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37、第一章 孔雀与独角兽【I】

　　推门，沉重的气息撑进肺里。
　　“德拉克•马尔福。”一个呆板的男声读到。
　　“是。”戴着白手套的手摘下饰有深蓝色缎带的礼帽。铂金色的发陡然一亮，然后迅速被阴沉沉的黑暗压抑。
　　灰色的眸子平静似水。
　　“被起诉人，德拉克•马尔福，带到。”男声宣布，“威森加摩一九九六年度第十九次审判，开始。”
　　阶梯的审判台依次亮起银白色的烛火。男人女人的脸隐藏在烛光后面。
　　“德拉克•马尔福，被指控与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于霍格沃茨，使用不可饶恕咒杀害霍格沃茨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德拉克•马尔福，请你宣起誓，真实回答本庭的每一个问题。”
　　他盯着被告席上的一块黑斑，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我起誓。”
　　部长斯克林杰探出头，目光严厉，眉毛简直要倒竖起来：“德拉克•马尔福，你知道自己所被指控的罪行意味着什么吗？”
　　过了一会儿，马尔福才拖长腔调，语带厌倦的回答：“意味着，继我父亲之后，我也成为一个食死徒。”
　　斯克林杰厉声道：“那么，你承认你的罪行吗？”
　　“不，”马尔福平静的回答，“我并不是食死徒。”
　　“你起誓过诚实！马尔福。”
　　马尔福伸手撩开左腕的袖口，苍白的皮肤下紫蓝色血管明显。没有黑魔印记。
　　乌姆里奇尖锐甜腻的声音响起：“部长，马尔福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斯克林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对马尔福说：“你的罪名可并不是你是否是食死徒，而是你是否使用了不可饶恕咒杀害阿不思•邓布利多。”
　　评审席上回响起嗡嗡的低语。
　　一个粗厚的男声开口，听上去正处盛年，肺活量极大，“我不相信一个孩子——他还没有成年——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和强大的邪恶使用阿瓦达索命。”
　　“我同意，”一个严肃的女声附和，“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违禁的魔法。”
　　“如果他父亲是食死徒，学习不可饶恕咒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一点烛光亮起，照亮了一张黝黑的面孔。一个长着希腊式鼻梁的男人，眼窝深陷，说起话来如同石像一般瓮声瓮气，“抬起头来，马尔福先生。你为什么一直不敢直视我们，难道纯血种里，就只剩下你们这种腐朽的人物了吗？”
　　“魔法部早都收走我的魔杖。难道你们不会用闪回咒吗？”淡淡的言辞，他依旧没有抬眼。
　　斯克林杰冷哼一声，高声宣布：“威森加摩证物科。”
　　声调听来胜券在握。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双手捧着一个棕色的木匣走进来，进门时险些被绊倒。
　　马尔福顺着动静看去，嘴角弯了弯，傲慢的笑。
　　“威森加摩证物科，斯科特•林赛。”他微微有些啤酒肚，刚巧顶到证人席的台面，“德拉克•马尔福先生，今天上午八点四十向威森加摩上交他的魔杖。马尔福先生，”他向马尔福侧过脸，“你能保证对于证物到时所呈现的情况表示接受吗？”
　　笑还残留在唇边，他飞快的轻点一下头，不超过三度。
　　“好的。谢谢你。”林赛在台面上打开木匣，“接下来，我将使用闪回咒。”
　　他右手抽出自己的魔杖，左手拿起马尔福的魔杖，对威森加摩席朗声说道：“我将进行以下魔法来证明德拉克•马尔福先生是否使用不可饶恕咒。我起誓从未对证物魔杖进行过任何改变。以下魔法由威森加摩证物科公正。”
　　每点银色都微微向前倾斜，表明其后的人或多或少都探身观看。
　　林赛举高两根魔杖，杖尖相向，他高声喊道：“闪回前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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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小马尔福先生。”穿着黑色巨大环状衬裙的女士说。黑帽檐垂下黑纱，遮盖半张面孔。
　　马尔福定睛看了看她，“早安，玛利亚夫人。没想到您也来了。”
　　黑色蕾丝的手套掀起面纱，白皙的皮肤，盘起的金发，淡淡的蓝眼，却笼着一层厚厚的慈祥。看上去年逾四十，两鬓却略有斑白。她笑意盎然，“为了来看看你如何从这事件中抽身，无论如何都是值得的。”
　　马尔福接过她伸出的手，弯腰送至唇边，“劳动您大驾，真是我的过错。”
　　“哪里，偶尔到外面走一走，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虽然伦敦的空气算不上清新。”
　　马尔福架起臂弯，玛利亚夫人伸手挎过，两人并肩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起来，响起空洞的女声播报。
　　马尔福按下电钮，门关起来。
　　“说说看，黑暗勋爵对你的魔杖做了什么，居然能够消除不可饶恕咒的痕迹？”夫人笑语燕燕。
　　马尔福侧过头，看着她。她比马尔福只矮了一英寸，眼波流转。
　　马尔福笑起来，说道：“魔杖怎么可能被消除痕迹？”
　　玛利亚夫人露出一丝好奇，“哦，这么说，黑暗勋爵大人不曾出力？”
　　他温柔的眼眸像是灰色的鸽子羽翼，“马尔福是需要别人帮助的吗？”
　　只是在见面时对那个部员实施夺魂咒罢了。之后那部员使用魔法时压制住了不可饶恕咒。
　　“哦，别误会，我对你的能力可是一贯非常赞许的。非常。”玛利亚夫人宠溺的说，“可爱的德拉克，你可是纯血种之王呢。”
　　她和马尔福都笑起来。
　　纯血种之王——真是可笑的称号。对于从政坛溃败，最近两代全无人进入威森加摩的马尔福真是绝妙的讽刺。
　　“叮”，电梯到达一层，打开门。马尔福右手肘压住电梯门，玛利亚夫人仪态款款的提起裙子，走了出去。大厅里人头攒动。一个巫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板，丢进金色巫师喷泉，转身离去。
　　“看哪，恐怕不久之后，就见不到巫师和家养小精灵还有妖精站在一起了。”玛利亚夫人感慨道。
　　马尔福顺点了点头，凝神看着那尊塑像：“真丑，不过以后见不着了，也是一种遗憾。毕竟，从小看习惯了。”
　　玛利亚夫人转过脸来，笑道：“习惯，是会改变的。现在，是变革的年代。”
　　马尔福盯着玛利亚夫人浅浅的蓝色眼睛，顺从的笑了，“只希望，不要有太多无关的人死亡。”
　　玛利亚夫人蓝色的眸子倏然瞪大，瞬息又收敛。伸手放下面纱，她说，“你变温柔了，德拉克。”
　　她从马尔福的臂弯中抽出手，“好了，我该走了。见到你很高兴。有空多来看看我。”
　　马尔福脱帽含腰，“恭送您。”
　　玛利亚夫人走向一名全身黑色的高瘦绅士。绅士手抚胸行礼，为夫人披上黑色披风，两人消失在飞路网壁炉前的人潮里。
　　“再见，姑妈。”马尔福的低语淹没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