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 208 章 ...
-
乌铁牌身，血色流苏，这样的令牌林白轩也有一块，秘密地保存着。
这是凌雪阁的腰牌。
但看惯了腰牌的林白轩转眼就发现了不对，因为正常的令牌正面刻的应该是凌雪阁的标志，反面是持令人姓名，而这块令牌正面是一个“林”字，反面则是一个“轩”字。
令牌是伪造的。
但毋庸置疑，伪造的人了解凌雪阁，也了解他。
“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块令牌……”
“是袭击那两个求医人的杀手落下的，先生觉得，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
哪里有这么刻意的“无意”？
是谁在针对他，又是为何？
林白轩抬眸：“你们弄清楚那两个求医人的身份了？”
“他们是刀宗弟子。”
“谢云流？”林白轩一蹙眉，谢云流绝对算是凌雪阁的重点监视目标。
“谢云流没来，只是几个弟子来了。我想第二次袭击他们的人，应该是李重茂的人。”
明明林白轩之前都没有参与讨论这些事，但宋听枫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他不担心，他相信林白轩能听懂。
事实的确如此。
“我派人搜过谷外了，这件事先生已经知道了吧。”
李重茂的人暂时撤离了，凌雪阁的人同样如此，那应该是林白轩察觉到可能会暴露才通知的他们。
林白轩慢慢察觉出了一点不对。
“你为何会知道凌雪阁的人在谷外？又为何……会识得凌雪阁的腰牌？”
宋听枫抱臂：“我不认识什么腰牌，我只是认识链刃的伤。”
宋听枫是很厌恶与官府打交道的，但凌雪阁作为特殊的皇室暗卫，涉及到的事远不止朝堂。虽然不情愿，但宋听枫还间接与凌雪阁打过几次交道，链刃的伤很特殊，所以他见过一次便记得。
“我看见那刀宗弟子的伤口便知他们是被凌雪阁袭击，不过我原本以为，凌雪阁只是为了开谷之事才来监视万花的……”
刚得知许务宋河第二次遇袭时，宋听枫还以为是凌雪阁动的手，直到云珩将那块捡到的令牌交给他，林白轩的问题暴露，设局的第三方也因为这刻意的举动而浮出水面。
其实，宋听枫之前还想过去主动联系凌雪阁，问问许务宋河被袭的原因，好查清二人的身份的。
现在看来，都不必了。
一场袭击，一块令牌，将凌雪阁和刀宗都揪了出来，顺带再将自己暴露，宋听枫简直怀疑李重茂是不是想帮他们了。
“凌雪阁究竟为什么要袭击刀宗弟子？”
“他们并不知道那些是刀宗的人。”林白轩的笑容带着一丝惆怅，像是不知宋听枫还能相信他几分，“凌雪阁是来帮助万花的，他们看到那些人与谷内鬼鬼祟祟地联系，便跟踪调查，被发现之后起了冲突。”
宋听枫一顿。
“那不对。”说这话的人是萧扶忧。
“什么？”
“谷中的确有刀宗弟子，但他们与谷外的刀宗没有联系过。”
林白轩眼皮一跳。
“你们确定吗？”
萧扶忧颔首。
那么浮云朝露看到的与谷内联系的人是谁？李重茂的属下？
萧扶忧眼珠一动：“林先生，宋河身上暗器的伤口也是凌雪阁所为吗？”
“不是……”
这个问题是问给宋听枫听的，宋听枫听完后抬头问了林白轩一个问题。
“凌雪阁能确定那一晚起冲突的是双方，而不是三方吗？”
林白轩半晌没有说话。
的确，李重茂与谢云流关系匪浅，如果李重茂的属下想伪装，那从武功套路上外人是很难区分这二者的。既然暗器不是凌雪阁所发，也不是刀宗使的苦肉计，就只能说另外有人在浑水摸鱼了。
宋听枫原本有八分把握说那第三方是李重茂，现在已经变成了九分。
好像凌雪阁和刀宗都被李重茂耍了啊，李重茂原本就这么工于心计吗？
宋听枫暗暗将李重茂划分到了极度危险的行列。
“凌雪阁的人如今在何处？”
“我命他们撤出三里之外。”
宋听枫本不知林白轩在凌雪阁中是何地位，闻言却是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我想应当没有其他凌雪阁的人潜入谷内了？”
林白轩涩然一笑：“只我一人。”
“为了万花，凌雪阁的事，我必须告诉其他相关的人。”
“我明白。不过，雨鸾那边……”
宋听枫微微躬身：“由先生自行处理。”
“听枫，多谢你了……”
苏雨鸾撑伞归来的时候，宋听枫识趣地提出了告辞，林白轩上前，再自然不过地接过了苏雨鸾的伞收好，苏雨鸾也没有问宋听枫等人为何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只是含笑示意。
在他们出门之际，萧扶忧隐约听到了林白轩的话。
“阿鸾，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
宋听枫说他要好好思考思考，回到三星望月后便把何星他们都赶走了。站在赏星居的廊下，望着檐外的雨幕，苏凤棠的神情还有一丝恍惚。
“林先生……竟是凌雪阁的人……”
