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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决定 ...

  •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唐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于是吃早饭的时候又问了一遍。
      爻嘉对此的反应是:“昨天晚上太困了,眼睛看东西都是花的了,什么都没看清。”
      “可是……”唐霄还是觉得他当时的反应有点奇怪。
      爻嘉心中一紧,只好杀出绝招:“怎么?那本奏折里有什么朝廷机密我不能看,还是写了骂我骂得很难听的话你不想让我看见?”
      唐霄随即缴械投降,忙不迭地转移话题:“怎么会呢,只是随便问问。——子玉,今天这米糕蒸的正好,你多吃几个。”
      爻嘉自己心里也有鬼,见唐霄主动找台阶下,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于是顺着搭好的梯子跟着下去了。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了,但唐霄没想过,这件他就这么选择性忽视掉的事情,会在他的子玉心中埋下一颗多大的种子,并且在不久后迅速生根发芽,然后彻底爆发。
      这是阿其来见爻嘉之后的第二天,也是阿其能在宫里停留的倒数第二天。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今晚做好决定,是跟着阿其走,还是选择留下。
      那天阿其离开后,他仔细想了想,觉得虽然宫外自由自在,但他要是离开的话,唐霄肯定会很伤心。很奇怪又莫名的一种情绪,他自己都捋不清,只是心里不想让唐霄伤心而已。
      可昨晚看到那本奏章时,他又犹豫了。虽然当时他真的困得连睁眼都要挣扎半天,看字根本就不清晰,但并不代表他是瞎的,看不见奏章上写着什么。
      “先帝不善自省……不王……今陛下……男宠实为祸患……”
      奏章上白字黑墨的劲草字迹,哪怕当时看的时候并没用多大的心,可到现在他闭眼却还能清晰入目——字字化刀,割人血肉。
      奏章很长,但就看这几个词爻嘉也能推测出大概意思来。无非就是说,爻嘉是个祸害皇帝的男宠,把唐霄迷得东西南北都快分不清了——但他根本没有——这些大臣不满,还用先帝,也就是他大哥闻珏来作喻,说唐霄要是不听话把他这个男宠给丢了的话肯定要像闻珏那样自食恶果,不得善终。
      爻嘉其实很厌恶朝堂上这些虚伪恶心的事,朝堂上那些官员总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说得很严重,甚至是面目全非。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一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露出自己最丑陋的面目。
      当然,那些人丑不丑陋爻嘉是不太在乎的,他只是不想给唐霄带来麻烦。他从见唐霄第一面后,就一直在承唐霄的情,唐霄替他背的东西太多了。无论是当年东宫他厌烦的书卷,还是如今他不愿背负的皇位,这些都太重了,他扭捏着不肯去扛,于是唐霄一声不吭地替他扛了,还毫无怨言。
      他欠唐霄的,还不清了,如今似乎还给对方惹上了更多麻烦。
      午间用饭的时候唐霄没来,他最近似乎很忙,以前唐霄总是想方设法地和他黏在一起,他还嫌弃过,没想到这几天他偶尔想见见唐霄,却只能听到谢醒重复很多遍的回答:“陛下在忙,公子若是有事可以等晚上陛下忙完了再说,如果是什么急事的话奴婢就去通报。”
      然后他就会假装平淡地说:“没事,不用了。”
      一开始爻嘉心里还隐隐有些气愤,后来久了,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自己一个人吃完饭后搬一张软椅,到院子里晒太阳,假装悠闲得都快忘了唐霄是谁了。唐霄每次听谢醒汇报爻嘉的情况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次唐霄又不在,于是爻嘉就跟之前一样吃完饭后就叫人搬张软椅出去,不过这次他没搬到熙和宫的院子里,而是更远的御花园里。
      谢醒说再过不久御花园里的花就该全部开败了,他想乘着还有花的时候多看看,虽然那些花跟在蒸笼里蒸久的米糕一样看上去皱巴巴的,就像是春天与夏日抗争中的垂死挣扎,但勉强还是算上是一抹靓丽的颜色。
      午后的太阳是很暖和的,但大概是夏日将临的缘故,细细的阳光打在脸上有些灼人,爻嘉干脆找了本书盖在脸上,挡住了把他脸都烧红了的太阳。吃饱了饭,有一张舒服的软椅,还有让人全身发暖的太阳——一切满足睡个午觉的条件全部凑齐,爻嘉自然而然就沉沉睡去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谁横抱在怀里,身子跟着那人的走动而轻微摆动。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头,结果蹭到这人的颈窝处,闻到这人身上熟悉温暖的皂角香味,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
