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声簌簌》白夜月

12、都是糖画惹的祸（下篇） 狐假虎威永

　　“你们这些蠢才，还不给我滚开！”娇蛮女继续大骂道。这样粗鄙的言语，还真是浪费了她的萝莉声线。
　　“是，是，奴才遵旨！”方才还嚣张得不像样的恶女一号，现在居然卑谦地低着头，疾步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做她的路人甲去了。
　　再看看其他恶女们，也如前者一样，纷纷退开，给那位幕后黑手让出一条星光大道。正好让双方王将都打量个清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我顿时有点理解，为什么对方怎么也不肯放过我们的原因了。原来对方所谓的主子并非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一女两男。想来这些恶女们直接听命的主子，应该是现在正在对我怒目而视的那个小丫头了。而那小丫头定是今天带着两位小情人到集市上看看新鲜，趁机炫耀一下自己的财力和实力，哪里想到会在一个小小的糖画摊子碰上麻烦，更何况安燃虽然爱哭，性子却从来都是女尊男不卑的类型，触了对方的霉头，那小丫头为了不在情人跟前失面子，当然恨不得别人都匍匐在她脚下，以显她的尊贵。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刁蛮不讲理的疯婆子。
　　依照以前在晋江网上看的那些小说逻辑，我望向对方的身着的服饰，乍看之下普普通通，与平常人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仔细观察之下，就察觉出其中的差别了。
　　先说那个小丫头，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能够随身带着这么多女卫上街乱转，已非等闲之辈。更何况，看看她身边的这些女卫，个个身强力壮，态度骄横跋扈，想必是仗着自己主人家的身世显贵，才在这里胡乱放屁。以我这段日子在大爹爹身边所习得的三脚猫功夫都不难看出，这些人功力之深厚，恐怕我没有两三个高手是难以与其匹敌的。
　　再说他们三人的衣着，虽然样式不显眼，但是远观之下亦可感觉出其布料质地的不同凡响，更何况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三个小屁孩腰间挂的佩饰，可不是平凡店铺里面花钱就可以买到手的。特别是那个小女孩脸上嚣张蛮横的表情，身边侍卫仗着她这个主人的威风，不仅将糖画摊子砸了，更是对安燃和绪桑大叔口出侮辱之言，十足的一副奴才嘴脸，看了让人作呕。
　　眼光撇到那嚣张女身旁的两人，都是年龄与我相差不大的男生，而且细看之下，两人的样貌极其相似，难不成是双胞胎？！我观察着对方的实力和人数，脑袋里面飞速地分析着现在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却突然发现对方貌似双胞胎的兄弟两人，感觉怪怪的。
　　要说怪在哪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太清楚。只是，明明相似至极的相貌，却给人感觉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想来原因或许是因为，在现在这种双方一触即发的情况下，站在嚣张女右侧稍后的男生，似乎对现在的状况丝毫没有兴趣，一张扑克脸做耍酷状。而另一位站在嚣张女左侧的男生，则媚笑着挽着嚣张女的手，不时地还与其咬耳朵，看样子就知道一定在激将那个刁蛮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其风骚样让我无端地想起了发情期的猫。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也不难理解为什么绪大叔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惜，对方难缠的脾气，让原本想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大叔，反倒被得寸进尺。一想到方才竟然敢要安燃下跪磕头，怒火顿时冲上头，这种任人宰割的屈辱感瞬时和那晚雪夜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重叠，一时间，竟让我有种想要杀人泄愤的冲动。
　　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连握着安燃的手在颤抖都不自知，直到安燃喊疼，我才略略醒过神来。
　　“小澈，小澈，你没事吧？”安燃担心地看着我，又仿佛害怕与我的眼睛对视一样。