何星没法违心地装出一副同样惊讶的模样，沉默以对。
苏凤棠转过头：“你们早就知道了？”
“凤棠……”萧扶忧起了个头便不知该如何续下去，最后只能实话实说，“我们前几日刚得知此事。”
三人中唯有何星最能理解苏凤棠的心情，因为云珩与萧扶忧皆身份特殊，莫说是林白轩，就算是李泌，他们也可以平视，自然不知对普通人来说，突然发现相识廿载的人是凌雪阁的卧底会带来多大的冲击。
苏凤棠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很想问萧扶忧他们，为什么不把林白轩的身份说出来，但想想他的师父东方宇轩，又没了问的念头。
何星：“凤棠，隐瞒你实在是对不住。因为林先生他本不打算暴露身份，不泄密也算是我们的允诺。当然，为他保密的前提是他所做的一切不会危害到万花，至于与调查有关的消息，我们原本是打算用别的方式委婉告知宋前辈的。”
苏凤棠微微侧目。
“凤棠，虽然知道了他是机枢阁的阁主，但我还是相信画圣不是假的。”
“机枢阁？那又是什么？”
云珩开口道：“凌雪阁分为内外两阁，机枢阁乃是外阁的一条分支，也叫机枢府。机枢阁下有归辰司与百相斋，百相斋负责搜集天下情报，归辰司则对情报进行归纳统筹。”
林白轩身为机枢阁阁主，离外阁阁主的位子也不过一步之遥。
苏凤棠怔然。
“原来，他在凌雪阁中是做这样的事……”
说完苏凤棠又反应过来。
“云师兄你为何会对凌雪阁的事这么了解？”
云珩轻轻敛眉，于是苏凤棠也就知道答案是不能说的了。
“看来真的是每个人都有秘密……”苏凤棠勉强笑叹，顿了一下又道，“果然还是难得糊涂……”
.
宋听枫入夜时分出了门，前往落星湖找裴元，他在门边收好伞，回过头便见裴元在灯下发愁。
“林先生那边可是有了消息？”
裴元一看到宋听枫就问，可惜宋听枫只能这样回答他。
“若是药材的消息，那还没有。”
裴元皱着眉低下头去，过了片刻复抬头道：“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
宋听枫的表情极是复杂，八成是又出了事，但他不急着说，好像在酝酿怎么开口。
“这四周没有可疑的人。”
“我不是顾虑这个，”宋听枫无奈一笑，环视屋中，“他们呢？老神仙和阿竹、阿麻吕他们呢？”
裴元看向宋听枫背后通往里屋的门。
“师父在里面休息，师弟他们在晴昼海。你要说的事不能让他们知道？”
“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件事他们都应该知道。”
裴元更困惑了。
“到底是什么事？”
“你方才不是问林先生那边有无药材的消息？你可知他所谓的做生意的朋友是什么人？”
裴元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也许林白轩的朋友身份特殊，神通广大，但林白轩不说，裴元觉得他们就不应该多问。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那所谓的朋友来自凌雪阁呢？”
裴元一愣。
“他认识凌雪阁的人？”
“不止呢……”
意味深长的眼神与近乎喟叹的语气让裴元渐渐明白了。
“莫非他是……”
“便如你所想。”
裴元的身形一滞，半晌没动。
宋听枫唉了一声，卸了力，在裴元对面扶额坐下。
“你打算怎么做……”
“我左想右想都没办法确定。”宋听枫将手一摊，“还不止这个，还有刀宗，刀宗也掺和进来了！”
宋听枫将凌雪阁与刀宗的事跟裴元讲了一遍，那些错综复杂的阴谋阳谋，仅仅是听着便让人身心疲惫了。
“我想，刀宗是可以合作的，但凌雪阁呢？凌雪阁该怎样？”
虽然林白轩说凌雪阁是来援助万花的，但朝廷表露的好意哪有那么好接？那往往是需要付出成倍的代价的。
“他没说官府想要万花做什么？”
宋听枫摇头。
“不过说起来，李重茂也算是凌雪阁的心腹大患，要是合作，也算是互惠互利。况且……你们不是还需要药草么……”
形势所逼，有好处，这样衡量下来，好像还是应该选择合作。
“这是我的想法，你怎么想？还有其他人，这事也得问过老神仙他们的意见。”
裴元垂眸颔首。
“我知道了，我晚上会跟师父说，明早再答复你。”
“行。”宋听枫想了想，“对了，还有一件事也得告诉你们，不过我也不知这事重不重要，你姑且一听。”
“何事？”
“这事是刀宗的人说的，他们说，他们经过的村子在瘟疫发生前几日，蚊虫很多。”
裴元疑惑地侧了下头。
“蚊虫？”
宋听枫点头：“我不知道这跟瘟疫是不是有关系。蚊虫能引起瘟疫吗？”
裴元一顿。
他们常说的三种瘟疫起因，没有哪一种与蚊虫有关。
不要说是瘟疫，小小的蚊虫能让一个正常人染病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 20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