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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柳家的学业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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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柳府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迷惑于同一件事情——为什么柳涒不是当今的圣殿?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因为就最为恶俗的观点来看,联姻一向是他们这样的皇家人士最为喜欢的结权方式,而柳涒的两位夫君,分别都来自六大皇族中的大家庭,而且还文武兼具,更为过分的是,这两个人都是各自家族中的一流人才,怎么就都上了柳涒的套呢?!再看看柳涒本人,虽然长期以来她都是以一种奇特的愧疚感和宠溺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从本质上来说,我总觉得她应该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女人,而且其程度,应付一朝臣子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一边在脑袋中继续神游着这个大逆不道的问题,一边看着眼前大爹爹舞剑的潇洒英姿,然后和安燃一起拿着手中的木头剑,别别扭扭地拙劣仿照着,方才如流星划空般绚烂的动作。可惜,别人的剑姿如凤凰起舞,恢弘大气,我和安燃的剑姿则像是扑腾着翅膀向上飞的肥笨野鸭,怎么也离地不过一尺。
安燃的样子还稍稍比我好一点,至少他身上的女装,让他在旋转的时候,有点仙女下凡的意味,而且,明显他对于大爹爹这种揠苗助长的教学方式,有过体验。而我则是真真正正的自己折腾自己,只能安慰自己道:“生命在于折腾,权当早锻炼。”
遗憾的是,当日头升起,早餐和中餐的集合体悠悠下肚,我以为一天的殉难终于就此打住的时候,突然发现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我忘了柳府是一个讲究文韬武略的地方。
在天不亮就开始的武略之后,紧接着折磨我神经的,就是二爹爹的文韬攻略。望着二爹爹那一脸驱之不散的诡异笑容,我就琢磨着,着蔚文澜好歹也是朝中的文臣重臣,怎么就能在我的新任娘亲——柳涒柳王爷,都乖乖去皇帝女人那里报到上班的时候,这样大模大样地翘班,闲赋在家呢?!并且,拿他在家做宅男的十分之一时间,来指导我和安燃的文化学习,以免我们在不久之后,即将打照面的少学老师面前,掉柳府的底子。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的是,二爹爹的教学方式相对懒散,更加对我的胃口。再加之,他本人在传教授业解惑的途中,喜欢经常加插一些小段子,有的时候是寓言故事,有的时候则是朝中与某些人斗智斗勇的趣事。每到这时,我都是仿佛安燃二世一样,扑闪着渴求知识的大眼睛,像真正的孩童一样,看着二爹爹。当然,这也是安燃唯一不会和他家爹爹斗嘴的时候,其它大多数时间,二爹爹除了教我们必要的一些基础之外,就是以逗安燃成功和逗我不成功为乐。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那日,二爹爹以及其古怪的理由,哄骗我们穿上一身不符合我们性别特征的衣服之后,接连下来的数日,玉婶给我们的装束都是遵从同一个套路。理由是:我们需要尽早习惯这样颠倒性别的装束。开始的时候,安燃还曾经强烈反抗过,因为他认为自家爹爹的脑袋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不过,在玉婶神秘地附在他耳边说过几句话之后,这个呆头鹅居然也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以至于,后来的每一天,都自主自发地将女装往身上套,弄得我一度以为蔚文澜这个恶质男,给他进行了恶性洗脑。
至于我自己,则没有这么多的忌讳,就真心而言,我或许更加适应男装一些。因为灿国的女装,漂亮是漂亮,但是美丽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女装好看的代价就是穿起来相当的繁琐。基本上每天我和安燃同时起床之后,我都已经拿着木剑,蹲在地上,观摩大爹爹令人炫目的脚法已经有一会儿的时候,安燃才会脸色通红、气喘吁吁地,像一只翩然蝴蝶般,朝我们“飞来”。而男装,基本上只需要套在身上,然后系上一条腰带即了事。这个身体还没有发育的缘故,我连裹胸布——这道女扮男的经典程序,都直接跳过了。而且,男装活动也较方便,不用担心我这个运动神经颇差的人,接二连三地在地上打滚。