      “陛下,公子似乎醒了。”爻嘉听到旁边谢醒的声音。
      唐霄垂眸看着爻嘉。小殿下的脸细腻白皙,眼尾细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无意识半张着的小嘴轻轻地呼着气,头还懒懒地搭在自己肩膀上,软糯可爱的样子要不是被阳光染上了红,简直就跟小时候在商铺里见到的白瓷娃娃一个样。
      爻嘉被他久久盯着,装睡都快装不下了,才听到唐霄低沉着声音缓缓说:“他还睡着。”
      进了熙和宫,唐霄帮爻嘉把外袍脱了,再给他仔细地掖好被子才起身离开。
      装睡装了一路,爻嘉其实睡不着,起身走到桌子边拿杯子倒水喝,结果倒了半天也不见一滴水出来。没办法,他只好去叫谢醒,结果刚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听见唐霄还没走,正和谢醒在说话。
      “以后他要是又在院子里睡着了一定要把把他叫醒,让他回屋子里睡,他要是耍赖不肯动,就披件厚一点的毯子在他身上。他小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痊愈后身体一直不太好,被风吹久了容易不舒服。”
      爻嘉心中一暖,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唐霄刚刚当上他的伴读,他为了逃过太傅那些死板枯燥的教学,硬是逼着唐霄陪自己去练武场骑马,结果太过高估自己的技术,一个不慎就被急奔的马给甩了出去,当时就觉得全身上下痛的要命,但其他倒还好。本来说回去躺一会儿就好了,结果唐霄非要请太医来看,爻嘉拗不过他,就叫太医来看,结果,在太医来的路上,他就突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呕血,把唐霄脸都吓白了,只能紧紧抱住他,手足无措。后来太医说他伤到了内脏,若是再晚点就危险了,现在虽然治的及时,但身体一旦伤狠了,想恢复也很难,一些遗留问题也只能慢慢调养。
      再后来爻嘉根据自己的情况大致总结了一下太医说的遗留问题,具体表现就是风吹久了就会不停地咳,严重的时候还咳出过血——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小唐相得知他一个人流落在外后,这么肯定他活不了的原因。还有其他一些比较轻微的症状,不如说吃饭会没食欲,从而导致整个人看上去都病殃殃白苍苍的,像是下一秒就会跟着轻拂的风一起去了。
      经历这么多后,他觉得那段年少疯狂的日子离自己好远了,远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了,没想到唐霄还记得这么清楚。
      爻嘉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一时鼻尖酸酸的。
      唐霄和谢醒的对话还在继续:“一会若是唐相来了,直接让他进来,不必通报,你只需要在门上敲几下提醒我就可以了。”
      如果爻嘉现在在门外,就可以清楚地看见唐霄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错不错地放在紧闭的木门上,仿佛在透过这扇门看自己珍藏的什么宝物。可惜他不在,所以只有谢醒看到了。
      “别打扰他睡觉。”唐霄小声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谢醒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谢醒被他影响,声音也忍不住压低:“奴婢知道了。”
      屋里的爻嘉却愣了一瞬。
      唐相来做什么,要和唐霄议论政事去宣政殿,来熙和宫干嘛?
      可惜唐霄没给他留什么思考的时间。屋外唐霄摆摆手,示意谢醒退下,自己转身又向爻嘉躺着的屋子走去。
      听见脚步声向自己靠近,爻嘉冷汗一出,只好连忙像兔子一样麻溜滚进被窝里,装出“我正在睡觉,不要打扰我”的样子,只是有些太匆忙,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狰狞的姿势。
      于是推门进来的唐霄就看见自己的小殿下正以一种奇怪又张牙舞爪的姿势躺着,眉头一皱,看上去不大舒服的样子。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走近几步把爻嘉的睡姿调整好。
      距离离得有些太近了,再近一点就要亲到脸上了。
      爻嘉一边吐槽唐霄竟然笑话自己,一边感受到对方打在自己脸上、脖子上温热的呼吸。
      好痒啊,爻嘉闷闷地想。
      然后他又感觉额头突然一凉——是唐霄吻在他的额头上!
