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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忘忧蛊①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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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翩坐在墩子上,她看着杯中水纹,一圈圈地荡漾开来,她抬头看向好奇地薛晚,开始讲述她爹娘的故事。
白一翩:“我爹是个有钱有权的恶霸,他来神医谷治病时看中我娘的美貌,要强纳了她为妾,当时我娘有个青梅竹马的如意郎君,被我爹打死了,再后来,我那个恶霸爹以神医谷要挟,纳得美人归。”
“踏着别人尸体纳的人,未被珍惜过,很快被冷落了,几年后,我爹从一个道士那里得知她是福女之母,开始有目的地给她宠爱,再后来我就出生了,她在我爹死后,就回到了神医谷。”
薛晚脸上有些气恼:“你爹也太不是东西了。”
白一翩瞅着他:“你当着我面说他坏话,好像不太好。”
薛晚自觉说错话:“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
他见白一翩在说起她爹时,言语间对她娘诸多维护,对她爹时批判且带了不满的语气,以为白一翩很讨厌他父亲,他实在是嘴快,才一时说错了话。
“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
薛晚赶紧从墩子上起来,去开门,三七尴尬地站在原处,她手脚无措地捏着裙角。
白一翩也走到她面前:“三七姑娘。”
“师,师傅说饿一顿,饿不死人,所,所以……”未尽之意不言而喻,就是没饭吃,让他们饿着。
白一翩摇头:“没事,谢谢三七姑娘为我们辛苦奔波。”
三七挠挠头:“不敢当,我先走了。”
三七走后,薛晚盯着山的方向:“我去打一只兔子回来。”
白一翩拉住他的手:“山上的动物是用来试药的,不能吃。”
“你很饿吗?”
薛晚摇头:“我不饿。”
话音刚落,薛晚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起来,他羞地差点用脚抠穿地板。
“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白一翩躺在床上。
薛晚跟过去,他想问,我们睡一张床吗?
这句话他没问出口,因为白一翩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她睡在里面,给他腾了个位置,用手示意他躺在一旁。
薛晚小心翼翼地躺上去,双手交叠在腹部,睡姿特别正经且僵硬。
他耳边白一翩的呼气声清晰可闻,忽然,耳边传来温热,白一翩的手摸在他耳朵边缘,轻轻撕开他的人皮面具。
白一翩:“戴着睡觉不难受吗?”
薛晚的心快跳掉嗓子眼,他憋着气,不敢呼吸。
白一翩左手撑着脸,笑容妩媚,右手放在他喉结上:“傻吗?干嘛憋着气。”
薛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喘着粗气,哑着声音问:“你是故意?”
白一翩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的嘴巴,挑眉道:“你说呢?”
薛晚慢慢凑近她,手捏着她的腰,郑重承诺道:“我会对你好。”
想起白一翩说起他爹的事,补一句:“只你一个,我只要你一个。”
白一翩笑着应了:“好。”
他双手寻着腰上的带子,解开了衣服,摸到敏感处,白一翩闷哼出声,媚态尽显,他急不可耐地亲吻着白一翩。
白一翩搂着他脖子的指缝间露出一根细针,趁他吻着自己脖子时,刺进薛晚的脖颈。
薛晚倒在白一翩身上,白一翩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白一翩将晕倒的薛晚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房间的墙面有一幅挂画,掀开挂画,有个凹槽,上面放着七个小木偶。
白一翩回想起柳吱吱是向左转身,袖子下的手势比了个三,她从左往右数第三个小木偶,将木偶用力往下压。
机关运转,墙面往后移动,露出一通道,白一翩走进通道,走了大概半柱香,又看到一道门,她往门上扣着三长一短又两长的暗号。
门打开,有两排禁军站在两侧,见到白一翩,齐刷刷跪地行礼:“拜见长公主。”
白一翩抬手:“起来吧。”
一个小太监弓着腰迎到白一翩面前行礼:“殿下万福金安,圣上等候您多时了。”
“双喜,陛下身体如何?”