什么?!你问为什么我这么了解安燃整个抗争然后失败的过程?原因很简单,自从雪夜过后,这家脑袋有病的家人,便安排柳安燃和我住在一间卧房里面。当然,床还是有两张的,虽说当时二爹爹曾经以异样的热情,要求安燃和我共享一张床。不过,我们深明大义的娘亲考虑到如果那样的话,恐怕安燃会一晚上涨红脸睁眼到天亮的,因此才坚定地驳回上诉。
冬天才刚刚降临灿国的土地,大多数时候,地面上都是银装素裹,望着大爹爹脚下,因为气劲而四处飞迸的雪粒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夜晚,倒在血泊中的尸身,门扉合上前男子悲戚的神情,然后身子越发寒冷,一直冻到心里。我想我定是患上一种病了,因为在两位爹爹给我和安燃进行,填鸭式和放鸭式双重教育的折磨过程中,只要遇上飘雪,我总会一个人躲在卧房里,躲在被子里,瑟瑟地不敢向外迈出一步。只有当一切雪花落定之后,我才敢慢慢探出房间,目光却从不敢长久地停留在那一地的惨白上。姑且,称呼这个为“恐雪症”吧,总之,日子就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悄然滑过,然后,总算迎来了,少学的收入新生时间。这也就意味着,娘亲对于我和安燃的最终考核,也终于晃晃荡荡,来到眼前。
在某个睁眼看不到蔚蓝天空,只见到灰蒙蒙冷云的早晨,我和安燃都被玉婶提前从暖被子里给拎出来。虽然我奋力地扯着被子,想要跟她来个誓死抗争,不过,以我那才练得三脚猫的功夫,怎敌得过玉婶的一双利手。只消一会儿,我便已经全身沐浴在深冬的寒风中,站在床边,颇有节奏地得瑟着。
玉婶麻利地帮我和安燃洗好脸,穿好衣之后,我已经完全放弃能够回去睡个回笼觉的打算了。而且,看今天玉婶一脸严肃的样子,洗漱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拿我和安燃的脏猫样打趣,我便觉得今天一定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一切就绪之后,玉婶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弯下腰,微笑地看着我和安燃,一直到我心里开始发毛。终于,我实在忍不住了,认为此时再不爆发,就真的要在沉默中毁灭掉了,开口问道:“玉婶,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
玉婶看我满脸紧张的样子,竟扑哧笑出声来,“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今儿婢子要保证两位小主子都以最佳的状态去见夫人,燃儿少爷、澈儿小姐,你们两个今天可都要争气啊!”
我心中咯噔一响,原来是娘亲终于来验收成果了。她要是不提这档事,我早就在悠哉游哉的日子里忘记了。
更加严重的是,在现世的时候,我的学习方法是在考试之前的几个晚上,必定会要温书复习。现在可好,这简直算得上突然袭击了,一点准备都没有。也并不是说我没有好好练木头剑法,没有好好听与人斗的有趣故事,只是,我本来就有点属于那种狗熊掰玉米的人——边学边忘。思及此,我的手心里不禁冷汗阵阵,屋外寒气一袭,更加酷冷透骨,险些就要神经质地抖动了。原本的紧张表情是配合玉婶,做着来玩的,而现在倒真是心中打鼓不止。
玉婶领着安燃和我去娘亲所在之处的路上,我故意磨磨蹭蹭,就是想争取点时间,回想一下过去几天学到的东西,因为想得过于入神,反倒是连安燃关切的眼神都忽视了。
可惜,该来的终究会来,只是转眼的功夫,安燃和我就已经站在厅堂中央,而上座的三位大人,当然是那亘古不变的三位“阎王爷”。不过,今天的主考官有且只有柳涒柳王爷一个,另外两个纯属坐在旁边充数,作隔岸观火状的。
见我和安燃已经站定,娘亲终于舍得放下手里做掩饰状的茶杯,满脸笑意地看了看我们俩。
“澈儿/燃儿向娘亲请安!”安燃见我一直傻愣着,便拉着我一起上前,轻轻抱了一下娘亲和两位爹爹——这是具有柳府特色的问安方式,从我进柳府们之后,重新制定的,颇具现世特色。
深深深呼吸,冷静下来,然后,放马过来吧。我缓缓地在心里如是说。
“燃儿、澈儿,想必你们大致也猜到我今天一早叫你们过来的用意,那么咱们也就不多废话,现在就开始对你们俩这些日来的学习状态,做一个审查。”娘亲继续微笑着,声音却透着一丝冷意,足见她对这次家庭内考核的重视性。恐怕,她就是那种抱着严师出高徒观念的家长吧。
“你们谁先来接受我的审核?”
