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27、【V】

　　金妮到达图书馆的时候，赫敏还没来。
　　她摊开书本，等候着。
　　金妮打开怀表：十一点二十五。
　　赫敏还是没到。
　　再一次看表的时候：十一点三十五。
　　金妮有些焦急。赫敏如同伦敦大本钟一样准时，从不迟到。

　　十一点四十五。金妮站起身，打算离开。
　　“对不起！”赫敏匆忙而来。
　　金妮惊讶的看着她：“赫敏，你哭了？”
　　“没，没有。”赫敏勉强的笑笑，“外面的风太大。对不起，我刚才遇上意外的事情，被拖延了时间。”她打开书包，递给金妮一本一英寸厚的黑色牛皮本，“这是我去年的笔记，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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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黑色。
　　德拉科张开眼睛。
　　伸手不见五指，他也无法抬起手来。像是碎掉的陶器一样，瘫在床上。
　　一根肋骨断裂，三根粉碎性骨折，六分一肝脏破碎，脾脏轻度破裂。“这是二十年来霍格沃茨魁地奇最重大的伤害。”霍琪夫人脸部肌肉抽搐，“我得为此专门打一份报告，避免学生在魁地奇比赛中过于拼命。”
　　静静的房间，凄冷的黑夜。窗帘拉得紧紧，马尔福不是波特，没那么多人守在床前望眼欲穿。
　　散去了白日的星环月绕，形单影孤的几近落寞。
　　如同马尔福家一场场光华聚会后的空旷。
　　马尔福闭上眼睛。时间像个调皮的小孩，在房间内无声的移动，讨厌又无法赶走。
　　马尔福皱起眉头。闭着眼皱着眉，看上去像被伤痛折磨的癌症末期病人。
　　一道银光穿过凝重的窗帘，机敏的蹦跳上病床，猫着腰，立起上身，用短短的前爪刮刮马尔福的侧脸。
　　马尔福张开眼：海狸鼠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大尾巴在身后像扇子似的晃动。
　　他一点点的侧过头，“守护神？小不点，你怎么来了？”
　　海狸鼠蹲坐在后腿上，大尾巴摆到胸前，前爪理理银光锃亮的毛皮，慎重其事的点点头，赫敏的声音充满了病房：“马尔福，这话带到的时候，你醒了吗？你还好吗？听说你伤的很重，一直昏迷。”声音顿了顿，“嗯，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我很担心。就这样，再见。”海狸鼠随着话语逐渐消失了。
　　马尔福闭上眼。再度艰难的慢慢正过脑袋，脸上笼上一层温柔。
　　厚厚的白色病房被子下，左手上，烟灰色的手帕绑在晚上。一角繁复的绣着华丽字体“D”，施过魔法的银线即使在夜里也闪着幽光。
　　好像连黑暗都变得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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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费雷夫人严肃的举着一瓶浅蓝色的药剂：“马尔福先生，想清楚，加速快愈灵可是会带来比长骨头还要强烈的疼痛！我觉得快愈灵已经足够对付你的骨头了，没必要节约短短的三四天时间。”
　　“谢谢，庞费雷夫人。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今天能行动的话，当然最好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马尔福仰面说道。
　　“随你的高兴，亲爱的。”庞费雷夫人将一根吸管插进药剂瓶里，递到马尔福唇边。
　　马尔福咬住吸管，一口吸光药水。
　　五官瞬时狰狞在一起。他咬住下唇。大颗大颗的汗珠已难以置信的速度出现在他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也透出怪异的浅蓝。
　　“他看上去痛极了！”潘西的表情像是牙疼一般。
　　庞费雷夫人无奈的耸耸肩，走开了：“起码还得疼上半小时呢。他可还有内脏得重新长全。”
　　伊万斯和另外三名球员站在一起，齐刷刷露出满口牙都需要修整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马尔福坐起来，声音极度沙哑：“水。”
　　克拉布递过一杯水。马尔福一饮而尽。
　　他推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皱了皱眉毛，“鞋。”
　　高尔笨拙的放下两只白色绒布拖鞋。
　　马尔福不自然的汲上拖鞋，克拉布从后为他披上厚厚的毛皮披风。
　　他缓缓地抬手，向后梳过服帖的金发。
　　伊万斯笑道：“这个时候还自恋。”
　　马尔福牵强的扯动嘴角，“我是德拉克•马尔福。”
　　赞比尼竖起大拇指，歪着头笑：“感觉怎么样，德拉科。？
　　“好像血管里长出一颗蓖麻一样。”在克拉布的搀扶下，马尔福脚步发颤。他尽力保持好平衡。“我要洗澡。简直是从沼泽里拖出来似的。别碰我，潘西。”
　　潘西收回手，担忧的问：“你还好吗？”
　　“能站起来就说明没有问题了，亲爱的。”庞费雷夫人身形矫健的走入病房，用魔杖上上下下的掠过马尔福的身体，“骨骼——正常；肝脏——完好如新。血块也消除了——西弗勒斯的药剂一向很完美。你可以走了，马尔福先生，不过下次记住得等我为你检查后才能站起来。”
　　马尔福断然回答：“不会再有下次了。”
　　一席人等簇拥马尔福离开。他挥开上前帮助他的赞比尼和高尔，表面淡然暗中却用力扶住克拉布的手臂。
　　庞费雷夫人对着病床啧啧称奇：“天哪，全都汗湿了。看来只能丢了。”
　　被子、床单全被染上了浅蓝。
　　从头到尾，马尔福一声未吭。
　　魔杖指挥床单自动打包，庞费雷夫人感叹道：“真不愧是马尔福家的孩子。”

　　洗澡作为一天的开始最好不过了。
　　尽管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四十七分，级长盥洗室的挂钟如此显示。
　　今年不是级长，马尔福也有办法进入级长盥洗室。
　　病号服随意的丢在地上，他调开不同的四只水龙头，放出紫色和金色的泡泡，另外另个龙头分别流出矿物质温泉水和具有放松功能的乳白色浴液。
　　深吸一口气，马尔福向后倒入宽大的浴池，激起一片波浪。
　　冒出头来，他甩开额前的发，有些晕眩的闭上眼。
　　半响，右手抬出水面，摸索到池边的魔杖，“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独角兽跑出杖尖，前蹄轻刨着。大眼睛关切的注视着主人。
　　沉吟一下，马尔福低声说起来，嗓音涩涩的干哑：“我醒了，格兰杰。一切尚好，要是快愈灵喝起来没有那么恶心，就更好了。谢谢关心。顺便一说，那天你有……算了，就这样。”魔杖一扬，独角兽撒开蹄子，穿过墙壁消失了。
　　马尔福一半的脸埋下水，灰色的眼睛反着水光，阴晴不定。
　　听说？那个褐色的脑袋，不是你吗？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