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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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阴鸷地笑着，深深的笑涡像两个蓄满了血腥的大洞，高高地举起手中巨大的长刀，红色的血槽还残留着血渍和肉屑，萎靡地黏附在血槽光滑的表面，散着微腥的腐味与仿若铁锈味般的血气。
她近乎天真地笑，甜蜜的笑纹像遍布的荡漾的水纹，在白皙的面容上滑动席卷着，像流动的丝束，有着滑润的质地和泛着美丽的光芒的质料。
在她面前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男子呆愣地委顿在地，双肩不停地瑟缩着，懦弱的神情带着十足的奴性和由于对于生的渴望、死的恐惧而激发的卑微的讨好。
莎莉蓦然放开手中的刀，滴沥沥的血从刀柄上滑落，像一串晶莹的血色宝珠，又或是凝成牢固的一小团的艳色脂粉。
她邪恶而肆无忌惮地笑着，甚至还带着可怕的狂热和嗜血的渴望，还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对于杀戮的期待和喜欢那种画面而激发的深刻的迷恋。
她伸出脚去，踢了踢那个男人，“过来呀，”
她的笑容虽然带着孩童的稚嫩和天真，眼里反射出来的光芒却明确地反映了她内心流动的各种负面情绪：张狂、嗜血、嗜杀……
不断地流荡着的熠熠华光在反应心灵的眼睛里旋转着，形成了两个小小的漩涡。
男人立刻以卑微的姿势爬了过来，颤抖的双手近乎痉挛地伸向前去，犹豫着想要抱住莎莉的衣角，然而她却厌烦地退后了几步，将衣袖撤得远远的。
她迷恋地看着男人的双眼：她的身体和面容，她的全部，都在那两只小小的眼睛里不断地放大，然后缩小。
茫然空洞却盛满了惊骇与无所适从的双眼里折射着许多黑暗阴鸷的情绪：恐惧、仇恨、避之不及、凄厉、恐怖、慌张、惊讶、记恨、诅咒、憎恶、恶心、作呕……
她蹲下身去，姣好的身体曲线美则美矣，只是那男人仍旧害怕地退后了几步，因为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巨大而锋芒尖锐的剪刀。
“给你，”
她轻轻地递过去那柄剪刀，男人的手退缩了一下就没有再动作了，她有些困倦而无奈地说，“你不知道要怎么办吗？”声音里带着稚嫩的无辜。
她跳跃着走向一旁一直在不间断地时不时尖叫、瑟缩、颤抖、痉挛，且不断地捂住耳朵将身体缩到角落更深处的女人，然而在接触到那些陈列在角落深处的横陈的尸体时，她的尖叫便戛然而止了，下一刻便以近似动物的爬行姿势惊恐地爬向远处。
“剪刀是要这样用的哦。”
她瓷白的虎牙可爱地扣在粉嫩鲜润的唇上，像是一片雪粒，又或是一颗碎米。紧接着她便将剪刀插入了那个在看到她以后就不断地后退的女人身体里，旋转几周，然后再用力地推进，在女人尖叫着退缩抵抗的时候，她将身体的重量强势地压在了那女人的身上，将剪刀拔出来，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划下两道血槽。
她满意地笑了，将鲜白细瘦的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架，带着圣洁而纯真的表情：
“愿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莎莉嬉笑着吟唱道，又在她右脸上接连划了两个十字架，其中一个还在末梢出停留徘徊了一阵，强势地插入、刺穿、破坏、旋转、摁扭，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逆十字。
