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 1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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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安然行过一夜，第二日，依旧是个晴天。
萧扶忧与何星起的很早，但对面几间房里的人起的更早，二人出门时，方皓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方兄。”
萧扶忧向他打了个招呼，方皓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
“遇到你们正好。”
“什么正好？”
“子游托我给你们带句话，说他已经问了，的确是有的。”
传话的人一头雾水，听的人却脸色大变。
何星难以置信地道：“他们居然真的来了……”
“谁？”
“源明雅和赵涵雅。”
“什么？”
方皓的疑惑更重了。
赵涵雅？那位年轻的九天之一？她加入船队做什么？她不是何星他们的朋友吗？怎么面前两人表情如此古怪？
方皓来不及问，萧扶忧先开了口。
“方兄，有件事恐怕还要劳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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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门声响起的时候，源明雅正在给怀中人喂药，突如其来的打扰让他有些不虞。
他撩了下眼皮，没有起身，而是继续着吹药的动作，确定温度合适后再将药小心地送到赵涵雅口中去。
声音响了三下便停了，他瞟了一眼门，复又低头。
“笃笃笃——”
外面的人再次敲了起来，不疾不徐的节奏透露着敲门人的耐心。
他不露面，外面的人便不会走。
源明雅非常确定。
然而他其实也并非为报复故意将人拒之门外，只是因为喂药是头等大事，谁都不能打断。
一碗药，他已经喂了小半个时辰，担心药凉了会效果变差，他还特意将药碗用水温着。
这药着实是不好喂，因为喝药的人此刻正陷入毫无知觉的昏睡。她上一次醒来是在昨晚，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次什么时候清醒。
敲门声又响过几轮，药终于见了底，他将最后一勺喂尽，放下碗又取出干净巾帕帮那人擦净唇边枕边，掖好薄毯，再将窗户开至一半，这样既不会让榻上的人受风，又能让屋内苦涩的药气散去。
多多不喜欢闻药气。
可惜她来东海后，一日三顿药竟成了常态。
源明雅抬眸看向窗外海鸟掠过留下的残影，片刻后，他拉开屏风，迈步走向门口。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那个人正在他意料之中。
“源公子，别来无恙？”
说话的人面带微笑，没有半分等了许久的不满，源明雅上下打量他几遍，竟看不出他之前是哪里受的伤。
“阁下今日登门，不知又有何指教。”
他虽然不是故意要晾着萧扶忧，但也确实不想和萧扶忧多说话，更别提把这人请到屋里去。
然而他越是这么想，对面人越是要提起。
“源公子，可否借杯薄茶？”
源明雅抱臂微微眯眼，感觉心情在一点点变坏。
萧扶忧继续道：“拦客于门，岂是待客之理？”
源明雅嗤笑一声，一步迈出门槛，随手便将身后门关上了。他一语不发地走到了隔壁的空房间，萧扶忧见状也跟了过去。
“没有茶，也没有酒，你若是想喝，应该去找你那些有本事的朋友。”
面对源明雅的讥讽，萧扶忧神色从容。
“没有便罢了，左右茶不过是话的引。”
“那你也不必引了，直说吧！”
他也正好看看萧扶忧要说的是不是他和猜测的一致。
“既然源公子快言快语，那在下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实不相瞒，在下今日前来是想请教一件事。”
萧扶忧再抬头，唇畔笑意不变，目光却陡然划过锋锐。
“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方家出海？”
“你说呢？”
源明雅冷冷地反问，几乎毫不犹豫。
谈话还没开始，便已经陷入僵局。何星与赵涵雅俱不在，萧扶忧与源明雅之间的针锋相对便越发明显。
“既然你们没有办法，那我便用我的办法。我说过，没有人能阻拦我救多多，所有碍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源明雅一字一顿，破釜沉舟的决心溢于言表，萧扶忧也已经不想再和他说那些“此法不可行”的废话，毕竟，眼前之人和他一样了解所有后果，而这么多年的追寻路途上，源明雅应当也已经考虑得够清楚。