　　想是刚才心中的杀气过盛，眼神过于骇人。
　　我深吸了几口气，一边暗自让自己冷静下来，一用力捏了两下安燃的手，以示我没事。讲起来，这是我们俩还在柳府时定下来的暗号。捏手两下表示“没事”，三下代表询问“没事吧”。
　　别看大爹爹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训练起来，那个强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即使他的亲身儿子安燃，只要步子踩错了、剑的握法不对，罚起来也是丝毫不留情面，所以大多数捱到二爹爹给我们进行文韬攻略的时候，两个人的练功服已经像是从泥地里面扒出来的一样，身上也是多多少少都有受伤。
　　更加严厉的是，因为大爹爹训练我们的时候，直接就把我们两个小萝卜头当成入营的新兵看待，不许喊疼，不许撒娇，更不许喊他大爹爹，虽然还没有变态到像《七公主》里面一样要喊他统帅，不过在训练时间内充其量也只能喊他师父。除此之外，我们只能发出服从命令的声音，若有其它闲话，则多讲一句，晚饭后就多蹲一个时辰的马步。
　　我倒还好，毕竟心智是20多岁的人，忍耐神经比较强忍，而且大爹爹的规定和大学时的军训差不多，没多久也就习惯了。倒是安燃，虽然明白大爹爹对自己要求严格，是怕以后出去受外人欺负。不过，小孩子总有扛不住的时候，即使安燃再怎么听话懂事，摔疼的时候，仍旧会忍不住哭，仍旧会忍不住像平常家小孩子一样撒娇。不过当场大爹爹倒是不会责备什么，每次都是让安燃哭得痛快了。晚饭后就惨了，那马步蹲久了，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再加上安燃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实心脑袋，也不知道趁旁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懒，而是会将惩罚的时间全部蹲满，记得最长的一次足足在院子里面蹲了一个通宵。
　　那一夜，我实在看不下眼，跑到厨房里面想拿点吃的给他，却忘了柳府好歹也是王族之一，怎么会有隔夜饭这种东西存在。折腾了半天，除了干干净净的厨台和厨具，连个耗子都没找到。想到平日负责三餐的都是蔚文澜，不禁恨得牙痒痒，这个恶质男，至于有这么重的洁癖么。想想大冬天还在院子里蹲马步的安燃，火气顿时被担忧取代，安燃这样下去身体肯定要垮掉的。
　　我狠狠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挽起袖子，将洗菜的木盆倒扣在地面，踩在上面试了试，这才勉勉强强够到灶台上面。因为怕惊动其他人，我连明火都不敢生，否则我和安燃的马步恐怕是蹲到冬天结束也蹲不完。无奈之下，只得打起凉拌菜的主意。拿起刚才搜到的皮蛋、豆腐、小葱，细细洗干净之后，加上醋和酱油做成一大碗皮蛋拌豆腐，就屁颠屁颠地端着向风岚院跑去。
　　因为是夜里，再加之我跑风岚院不像安燃翻我院墙那么热衷，风岚院里绿化又搞得忒好了点，一时间树影憧憧，倒有几分恐怖小说里面的气氛，胡思乱想间冷汗就下来了。正在我腿颤颤，睁大双眼想要看清脚下的路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小澈，是小澈吗？”
　　“娘呀！”以为终于应情节需要蹦出一妖怪的我，顿时吓得抱着凉菜盆子蹲在地上。
　　“我不是母君。”想不到，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倒讲了个冷笑话。想要笑的冲动一下子将害怕的情绪压制了下去，仔细想想刚才的声音，这才发觉好像是安燃。
　　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慢慢回头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果然柳安燃这家伙蹲在一个黑不溜秋的角落里。我这才放下逃跑的架势，揣着一颗跳动逐渐恢复正常的心脏，慢慢朝他走去。
　　“拜托，你刚才差点吓死我！”刚走到他身边，就狠命地揪了一下他的脸，以示惩戒。顿时一个红印子就雀跃在安燃的脸上，这家伙也太细皮嫩肉了点吧，这么点力就掐红了。
　　安燃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没办法，我现在已经没多少力气说话了。”这话倒不假，他现在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同样受过罚的我，可以想见他的腿现在已经抖到什么程度了。
　　暗暗叹口气，我把凉菜端到他面前，“吃吧。”
　　没想到，安燃这个傻子，看了看凉菜，然后又看向我，好像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无语半晌，我大力地向安燃的脚踝踢去。
