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彩虹(D/Hr)》锭 一九六3

26、【IV】（下）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绿色与蓝色的巨大旗帜此起彼伏的挥动，不时爆破在空中的礼花发出轰鸣。
　　球队进场。
　　霍琪夫人检查完两队的扫帚，宣布比赛开始。哨声吹响，十四个身影箭一般射入空中。鬼飞球在空中来回穿梭，游走球被击打撞向不同的方向。
　　“……拉文克劳的科恩拿到了鬼飞球，他传给了奥尔士。奥尔士绕过了斯莱特林的……哦！天哪，一颗游走球冲向他，他闪过了！奥尔士将鬼飞球投向球门，进了！”李•乔丹负责这场比赛的解说，他的解说风格一如既往的激情并且零乱，“现在是斯莱特林的托马斯持球，他冲过半场！传给了怀特，怀特飞的非常流畅，躲过了拉文克劳的追球手，噢！他被游走球击中了！但他没有丢掉球，看样子他的左肩一定骨折了！霍琪夫人吹了暂停哨，要求他接受庞费雷夫人的检查。现在比分是，二十比零，拉文克劳暂时领先！”
　　拉文克劳的蓝色旗帜犹如浪涛般舞动，爆发出欢呼。
　　马尔福降下扫帚，“怀特，你还好吧？”
　　“骨裂。”庞费雷夫人说道，“不是什么大伤。”
　　怀特皱着像是热带雨林似的浓密的眉毛，忍受庞费雷夫人的治疗魔法，“不碍事。”
　　“看样子，怀特还能继续飞。好的，霍琪夫人再度吹哨，比赛重新开始！”李•乔丹的话音淹没在一片声嘶力竭的加油声中。
　　马尔福将扫帚升到最高，俯瞰着整个球场，目光跟着拉文克劳满场飞行的找球手奈特，挂上轻蔑的神色。
　　斯莱特林的队长伊万斯是击球手。他尽力将一颗游走球打向奈特，大声对马尔福喊道：“早点找到球！让这群书呆子滚回图书馆。”
　　马尔福桀骜的一笑作为回应。他猛然压低扫帚，开始在球场上空打圈飞行。注意着各方各面。在斯莱特林银蛇和拉文克劳青铜鹰的闪光间搜寻。
　　忽然，马尔福发现在看台最上方，一面浮雕式的青铜鹰旁边，一个棕褐色的脑袋站在无人的角落。
　　扫帚向前急速飞着，马尔福蓦然间被抽空了神思。

　　“……奈特加速了！他看见金色飞贼！”李•乔丹骤然大声吼道。全场沸腾了。
　　马尔福滕然加速，拉高扫帚，紧追奈特。
　　光轮2002的广告写着：“瞬间加速能力超强，五秒内可达到时速180英里，超越火弩箭！”
　　离奈特还有二十米，马尔福看见了奈特紧追不舍的那个金色小球。
　　他紧咬下唇：速度已到极限了。风大声的鼓噪在耳膜上；眼睛被吹得生疼，只有用力再用力的睁大。
　　十五米。
　　“……好快！看来马尔福使用的是新扫帚！这么快的速度恐怕是新的光轮系列，我一直想有一把……”
　　“乔丹！”一个女声暴喝道。
　　“对不起！现在继续播报——马尔福要追上奈特了！飞快点儿啊，奈特！奈特出手了！哦，不！他被马尔福撞开了！马尔福还差奈特半个扫帚身……”
　　马尔福一只手松开扫帚。他和奈特并肩了。他们同时伸出手。
　　金色飞贼陡然停止极速扇动的小翅膀，铅球般下坠。
　　扫帚无法陡然减速。继续向前冲去。
　　扫帚也无法陡然下降。奈特压低了把身。
　　马尔福松开双手。从扫帚左侧滑落。
　　“……马尔福掉下来了！天哪！奈特没有撞他，他居然自己掉下来了，难道他的扫帚会蜇人？”
　　全场异口同声的倒抽一口冷气，回响球场。
　　许多女生捂住了眼睛。
　　马尔福砸向地面。
　　“他死了吗？”
　　“乔丹！”再度暴喝的女声。
　　“我是说，他还好吗？”
　　马尔福背朝天。
　　几乎是慢镜头播放。他抬起右手——金色飞贼的翅膀耷拉在他的指间，无助的拍动。
　　欢呼声响彻云霄。
　　斯莱特林队员飞向马尔福。
　　离地二点六英寸，他的腰挂在光轮２００２上。
　　庞费雷夫人和霍琪夫人冲向他。
　　“都别碰他！”庞费雷夫人尖叫道。她挥动魔杖，马尔福轻轻的浮起来，他的腰像断了一样弓着。
　　他吐出一大口暗红色的血液。
　　伊万斯冲马尔福吼道：“你有必要这么拼命吗？这是魁地奇，不是世界大战！斯莱特林不需要一个不要命的找球手。”
　　马尔福被翻个身，轻落在悬空的担架上。金色的头发沾了血，口鼻都流出暗红的血。他惨然一笑，又翻滚了血气，“咳、咳咳……抱歉，伊万斯。下次不会了。”
　　他尽力转过头，看向拉文克劳巨大的青铜鹰。那个褐色的脑袋还在不在？
　　视线模糊。
　　他的眼神涣散开来。
　　庞费雷夫人驱赶担架，以旁人难以想象的速度一同奔向校医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