬出去的,关于我们共同创作的作品……”
低头沉思了良久,虽然不舍还是艰涩地开口:
“以前的就那样吧,以后不要再有合作了,之前的也不要再次进行商业售卖了,我不想离婚后再跟你有往来。”
“让让,我不是为了赌气才……”
“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我了,为了什么都不重要,事情已经这样了。”
这句话是对蒋承宇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说完后有点释然了,以前的好与坏、对与错都不重要了。
因为以前回不去。
而现在他对别的女人产生了兴趣了,她接受不了,不想原谅、不想继续。
或许他也不想继续了,那就更好。
不论是过去没忘记,还是现在重新爱上,都不重要了。
他们都得往前走,有没有彼此都得往前走。
两人离婚算是顺利的,也很和平,在民政局看着别人大吵大闹,还有心情看热闹。
领证那天,祁让刚走出民政局便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董安安。
两人无声地对视几秒,对方看起来惴惴不安,似有歉意,可是眼神中却是得意和挑衅。
祁让冷笑一声,错开视线想要离开。
“让让,那套房子给你,我已经搬出来了,哪天你有空我们去过户。”
“今天就有空,把事情一起解决了吧。”
说完又转身看向董安安,询问的语气掩藏不住阴阳怪气:
“董小姐不会介意吧?!”
董安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笑得得体。
“安安,你先回去吧,我这边结束再去找你。”
“好……”
语气里难掩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三人一起蒋承宇肯定不自在。
他们已经离婚了,这一战自己是胜利者,没必要咄咄逼人。
蒋承宇主动给董安安开车门,目送她离开才转身看向祁让,后者眼里鄙视藏都未藏。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想要说什么,她已经走向自己的车子,率先离开了。
蒋承宇心中叹气,他没想到董安安会来。
可向来绅士的他也做不出因为这点小事就苛责她,毕竟她也是因为爱自己。
但也知道对祁让不公平,不过他会补偿她的。
所以后面祁让会在来姨妈的时候收到他订的红糖水和外卖。
祁让并不是输不起的人,看到这些不但不领情,还会觉得讨厌。
分了就分了,怕伤害别人,就要在事情发生前遏制在摇篮里,而不是事发后弥补。
自然她也没有放过蒋承宇,每一次都会拍照发给董安安,算是报复吧。
她希望自己洒脱点,但事实是知道他不好,她的确会开心。
离婚后的祁让更加卖力工作了,新来的区长很年轻,干劲儿很足。
对此办公室里的刘姐和张哥都摇头,一副不看好的样子。
南白区是长赢市最大、也是最贫困的区,上面很重视南白区的发展。
每任领导来都是一副大展拳脚的样子,大刀阔斧地改革。
却不碰最根本的东西,改改考勤制度、管管工作纪律,举办几个难为员工的活动,让工作报告言之有物即可。
所以他们虽然讨厌之前的领导,却也很烦新的领导。
新官上任,就意味着他们又要被折腾了。
祁让当然也讨厌,不过,她倒觉得这个黎筠经是不一样的。
因为她拿文件给他签字的时候,发现他对现在进行的项目都了如指掌。
进度是什么?有什么困难?都会一一关心一遍。
祁让觉得他是个做实事的,来了一段时间也没搞幺蛾子。
不过祁让并不跟刘姐他们辩驳,她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自然知道如何与同事接触。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天祁让刚忙完手头的事,刘姐就过来问她要不要点奶茶。
刘姐虽然上了些年纪,但家世不错,一直把自己当成公主宠,对于年轻的生活习惯,也是尽力融入。
祁让刚想点头,手机便响了起来,是外卖,她狐疑地走出去拿。
是生日蛋糕还有几杯奶茶,有点重,她提着有点费力,表情不是很好。
好死不死地进电梯的时候发现黎筠经在里面。
她立刻调整表情,尴尬地笑笑,喊了声‘黎区’。
黎筠经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电梯门关上后,似从反光的门上看到了她的表情。
伸手主动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祁让疑惑回头,大眼睛眨了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大家都会在上班的时间点外面,但是被大领导看见还是会心虚的。
毕竟是上班时间,体制里跟公司不一样,什么都要讲影响。
拿到外卖的时候她就猜到应该是蒋承宇了。
祁让没什么朋友,更没有那种会在生日给她点外卖的朋友。
被黎筠经撞见后,不禁想起了上次他发言,自己手机响,那次也是蒋承宇。
心里暗暗思忖,蒋承宇可能方自己,正沉浸地在心里咒骂他。
手上一轻,意识到发生什么后,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她不是在做梦吧,领导都主动帮她外卖了,应该就不会计较了吧。
这样想着,心里开心了点。
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黎筠经将手中的东西还给了祁让,然后继续往前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哎,黎区,给您一杯,谢谢您帮我提。”
黎筠经回头看了她一眼,停了一会儿才伸手来接。
“过生日请客?”
“哦,不是,呃,今天好像是我生日,但东西不是我买的,可能是我老公……,呃,前夫买的……”
“谢谢。”
黎筠经握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往上抬了抬,然后转身走了。
“不客气。”
祁让憨憨地笑着,也用手肘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刘姐,咱不用点了,有人请客。”
“哇~还有蛋糕,小祁,今天是你生日啊,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小祁。”
“谢谢,来,你们自己拿,别客气哈。”
祁让将东邪放到桌子上后,就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哎,小祁,这谁送的呀。”
“前夫。”
一边捣鼓着手机一边回答刘姐的问话,语气很是随意,倒让刘姐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还是张哥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前夫?你离婚啦!”
发完消息的祁让收起手机,笑着看向惊讶的二人:
“嗯,前几个月离的,放心他不会投毒的,大胆地吃。”
见她似并不伤心,两人才放松下来,调侃了几句,气氛又变得轻松了起来。
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是蒋承宇。
“让让,你为什么要发给安安……”
“哦,因为我不想跟你暗度陈仓啊,你现在是她男朋友,我得让她知情啊,毕竟当初她也没瞒着我,礼尚往来嘛。”
蒋承宇无奈叹气,毕竟自己理亏,可是安安因为他对祁让的关心老是闹脾气,他也觉得很累。
“你这样子,我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再继续关心你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祁让冷笑着嘲讽一声挂了电话,抬头便对上刘姐和张哥八卦的目光。
她也大大方方的告知事情始末,刘姐陪着她骂了半个小时的渣男。
张哥保持沉默,毕竟身为男人,不好参与。
祁让笑着,自己知道心里没有完全放下,但也理智地意识到,那只是时间问题。
还是那句话,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只能接受,也得往前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爱蒋承宇一辈子,在董安安出现之前,就有这样的意识。
她也坚信,人只要往前走,就能走出去,物理意义上的。
不过有件事是她没想到的,周一理会上,黎筠经提到了外卖的问题。
虽然没有点名批评她,还是让她脚趾扣地,不敢抬头。
还以为他帮自己提东西又喝了自己的奶茶,就不会再说这件事了。
没想到,竟然到大会上说,想到这里气呼呼地抬头想偷偷瞪他一眼。
却不想被抓个正着。
祁让傻眼,赶紧低头避开他的视线,自然也错过了他眼底的笑意。
散会后,祁让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刘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正走着,后面有人叫住了祁让,她回头,是魏莹。
外事联络科的负责人也是蒋承宇的学姐。
当年她和蒋承宇都是他们学校学生会的,所以两人关系不错,也知道祁让,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
魏莹带来一个消息,她要陪着黎筠经出差去江城。
祁让疑惑,怎么会是她呢?