　　果不其然，被我踢个措手不及的柳安燃，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看他终于不再僵硬在蹲马步的姿势后，我拉着他的衣袖走到院内的石桌旁。倒是安燃这个呆子，也不怕惊醒大爹爹似的，在我后面叫道——
　　“喂，喂，小澈，你这是要干什么啊？我还要回去蹲马步呢！”
　　“蹲个屁！”受不了他这么老实的我，终于脏话骂出口。这下子倒是让安燃安静下来了。
　　强行把他按到石凳上坐下，把凉菜盆子塞到他怀里，然后说道：“不吃点东西，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不行，不行，这样大爹爹会连小澈也一起惩罚的，”安燃转手将凉菜还给我，又想起身回去蹲马步，看他那个不开窍的样子，我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忍住火气，把他死死地按在凳子上，说道：“到时候大爹爹问到，你就说是我硬塞到你嘴巴里面的好了！就算被罚蹲马步也是我自愿的，你要是再啰啰嗦嗦的话，我就真的把你打晕，再把这盆东西给你灌进去！”
　　说完，摆出一副你是自己吃还是被我灌，自己选择的凶恶嘴脸。表面上虽然装得一副恶婆娘样子，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拿不准，安燃这家伙，有的时候性子执拗起来，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谁知安燃这家伙什么都没说，埋头就开始吃。看他这个样子，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吃着吃着，我又觉得，声音怎么不对了，怎么肩膀一抖一抖的。该不会是——
　　把他的头掰起来一看，果然哭得稀里哗啦，真真是涕泗皆流，不少眼泪流到下巴，和凉菜黑乎乎的汁水混在一起，看上去着实有些恶心。
　　再度无语地想要掏出手绢之类的东西，才察觉身上根本没有那种大家小姐的东西。舍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于是拉过安燃自己的袖子，给他自己擦脸，心想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小燃哥哥，你这又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话说你的泪水也太丰富了点吧。难不成是胃痛？这也没办法，我不敢生明火，怕把大爹爹他们吵醒了。因为我很少下厨，所以凉菜可能做得不好吃，你也将就将就吧。”我笑着安慰着面前这位哭得不知所谓的小屁孩，心想着，红楼梦里面还说女人是水做的呢，在这女尊世界里可好了，整个倒过来了，还只是个小孩子，就已经充分体现了灿国男人都是屈臣氏做的这一真理。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话都说不完整的安燃，索性把凉菜搁在石桌面上，放开性子哭起来，又恐声音太大把家里人给吵醒了连累我，所以下意识地压低着声音。看他这个样子，我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叫他哭完再吃，吃完再说。
　　好不容易等他把食物全数咽下，我扯过他的袖子帮他擦擦嘴，心想着这套衣服恐怕都是皮蛋味了。
　　“小澈，刚才那碗是什么东西啊？”安燃乖乖地坐着不动，任凭我帮他善后，嘴上却忍不住发问道。
　　“呵，”果然是呆子，我一听他这么问顿时乐了，“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全部都吃完了？！”
　　“嗯，因为好好吃。”月光下，安燃一副满足的样子，当真让我这个在这边世界第一次下厨的人骄傲不已。
　　“那个是皮蛋凉拌豆腐。”总算把安燃的脸给清理干净了，我长吁一口气。
　　“凉拌？！皮蛋可以那样做么？”安燃方才一脸的饱腹样，瞬时被担忧所取代。
　　我这才意识到，好像自从我不明不白地被某神踢到这个世界之后，还从来没有吃过凉拌菜，难不成灿国人都不生食东西么？现在仔细想想，二爹爹好像也从来没有做过凉拌菜。想到毕竟是一个不同的世界，或许饮食习惯上也有不同吧，虽然灿国对许多事物的称呼还有生活习惯与我从前生活的世界有太多惊人的相似。
　　“不用担心闹肚子，”我摸摸与我一般高的安燃的头发，努力将其弄成潮流感十足的鸟窝状，这个习惯当然是受二爹爹传染，“这是一道凉菜，我家以前经常这样吃，而且味道挺不错，不是吗？！”
　　正想宣布解散，各自回房睡觉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话说回来，小燃哥哥，你干嘛每次都会哭得那么严重啊？小燃哥哥的性子应该不是那么不坚强啊？”就算是生活在女尊国度里，也不必每次都像是河神在世似的，搞得蹲马步都快成为饭后必修课了。
