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双子]一般疑问句》pgypgy

31、二十九（冥界篇始）

　　撒加站在三途河边，浓重的雾也随着寂寂的河水缓缓流动。背后传来一声招唤：

　　“撒加，出发了。”

　　“好。”

　　撒加最后向浓雾尽头的对岸注视了片刻，便转身离去，前方有五个人的影子，撒加赶上他们，披起一身夜色。

　　几个人穿过了地狱门，再往上就是哈迪斯城。史昂和撒加走在最后面。

　　“加隆没事了？”
　　“嗯。”

　　他们的交谈仅此而已。那时撒加隔着第一狱试探着把小宇宙升上地面，灵魂尚未完全脱离束缚，力量自如地收放或集中都有困难，突然间，好像一个渴旱之人逢见甘泉一般，他找到了加隆，立刻不顾一切地把力量全部投向他的所在，终于，他触及了加隆的小宇宙，撒加不由得伸出双臂去拥抱他，好像他就在这里。

　　那时地狱里没有判官，史昂问休普诺斯和那达都斯，如果以释放一百零八魔星为条件，他可否在第一狱的法庭里留驻十三年。交易达成，在那悠扬的竖琴曲里，睡神笑意懒散地对史昂说：
　　“二百年来没有白等，只是那对兄弟未必肯接受哈迪斯大人的馈赠。”
　　“我只是以我能提供的条件来交换，他们不在我的条件之中。”

　　在法庭的档案厅，史昂翻阅着法庭的罪行记录，厚重的大部刑典，那上面随着人世里不断前进的每一秒，自动浮现出一行行文字，空白的页面迅速被填满，与此同时，转世灵魂的纸页也飞快地消失。这十三年，他几乎是同时知道了圣域发生的一切，他依然年轻的灵魂，为那些在他眼前成长起来的孩子们感到骄傲和震惊。
　　透过这些文字，他看到了撒加细读那张羊皮纸的神情，看到了加隆把另一些孩子引向自由的旅程，穆用隐喻的方式提点贵鬼，严厉的卡妙也姑惜了冰河的任性。十二宫最后一夜，他们也来了，撒加是最后一个，他来到他面前，却不是史昂意料之中的表情，撒加说：
　　“史昂老师。”
　　那一个称乎代替了任何解释，他们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史昂给撒加看了那部记录罪行的刑典，撒加看得很认真，他见到弟弟的名字，便读出了“加隆”。当三叉戟刺进加隆胸口，撒加的小宇宙瞬间越过了三途河……

　　十三年前弑神那一夜，撒加发现了史昂的留下的讯息，“烽火戏诸侯”——莫虚有的正义，真实的牺牲。毕竟对手是神，今夜的失手，恐怕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下，前辈二百多年的隐忍向他透露了这样的信息——得到完全的解脱，绝非一般的手段能够达成。他记得最后一次和加隆看星星的晚上，加隆说“永远在一起”，那么坚定。撒加修改了剧本的结局，他恨自己的无力，只能在心里说：“对不起，加隆。”

　　在哈迪斯城里，潘多拉说：“12个小时，取来雅典娜的性命。”
　　他们点头允诺。站在一旁的拉达曼提斯始终带着怀疑和敌意注视着他们交易的过程。

　　你的怀疑没错，撒加心里说道，只可惜瞄错了目标。他们当然不会为了哈迪斯走这一程，但更不是为了雅典娜。

　　再次踏上十二宫的石阶，白羊宫近在眼前。撒加突然说：
　　“卡妙，你和修罗先等一等。”

　　迪斯马斯克和阿布罗迪看了看撒加，而后会意地相视一笑。
　　“那好，”迪斯说，“我们在地狱等着你们。”
　　说完，他们两人便走向白羊宫。

　　史昂看着撒加，月光下，他居然带着一种少年似的捉弄人的神情，史昂不觉一愣，印象中撒加从没这样笑过，但是那个表情却一点都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