“章晨结婚,没办法,你们秘书科得出一个人,你要是能说服刘姐或张哥,我倒是不反对。”
“呵呵,那还是算了吧。”
刘姐家里有孩子,张哥要退休了,两人一个比一个躺的平。
领导都使唤不动,她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其实魏莹建议祁让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城是蒋承宇的老家。
他父母都是江城说的上话的人物,她去或许能有点助力。
祁让要是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估计会笑得比哭还难堪。
先不说两人已经离婚了,就是没离婚,蒋家父母也不待见她。
小时候把蒋承宇送到长赢来读书是没办法,两人事业都忙,只能把孩子托付给外公外婆照顾。
谁知道蒋承宇大学毕业后竟然跟祁让结婚留在了这里,没有一点要回去继承家业的意思。
他父母气的都没有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第二天,祁让去找黎筠经核对引资方案的细节。
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进去,第一眼并没有看到人。
搜寻了一下,才看到蹲在柜子前找着什么的黎筠经。
“黎区,您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
黎筠经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纽扣掉了。”
闻言祁让看向了他的领口,因着他侧身的动作,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白花花的胸膛。
还挺性感!
祁让在心里想着,却是抬脚走了过去。
“我试试吧。”
说着人已经跪在了他的旁边,没办法今天穿的是一步裙。
她胳膊比他的细,黎筠经也没跟她客气。
等下要到市里开会报方案,这样不太好,还是庄重点比较好。
打开手机电筒给她照亮,没一会儿,祁让便开心地叫了出来:
“我摸到了。”
随着话落她的头也转了过来,黎筠经没有意识到她的动作,躲闪不及,两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擦过彼此的唇瓣,没有悸动,只有惊吓和尴尬。
祁让猛的向后躲开,又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顾不上疼痛,皱着一张脸,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让人窒息的角落。
黎筠经比她先站起来,本想伸手拉她一把,却被她视作洪水猛兽一般躲开了。
“那个,黎区,方案在桌子上,你先看,有问题给我发信息。”
说完便捂着脑袋开门跑走了。
黎筠经看看还未收回的手,无奈地笑了,却还是拿起电话打了秘书科的内线。
“刘姐,让祁让回来一下。”
几分钟后,祁让磨磨蹭蹭地又敲了敲门,在他说‘进来’后并没有走进来。
而是只探进来一个小脑袋:“黎区,您找我还有事?”
“扣子,你还没有给我。”
“啊?哦……”
摊开掌心果然看到一颗白色的扣子,已经被她的汗打湿了。
开门进去放到桌子上后又急着想退回去,被黎筠经一把抓住。
“帮我找找针线。”
“好……”
答应完又想到什么,转身笑得不怀好意:
“找不到的话,可以点外卖吗?”
“……”
呵,还挺记仇。
“不行,你出去买。”
“……”
祁让下意识嘟嘴,不开心了,招呼也不打就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还稍稍用了点劲儿,可是真听到响动的时候,反倒自己吓了一跳。
龇牙咧嘴地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大门,偷偷撇了撇嘴。
他应该听不出来吧。
一起去江城的除了黎筠经、祁让,还有陈常务、冯副区长和魏莹。
前面两天大家都是跟黎筠经应酬,最后一天他要走访一些私人人脉,就让大家自由行。
祁让跟蒋承宇来过江城,也算熟悉,没什么好玩的,就留在酒店休息。
下午的时候接到黎筠经的电话,问她是不是认识蒋忞,说他正在跟蒋总吃饭,然后给她发了个地址。
祁让疑惑,结婚的时候都不愿意见她的人,怎么离婚了反倒给面子了。
但显然对方并没有跟黎筠经挑明他们的关系。
祁让知道黎筠经今晚的宴请是为了引资,不想破坏他的目的,所以还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出了酒店。
见到蒋忞的时候,对方依旧没有给她好脸色,但却笑着跟黎筠经数落着她。
语气熟稔,像极了长辈。
黎筠经陪着笑,抽空扫了一眼祁让,她耷拉着眉眼,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知道自己或许好心办坏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能没有那么和谐。
同时心里也跟祁让有了同样的疑问。
既然不喜,又为何非要叫她过来?
揣着这样的疑问,黎筠经继续同江城的几位企业家打着哈哈。
祁让则像个小朋友一样坐在一边吃吃喝喝。
直到黎筠经被灌得撑不住去了洗手间,蒋忞才又看向祁让。
“没礼貌,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主动敬各位叔叔伯伯一杯。”
祁让咬牙笑着起身,拿起面前的茶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蒋忞打断。
“你们领导都喝了,你个小职员还敢拿水糊弄我们?”