我轻轻挣脱开安燃握住的手,迈步上前,拼命抑制着声线的颤抖,说道:“娘亲,澈儿先吧!”我并非对自己有十足把握,只是与其听到别人的回答之后,思维受制于人,我更倾向于先发制人,这也是我还在现世时一贯的做事方式。
“很好!且先不说澈儿你过会儿答题怎样,只是这份勇气,便是值得赞赏的了。”柳涒看到我的挺身而出,点头赞赏道。她哪知我的苦衷,而且,一开始就送我这么个高帽子戴着,也不怕压折我的小蛮腰。
“你们的两位爹爹已经向我说过你们学习的状况了,那我就随便挑一点你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东西考考你们吧。”
“今儿也算是深冬了,澈儿,你就随意选一样冬季里面的物为题,咏一首诗吧。”
语音刚刚落定,我的心眼儿顿时落到肚子里去了,这个题目对于我这个穿越过来的大学生而言,真算是小菜一碟儿,毕竟被应试教育折磨了12年的功底,我可还没有丢。
稍稍一思索,我便已决定,干脆选个已经被那些文人骚客们用到恶俗的物件好了。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首诗抄袭完毕,也不太清楚应该做个什么样的动作来结尾,只好学这边男子的样子,躬身行礼以示完结。
“好!好诗!”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柳涒首先出声,对我方才所“做”的诗大加赞赏。废话,能不好么,那可是咱们陆游大诗人的佳作,而且我独爱的是其中清高彻骨的意境,和原本就是父母皆卒的柳澈的情形,恰好相切合。现在的我最为庆幸的是,虽然咱命是背了点,没因没由的就被甩到这个没亲没故的世界之中,但是至少老天爷还没有讨厌我,把我甩到我们璀璨中华的历史中,否则诗词的抄袭可就不能这么放心大胆了。
得到了柳涒的赞赏,另外两位“判官”也都表示出欣赏的神色,安驭冀像往常一样朝我微笑着,但是其中更多地包含着成年人中间相互的赞同之色;而蔚文澜那个恶质男也难得地露出正经的表情赞同着我。虽说诗是抄袭来的,不过这些表扬让原本个性就虚荣的我,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接下来轮到安燃咏物,原本以为这个呆头鹅会另选个四平八稳的物件儿,想不到一首诗做完,竟也是咏梅的。果然是个已经用到烂俗的事物。
不过,这样说来,柳安燃这家伙对于自己的功底应是相当的自信才对,否则不会在我已经咏诵过梅花的锋芒后,仍旧选用相同的事物。就诗篇本身来说,也的确出色,虽没有陆游诗篇的清索出世,但是也包含了梅花的铮铮骨气,隐隐可以看出所做之人的大气,将来必能有一番作为,这样开阔的胸襟在女尊的社会里面出现在一个小男孩的身上,实属少见,也不知对于柳家是福还是祸。
果不其然,柳涒对安燃的诗篇也是颇有赞赏,恶质男二爹爹脸上也都是欣慰的神色,难得的慈父模样,唯有大爹爹笑得仍旧温和,却莫名地混杂了一丝感伤的神色。不过,这样一来,先前自己自傲的感觉倒是消退得一干二净。唉,生活在一个满地都是天才的家里,真是辛苦·····看来我以后的日子里,都注定要损伤脑细胞无数了。
文采这一关,安燃和我都算合格了,接下来就是考验武学。这下我一直担心地事情,躲也躲不掉了。
说起来,之所以害怕武学的考验,一方面是因为文采方面,或多或少还有以前记忆里面的只是可以依靠,而武学方面,以前的自己则是完全没有经验,更何况,武学里面的一些东西又是和我以前的知识架构相悖的,一时间要我学会更本不相信的东西,这怎么可能;另一方面,原本在现世的时候,我就是体育差生,跑步从来没有从头到尾全程坚持下来过,其它的球类运动更是烂到不行,以前就被现世的妈妈说过是手脚不协调的典范,唯一爱好的运动是游泳,这也是平时不怎么运动的我,体检的时候肺活量比一般人大的原因。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恐怕就算是装肚子痛也来不及了,更何况,我还没有信心能够骗过蔚文澜这个满肚子心眼的男人。看来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武学的考核嘛~~~~既然是驭冀教授你们的,想必你们都学仔细了,那就由我亲自来试试你们的深浅——”话音未落,柳涒这家伙竟然抽剑矮身攻来!!
眼看着柳涒的剑锋毫不犹豫地朝我刺来,手边却无任何格挡之物,一时间有种快要毙命的感觉,这家伙真当我是他们亲生女儿么?!这样下去真的会要命的!
鬼使神差当中,随手抓了一样东西挡在面门前面,险险地将柳涒的锋芒避开,可惜躲避得不及时,还是被剑周围的气劲给划破了手臂。
“澈儿的反应能力还不错嘛~~~我的第一剑居然被隔开了,”柳涒嘴角噙着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地说着不知是表扬还是讽刺的话语,“不过,如果你接下来还是这样的话,恐怕会和那一日一样,和你的双亲一样,最后消逝在这里,无声无息,没有一个人会知道喔!”
