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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忘忧蛊①⑤ ...

  •   阳光明媚,鸟儿的歌声充斥在山谷林间,白一翩和姜明策戴上人/皮面具,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路上不断有患者进谷,白一翩侧身给一个老人家让路后,她踏出神医谷。
      在迈出脚的那一刻,她捂着脑袋,头疼欲裂。
      走在前面的姜明策返回来,关心地询问:“怎么了?”
      白一翩脑海涌进一段段未曾经历的画面:
      身穿战甲的白一翩在战场上厮杀敌军,她头发散乱,脸上都是血污,利剑砍在敌人的骨头上,一刀毙命。
      敌军后退,萧声控制着蛊人冲上前来与白一翩交锋,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凶猛灵巧,击杀了许多同僚,白一翩让伙伴们掏出火把,她点燃利箭,对准那个蛊人的后脑勺射去,蛊人头发被烧,却还能行动自如,他转过头来,没有蓬乱头发的遮挡,他的脸完全露出来。
      白一翩震惊地后退两步,她战场走神,肩部被砍了一刀。
      白一翩没想到那个蛊人竟然是薛晚。
      薛晚伸手将脑袋上的箭矢拔出,脑袋的伤口立即愈合起来,他歪着头穿过人群打量着白一翩,萧声响起,薛晚发狂,抓到一个士兵把他活生生咬死了。
      画面一转,白一翩带着蛊人薛晚来到神医谷,他被五花大绑用铁链锁在石板上,他凶横地咬住白一翩的手臂,血液滑入薛晚的喉咙,他眼神有瞬间清醒,随即松开了白一翩的手臂。
      蛊人薛晚在柳吱吱的治疗下,神智逐渐恢复,白一翩也查清楚他到底为何变成如此模样,薛晚在白一翩和姜明策离开神医谷后,被柳吱吱留在谷里,后来冥谷被灭的消息传来,薛晚赶回冥谷只看到妹妹薛意和其他谷中人的尸体。
      薛晚知道是方家集结其他武林门派灭了冥谷,期间还有七王爷的手笔,薛晚势单力薄,思前想后回到寄雪崖带出那一批蛊人,为冥谷报仇,血洗方家后,他遭到暗算,知道原来方家幕后黑手另有其人,他杀掉的那些方家人不过是棋子。
      深受重伤的薛晚被四王爷所救,他和四王爷联手,炼制一批不怕火的蛊人,去跟七王爷火拼,好不容易灭了七王爷的军队,却冒出了一个无忧公主。
      薛晚也从那时候知道无忧公主就是姜云舟,薛晚没见到她前,不知道自己是怨恨她的,怨恨她使计囚他在神医谷,让他错过去救薛意,救冥谷的机会。
      可同时,他对她下不了狠手。
      四王爷察觉到他对白一翩的感情,对他动起了歪心思,给他下药。
      薛晚被铁链锁在石床上,一个人推着轮椅背着光而来,他举起匕首对着薛晚的心脏刺下去。
      白一翩看着他胸前心脏处的疤痕,耳边响起柳吱吱的话,他之所以能被炼制成蛊人,是他被生剖出了蛊王。
      至于他为何能恢复神智,是他小时候的经历让身体对蛊人的啃咬产生了一定的抗体。
      薛晚恢复神智后,就要去找方家那个幕后人报仇,白一翩一直跟着他,几次救他性命。
      但薛晚不领情,赶走她几次,却也留下让她寻找过来的线索,薛晚对白一翩爱恨交加,既绝情又留情。
      后来,白一翩再一次救他受伤,他将她送回神医谷,从柳吱吱嘴里得到那句“我心悦他,不为身份权利,不为金银富贵,只为他一人,他乃我追寻半生,心之所向的同路人。”的话语。薛晚独坐在屋顶一晚上,他喂给白一翩一枚无忧蛊,让她彻底忘记自己。
      那一天,姜明策登基,白一翩穿着长公主的服饰站在金銮殿上,与皇帝同受臣民跪拜。
      那一天,倾盆大雨,望风崖毒障林里薛向芷坟墓前,薛晚和方家的幕后之人同归于尽。
      薛晚死去的那一刻,白一翩捂着心口倒在金銮殿上。
      -
      见雪小筑:
      盘坐着的白一翩额间的无忧蛊完全被抽出,白一翩睁开双眼,她手一挥,身上龙纹绣蓝褶外裙换成了雪花纹路的白衣。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身体挺拔,目视前方,姿态高雅庄重,她看向月鳞,桃心唇微启:“轮回镜呢?”