祁让皮笑肉不笑,她忍。
蒋忞一个眼神,旁边的侍应生已经斟了一杯酒递到了祁让面前。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直接干掉。
除了蒋忞外的几个人都笑着叫好,又灌了她几杯。
杨钊是给黎筠经和这群企业家牵线的人,刚刚扶着黎筠经去了卫生间。
现在重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喝得小脸红扑扑的祁让,又把目光转向蒋忞等人,抱歉的笑笑。
“各位叔叔伯伯,我朋友喝多了,恐怕今天只能先到这了,招待不周,各位叔叔伯伯别怪罪,等我们家老头子回来,让他替我赔罪哈。”
其他人也顺着话茬调侃了几句,最后蒋忞出声:
“你朋友真喝醉了?那在楼上给他开间房,让他先休息吧。”
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侍应生,男生点头:“我去安排。”
这里是蒋家的产业,杨钊也没觉得有什么,便没开口阻止。
“小杨啊,这不上不下的叫什么事啊?我们几个老东西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
蒋忞笑着冲杨钊招了招手,跟对待祁让的态度天差地别。
后者在偷偷地瘪嘴翻白眼,一抬头却正对上对方的视线,悄悄吐了吐舌头。
蒋忞似冷哼了一声,伸手指了指祁让:
“她不是你朋友的兵吗?你朋友让她去照顾,来来来,你陪我们继续喝。”
杨钊笑着看过来,似在询问。
祁让也不想跟蒋忞待在一起,点点头,又对其他人笑着告别,最后干了一杯酒才离开。
立刻有侍应生跟了出来,带她去楼上找黎筠经。
听见开门的响动,黎筠经强撑着抬起身子向门口看过来,见到祁让很是疑惑。
但还是等侍应生关门出去后才开口询问:
“你怎么过来了。”
祁让把刚刚包厢的事简单跟他复述了一遍。
听后黎筠经的神色并未放松下来,而是问了句:“你跟蒋忞什么关系?”
“我前公公。”
“他知道你离婚了吗?”
“应该知道吧。”
虽然头已经晕的不行,但黎筠经还是强撑着,甩了甩头,认真想了想。
“你过来,扶我离开这里,快!”
祁让见他皱着眉头,神色不是很好,也没敢多问,立刻过来扶着人离开了。
黎筠经特意嘱咐,没有坐电梯,而是走进了消防通道。
两人刚下到半层楼,便听到楼上走廊里响起了敲门声,接着是铿锵有力地喝令声:
“开门!警察查房。”
祁让顿时停下了所有动作,浑身颤栗,手脚冰凉。
黎筠经转头看过去,见她眼尾通红,喘着粗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轻拍了拍她肩膀:“我们先回酒店。”
两人打车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碰到魏莹,她走到黎筠经的另一边将人搀住,轻声问:
“怎么了?”
祁让摇了摇头:“喝多了,魏莹姐,我也喝了点酒,不太舒服,黎区就交给你了。”
几人上电梯后,祁让便靠在一边,神色难耐,头晕得厉害。
魏莹点点头:“交给我吧,你等下好好休息。”
她胡乱点着头,等电梯门一开便率先冲出去,也顾不上让领导先走。
魏莹以为她喝多想吐,也没有计较,扶着黎筠经走在后面。
祁让也以为自己要吐,门都没关严便冲向卫生间,可是干呕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吐出来。
起身的瞬间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她用意志力强撑着,摇摇晃晃走到床边,将自己砸上去。
心里安慰自己说,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以前喝醉了也是这样的,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身体里却像有上万只蚂蚁在爬,啃咬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入睡。
身上开始一阵比一阵烫,细密的汗水浸湿了衣衫,她难受地撕扯着,煎熬地低低啜泣起来。
伸手去摸手机,拼尽最后一丝理智给魏莹拨打了电话。
将听筒放到耳边后闭上了双眼,等待接通,然后在第一时间哭着哀求:
“魏莹姐~我好难受,帮、帮我……”
那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也无法给予回应,只自顾自地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祁让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将来人死死缠住。
耳边响起粗重的喘息声:
“祁让,你先放手,我带你去医院。”
来人是黎筠经,刚刚魏莹在帮他弄湿毛巾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
他扫了一眼,看到是祁让,担心她发生什么便接了起来。
听到她哭唧唧地求救,心里便有种不好的猜测。
不过他没有跟魏莹说,而是赶紧打发她离开了。
魏莹的风评他也略知一二,自己对她无意,不会给她希望。
因为信不过她的人品,便没说祁让求救的事,这种事总归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待她离开,他才来到祁让的房间,见门没有关严便直接走了进来。
祁让现在哪有理智可言,因着同黎筠经的身体接触,让她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燥、热,便不管不顾地抓住人不放。
一边哭唧唧地撕、扯两人的衣服,一边哀求着对方:“帮、帮我,求你,帮、帮我……”
一双浸着水汽的小狗眼湿漉漉地望向自己,让黎筠经大脑宕机,无意识地吞咽口水。
祁让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腰细腿长,身材本就极具Y惑力。
更何况她今天穿了一条包臀裙,衬衫的衣摆扎进裙子里,将腰身以下包裹出完美的弧度。
黎筠经心中懊悔,他猜到了事情的大概,但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此时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不停地勾、蹭着自己的腰身,让他根本离不开步子。
只能哑着嗓子言不由衷地劝道:
“乖,你醒来后会后悔的。”
是啊,祁让醒来后肯定会后悔的,可是前提是得醒来。
她现在理智全无,毕竟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即使黎筠经站着一动不动,她也能自己折腾起来。
第二天,祁让是被敲门声惊醒的,魏莹喊她起床吃早餐,他们今天要回长赢了。
她隔着门板应声,说马上。
开口自己都吓了一跳,怎么嗓子会哑成这个样子。
彻底清醒后更是吓的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回神。
身上的酸楚让她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懵懵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好在黎筠经称这边的事情还没结束,让他们先回去。
虽然回去后也是免不了要见面的,但是,能推一时是一时吧。
他们回来这天是周五,祁让很庆幸能休息两天,可是没想到在家里却见到了不速之客。
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失策,忘记改密码了。
“蒋大少爷,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你这样是非法入侵懂不懂?”
蒋承宇却没有像以往一样露出无奈的眼神,而是阴沉着一张脸,目光将人紧紧锁住。
祁让觉得有病,不想理他,换了鞋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半路被蒋承宇拦住抱进怀里,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暧昧的氛围。
他的眸子像是淬了冰,语气也似压抑着怒火:
“你去江城了?”
“关你屁事!”
祁让挣扎想逃出他的桎梏,却被他一把扯开衣襟。
“真跟别的男人睡了?!”
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样子,祁让讽刺一笑,然后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装什么?还不是拜你爸所赐!你没有跟家里说我们已经离婚的事吗?”
“我……”
蒋承宇眼神闪躲,他的确没说,怎么想的他也不知道,甚至爱谁不爱谁,他也不确定自己真的清楚。
“对不起,我爸他……”
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还能找什么借口呢?这么恶劣的行为。
“道歉就不必了,从我家滚出去,以后请你和你的家人离我远远的就谢天谢地了。”
说完也不管他,回自己房间休息去了。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蒋承宇竟然没走。
因为前一天折腾得太狠,祁让从傍晚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被饿醒的她怀疑自己饿疯了,竟然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出来便看见蒋承宇在厨房忙碌。
“呵!”