她以为莎莉已经折磨得她足够了，于是便抱着脸，不停着沙哑地喘息着退缩到了黑暗处，好像这样就能够将自己完全隐埋一样，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然而下一刻，莎莉微笑着将剪刀丢到了男人盘曲着扭缩后退的膝盖上，“别跑啊，”她瓷白的牙与脂色的唇交相辉映，像是身体里储藏着的脑浆，又或是其他。
他忍不住低下头，搜肠刮肚地呕吐了，浑浊的胃液泛着病态的黄色，倾斜在地板上带着浊浊的成分，他微弱地抗议，“呕……不、不……”
“不？”
莎莉像是听不懂一般，迷惑地倾着头，然后抓过男人的手，细软柔腻的手覆盖在男人有些粗糙的手上，然而他却憎恶地缩了缩，她将剪刀摁在男人的手心里，一路拖扯着来到了女人匿身的角落里，比划着说道，“是这样哦——”
随即她张狂而愉悦地攥着男人的手，将剪刀对准女人的小腹，在沉闷的“噗嗤”一声后，剪刀完全埋没在了女人的□□里，温热的血滴沥沥地往下淌，像一束晶润圆滑的水珠，不断地从那个伤口里溅落，溅在雪白中掺杂了一些其他丝状的绞结而斑驳的颜色的大理石上，喷溅着展开四肢，边围的触角像是章鱼的吸盘，紧紧地黏附在地面上，泛着妖异的光。
男子尖叫一声，崩溃地丢掉了手里尖锐的凶器，发了疯一般想要扑向门外。
然而洛丽塔却不疾不徐地将男人踢回远处，右手则温温吞吞地架着，前一脚后一脚摆开擒拿手的脚式，双手交叉胸前，右手一把针，种类各异，有粗如绒线的大麻针，有针尖一点黑的梅花针，有出了把手外全绿的桑落针，还有黄得让人发憷的三四根大黄蜂毒针和小黄蜂细针；左手一把小小的手刀，两根手指闲闲地拈着，剔透晶莹的指尖带着流转不休的熠熠华光，像珠宝的内蕴。
她面无表情地递出攥满了各式各样的凶器的手，凶狠地盯着男人布满了惊恐的神情的面庞，幽幽的冷光有着狼豹虎狮般的狠戾和刻毒。
“回去。”她冷冷地嘱咐道，“回去就可以延长你的寿命。”
“不、不，”他癫狂地尖叫着骂道，“你们这是犯法的！要坐牢……我要告诉警察，救命啊、救命——”
随即莎莉立即踢了他一脚，带着嫌弃的神色，“笨蛋，还有你的妻子，肚子里还有小孩哦，那是一条多么可爱的小生命啊，你一定不想他过早地夭折吧？”
她摇了摇手指，兴奋地挑高了细长的眼眸，吊得很高的眼线泛着粉润的光锋，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得指手画脚，带着跳跃的脚步，一蹦一跳地说道，“快点，你只要再做一两个动作，我就可以放你们两个走了哦。”
原本袖手旁观的洛丽塔也走了过来，手中攥着的一把把的毒针泛着冷毅的邪光，“很简单的。”
她冷漠地说道，眼底里也有着放射蔓延开去的兴奋的幽光，湿润得像是孩子眼里特有的粉润的芒锋，温软和煦，口气里带着像是安抚小孩般的、具有诱骗性质的安和的抚慰与甜蜜的蛊惑，“你只要轻轻地将它插进去，拔出来——”
她比划了一下剪刀，大量的令人作呕与难受的压抑而残暴的嗜血因子在不断地翻滚着，带着阴郁而压抑的性质，“来吧，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很容易的。”
然而男子却久久没有动作，只是不断地捂着头，低低的呻吟着往后退却，惊恐地扑向熟悉的爱人。
此刻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微弱的吐息湿润而急促，像是野兽濒死前断断续续的吼叫，不间断然而时隐时现。
她的喉咙深处不断地翻涌而上“咕咕”的沙哑响声，眼白处铺延了许多血丝，耀眼得像是璀璨的星星。
这样子就能够是她们很快乐吗？
瑞恩端了一杯果汁，护在手心里，轻轻地啜饮着，眉心打着一个小小的结，浑浊的空气在不断地刺激着她被环境锻炼洗刷得过于敏感的感觉器官，阴鸷而让人难受的沉郁在气氛里不断地翻滚游弋着。
细白的手指温和地抚摩着杯口，带着缠绵叵测而旖旎的弧度，还有频繁的不断摩擦的次数。她很不舒服，然而她的两个搭档却分外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