　　“其实，其实，”安燃磨叽了半天，终于说出一个让我吐血的理由，“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每次被爹爹责备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好笨。小澈也渐渐超过我了，在这样下去，会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语罢，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向我。
　　搞什么啊？！这家伙好歹还是做哥哥的，怎么一副琼瑶女主角的架势，我真是吐血吐到内伤了。
　　“唉，”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容易动情动性的哥哥，而且泪腺还是矿泉水公司承包的，真是怕了他了，只得开口安慰他道：“怎么又讲这种话，小燃哥哥不是说好要一直陪在澈儿身边的么？！大爹爹的要求严格对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再说澈儿也不是什么天生骨骼精良的练武奇才，要不，小燃哥哥，我们定下暗号吧！”
　　“暗号？”安燃一听到新鲜名词，立刻打起精神，不再一脸泫而欲泪的表情。
　　“嗯，”我牵起他的手，用力捏了三下，“以后我们中间哪一个遇到困难或者受伤，在不能说话的情况下，对方这样捏三下，表示问‘没事吧？’。”
　　随即，我又捏了两下，“对方如果回捏两下，则表示回答‘没事’。这样即使不用说话，我们也可以互相打气，互相鼓励好不好？”感觉像是儿时的游戏一样，这一趟倒霉的穿越还真是把我童年的时光给补足了。
　　哪知，安燃没有答话，而是用力地捏了一下我的手。
　　我愣了愣，问到：“捏一下是？”
　　“当然是‘好’的意思！”安燃傻笑着高兴地回应着我，夜月下，那笑容来得尤为灿烂。
　　这个傻子，情绪还真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其速度之快都赶上川剧变脸了。
　　再后来的习武过程中，安燃没有再哭过，因为每次看见他有风雨欲来的前兆时，我就会上前去，用我们之间的暗号，鼓舞他，让他知道，我还在他身边。
　　现在我用力捏了两下安燃的手，告诉他“没事”，安燃顿时放心下来，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不再是先前害怕和受欺辱的样子，反倒让我也放下心来。
　　打定主意后，我略略上前一步将安燃护在身后，毫不顾忌地直视着对方那个刁蛮丫头，不卑不亢地说道：“还请这位小姐给评评理，方才在场的各位乡亲们也都听到了，这位小贩大哥也说了错不在我们这边，我家小姐也不过是馋嘴，想买个糖画玩玩罢了。如若方才我家小姐和先生有哪里对不住各位的，我就在这里代他们两位赔个不是了。”
　　说完，我躬身赔罪，心中却暗暗等着对方将事情挑大。
　　果不其然——
　　“哼！你算什么东西！你家小姐又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别说这糖画摊子，就是这皇都，这灿国，都是我家母君的天下！这里的东西，我爱砸就砸；你们的狗命，我爱要就要！来人呐，让这三个不长眼的东西知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给我掌嘴！”
　　说完，旁边的那些恶女们便想欺身而上。
　　谁料，我等的就是她的这番话！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刮子，顿时响彻整个集市！原本喧嚣不已的闹市，此时却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我甩着手，TMD，没想到掌人耳光竟然这么疼，刚才的两下，打的时候到没什么感觉，现在痛觉反应过来，手心涨红一片。看来打人也是需要技巧的。
　　倒是当才的嚣张女一脸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你！你！你竟然敢——”可惜火冒三丈地她现在恐怕是吃惊到连怎么说话都忘了。
　　旁边的恶女们个个都惊呆了，看着她们的主子，傻站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嚣张女身旁的那只发情猫也愣住了，右侧的扑克脸更是露出少有的惊讶表情。
　　不过，下一秒，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集中在我身上了，有惊讶的，有疑惑的，有想下一刻将我撕成碎片的，安燃和绪大叔当然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在心中冷笑着，虽然不知道这个方法会不会一定管用，不过看对方也不像会轻易息事宁人的主，干脆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好了！