祁让真是没忍住,给气笑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贱啊!在一起的时候一顿没做过,分开了倒殷勤上了。
顺手拍下照片,却不是因为感动,而是转手发给了董安安:
‘来我家把你男人领走,别放在这膈应人!’
董安安收到信息的时候快疯了,他以前只是点点外卖,现在竟然去她家亲手给她做饭了!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理智,打车杀了过来。
当蒋承宇被祁让赶出门的时候,一开门便见到董安安像幽灵一样站在门口。
不知道她来了多久,但是没敲门,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在门开后平静地抬头对上蒋承宇错愕的目光。
不过他也只是错愕而已,并没有被抓包后的心虚。
董安安更气了,将车钥匙狠狠地摔到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蒋承宇!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解释什么?”
蒋承宇冷笑一声,满脸地不以为意,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你当初看上的不就是一个出轨的渣男吗?”
说着又是一声讽刺地笑:“我也纳闷了,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我未婚单身的时候,你拿我当舔狗,我结婚了你来又争又抢了。
怎么?别人的男人就那么香?还是你就天生下……”
“啪!”
屋子里正在吃饭的祁让听到声音趿拉着拖鞋就跑了过来,不过并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热闹。
嘴角噙着幸灾乐祸的笑,这一幕可太让人乳腺通畅了。
蒋承宇仍然一副无所顾忌的姿态,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发麻的脸颊,收回视线错身走了出去。
董安安最开始一动不动地站着,在人离开后才蹲下来大哭出声。
祁让嫌弃:“哎哎哎,要哭回自己家哭去,在我门前嚎什么丧?”
闻言,董安安起身恶狠狠地瞪着祁让:
“你别得意,他会来找你,不过是……”
“在跟你赌气~”
祁让阴阳怪气地接话,这话她都听出茧子来了。
一开始或许还能被刺痛,可是多少个夜晚,她将她的聊天记录反反复复看,现在早都免疫了。
傲娇地冷哼出声,然后在她要开口辩驳的时候狠狠地将门合上。
周一上班,祁让上楼的时候刚好碰见黎筠经。
她尴尬的扭过头连招呼都没打,还好电梯里马上进来了许多人。
躲在角落的祁让,趁着同事们的掩护,从反光的电梯内壁上偷偷地瞧了一眼黎筠经。
他神色肃穆,与往常无异,仿佛那晚的事真是她的梦,而他什么都没有经历过。
祁让悄悄放下心来,也是,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事谁也不想的,没必要记着。
这样想着心态平和了不少,面对黎筠经的时候也自然了许多。
要不是魏莹突然地关心,祁让觉得自己很快便能将那晚的事给忘了。
“祁让,你在江城和黎区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啊,魏莹姐怎么这么问?”
别看祁让面上自然答话,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哦,是承宇,那天突然问我你应酬是跟谁一起,还以为你们发生什么了呢,他那个样子怪吓人的。”
祁让讪笑两声,想了想还是如实告知:
“那个,魏莹姐,我跟蒋承宇离婚了,那天的饭局他父亲也在,可能误会了什么吧。”
“呃……”
魏莹也尴尬的笑笑,接受了她给出的理由,又关心了她几句离婚的事。
祁让打着哈哈,故意叹气表示自己的无奈,这事最终就那么过去了。
只是她没想到蒋承宇那么能折腾,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
印象里他一直是很随性温和的人,怎么觉着自从他跟董安安在一起后脾气就变大了呢。
难道这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因为不爱所以不会计较。
只有在‘女主’面前才会展露最真实的情绪和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性,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没忍住当着董安安的面瘪了瘪嘴。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在嘲笑我吗?”
“我懒得理你!我再说一遍,他自从那天后就没来找过我,你不要来打扰我的工作好吗?!”
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祁让觉得董安安也有病。
那天被蒋承宇那样说,如果是自己,肯定分手了,世上又不止他一个男人,有那么爱吗?
可是她呢,蒋承宇不过消失了几天,她就跟疯了似的,竟然来找她这个前妻要人。
“我不管,你一定知道他在哪,你不说我便在这里闹,对你影响应该不好吧。”
“……”
祁让无语,气的差点背过去,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啊。
“拜托你搞搞清楚,我跟他都已经离婚了,他凭什么告诉我行踪啊!
我在他心里要真这么重要,就不会成为他前妻了好吗?!”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董安安正要再开口发疯,听见一道醇厚的声音,回头看过去立刻红了眼眶。
然后委屈巴巴地上前抱住了来人。
一旁的祁让瞪大了眼睛,看看董安安,又看看黎筠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同时又觉得嗓子眼里卡进了苍蝇,膈应得想吐。
黎筠经也被董安安的反应搞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将人推开,紧张地看了一眼祁让。
“师兄,这个女人,她乱搞男女关系,你查她!”
“……”
祁让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瞪大双眼,没见过这么歪曲事实的人。
也不惯着她,直接开怼:
“我乱搞男女关系?你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勾引我老公,求我让位的聊天记录我也都还保存着,你再这么抹黑我,我告你诽谤啦……”
本来祁让气势挺足的,可是无意中瞥到了黎筠经有些阴沉的脸,突然间回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气势就弱了下去。
说完后还一个劲儿地偷瞄黎筠经,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祁让,把你的私事解决好,不要影响别的同事工作。”
“好的领导。”
目送他黑着一张脸离开,在董安安想要追上的瞬间,抓住她的衣领将人给拉了回来。
然后拿出手机给蒋承宇打去视频,那边很快便接了。
“什么事?”
语气有些不耐烦,像是还没睡醒。
祁让本来就气,现在听他语气不好就更气了,把董安安怼到镜头前面。
“蒋承宇,麻烦你管好的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再来烦我!”
“承宇,你在哪里啊……”
董安安带着哭腔,声音委屈巴巴的。
大概蒋承宇也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美好,烦躁地挠了挠头,却还是耐心地解释了起来:
“我就是心烦想自己待几天,你去找她干什么?”
“我……,对不起,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我在江城,你要是想来就过来吧,顺便带你见见我爸妈。”
“真的吗?我等下就去订机票。”
董安安由悲转喜,立刻雀跃了起来,夺过祁让的手机走到一边又跟蒋承宇腻味了几句才挂断。
然后走过来把手机还给祁让:
“我帮你把他删掉了,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联系了。”
“你……”
祁让赶紧拿过手机查看,确实已经找不到蒋承宇的头像了。
抬头想骂人,董安安已经扭着腰身离开了,看那背影得意又雀跃。
祁让胸口闷闷的,眼眶也有点发胀,心里觉得委屈,脑子里又觉得自己有病。
本来嘛,已经离婚了还保留联系方式做什么?