看着柳涒寒气四溢的双眸,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夕阳中,父君的身影,融化在最后那如血的夕阳中鲜红的身影,想起那一日的战栗,想起那一日府门前双双倒地、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想起那一日一无所有的无力感,想起父君最后的话语“小小姐,无论到哪里,爹爹都会在你的身边,守护你!”
一瞬间,仿佛不用大脑指挥一样,疾速地跑到柳涒身侧,将手中的格挡之物狠狠地朝她的手背插去!
鲜红的血顿时涌动而出!
我愣住了,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渐渐缓过神后才看清楚,原来,方才手忙脚乱地捏在手中的居然是一双筷子!再看看柳涒,虽然她即刻躲避开来,却因为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较近,手背上被筷子尖划破了一条常常的口子,血肉外翻,筷子早已掉落在地。这下好了,手无寸铁的我,肯定没有办法招架柳涒接下来的攻击。
正在胡思乱想当中,“不过稍稍提及那天事情,竟然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澈儿还真是凡事都容易当真的孩子啊~~~”意外地,柳涒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高兴地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我。
“这种事当然要当真,真是的,又不是你死了亲人,当然不知道有多么心痛。”一旁的大爹爹早已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帮柳涒细细地绑好,一边还碎碎念地责备着柳涒。
“嘛~~嘛~~~这件事也好给涒儿一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惹我们的小小姐。”二爹爹还是往常一样云淡风轻地说着风凉话,虽然他是最没有资格说“惹不惹”我这个问题的人。
这算什么啊?!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柳涒,对方马上明白了我的疑惑,
“不用担心,澈儿你的武学过关了,不过以后可要小心控制着力道。”
“你还责怪澈儿的力道没控制好,说了多少遍,又不是对敌打仗,对澈儿用得着兵法中的激将之术么?!”大爹爹仍旧不放过柳涒的样子,顺便惩戒性地大力绑了一下受伤的部位,痛得我的新任母亲大人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听着他们之间的调侃,我的心突然被撑得满满的,不知道为什么,来到柳府这么多天了,此时此刻却是我第一次感到家的感觉,感到家人的关怀,不是单单的溺爱,而是真正的抚养之情,一时间鼻子酸酸的。
虽然柳涒的右手受伤了,她还是左手执剑,测试完了安燃的武学,最后对我们两个人的成果应该都算满意吧。
只听得柳涒扬声说道:“怎么样先生,我早就说过,我柳涒的膝下,从无犬子吧!”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柳涒柳王爷你的自傲之气依然不减当年啊!”一股清扬之气合着声音响遍整间屋子,随着声音一同从屏风后走出来的还有一位中年大叔。
难不成这位大叔刚才一直在屏风后面么?!他到底是谁?!
“澈儿,燃儿,这位是你们两个以后在少学的责任老师,绪桑。赶快拜见老师。”
还没有等我和安燃反应过来,柳涒就强按着我们俩的头,拜了师礼。
“不用这么夸张吧,柳涒。我还不清楚你心里面动的什么心思,这两个小家伙,我能够照应得到的地方一定会照应好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诶~~~她就是那个存活下来的孩子么?”这个叫绪桑的大叔不由分说地用食指抬起我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我。
讨厌这种轻佻的姿势,可惜又不敢太过得罪他,毕竟听柳涒的口气,这家伙似乎是我们以后在少学的靠山。只得狠狠地瞪着他。
“眼神倒是不错,应该轻易死不了。”绪桑大叔看着我被激怒的神情,笑笑松开手,不以为意地说着,“新年一开始就来少学报道吧,我做他们两个的举荐人。”说完便挥一挥衣袖走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为止吧,你们和少学的责任老师也见过面了,以后再少学碰到什么问题尽管去找刚才的那个人,你们可以信任他。”柳涒似乎很开心地笑着对我们说,好像一点也没有被右手上的伤所困扰到。随后便催促着玉婶带着我和安燃去收拾在少学住读所需要的东西。
“那个~~~~”我犹豫地叫住了准备回书房的柳涒,以至于这三个人都愣愣地看着我,等待着我发布什么惊人消息。
“我好像还没有正正经经地叫过你,”我埋着头,脸却涨得通红,“母亲!”
一时间,仿佛所有世间的流动都停止了,只感觉母亲缓缓搂住我幼儿身体的双臂,身上清淡的香气,以及深沉而伤感的声音
“澈儿,我的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