双喜在前面引路,白一翩询问着皇帝的身体状况。
“回公主的话,圣上伤口已愈合,毒素已清,一切安好。”
白一翩松了一口气,她跟着双喜来到最里面的房间,从敞开的门里看进去,传言中已死的古姜国皇帝姜明策坐在椅子上,他面如冠玉,气质文弱,着一身青衣缎面长袍,腰侧坠着一个龙形玉佩。
白一翩一见他就要跪下行礼:“云舟——”
姜明策没有让她跪实,将她扶住:“姑姑,不必多礼。”
姜云舟是上上代皇帝的小女儿,老皇帝贪恋美色,昏庸无能,生了一大堆的孩子,却无力管辖,儿子们个个互相残杀,争地位争地头破血流,还对他这个父亲下手,下毒,从鬼门关走一遭的老皇帝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他去了皇家道观,寻求解决之法。
老道士给他算了一卦,有一福女可改变国运,扭转乾坤。
姜云舟就是古姜国的福女,关乎着江山国运,一出生就被赐封为无忧长公主,同年,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十六个皇子夺嫡大乱斗愈演愈烈,老皇帝在老道士的建议下让福女远避于宫外。
老皇帝留下圣旨,传位于肃王,也就是姜云舟的十三哥哥姜云肃,姜云肃在禁军和刘家的扶持下继位,当了三年的皇帝就死了,年幼的姜明策被刘皇后扶持上位,刘皇后成了刘太后长期垂帘听政,她沉溺大权在握的滋味,不肯将权利交还皇帝,后来刘家的蛊惑下,想要效仿武帝,想要自己当皇帝。
最后一刻,刘太后反悔了,她做不到弑儿的残忍事。
一叶海里行走的孤舟,有时候,不是自己想停就能停的,还有海浪逼着你前行。
刘太后想缓和与儿子的关系,却发现刘家人给姜明策下毒,儿子危在旦夕,刘太后是又悔又恨,她打开丈夫留下的锦囊。
从锦囊里,刘太后得到一个讯息,姜云舟能救儿子。
刘太后想方设法联系上了柳吱吱,柳吱吱不想见姜家人,就让好友镜玉师太前去。
镜玉师太诊断得知姜明策中的是疆国的天狂毒,这个毒不会立即要人命,只会让人暴躁不安,易狂易怒,暴饮暴食,一个月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暴毙而亡。
天狂毒不难解,就是很花时间,要将彻底解毒,得花上个一年半载。
姜明策提出假死出宫治疗的想法。
一切按计划行事,姜明策去别宫避暑途中遭到伏击,奄奄一息中将传位圣旨交给镜玉师太。随后,江湖有关圣旨传闻不一,有人说圣旨写明传位给四王爷,有人说是传位给七王爷,还有的是传位给皇子。
刘太后、四王爷、七王爷三个派系的人谁也不服谁,陷入胶着,后来,刘太后病重,有个小宫女无意中听到刘太后梦话,似乎听到皇帝没死的消息。
然后皇帝陵墓差点被盗,七王爷抽丝剥茧得知是四王爷下令盗墓,他才惊觉老四的势力范围广,老四远在江北,却能监控宫中太后的一举一动,甚至比他更快知道内幕。
七王爷将四王爷勾结江湖人盗陵墓的消息公开,保皇派的老臣震怒,刘太后向七王爷抛出橄榄枝,用新皇摄政王的名头换他支持新皇登基。
七王爷想着刘太后命不久矣,他若是当了摄政王,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先联合保皇派干掉四王爷,再干掉小皇帝,江山就是他的了。
七王爷拿乔了几天,同意刘太后的提议。
另一边,真皇帝被送到神医谷,由柳吱吱医治。
柳吱吱虽然恨姜家人,但——
据老道士的卦象所说,姜明策是泽佑万民的仁德之君,要是姜明策死了,古姜国在三年之内必灭国。
烽鼓不息,山河破碎,非她所愿。
在国家和个人恩怨面前,柳吱吱懂得如何选择。
镜玉师太拿出五份圣旨,让红月山庄的弟子带入江湖,扰乱视线。
舒曼手上的圣旨和许嘉月的圣旨在七王爷手上,四王爷抓了五师妹孟知善,用她逼现了镜玉师太。
镜玉师太出现在江北与中都交接处——梵离山,四王爷和七王爷都想得到镜玉师太身上的圣旨,为此派出军队在梵离山大打出手。
趁着镜玉师太吸引两方的注意力,白一翩带薛晚来到神医谷,借用他的身份,将姜明策带出神医谷。
白一翩跟姜明策商量好出谷的事就出了地室,一出门就看到柳吱吱面无表情地瞅着她。
“娘。”白一翩喊了她一声。
柳吱吱举手挡在跟前:“别这样叫我。”
她厌恶姜家人,同样对这个女儿也没好感。
“我来是想提醒你。”柳吱吱将半面玉佩丢给白一翩,这是暗军调令。
“夫唯不争,故无尤。”这是无忧公主名字的由来,也是告诫她要与世无争,不能觊觎与她无关的权位。
“我知道。”白一翩将玉佩收好,她抿了抿嘴,还是将心底话说出:“薛晚就麻烦您了。”
柳吱吱默了一瞬:“你是高高在上的古姜国长公主,他乃——”
“我知道。”白一翩坚定地看着柳吱吱,一字一句地说清楚:“我心悦他,不为身份权利,不为金银富贵,只为他一人,他乃我追寻半生,心之所向的同路人。”
柳吱吱转身:“我会照看好他的。”
“谢谢您。”
白一翩客气地跟柳吱吱道谢,柳吱吱脚步不停,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