断得干干净净不也是自己想要的吗?
叹口气,耷拉着脑袋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一场闹剧在区里传开了,魏莹很快便来办公室找她,面上是关心,实则是八卦。
祁让也没瞒着,将事情说了个大概,还小声蛐蛐了董安安抱黎筠经的事。
果然在她说完便见到魏莹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回头看了看确保没人,才挑了挑眉,压低声音在祁让耳边悄悄八卦。
原来黎筠经的研究生是在他们学校读的,董安安曾经追求过他。
“据说当年董安安之所以会出国,就是因为得知黎区结婚了。”
“黎区结婚了?!”
祁让顿时觉得自己头顶闪过几道天雷,将她脑子劈得焦香焦香的。
“哎呀,离了。”
接话的是刘姐,祁让赶紧凑了过去,她好些八卦都是从刘姐口中得知的。
“我婆婆跟他妈是麻友。”
刘姐对祁让印象不错,便也没跟她藏着掖着。
至于魏莹和张哥,都是这里面的老油条,知道的内情不会比她少,也就没顾忌。
“据说是黎区太忙了,冷落了他老婆,给他戴了……”
刘姐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头,眸子里透着八卦的精光。
祁让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久久合不上。
转头看了看魏莹,她虽但笑不语,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肯定刘姐的情报。
祁让又看了看张哥,正沉浸在消消乐的游戏中,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
可即使这样,祁让还是无法相信,就算黎筠经很忙,但毕竟也还算年轻。
最主要的是,从那天晚上看来,不像是个会禁谷欠的人啊。
不过这些话没办法跟几人八卦,只能默默地与两位姐姐对视,笑而不语。
“其实,小祁啊,我那天还想说来着,刚好你也离婚了,你觉得黎区怎么样?”
刘姐突然话锋一转,惊得祁让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刘姐,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唉,他妈妈很着急他的亲事的,经常让朋友们帮介绍,我婆婆就跟我提了一嘴。”
刘姐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说着,看起来并不是很认真,祁让这才松口气。
“我是觉得你这小姑娘不错的,讲实话黎区也不错。
不过要是你们俩在一起,你可能就得调走了,我又舍不得。”
“哎呀,刘姐,你看看我呀,我也是单身呢。”
魏莹夹着嗓子撒着娇,似玩笑般说着。
刘姐也笑,很快就岔开了话题,等她走了才跟祁让吐槽:
“她还敢肖想黎区,就她那名声,我真给介绍,黎区他妈得指着鼻子骂我。”
祁让想想,不厚道地笑了,就算黎筠经没有那样的前妻,估计也不敢娶魏莹。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祁让倒还真动了几分念头。
倒不是真的想跟黎筠经有什么,只是听到他是董安安得不到的男人,心里的小恶魔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黎筠经也发现了她的变化。
自从那晚后能避着绝不见面的女人,开始频频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总是对着自己假假地笑,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这天祁让来到黎筠经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听见他正在打电话。
对方应该是他的妈妈,似乎是以不帮他照顾孩子为由,想逼他去相亲。
祁让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在他挂下电话后笑得一脸谄媚,自告奋勇地说自己可以帮他照顾小孩。
“你不上班啦?”
“可以把孩子接过来呀。”
“上班时间谁允许你去接孩子的?”
“……”
祁让想说大家都这么干,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怕下次开会的时候,他会明令禁止大家带孩子来单位。
“孩子我让小王去接,但我今晚有会,你要是方便的话……”
“方便,非常方便,把孩子交给我,你放心。”
看着她积极的样子,黎筠经虽然纳闷却还是接受了她的帮助。
心中却在慨叹:果然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前几天还视自己为洪水猛兽一般,见到就跑,现在却巴巴地凑上来。
暗自摇了摇头,总感觉她有什么阴谋。
但眼下父母那边逼的紧,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只能接受她的好意。
直到看到她忘记选分组的朋友圈。
那是专门发给董安安一个人看的,只是有一天忘记选分组了。
虽然她很快删掉了,却还是被很多同事看到了,章晨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黎筠经的秘书,两人在去开会的路上,他一脸纠结,时不时通过后视镜瞄他一眼。
黎筠经不耐烦地叹口气,从文件中抽回目光:
“有话就说。”
“呃……,您要不要提醒一下祁让,避避嫌,毕竟您是她的直系领导。”
黎筠经皱眉,没太听明白,直系领导怎么了?有什么好避嫌的。
“发生了什么吗?”
“您自己看吧。”
那是祁让朋友圈的截图,她掐着自己儿子的脸自拍,配文是:早晚有一天让这小家伙改口叫我妈妈。
黎筠经呼吸一滞,瞬间涨红了一张脸,将手机还给章晨后眼神开始闪躲。
声音也变得不是很自然:“你把,那,那个,转发给我。”
祁让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此时正懊恼地在床上打滚。
收到黎筠经的信息后觉得天都塌了。
刚刚还安慰自己,就那么几分钟应该没什么人看到吧。
可事实是刘姐看到了问她,她才反应过来忘记选分组了。
她拼命解释,刘姐只笑而不语地点头表示理解,但神情是明显不信。
一个晚上,她都在祈祷着,谁看到都好,可千万别让黎筠经看到。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晚上黎筠经来接黎唐的时候,两人都很尴尬。
祁让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解释:
“那个,黎区,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就是吧,我听说……”
本来黎筠经也是觉得尴尬的,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怕两人对视更尴尬。
可听着听着,羞涩的情绪就消失了,她只是利用自己、利用自己的儿子?!
看着黎筠经越来越黑的脸色,祁让悻悻地闭了嘴,发现自己一着急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懊恼地想给自己两巴掌,也不知道哪个情况会让他更生气一点。
“祁让,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能帮我照顾孩子,可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过分吗?
他还那么小,他如果误会你真要当他妈妈怎么办?”
