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28、【VI】

　　马尔福向有求必应屋走去，警惕的像只躲避宿敌的狼。
　　有求必应屋的房门出现在墙上，马尔福伸手拉住门把，转动。
　　停顿。他回头。
　　赫敏曾倚过的窗子透着金灿灿懒洋洋的三月阳光。
　　瞩目良久，他掉过头。推开门。
　　有求必应屋不是以往来时的阴暗，显然升高了亮度。
　　马尔福走向消失柜，大力扯下遮蔽的幕布。略微有些尘埃扬起，他眯眯眼，转动把手，打开消失柜。
　　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他右手摸出魔杖，“信鸽召来。”
　　一只洁白的信鸽飞出杖尖，马尔福迅速抓住它。攥紧几秒，他将鸽子放进消失柜。
　　上一次把鸽子放进去，打开时内脏翻出体外，恶心的一塌糊涂。
　　马尔福紧皱眉头。眉宇间两道刀刻般的深痕，平时只是隐隐的浅迹。
　　许久，马尔福深呼吸。绷紧了脸，打开消失柜。
　　没有鸽子，
　　马尔福大松一口气。
　　一只暗纹凛然做工精巧的靴子嘭的一声踏在柜子里。
　　马尔福顺着继续出现的玄黑长袍抬头。
　　“午安，德拉科。”几缕银白色的长发像被风推动，抢先出了柜子。几近惨烈的白色脸庞倒映在马尔福瞳孔骤然扩张的眼睛里。
　　磁性的男中音如同往日一样动听，胜过一切的刺耳：“闪开点儿，我的儿子。”
　　卢修斯•马尔福踏出消失柜。环顾四周，他挑挑眉，“真脏。也太暗了。”
　　有求必应屋的屋顶霎时垂下刘盏华丽的水晶吊灯，亮如白昼。脏乱的家具全数后退，隐藏进墙壁，地面上冒出两把丝绸坐垫的红木高背椅，配套的桌子，桌子上放着高级烫金茶具，茶杯里的茶冒着热气。
　　卢修斯坐在一把高背椅上，端起茶，呷一口，慵懒的面上现出一丝满意。他抬起头，看着德拉科：“比不上你喜欢的，不过就此地而言，已经不错了。”
　　德拉科圆睁着双眸。
　　轻蔑浮上卢修斯的唇角：“怎么了？太久没见以至忘记自己还有一个父亲？”
　　德拉科右手抖了抖额前的金发，“我只是吃惊预言家日报的准确度。据今早的报纸，您应该昏迷在圣芒戈医院，身中钻心咒。”
　　“媒体是当权者的玩偶。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德拉科左眼跳动了一下，“当然，父亲。”
　　“坐。别这么拘束。”
　　德拉科坐下。他看着桌面又冒出柠檬片和枫糖浆，卢修斯的手与茶具难分仲伯的惨白。
　　卢修斯捏着银勺徐徐搅拌，德拉科端起茶碟，尝了一下：“您居然使用消失柜。它还很危险，我不知道我是否修好它了。”
　　“正是你缓慢的进度，我只好亲自来督促你一下。父亲不是什么好职位。”卢修斯拖长腔调，“黑暗勋爵希望事情快点儿完成。”
　　一会儿，德拉科才回答：“我尽力了。否则您就不会在这里喝茶了。”
　　卢修斯讥讽的咧咧嘴角，“阿兹卡班没了摄魂怪，顶多算个平民窟。”他抬眼看看德拉科，“虽然令人反感，但如同地精一样无害。”
　　德拉科垂着头，对视茶里的倒影。
　　“黑暗勋爵指定你，杀掉邓布利多。”
　　德拉科倒映在红色茶水里的眼睛猛地瞪大，然后迅速克制住，隐藏，“您同意？”
　　“你母亲不同意。我不想被人认为是一个毫无爱心的父亲。”
　　“您拒绝了？”
　　卢修斯姿态高瞻的摇了摇头，“黑暗勋爵的话不容违抗。即便是我。”
　　德拉科沉默。
　　卢修斯放下茶：“要做马尔福家当家，就别想有一双干净的手。世世代代的血，你已经继承了。”
　　他略略向前探出身子，慈祥得过分，“不要像个家养小精灵似的委屈。德拉科，你生来是一个马尔福。或者，你可以选择摒弃这个身份。”
　　德拉科抬起头来，卢修斯的眼睛像是海妖一样发着磷光，闪烁着诱惑水手的魔性：“你可以不接受这个任务。”
　　德拉科死死的盯着卢修斯：“离开马尔福家？”
　　“当然，一刀两断。”
　　“母亲和您会被杀死。”
　　“哦，亲爱的儿子，这不需要你关心的事情。。”
　　沉默。沉默。
　　德拉科向后靠上椅背：“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未来的当家。从我出生到我死，什么也不会改变。”
　　卢修斯嘴角挂上莫测的笑：“我会告诉黑暗勋爵，你接受任务。”
　　他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整好袍襟，“越快行动越好。不过，在此之前，把消失柜完全修好。”他抬起左腕，袖子犹如浇了硫酸一般，连同皮肉都被腐蚀。
　　德拉科也站起身来，“我在尽力。”
　　“很好。”卢修斯站着，看起来像是骷髅穿着长袍下，骨架高大，极度消瘦。他打开消失柜，“德拉科，你有过选择。”
　　柜门关上。
　　“一个马尔福有过的最好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