      月鳞从怀里掏出类似月牙的镜面,白一翩捏诀化作一道白光进入轮回镜中。
      -
      神医谷外的白一翩浑身一激灵,她将放在脑袋上的手放下,转向姜明策:“抱歉,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们一炷香后再出发吧。”
      拥有全部记忆的白一翩转身往回跑。
      神医谷东厢房,白一翩推开门,薛晚躺在床上,安静睡着,嘴角洋溢着淡淡的笑容,好似做着什么美梦。
      白一翩准备跨进门框,柳吱吱拉住她的手,脸上是不赞同的神情:“别任性,他是七王爷的人。”
      白一翩坚定地看着柳吱吱:“我相信他。”
      “人心不可测,你身后站着的是整个天下。”
      白一翩转头看见姜明策,她明白两人的顾虑,薛晚为七王爷做事,本来借助薛晚的身份是为了迷惑七王爷,若是现在将薛晚放了,姜明策的身份就会被提前暴露,本来以姜明策的意思是要杀了薛晚以绝后患,因着白一翩的关系,才留他一命。
      白一翩掷地有声:“我相信他。”
      姜明策见她心意已决,没有姜云舟他无法调动无上皇留给她的暗军,没有姜云舟和柳吱吱他早就一命呜呼了。
      罢了,既然姑姑执意要如此,何不如她意。
      姜明策朝柳吱吱施礼道:“柳祖母,姑姑与薛晚相处时日长,我相信姑姑不会看错人。”
      有姜明策开口,柳吱吱松开白一翩的手:“随你吧。”
      柳吱吱:“还有,不要叫我祖母。”
      白一翩进入房间,她弯腰从薛晚的脖子上抽出一根针,薛晚悠悠转醒,他脑袋有些迷糊,昨晚他好像——
      想起昨晚的拥吻,薛晚脸上泛红晕,然后他又想起自己被白一翩扎了一针。
      薛晚垂眸就看到白一翩手里的针,有些受伤:“若你不愿,直说就是,何必拿针扎我?”
      白一翩弯下腰,亲在他唇上:“薛晚,我心悦你。”
      薛晚睁着大眼睛,里面蕴含着诧异惊喜之色。
      “那你——”
      白一翩将姜云舟的身份告知薛晚,他听后久久不语。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冥谷想来不会太平,你我分开两路,厉兵秣马,为古姜、为冥谷寻一条出路,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去看雪好不好?”
      “你就这般相信我?可知我……我在进入神医谷之前,还与七王爷互通有无。”
      白一翩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薛晚,薛晚看完,是他写给七王爷的消息,内容是汇报姜云舟的行踪,说了他要跟姜云舟进入神医谷,至于寄雪崖的蛊人他没说。
      “你的信笺都被截了。”
      薛晚讽刺地笑了:“原来你才是执棋人啊。”
      “不。”白一翩将薛晚的右手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衣服感受心脏的跳动:“你掌控着我的心跳,你才是执掌一切的人。”
      薛晚左手搁在自己眼睛上:“要命,你情话跟谁学的?说得这般好听。”
      姜平策乃常山老敬王嫡子,自古皇家宗亲为权为利争夺不断,加上老敬王宠妻灭妾,养大了庶长子的心,庶长子发派刺杀姜平策的任务,当时的冥谷谷主薛向若将这个任务交到薛晚手上,薛晚在敬王府观察了一个月,姜平策身边高手如云,为人谨慎,有谋略有城府,再对比那个庶长子,文不成武不就,草包一个。
      为了冥谷后续发展,他决定帮姜平策干掉那个庶长子。
      当时的薛向若已病入膏肓,她权利基本被薛晚架空,薛晚不用跟他汇报就带着庶长子的人头,送给姜平策当人情。
      自这件事开始,两人开始有了利益往来,这次帮姜平策监视白一翩,除了得到一笔钱,还得到姜平策的承诺,他登上帝位后,为冥谷正名,让冥谷在江湖上横着走。
      “你大约是被骗了。”白一翩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条:“钧梅山庄、南岛、环秀坊都和他有扯不清的关系,就算姜平策登上帝位,在江湖上横着走的也不会是冥谷。”
      “或许这次武林大会讨伐冥谷也有姜平策的手笔,你冥谷有一处彩石洞,里面开采的玉石价值连城,姜平策拿你冥谷充军需也不无可能。”
      “本就互相利用,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薛晚嘴上这样说,垂下的眼眸却掩不住失落,有期盼才会有失落的情绪,他原先也是相信过姜平策的吧。
      可也只是一丝相信而已,他还没当上谷主前,有个一同出任务的伙伴,那个伙伴最终背叛他,让薛晚差点死了,从那刻开始,他从未全心相信过任何人,他做任何事都有所保留,包括眼前人。
      他喜欢她是一回事,完全相信她又是另一回事。
      事已至此,若要在姜云舟和姜平策阵营选一个的话,那就姜云舟,正统皇室成功率会大一些,何况,还有美人在怀,这波不亏。
      薛晚坐直身体,认真看着白一翩:“待事了,你真跟我看雪看日落,浪迹天涯?”
      白一翩从怀里掏出一面月牙镜:“铜镜为约,上九天下轮回,不负君心。”
      薛晚接过月牙镜有瞬间恍惚,这话听着耳熟,却也记不起在那里说过。
      思虑过后,薛晚决定投诚,凑近白一翩耳朵,跟她说了姜平策一个秘密。
      白一翩听完有些惊讶:“真的?”
      白一翩:“怪不得能让冥谷在江湖横着走,原来你手里还有这把柄。”
      薛晚有些骄傲地轻抬下巴:“那可不,手里没点东西哪敢跟皇家人打交道啊,你们都生有九窍心,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把人往死里整。”
      听这话,薛晚还是在意自己算计他的事,白一翩站起来:“你也没少算计我。”
      薛晚拉住她的手:“此次一别,愿你三餐饱暖,战无不胜,还有……别忘记我。”
      “待战火停歇,便是你我再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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