“我……”
这点祁让确实没有想过,现在想来自己的确很荒唐且……无礼。
“黎唐两岁的时候我就和他妈妈分开了,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最渴望的就是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个妈妈,你……”
黎筠经胸膛起伏,昭示着他的怒气。
祁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看着他真诚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我……”
她懊恼地低下头,刚刚想说,她也可以真的给黎唐当妈妈。
可是这话说出来应该会让黎筠经更生气,于是及时闭了嘴。
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她这个样子,黎筠经也叹口气没再继续指责,走进客厅抱起已经睡着的黎唐离开了。
自那天起,两个人又回到了刚从江城回来的时候。
黎筠经一副不认识祁让的样子,即使是工作上需要接触,也总是冷着一张脸。
开始的时候,祁让还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问黎唐他要怎么办。
可是几次都被他凌厉地眼神制止了,便也开始躲着他。
想着让他先消消气,然后自己再郑重地同他们父子道个歉,请他们吃个饭。
不过两个月过去了,祁让看黎筠经不但没消气,看她的眼神好像越来越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反正她更不敢上前了。
两人的关系便也到达了冰点,甚至有时候送文件,祁让都央求着刘姐帮她。
本来这种跑跑腿的事情,刘姐也愿意帮她,毕竟那些实质性的工作还要指着祁让帮忙。
可是去了几次,发现黎筠经的脸色很难看,语气也冰冷得没有一点人情味。
刘姐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无论哪任领导,谁不是敬着她三分?
于是任祁让再如何撒娇央求,也不愿帮她跑腿了。
祁让瘪着一张小嘴看看刘姐,又看看张哥,无奈还是自己硬着头皮去送。
开门进去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感觉他似乎挑了挑眉。
可是待再仔细去看,又还是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
简明扼要的说明来意,并将文件放到他桌子上。
本想快点转身离开,却被他开口叫住:
“等一下,你准备一下,下周跟我到外省调研。”
“啊?我去?”
祁让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江城的‘事故’。
支支吾吾地想拒绝,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很在意那次的意外,还一直记着。
“怎么?有问题?”
“呃,也不是,就是章秘书呢?”
“他老婆怀孕了,他不适合去外地出差,而且这次可能会比较久。”
祁让嘴角抽了抽,真没看出来他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好领导。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手机便响了起来,是蒋承宇打来的。
祁让挠了挠头,自从她和董安安互相伤害后,三人已经很久没有瓜葛了。
“什么事?”
语气里都是不耐烦,听在自己耳中都吓了一跳。
不是那种置气的不想搭理,而是打心眼里觉得烦。
他们才分开多久啊,人心还真是多变。
意识到这一点的祁让弯起嘴角,心情莫名地变好,但跟蒋承宇说话还是凶巴巴的。
不想给对方什么错误的信号。
“让让,我们复婚吧,我错了……”
他应该是喝了酒,发音不是很清晰,语气里透着委屈。
可是他有什么好委屈的,选择不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吗?
也不是她逼着他去给董安安做饭、给董安安穿鞋的。
他现在这副样子,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一样。
“我不介意你和黎筠经之间的事情,我们和好吧。”
祁让不想在办公室里掰扯这些,拿着电话起身来到楼道,才深吸一口气:
“你不介意?呵!你有什么资格介意啊,蒋承宇,咱俩早就结束了,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说出最后一句,祁让发现自己的内心异常的平静。
不似之前那种强撑着说狠话,心中却还酸麻。
“等一下,让让,你听我说,我真的,我混蛋,我伤害了你,但我其实……”
握着电话的手指不断收紧,最终还是按下了挂断键。
曾经她的确疯狂地好奇,他对她到底有没有过真感情。
是否只是像董安安说的那样,结婚是为了赌气,选她只是刚好她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她不想知道了。
其实内心依然还很好奇,可是有点害怕听到想要的答案。
已经回不去了,知道后只会产生无尽的遗憾。
轻轻叹了口气:蒋承宇,我得幸福!
祁让低声呢喃着,因为她得幸福,所以一切影响幸福的情绪都要拒之门外。
难过不行,失望不行,遗憾也不行。
就当他从来没爱过她吧,这很伤人,但她已经熬过来了。
还未等她转身离去,董安安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你满意了吧,你赢了!”
她哭着嘶吼着,精神状态堪忧。
祁让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然后打开免提。
“也还好吧,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满意。”
祁让故意说着气人的话,“哎呀,怎么办呢,怎么总是能赢过你呢!”
“啊啊啊啊……”
那边董安安发疯地叫着,祁让吐了吐舌头,赶紧挂断电话。
该不会把人刺激疯了吧!
刚想起身回去,身后响起黎筠经冷冰冰的声音,似乎还带着点怒气。
“总是能赢?是把我那次也算进去了?!”
“啊?”
祁让疑惑,对方却并没有解释,瞪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祁让紧抿着双唇,就挺莫名其妙的。
不过人家是领导,她能怎么办呢?忍着呗!
这次去林栖市调研的只有三个人,除了黎筠经和祁让,就只有综合科的谢主任跟着一起。
南白的常务、副区都是上了些年纪的,找着各种借口,不愿再陪着他瞎折腾。
尤其是上次去江城,应酬了两天,胃都快喝穿了,可是见到什么成效了?