沉默地对峙了片刻后，萧扶忧低笑出声。
“罢了……你想救，便去救，当然，我不可能不拦你，至于最后谁能成功，你我来日再做计较。其实我现在更好奇，你是怎么进入这支船队的？”
源明雅冷哼：“这与你何干？”
“不说也不打紧，我可以来猜猜。”萧扶忧在源明雅身边踱了半圈，“你在得知九天书库的事之后，便去找了方乾，对吗？”
源明雅本不应该知道南溟船队与墟海尽头的关系，唯一的可能是源明雅自己找上闻心居，而究其原因，无非便是他才从何星那里得知的九天书库的事。
虽然他在何星面前对这种方法表现得十分冷漠，但心里恐怕终究抱有希望，而按照源明雅的性格，他去找方乾的时间可能还在何星二人之前。
想到当日方乾在书房中的种种表现，萧扶忧不由得“啧”了一声。
“你既然能得知船队的真正目的地，自然也该知道他对利用龙脉之事的态度吧。”
这也就是萧扶忧真正想不明白的地方，方乾怎么会同意带上赵涵雅源明雅呢？
“源公子是与方门主做了什么交易？或者……谎言欺瞒？”
萧扶忧心中认为是前一种，因为源明雅去找方乾的目的本是为赵涵雅求助，自然要如实相告。而方乾对赵家事又如此了解，萧扶忧觉得，源明雅很难说谎混过去。
那么，源明雅究竟提供了什么，才让方乾的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如果方乾不打算放弃世家责任，那莫非是他不打算履约？可这同样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高傲固执如方乾，真的能做得出来？
萧扶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源明雅的神情，但源明雅似乎已打定主意做一个撬不开的蚌壳，将所有的秘密往肚里吞。
“无可奉告。”
蹊跷的感觉挥之不去。
萧扶忧继续问：“不知赵姑娘近日身体如何？”
“不劳你操心，多多好得很。”
萧扶忧暗道，若她真的好得很，你的脸色又何必如此难看呢？
“明玉姑娘如今可在侠客岛？”
“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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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源明雅那里碰了半天的钉子，萧扶忧最后几乎是被源明雅赶出了门。他后退着看了眼那守卫着赵涵雅的屋门，运起轻功转身离开。
当他回到主船上时，方皓也已经回来了，莫边芽也在，他们与何星坐在一处，气氛有些凝滞。
“师弟！”
面向着萧扶忧的莫边芽最先看到了他，何星与方皓也跟着转头。萧扶忧挨着何星坐下，加入了他们。
“怎么样，你们进展如何？”
方皓先浅浅叹息了一声。
“我已经去找过子游了，他也没想起别的什么。他说等他忙完会来找你们，又劝你们最好不要先去找门主，因为他问门主的时候，门主似乎不太愿意提起此事。”
“我明白了……”
“莫姑娘和我也找到了管事。”何星感激地看了一眼方皓，他们能顺利问出管事的话还多亏方皓的令牌。
“管事怎么说？”
“你猜的不错，赵涵雅如今的状况很差，从昨日上船时起，她就没有露过面，侍女去送过几次饭，似乎赵涵雅一直在昏迷。”
“这应该就是源明雅孤注一掷的原因……”
“嗯。”
莫边芽道：“照这样下去，她会不会撑不到敖龙岛？”
“有可能。”
可能，他们根本不必到敖龙岛就拦住了谢采，那赵涵雅便是白受罪。
还有可能，他们到了敖龙岛，源明雅真的效仿赵鬼神施行禁术却不成功，同时丢了两个人的命。毕竟，赵鬼神已经是百年前的人，那只在传闻中的禁术放在现在来施行，不成功的可能可比成功的可能大多了。
何星：“管事说方前辈本来派了大夫前去照料，可源明雅不怎么领情。”
“寻常大夫能做的恐怕也做尽了，”萧扶忧一顿，“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源明雅却不顾一切，想为赵涵雅逆天改命。
方皓得知了真相，实在不知该对源明雅如何评价，但怎么说，他也不能看龙脉就这么被毁了。
“扶忧，你先前说这件事还有转机，指的是什么？”
“是赵涵雅。”
“她？”方皓极为不解，“她现在还能做什么？”
“如果她能醒，说不定她能拦住源明雅。”
“你……这话当真？难道她还不想活了？”
“不是不想活，只是心有戚戚。我和道长见过她很多次，我总觉得，她心里是越来越不希望用窃龙脉这种手段的。”
方皓似懂非懂。
“如今，赵涵雅清醒过来倒是我们和源明雅共同的期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 1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