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莫回头》古木樨

3、第三章 杨光对韩晓雨展开追求 杨光对韩晓

　　周一午饭后，韩晓雨趴在办公桌上的抱枕上享受了二十分钟的黄金午休，吃饭睡足后的她感觉一扫周一工作日的“无名疲惫症”，又满血复活准备开足马力。由于公务员考试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她预备下午花三小时把和两家日本客户的第三季度丝绸和麻布品出口的对账清单核算完，争取今天准点下班。这时她听见手机发出一声短促的振动声，那是短信息提示音，她拿起来一看，是杨光发来的：“
　　韩晓雨：午安！
　　周末见面比较仓促，回去才想起来聊了那么久，我居然连杯饮料也没请你喝，实在有失风度。且先欠下，下次见面补上。我听着你的嗓音有点沙哑，过几天本市大幅降温，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桂花红茶暖胃又保护喉咙挺适合你，我已让外地的同学邮寄到你公司，你午间休息可以和同事们分享。”
　　杨光于十月第四十五台手术后
　　周末的那次见面杨光给她留下有点傲气的印象，韩晓雨没料想杨光这么快就联系她，还发了这么一长串嘘寒问暖的短信，看来对方自己比较满意。她有点犹豫，该用怎样的措辞回复才让他觉得既不太热情，又不失礼貌。她对裴勇俊那样的眼镜帅哥并不感冒，生活中她见过好几个这种“眼镜帅哥”，一旦那副与五官融为一体的眼镜被摘下，帅哥形象就立即崩塌，瞪着一双死鱼眼，会显得有些猥琐。韩晓雨的理想型是老派型男星肖恩.康纳利那样的，再不济布拉德.皮特也能凑合。
　　两分钟后，她想好了措辞回短信给杨光：“
　　谢谢杨大夫，您太客气了。您这么辛苦，记得要好好休息啊。
　　她把直呼其名改成“杨大夫”直接来个疏离感。相信杨光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这里隐藏的意思吧。想到这里，她不管下午杨光回不回信息，直接把手机铃声调成静音，这是她的工作习惯：在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是不希望有外界的任何干扰。
　　等韩晓雨把积累了一个季度的清单核算完，出了季报，工作终于告一段落。她抬起手腕一看表已经是五点十分了。还有二十分钟下班，她揉了揉酸涨的眼睛，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这时她听见有人喊：“韩晓雨，收包裹。”她答应了一声，从工位上站起走到门口，签收了快递单并接过保安手中足有两尺宽的大包裹，她掂了掂份量，还挺沉，看了看包裹上留的客户联，寄件人是B市相城区黄先生。她并不认识什么B市的黄先生啊！难道是……
　　回到办公桌前，她用裁纸刀割开封口、打开包裹拆掉防撞泡沫，里面装了八罐茶叶，每罐半斤装，外包装古韵味十足。她打开茶叶盒，一股浓郁的桂花夹着红茶的香气扑鼻而来。
　　韩晓雨拿起了被她冷落几个小时的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显示了几条新短信都是客户发来的。自从那条“客气”的短信发出去后，杨光就没有再发新信息，估计是体会到她的意思打退堂鼓了，她这么想。可平白无故地收了人家这么一大包茶叶，不当面道谢也就算了，如果不再跟人联络似乎説不过去，毕竟他在医院当医生，又在同一城市里，説不定哪天在大街上还能碰见，就是对他不来电，交个普通朋友也不算坏嘛。她既这么想着，于是决定明天给杨光打电话正式道个谢。
　　第二天，进口二部的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同事们喝着韩晓雨分享的桂花红茶，啧啧称赞：“这茶闻起来甜到心里，喝起来暖到胃里。”中午韩晓雨拔通了杨光的手机：
　　“你好杨大夫，我是韩晓雨。
　　“韩晓雨，你好。”
　　“从B市寄来桂花茶收到了，很香很好喝。代我谢谢你同学，当然更谢谢你。”
　　“一点茶叶而已，你説了多少谢字了，别这么客气了。今天看《晨报》下月初在C市要举办纺织品展会，看到参展单位有你们公司的名字了，你要去么？”
　　“要去的，约好了几个客户要在那里见面。”
　　“那真巧了，正好那几天我在C市有个会议，得空的话，我们可以在C市碰面。”杨光説。他又加了一句“我请你吃饭。”
　　“好啊。”韩晓雨不经过大脑，就随口答应了。韩晓雨挂了电话后愣了一会神，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这眼镜帅哥“裴勇俊”不是自己的理想型怎么就像朋友那样约着见面了，再一想，管它呢！人家也没对你表白什么，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不兴交个异性朋友，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的日子，韩晓雨的生活又恢复成日常：上班、下班、上课、学习，因为要备战考研的原故，她基本暂停了和朋友的逛街购物、吃饭活动。不过她看似平淡的生活自从那天她主动打给杨光道谢的一通电话后产生些许变化，此后基本每天中午杨光都会给她打电话，每通电话十来分钟，有时杨光会聊他坐诊时遇到的奇葩病患家属，他们医院发生的好笑的事情；有时候她会告诉杨光他们部门被单位通报表扬，聊她上辅导课时有古怪的同学。若遇他俩中午忙得抽不出空来，也必定会给对方发一通短信。虽然他俩行业不同，但话题从没有断过，久而久之，两人形成了某种默契。
　　由于两人平常工作都比较忙，各自也清楚对方都还在“充电”：杨光也准备职称考试。所以他俩很少见面。一天周五，杨光知道韩晓雨晚上七点要在南大上课，他晚上也要值大夜班，所以见缝插针，准备请韩晓雨在学校附近吃顿饭。于是中午聊天的时候他説：“韩晓雨，今天晚上我没地方吃饭，听説你上课附近有不少有特色的馆子，晚上你陪我吃过饭再去上课吧。” 韩晓雨开玩笑説：“没问题，不过A大是我的地盘，説好我请客就去。”杨光説好。
　　几周过去，虽然两人在电话里聊得像熟悉的朋友，可真见了面，两人还是有些拘谨。他俩的第一次晚饭就在A大后门的一家叫“亨利之家”的西餐馆里，装修得挺有情调，牛排也挺嫩，可当餐后韩晓雨准备付钱时，她的手腕被杨光一把攥住，这让韩晓雨心里“呯”地一跳，她像触电一样把手缩回去，抬头用开玩笑掩饰自己的慌乱：“嘿，你吓我一跳，别人不知道以为我做了贼被你当场拿下呢！”她见杨光似笑非笑地説：“晓雨，在西餐馆让一个女孩子请我吃饭，这也太不给我机会表现绅士风度了。”她感觉自己脸有点发烧，她不知道自己那害羞的神情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分外动人，自那以后每每杨光回想起那一瞬，还是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