祁让看着黎筠经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有点难受。
南白区虽地域宽广,但利用率低,多是些未开发的山林。
可是现在大家不愿意在深山老林里生活了,挤到外面的城市里,虽然生活依然拮据,但至少方便了很多。
黎筠经之所以会一直折腾,就是想改变南白区的现状,他是想干点实事的。
想到这里祁让又有点内疚,江城白跑了一趟,她应该付主要责任的。
想道歉,可是两人现在的关系不尴不尬的,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
飞机落地后,三人没有停歇直接坐上了去霞川谷城的大巴。
谢主任上了些年纪,体力本就不比年轻人,加上又晕车,经过山路十八弯的洗礼,到达接待所后直接病倒了。
祁让也觉得有些疲惫,关赶路就差不多一天的光景,即使年轻也有点受不住。
只有黎筠经,到达目的地后并没有急着休息,而是在附近转了转。
祁让打心底里佩服,领导的意志力果然异于旁人。
感慨过后,心底又开始闷闷的,知道他的难处,才更觉得憋闷,无关乎情感。
她抬头看天,谷城的天也灰蒙蒙的,听说现在是这里的雨季。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祁让便被电话吵醒了。
黎筠经问她会不会熨衣服,他的衣服在行李箱里压皱了,今天要同谷城的领导见面。
听见他底气没那么足,祁让便也就不计较他扰人清梦的行为了。
通过这大半年的接触,也知道他不是一个有架子的领导。
认命地起身,去前台借了熨斗,然后敲响了他的房门。
来之前没想那么多,可是真到两人独处在同一个空间,还是这种比较私人的空间时,祁让是觉得有些尴尬。
尤其看到他赤裸的上身,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她的小腹。
那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火,将她整个人都烘得烫烫的。
随便熨烫了几下便将衬衫丢给他,自己也回房洗漱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负责接待他们的冯主任先是简单地介绍了谷城的情况,黎筠经提出想去山里看看。
几人都已经走到了山脚下,那边接到电话,说上面领导下来巡查,需要问一下情况。
冯主任抱歉地对他们笑笑,他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领导视察,不能出差错,他得先回去,但会让别人来带他们进山。
黎筠经点头表示理解,“没事,您先忙,我们先自己转转。”
目送冯主任离开后,黎筠经便抬脚往山林里走去。
祁让苦着一张脸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最终还是乖乖地跟上了。
心里不断吐槽,当初拼命考试就是想过喝茶看报的悠闲日子。
谁成想,自从他上任后,她经常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还要陪着爬山,平时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想想都头疼。
这片山林已经做了规划,树木上都有小牌牌,是被人认领的信息。
黎筠经一路走一路看,有时候停下来思考一下,有时候拿出手机查查资料。
祁让默默地跟在身后,也四处打量着,觉得这个创意很好。
如果是果树,那结的果子就都是认领人的,自己不想吃还可以售卖给游客。
这样既保护了自然,也发展了经济。
两人看得入神,还未察觉已走到深处,直到一滴雨水落在祁让的头顶。
“黎区,好像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闻言黎筠经也停下脚步,伸手去接雨,果然豆大的雨点开始频繁地砸到手心。
拉起祁让的手快步往回走,可雨势来得很凶猛,没两分钟便下大了。
还好不远处有个小房子,黎筠经猜测应该是看守人员住的,便拉着祁让跑了过去。
两人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答。
雨势越来越大,便只能试着拉拉门把手,惊喜地发现门并没有锁。
两人疾步走进去,将雨水隔绝在门外。
祁让胡乱拍打着身上的雨水,抬眼环顾屋内。
里面的格局一目了然,有一张简易的木头床,旁边还有个炉子,角落里堆着一些树枝。
应该也是给工作人员应对这种天气的。
黎筠经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穿堂而过的竹竿上,然后着手开始生火。
这边虽偏南方,但这个季节下起雨来还是很冷的。
祁让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眨呀眨,她有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他刚刚不是在生火嘛,然后让她烤衣服,她说穿着烤就行。
可一向肃穆的区长大人居然直接上手来脱她的衣服,还脱的一件不剩。
小手抵住另一片赤、裸的胸膛,试图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一下,黎区,你,控制一下。”
黎筠经睁着迷离的双眼,在她耳边喘着粗气,等着她发表‘高见’。
“注,注意影响……”
“嗯,那快点,等下该有人来找了。”
“?”
她是这个意思?
“你别……”
祁让抗拒着,却比不抗拒更要诱人犯罪。
外面是滂沱的雨声,将他们隔绝在这陌生而封闭的空间里,心跳声和亲吻的水渍声都异常得清晰。
祁让整个人似被挂在火上烤,烫的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仔细回忆着早上的行程,也没有饮酒啊,怎么……
记忆飘回到江城的那晚,他也像现在这般失控。
闭上眼睛,努力想屏蔽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是思绪拉回现实,比记忆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思乱想间,她的腰身被他掐住,整个人被调转方向按在了床边。
黎筠经兴奋地眼尾泛红,缓慢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这腿、这腰、这臀,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只是在江城那次,她被下了药,已经完全脱力,无法维持这样的姿势。
祁让一边羞愤于自己被他这样摆、弄,一边又因着这样的环境而亢奋。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如外面的雨滴一样疯狂地叫嚣着。
耳边他喘息的声音让她产生了拉高岭之花走下神坛的快感。
尤其是想到这段时间,他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与此时的他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理解了男人们奇怪的征服欲,原来是这种成就感。
骤雨初歇,室内也恢复了平静。
回去的时候,祁让被黎筠经背着。
当接他们的小同志问起来的时候,她悄悄红了脸,不敢抬头。
黎筠经倒是淡定,谎话也张口就来,说是雨天路滑崴了脚。
祁让在他背后偷偷瘪嘴:道貌岸然!
后面的几天谢主任恢复些许精神,祁让就以脚伤为由躲在招待所。
黎筠经一脸屎色,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三人回到长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黎筠经开口要送祁让。
想到林子里的事,祁让脸颊发烫,委婉拒绝。
可黎筠经却以领导的姿态,直接拉着她上了车,还好他也说了送谢主任。
只是她还是把人想得太单纯了。
他先送的谢主任,然后到自己家楼下的时候,便无赖地要送她上楼。
看着衣冠楚楚端庄肃穆的人,祁让觉得自己可能精分了。
他是怎么用如此一本正经的神色,说出那么无礼的要求的?
不过大晚上的,祁让的确累极了,不理他率先走向电梯。
一出电梯,就无力地叹了口气。
完全本能的反应。
蒋承宇竟然靠坐在她家门口,身上的酒气离老远就能闻到。
祁让皱着眉头走过去,自上次后她便把密码改了,想来他是进不去。
可是他为什么要进去?他们已经离婚了呀。
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摇晃他:
“喂,蒋承宇,醒醒……”
蒋承宇睁开朦胧的睡眼,里面有红红的血丝。
不给祁让任何反应的机会,便委屈巴巴地抱了上来。
“让让,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祁让没有第一时间躲开,很疑惑。
为什么现在见到他和董安安过得不好,自己却没有之前那么开心了。
这不是她想要看到吗?这不是支撑着她努力生活的信念吗?
拿出手机给董安安打电话,她不想收留蒋承宇,但也没有办法冷漠到将人丢在门外。
等董安安赶过来将人带走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而粗心的祁让并未发现黎筠经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所以当她去他办公室送材料,见他又是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时候,感到了非常的割裂。
林子里的骚言骚语还犹在耳畔,不知道是自己精分还是他拥有多重人格。
不过她也只是无语地笑笑,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成年人嘛,学会闭嘴是体面。
蒋承宇后面又来找过祁让几次,说他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了,说他对董安安只是不甘而已。
祁让无语,“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了,咱俩没可能了。”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祁让气的跳脚,胸腔莫名地就涌起一股委屈:
“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管自己的感受,你发现你爱我了,那你就没发现我不爱你了吗?!”
蒋承宇愣住,祁让不爱他了,怎么可能?
他在大学时候谈了很多恋爱去刺激她,可是她都依然陪伴在他身边,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呢?
看着他的神情,祁让猜到他心中所想,气笑了:
“大少爷很难想象我不爱你了是吗?那你跟我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要继续爱你?”
“我……,我这次一定会对你好的。”
“呵!对我好?你可以对我好也可以对别人好,不是吗?”