      他惊讶地忍不住睁开了眼,但好在唐霄正认真地吻着他的额头,没发现他家殿下已经醒了这个事实。
      笃笃——
      谢醒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里的气氛,爻嘉迅捷地重新闭上眼。唐霄只失望地叹了一声,又摸摸他的脸才念念不舍地去开门。
      留在原地的爻嘉心里快崩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后,轰然爆炸,把他心里的一切秩序冲击得乱成一团麻。
      唐霄刚刚是什么意思?
      他……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爻嘉乱成麻的脑子不停地转,想要理清思路,但越理越乱。
      也不怪他一猜就踩到点上了,因为其实他曾经见过这种事情的。那时正逢群臣催他父王立太子的风口浪尖,他大哥谨言慎行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就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在宫里疯跑,一不小心闯入一座空置的宫殿里,结果正好撞破闻彦拉着一个小侍卫模样的人往屋里拽。那时候他和闻彦虽然没多大感情,但没什么矛盾,一时好奇,就等他们进屋后跑到窗边戳了一个小洞往里望,想看看他们要干嘛。结果这一望就开启了一个新大陆——他看见闻彦不顾那人的挣扎直接把那人的衣服全扒了,然后又迅速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干净,一下子就把那小侍卫不容拒绝地压在身下。小侍卫奋力挣扎了几下想要起身,结果被闻彦气愤地抓住手腕,用腰带困住拴在了床头。接着不久,屋里就断断续续传出一些呜咽和喘息声。看得爻嘉迅速涨红了脸,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案发现场,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来抓他的唐霄。
      “怎么了?”唐霄抓住满脸通红想要逃跑的他问。
      “没、没事。”他紧张得开始发抖,刚开始看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了,他拉着唐霄,祈求赶快离开这:“唐霄,我们走吧,快走吧!”
      唐霄看他的眼神越发奇怪,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盯着他身后的宫殿看了许久。
      “走吧,唐霄,你不是说要给我取字的么,我们快回去商量吧。”爻嘉急了,这里离闻彦在的房间不远,在近点他们的声音就藏不住了!
      大概取字的事确实吸引住了唐霄的注意力,唐霄说了声好,就带着爻嘉走了。只是爻嘉没注意到,彻底远离那座空殿前,唐霄又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望了一眼,眼底沉沉。
      后来为了将唐霄的注意力彻底转移,爻嘉干脆把自己的取字权交给了唐霄,于是他成功获得了“子玉”这个字。
      爻嘉问他为什么取这个字,他说:“瑄是祭祀时用的美玉,取字子玉,作斯子如玉之意。”当时爻嘉还有点小庆幸,还好没让自己取,不然肯定比不上。

      “叔父。”门外唐霄轻声道。
      “哼,我早说过朝里那些木头板子迟早要找你麻烦,你还不信!”小唐相的声音愤愤的,带着老者特有的沉厚,“当初你把这男宠带回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现在完全是自食恶果,每天被那群木板子阴阳怪气地骂有意思吗?!还得强忍着脾气一个一个找他们辩解,很有耐心啊!”
      爻嘉心下一惊,原来这些唐霄都在忙这些么……
      “他不是男宠。”唐霄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同往常一样的平稳而深重,但爻嘉就是觉得自己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无奈与伤感。
      如果说刚刚爻嘉只是心里发酸的话,他现在心里完全就是在绞痛了,一下一下的,心里的肉都快搅碎了,痛到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小唐相冷哼一声:“你不说要带我看看你那男——那人么,进去吧。”
      唐霄没说话,示意谢醒去开门。
      推门的时候小唐相还在念叨着:“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居然把他安排在熙和宫,熙和宫当年可是秦皇后的居所,要是闻瑄知道你把别人安置在这,还不——”
      “我知道,叔父不妨去屋里看清躺的究竟是谁再抱怨我。”唐霄不耐烦地打断。
      小唐相噤声,跟着谢醒进了屋里。
      现在是白天,屋里没点灯,但考虑到爻嘉在睡觉,唐霄把所有的窗门都关上了,屋子里一时有些暗。但还远远没暗到小唐相走到离爻嘉一步远的地方还看不清面前这人的模样。
      “怎么……怎么会……”小唐相一瞬间面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面前这人面色平和安详地熟睡着,轻柔的呼吸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不可闻。他脸庞白皙,眉眼细长,披散下来的头发轻轻打在他的侧面,掩着他的容貌,看上去有点不清晰——哪怕这样,小唐相还是在看见这人的一瞬间就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那个他以为早就死在外面的闻瑄!
