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50、第三章 马尔福的黑暗【I】

　　“德拉科，”纳西莎温柔的呼唤拉回了德拉科的注意，“来吃早餐吧。”
　　德拉科站在落地窗前，点点头，“是的，妈妈。”
　　他走向餐桌，“天气开始冷了，请您注意保暖。”
　　“知道知道，德拉科，你快成个老头子了。”纳西莎笑道。
　　餐桌上的食物清淡。是为纳西莎虚弱的肠胃而特别准备。
　　两人悄声交谈着进餐。
　　德拉科翻阅最新的巫师周刊，发表对于纸质及时事的评论。纳西莎略有倦态，面带微笑倾听，不时的插话几句。
　　“对于邓布利多的评论太片面了，德拉科。”纳西莎侧着头，“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虽然他有缺点，但他不否认自己的缺点，这足以证明他的伟大。”
　　“我不否认他的魔法是极其强大的，但作为一名纯血，他对魔法界的最大贡献仅只于教育，这不能不算是一个失误。既然有才华，他就不该肆意的浪费。”德拉科刚愎道。
　　“他是一名出色的老师。我一直都记得他的课是多么生动，”纳西莎笑着，“那可是我为数不多喜欢的课程啊。”
　　“做教师对于他太大材小用了。”德拉科回答。他端起茶杯，“亮亮，茶。”
　　并没有应招而来的小精灵。德拉科举目四顾，声音高了几分，“亮亮。”
　　“你的家养小精灵真麻烦，亲爱的。”手杖拄在地上的咔哒声从门厅传来。
　　手杖咔哒咔哒作响，愈加靠近。规律的慢节奏单音节里，纳西莎的瞳孔陡然扩张。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卢修斯？”
　　德拉科转向餐厅的入口。
　　黑色的华丽杖尖点住地板，暗金边的靴子接踵入目。黑衣的卢修斯，银白色的长发用黑色缎带束住，像一条水银一样直泻下来。
　　白墙，白水晶桌椅，带白色蕾丝对角铺成的台布，这所房屋在阳光里是梦境似的剔透白皙。
　　光暗瞬间交汇，争锋。

　　卢修斯眯起本就狭长的眼，唇角挂着永恒的讽笑，“早安，西莎。”他的眼神轻蔑的扫过德拉科。
　　德拉科站起来，微微躬身，“早安，父亲。”
　　“卢修斯，真高兴你来看我。”纳西莎微笑着，“我想一定是黑暗勋爵临时给你放了假。你用过早餐吗？我们全家很少在一起吃早餐。”
　　“是啊。德拉科进了霍格沃茨，你在这儿，我的早餐总是形单影孤。”卢修斯退开椅子，坐下，“哦，你的那只……”
　　“亮亮。”德拉科沉声接道。
　　“她还在门口撞墙呢。把她叫进来，我要喝咖啡。”
　　德拉科抽动一下眉毛。他提高几分声调，“亮亮，停止惩罚自己。”
　　亮亮啪的一声出现在三人眼前，她的头上淤紫一片，眼睛里泪汪汪的，“谢……谢谢少爷！”
　　“我要摩卡豆，比利时壶，一分半钟。”卢修斯一眼都没有看她，摊开预言家日报。
　　“是！是的！卢修斯老爷。”亮亮再一声消失。
　　等待咖啡的时光难以想象的漫长。
　　“你怎么来了？”纳西莎问，她的眼睛一扫倦容。
　　卢修斯翻过一页报纸，抬眼，类似微笑的眯着眼，“来看看你，”他扫过德拉科，“来接你回去。”
　　德拉科不断搅动茶，“为什么。”
　　“魔法部正在重组。黑暗勋爵完全掌控了魔法部，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卢修斯左手瘦长的手指轮换敲击桌台，他漫不经心似的再翻过一张报纸，“你即将成年，可以做许多以前不能做的事。”
　　茶匙有时划过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德拉科闷不吭声。
　　纳西莎接过话题，她笑着，尽管勉强，“德拉科还……”
　　“来年六月，他十九岁生日，我会为他举办盛大的社交聚会。”卢修斯干脆的打断，“现在，他只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恰当的时候，再做选择。”
　　德拉科放下茶匙，“我明白了，父亲。”
　　卢修斯满意的微闭上眼，轻巧的点着尖尖的下巴，“很好。”他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眸子陡放精光。“三百年来，最好的机会就在我们面前。”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马尔福压着眼帘，低低的回答。
　　纳西莎的眼睛扫过永恒表现的悠闲惬意的丈夫，滑过眉峰颦戚的儿子，落进落地窗前的白色帘幕之中。
　　她悄悄地叹了一口深长的气。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马尔福家重返繁荣的机遇。这一切，都将由魔力强大的黑暗供给。它带来的重压，垂垂欲坠的卢修斯已然承担不起。
　　德拉科是献给黑暗的最佳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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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散步在马尔福庄园庭院里。
　　阳光明媚。不时昂头阔步走出的孔雀冷冷一瞥德拉科，高傲的掉头，不紧不慢的继续自己的道路。
　　还真像卢修斯的眼神。
　　德拉科唇角挂上一抹玩味。
　　他走着，卢修斯的话语一点点飘出来，逐渐笼罩了他周身：
　　“黑暗勋爵需要一个年轻的仆人……当然，马尔福决不会是仆人，德拉科，地位取决你。
　　或许，你可以从别处得到，但黑暗能给你最快的道路……
　　这么多年，我等下来了，也遇过不少苦头，正是希望铺好一条道路给你。”
　　卢修斯这两个月来越加瘦弱，穿着黑色长袍，仿佛是一个骷髅在走路。手杖上压着大半个身体的重量，步伐缓慢。全靠极端强大的意志力，他才没有跨下去。银灰色的眼睛精光闪烁，像两团萤火，仿佛集中了惨败身体里最后的精神力量。
　　“家族——我们的马尔福，它选中你，冥冥之中，有一股天意或是命运一类的东西选中了你……这是复兴，成败在此一举……我不期望你——你还太小无法理解这一切的重要——我不期望你这么快做出选择，但记住，记住，德拉科，当你决定杀死邓布利多的时候，黑暗就已决定了你——它是最强大，即便是光明，也诞生自黑暗，它的强大之处在于，你不知道它究竟有多么强大。
　　德拉科，记得我们纯血是为何而生的吗？”
　　阳光从树叶间落下，一缕一缕的光柱中尘埃起伏。
　　德拉科沉声慢语，一字一顿押在脚步上：“我们是神的选民，是强者，只追随强者。”
　　尘埃上下曼舞，诉说久远的故事，倾泻漫长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