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网》笑闻

5、第 5 章

　　临垣的确这么做了，一个多月时间，宋北冥去过千岛湖，冰岛，访问过周逸以及所以他能找到的临垣认识的非人类和人类，他甚至去过乒王乓的部落，但是无论哪里都没有找到临垣。
　　失去了全部希望之后，宋北冥每天不是看着临垣送他的钢笔发呆，就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临垣经常躺的按摩椅发呆。
　　直到有一天，临垣回来了。
　　哦，来的不只是临垣，她还带来了一只奶猫一直奶狗。
　　宋北冥的笑容消失了，他想起来乒王乓带着小狼崽上门的那天，他说他是临垣养的宠物。
　　宋北冥无意识地攥紧拳头，吸血鬼的嗜血本性使得他想冲上去杀死这两只嗷嗷叫的小动物。
　　临垣看了他一眼，直接回自己房间了。
　　“等等，你不是对猫毛过敏吗？”宋北冥小时候曾问过她为什么身为女巫没有养猫，她的答案是过敏。
　　她停了停：“我去拜访了一个老朋友，他有这个药。”
　　“你的那个朋友是男的吗？”
　　“你觉得我会对这只猫或者这只狗产生爱情？”
　　宋北冥僵在原地。
　　他的双眼逐渐变红：“难道你只会爱狼人那种天的非人类吗？”
　　“我拒绝你从来不是因为物种。”临垣转过身直视他，“你对我的感情和对你亲生母亲的有区别吗？”
　　“我第一次心动是十五岁，你送我钢笔的时候。”
　　“十五岁，你喜欢上了你姐姐，真狗血。”
　　“我们有血缘吗？就算有又怎么样？我们生不出孩子的。”
　　“你真是个疯子。”临垣转身就走。
　　又下雨了，宋北冥能闻到泥土的腥气，猫狗身上的奶味和体味，还有临垣身上的味道。
　　她的味道第一次这么清晰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里的红色渐渐褪去，留下两行清泪。
　　临垣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宋北冥的一幕幕。从她第一次见他发烧的样子，到他第告诉自己成绩的样子，再到那个晚上他差一点就吻上她的样子，最后定格在他刚刚双眼猩红疯狂又颓唐的样子。
　　小屁孩真是好麻烦。

　　临垣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宋北冥就向她道歉了。
　　“姐姐，”临垣一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他站在走廊另一头，“前几天，是我冲动了。”
　　他可能还想再说什么，被临垣一声“嗯”打断了。
　　临垣牵着狗下楼遛狗去了。
　　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意的稍长的头发遮住了宋北冥的眼睛，看不见他的情绪。不过他的面孔一直朝着临垣卧室的方向，久久不动。
　　但他心里依旧很清楚，他对临垣从来都不是姐弟情。十岁被收养时，他就知道两人没有血缘，从始至终，他虽然叫她姐姐，却没有把她当姐姐看待过。从十岁被妈妈抛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
　　临垣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一天，一周，一个月，半年……
　　他一改以前沉默阴郁的风格，每天早上为临垣做完早午饭再出门，晚上又回家做晚饭和夜宵，他笑着招待上门找来的客户，即使那些非人类拿鼻孔对待年轻吸血鬼，他甚至勤勤恳恳地照顾猫狗，一个学艺术的长发大帅哥，天天在小区里遛狗捡屎。
　　宋北冥很快交上了女朋友。
　　交往一个星期，就往家里带。一个月能带三四个回家。
　　值得一提的是，宋北冥自那之后靠卖画支撑自己的日常开支，还每个月交了八百房租。
　　“你见过哪个别墅房租八百的？”
　　“友情价，而且我不仅给你做饭，还帮你干活。”交了房租，我们就是同居关系而不是姐弟了。（晋江不让写伪骨科，意思一下。）

　　终于，半年之后，临垣忍不住了。
　　在宋北冥要带新女朋友走时，她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声：“宋北冥。”
　　宋北冥笑了，他让心一下子提起来的女朋友先走，自己慢慢走到临垣身边坐了下来。
　　“姐姐，你不满意吗？”也不知道他是在问那个女孩还是别的什么。
　　“你很开心吗？”
　　“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姐姐开心吗？姐姐那么想让我和别人谈恋爱，现在不正如你所愿？”
　　“宋北冥，我八年前就不应该把你带回来。我怎么会养出一个玩弄女孩子感情的人类。如果你是为了我，那更没有必要。”
　　宋北冥僵住，而后偏过头去不再看她：“错误很久以前就发生了。
　　他上楼拿了一封信下来，是用美人鱼的文字写成的，临垣能看懂大部分。
　　她的外婆被爱人欺骗，强行剖开尾巴，做了一百多年的寄女。母亲有一半人类血统，虽然能长出鱼尾却无法在水下呼吸，靠海洋馆扮演人鱼为生。在那里她认识了宋北冥的父亲，一个陪未婚妻约会的年轻男人。十几年暗通款曲，不顾族人反对生下宋北冥。直到宋北冥十岁，他的父亲执意要带走他，母亲才想通了一切，原来人类真的不可信。她最终选择投入水中，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结束自己的生命。
　　看完，临垣不语。
　　这种事情，她见过很多了。但是发生在自己身边最近的人身上，还是很绞心。
　　她看着宋北冥，他的身体在颤抖，像是在强忍眼泪。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也是成年人了，我没有权利干扰你……”
　　宋北冥抖得更厉害了。
　　“临垣，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你口口声声说姐弟情，你真正理解过我吗？”
　　临垣很委屈，她不觉得自己做错或者说错了什么：“那你还想怎么样……啊。”声音越来越小。
　　“算了，我自作自受。”他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吸血鬼跑得真快啊。

　　从那之后宋北冥还真不找女朋友了。
　　不过有个男人上门找他。
　　是宋父的律师。
　　宋父是本地一名数字经济企业家，因为操劳过度，重病发作住进了ICU。
　　宋父执意要见见宋北冥，顺便交给他部分企业。
　　临垣挑眉看向宋北冥。宋北冥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