      小唐相有些崩溃:“你怎么把他带到这来了!你可是抢了他的位置站在这的,你怎么还敢把他留在这!”他的尾音有点抖,明显很紧张,唐霄从没见过他叔父这么失态过,哪怕是在祭祀自己最敬爱的大哥也没这么失态过。
      “你冷静一点。”唐霄小声怒道,语气的意味有点像是在呵斥他的叔父了。
      可小唐相彻底慌了,唐霄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了,根本冷静不下来,只嘴里一味嘟哝着:“你怎么敢把他带回来,怎么敢……”他的腿都忍不住软了下来,立马就要跪倒地上去了,还是谢醒眼疾手快地将他扶住。
      同样冷静不下来的还有躺在床上装睡的爻嘉。他在听到小唐相要来这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他们两个碰面的场景,有小唐相痛哭流涕抱着着他的——毕竟当初小唐相还当过他的太傅,那时候小唐相还挺疼他的;也有小唐相冷面平静跟他打招呼的,毕竟小唐相本来也不是个多么热情的人;最不济的就是小唐相装作不认识他,想通过否认他的皇子身份来保证唐霄的地位。但唯独没想过这一种——小唐相竟然直接整个人都崩了!
      哪怕他闭着眼,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小唐相的绝望情绪,小唐相整个人的声音都变样了,不复之前的沉稳有力,变得苍弱无力。
      他躺在床上简直难受极了。明明自己心里也痛苦得要命,偏偏脸上还要装出一片平静,假装自己正睡得很熟,什么都没听见。这简直跟要他命没什么两样。
      “把唐相扶出去,快!”最后,他听到唐霄压着声音对谢醒下命令,那包含怒气的语气就像是吼出来似的。
      “是是——”
      接着就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谢醒扶着小唐相出去了,在彻底踏出这扇门前,小唐相不顾礼节地从唐霄吼了一句“闻瑄留在这就是个隐患啊,留不得啊留不得!”
      唐霄额头上的青筋都全部暴起,手紧紧抓着衣袖,用力之大手指关节都隐隐翻出了白色。
      他以为把小唐相带到这看见唐霄,他就能在朝廷上多个助手,帮忙压制朝廷上那些反对的声音,毕竟当初自己试探小唐相的时候,小唐相明明就表示如果对方是闻瑄的话,他就不会再反对了。可现实的结果却大相径庭,现在仔细想想,当初小唐相可能根本没考虑过这人是闻瑄,当时的话也只是他随便说说的而已。
      大意了,简直被忙碌冲昏了头,竟然什么都没考虑周全就贸然带小唐相过来认人,简直蠢透了。
      唐霄懊悔地想着。他移眼向爻嘉看去,爻嘉仍然安安静静地睡着,气息平稳进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最终他长吐了口气,关门出去了,关门前,还望爻嘉的位置深深地望了一眼。
      爻嘉等了半天没听到唐霄的回答,只听到一声关门声——他们都走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头顶上的纱织帷帐,一时呆住了。他目光呆滞地盯着上方看了很久,直到突然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从他的眼角划了下去,没入了他散开的头发里,才稍稍回过神来。
      这天晚上,爻嘉还是一个人吃的饭,唐霄没来,谢醒也没讲清具体的原因,只说陛下有事。
      爻嘉也不去追问,他大概猜出来唐霄不来的原因了。唐霄大概率是知道自己当时听到他们的话了,毕竟他们当时确实很吵,就算自己真的睡着了,肯定也会被吵醒——这个他想得到,唐霄也想得到。唐霄大概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才不来的。
      爻嘉夹着菜,没味地嚼着,突然,他对一旁的谢醒说:“谢醒,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醒有点犹豫:“可是……”
      “我想一个人待着也不行么?”爻嘉语气坚硬,他几乎没这么说过话。
      谢醒知道小公子不高兴了,只好告退:“是,奴婢退下了。”
      谢醒失落地走了,她轻轻关上门离开,前脚才刚踏出熙和宫,后脚一人身着青灰衣服,就从窗户翻进了屋子。
      爻嘉没再吃饭了,他看着面前的阿其。
      阿其:“你考虑好了么,我明天就得离开了。”
      “考虑好了。”这次,爻嘉没有任何犹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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