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70、【III】

　　“啊！——”玛利亚夫人的右手猛然抓住左胳膊，尖叫起来。
　　“怎么？姑妈？”德拉科忙问道。
　　玛利亚夫人颦戚眉头，拉开袖子，左腕上的黑魔印记清晰分明。荧绿色的图腾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诡异而恶心。
　　德拉科陡然抽动下一侧的眉，极力压抑住憎恶，“他？”
　　玛利亚夫人紧皱眉头，闭上眼睛。右手紧紧握住左手手腕，用力的指节发白。好一会儿，她张开眼睛，冰蓝色眼睛闪烁像深夜的冥火，“黑魔王大人在霍格沃茨。他找到波特。波特被霍格沃茨保护着——黑魔王大人要攻打霍格沃茨。”
　　她熠熠的双眸逼视着德拉科：“你必须去那里！你必须帮助黑魔王大人——这场战争我们占了绝对的上风，我们会赢！波特死了，霍格沃茨也会是我们的……你，必须到霍格沃茨去！你会是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现在，你有卢修斯和纳西莎两个人的魔力，即便贝拉也不是你的对手！去吧，德拉科！”
　　她兀的伸出双手紧拽住德拉科的双臂，眼睛里燃烧起疯狂的火焰：“为了家族的荣誉！”
　　德拉科低下头，看见她左臂上的骷髅头嘴里窜出来的大蛇从腹部开始逐渐变亮，活像真的在摇曳爬行一般。一阵恐惧和厌恶从心底翻涨上来，灰色的眼睛黠眯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盖过眼里的情绪。
　　“必须……”他踉踉的低语，声音沉重又轻乎，“……我必须……”
　　他深深的吸气，跟着呼吸慢慢闭上眼睛。眼前，属于霍格沃茨的画卷周展开来，禁林、镜湖、茵茵草地、城堡、高塔，全都一晃而过；各个教室和变换的场景从眼前滑过；同学；那些一无所知，平日里轻视的认为愚笨的同伴们；又看见那无法忘记的一幕，夜复一夜的噩梦，邓布利多的高大身影，他向后倒去，越过城垛……
　　相框里，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深邃而湿润，他在说什么……
　　“黑暗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起点，你想成为什么，你想选择什么？”
　　……想成为什么……想，选择什么？……
　　忽然间，漫无边际的墨绿色草原出现在眼前，一直一直，蔓延到天际，与那浅蓝苍穹相接，浅金色阳光，明媚，有一匹白色的骏马迎面而来，洁白的鬃毛飞扬，像一片淡金色光轮，渐渐靠近。骑在马上的人，一头金黄色的鬈发，有着明媚如阳的笑容。太过明媚了，看不清她的面容……
　　德拉科张开眼睛，自从杀死邓布利多后，一直如雾气朦胧的双眼，再度清澈起来，好像是深水区的水面上反射的淋漓波光。气质如同万仞坚冰，如同拔鞘而出的利刃，气魄逼人，桀骜不羁。
　　玛利亚夫人的视线一刻不曾离开，她用炽烈的眼神询问他。
　　德拉科轻轻的笑起来，眼睛温柔的弯过，像块纯粹干净的水晶，“姑妈，请您放心。我不会辜负家族。”
　　从不曾有过的生气像倾盆而下一般骤然出现在玛利亚夫人脸上。然而德拉科一丝也未曾看见。他拾起打在椅子上的黑披风，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上。
　　玛利亚夫人一直望住德拉科，直至再也他身影消失仍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夫人，”丁梅斯代尔开门走出，“斯莱登夫人已为纳西莎夫人入殓。”
　　玛利亚夫人收回目光。她垂下眼盯着脚下的地毯。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眼睛又是一片冷若冰霜的蓝色：“找到了吗？”
　　丁梅斯代尔摇摇头，即便是摇头在他做起来也是那般毕恭毕敬：“没有。”
　　玛利亚夫人瞥瞥纳西莎的房门，“卢修斯死后，那些东西应该由德拉科继承。德拉科并未拿到。照这样看来，只有是纳西莎拿走了……”
　　她陷入沉思，“……卢修斯太信任纳西莎……纳西莎，谁也想不到她会……”
　　“夫人，”丁梅斯代尔开口，“听家养小精灵说，纳西莎在病危时烧过一些东西。”
　　“你是说，她把那盒子给烧了？……”玛利亚夫人思索着，接着凛然道，“不可能！她很清楚那盒子的重要！”但她的表情明显表现出她对这一可能推断的肯定。
　　“纳西莎夫人一直不非常热衷于喜欢马尔福家的复兴。近年来她也很不希望德拉科少爷加入食死徒。”
　　玛利亚夫人的表情狰狞起来，“她……布莱克家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