“我说过了,我对董安安……”
祁让伸手打断他的发言,非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蒋承宇,我给你看过董安安的聊天记录的,你当时没反驳。”
看着他无从辩解的样子,祁让的心抽痛了一下,眼尾也染上了红晕:
“那么痛快的离婚,也是因为想要弥补跟董安安之间的遗憾吧。”
“蒋承宇,你不是更爱我,你只是习惯了有我托底。”
“可我有我的生活,你很好,可我得幸福。”
蒋承宇静静地听着,身上的气势一点点萎靡下去。
“跟我在一起你不幸福吗?”
“幸福过,但如果重新在一起,我会一直记着你的背叛,就会不幸。”
“蒋承宇,我都不奢求你爱我,如果你还记得咱俩从小到大的情谊,可不可以放过我?”
这话说得很伤人了,大少爷从小优越惯了,应该没有哪个女生对他说过这种话。
看向祁让的眸子里都是受伤,但她已经无法对他产生心疼的情绪了。
最后蒋承宇落寞转身离开。
祁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
“人已经不见了,就这么不舍?”
回头看到黎筠经笔挺地站到自己身后。
目光也望向蒋承宇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但眼底都是不屑。
“黎区好。”
礼貌地问好,然后转身上楼,像他手下最普通的下属。
装呗,跟谁不会似的。
年底,南白区成立新兴产业园区,并设立管理局,有个办公室主任的位子。
祁让心动了,主动请缨,却被黎筠经冷脸拒绝了。
她不死心,下班后去了他的家。
黎筠经大概能猜到她找自己的目的,本不想给她开门。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门已经开了。
跟着她身后往里走的时候,悄悄打了自己手背两下。
再抬头祁让已经站定并转过身来看着他。
“咳咳……,你找我什么事?”
祁让不说话,而是默默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笑而不语地盯着他,她也在赌,赌咱们区长大人,没他表现得那么正人君子。
耳边是自己狂跳如雷的心跳声和他越来越粗重喘息声。
终于他上前一步,大手揽过她的腰身,恶狠狠地将人拉到自己眼前。
“你就那么想去管理局?!”
“嗯,想去,黎区,帮帮我~”
祁让有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婉转,手也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了上去。
当整个人腾空的瞬间,她露出了得意的笑。
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脸朝下被摔在床上。
他不想看到她的脸,但手上的动作也没跟她客气。
耳畔再次响起他情动时的糙话,祁让的小脸霎时红的滴血。
果然他就是死装,道貌岸然!
祁让如愿调去了管理局,管理局的一把手陈硕风评并不好。
她虽不是什么大美人,但胜在身材好,刚来便被他拉着各处应酬。
祁让的应对之法就是‘开诚布公’。
会在他开黄腔的时候笑骂他老流氓,会在他咸猪手的时候大声嚷嚷‘注意影响’。
但她显然低估了男人的龌龊。
管理局的工作会更加忙碌一点,所以加班是常态。
因为是自己主动请缨,她也不想让黎筠经挑出他工作上的毛病,因此倒是任劳任怨。
这天她又加班到晚上九点多,刚要起身离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硕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假惺惺地关心她怎么还没走。
还借着酒劲表真心,说他多么重视她、欣赏她云云。
祁让但笑不语,这种场景见多了就觉得男人真没劲。
当自己是谁?他的肯定和欣赏有什么了不起?!
以为这几句话就能打动自己给他当小情人?
或许是酒壮熊人胆,陈硕见她油盐不进竟然开始上手。
祁让也不慌,手伸进包包里拿出防狼电棍,直接朝着他小腹杵了过去。
然后从容不迫地报了警。
黎筠经来的时候面色阴沉,眉头紧皱着,不是很赞同她的做法。
他不喜陈硕却还是把管理局一把手的位子交给他就暴露了他的无奈。
所以才会反对祁让去管理局。
自己这么正直都没能过得了她这关,更何况是陈硕那个老Y虫。
但祁让并不慌,她不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觉得所有的公平都可以靠法律维护。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她勾着他的领带,笑得妩媚:
“黎区,明天休息有什么安排?”
黎筠经打开她的手,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这心思。
不过还是没有直接拒绝:“你有事?”
“来我家见见我父母呗。”
“?”
他倒不是不想,只是两人的关系都没有挑明,意外进展竟这么快。
努力压着嘴角,想着怎么答应能看起来矜持点。
祁让却直接无视他的忸怩,手指重新勾上他的领带,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蛊惑:
“事情有点复杂,不如你去我家,我详细跟你说说。”
黎筠经被她逗弄得咽了咽口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
祁让笑得开心,拉着人上了车。
“放心,我毕竟也在这里干几年了,能不知道直接举报没用,我已经找到了战线了。”
坏事忙完,两人才开始交谈正事。
“可他的关系在省厅,你一个小科员能搭上省厅的线?”
“我爸是祁胤。”
似是预料到了他会是什么反应,祁让看都没看,便伸手把他的下巴合上了。
“你明天去要表现得好一点。”
“怎么?我是你的投名状?”
“呵呵,差不多吧,之前离婚的时候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以后任何事都不用他管。”
“那这次求人家了?”
“嗯,他阴阳我,我就哭着说了在江城的事,他才歇了让我复婚的想法。”
黎筠经抿唇,心有忐忑:
“所以他知道在江城是我……”
“嗯。”
大掌‘啪’的拍上脑门,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我前天去省里,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义正言辞的,我……”
当时就觉得对方笑意不达眼底,跟前几次见面欣赏的目光不太一样,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哈哈哈哈哈,没事,我说你是被我强迫的,但他那个年纪的人,你知道的,有点老古板。”
“……”
黎筠经憋闷,意思是她爸爸要是开明,自己还走不到台前喽。
祁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胸口,打着哈欠赶人:
“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
回哪?都这样了,还要他回哪?
“你不会想睡在这里吧?”
听着她不以为意的语气,黎筠经胸膛起伏明显: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明确一些事情。”
他坐起身,将床头灯按亮。
祁让虽然很累,还是跟着坐了起来。
“嗯,你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
“……”
祁让眼神躲闪,成年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儿吧!
黎筠经却不给她糊弄,搬过她的脸,认真地强调: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承认江城那次是我自己定力不足,可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做事要有担当!”
“所以是要我负责的意思吗?”
“嗯。”
“放心,明天好好表现,祁厅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那还赶我走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嘴嘟着,委屈巴巴的,跟他的形象严重不符。
“哎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身边有人睡不着。”
祁让笑着解释,心里有点得意。
“放屁,你江城那次睡得跟死猪一样。”
“哈哈哈哈是吗?那你留下来试试吧。”
“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