　　我再度上前半步，直面现在还捂着两侧腮帮子的嚣张女，义正言辞地说道：“刁民！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冒圣上之名，欺君罔上之罪，论律法，你该就地正法。方才的那两个耳刮子，是我不忍灿国圣君之名被你这种无耻小辈所辱，所以才给你略加惩戒，你可知错！！”
　　“我，我，我——”嚣张女果然是蜜糖水里面泡大的，没有真刀真枪地和被人对骂的经验，现在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看她那副蠢样，真真是大快我心。
　　“我我我，我个屁！”仗着自己现在只是一介小婢女的身份，索性将脏话说个痛快，毫不放松地继续说道：“让姑奶奶我告诉你，别说圣君之女根本不可能像你这小蹄子这样，仗势欺人，肆意妄为，满口胡言乱语；退一万步，我就勉强承认你是当今皇女好了，身处百姓之中，不仅不知道体恤民情，反倒砸人谋生家当，伤人性命，当真是给我朝圣君脸上抹黑，更何况就你这德行，还敢自称是灿国圣上的皇女，真真是让人笑掉大牙！”说罢，我还特意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两拜，以示圣上威严。
　　“你，你，你！”嚣张女摆着一阳指的姿势指着我的鼻尖，就是说不出一句话，都快抽成帕金森综合症了。
　　“你什么？”我特意将声调扬高，让所有人都听个清清楚楚，“你们砸掉糖画摊子，想要趁乱伤我家小姐、先生性命在前，用自己的丑行给灿国国君的脸上抹黑，损圣君威仪在后，现在还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想再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不成？！！在场的乡亲们都听清楚了，这小蹄子口里若是再说出一句半句有损我国威严的话，在做出违反我国律法的事情来，身为灿国人，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这句话一出，旁边那些早就对嚣张女一行人感到厌恶的百姓们，立刻做出响应，为我刚才的一番话声援助威。
　　嘿嘿，我心中偷笑地看着嚣张女一副咬着自己舌头的样子，心想，怨就怨你自己要搬出你家老子的名号来压我们。早就猜到她可能是王族一员的可能性，所以才故意激她说出那种不经过大脑的话。要知道，皇族中人更加顾忌的是他们在百姓面前的政治形象，就算要整治谁，那也是在幕后才会动手做的事情。怎么可能拉下自己的脸面，为了你这档子事，脏了她自己的手！恐怕，她也是想到这件事如果传到她那位母君耳朵里，自己是绝对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现在才会落入两难的境地。
　　果然，嚣张女看明面上占不了我多少便宜，而且，事到如今，她的脸面恐怕是已经在那两位小情人面前丢得差不多了，最后只是抖狠似的吐出电视剧坏人们最爱的那句话——“你给我等着瞧！”，然后就匆匆打道回府了，屁股后面还跟着一长串的护卫，活像夹了尾巴的大灰狼，那样子真是好笑之极。
　　看着那帮人终于走远后，我从身上掏出一点银子，走到那糖画小贩面前。
　　“小贩大哥，今日之事虽并非我们存心挑起，却也有我家小姐的责任。这里是一些银子，就算是补偿你今天的损失，还有一些话我想跟你说——”说着，我做出要他附耳过来的姿势。
　　哪知，那小贩反倒向后缩了缩，恐怕是我早先讲的话吓着他了，让他觉得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我笑笑也不在意，主动靠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就将银子塞到他怀里，然后牵起安燃的手说道：“小姐，时辰不早了，少爷也该等急了，我们还是趁早回去吧。”说完也不等安燃着呆子反应过来，拉着他就往马车的方向走，绪大叔则跟在我们的后面也一起回到马车上。
　　走近马车才发现，车夫大哥早就在前面做好，整装待发，还真是个好眼力的人。方才还和我们在一起，估摸着形式应该不会再对我们不利之后，立刻回到马车上待命。思及此，我心中一动，恐怕这家伙并不是区区一名车夫这么简单，虽然对于二爹爹挑选出来的人，我是绝对的放心，不过，眼前这位不动声色的车夫大哥应该有更多内幕可挖才对。
　　虽然想把人才拉入我的麾下，但是现在没有八卦套话套近乎的闲工夫，待大家上车坐好之后，我立刻要他驾车在皇都内兜圈子，安燃则骑马跟在后面。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拿出两包衣服，催安燃下马把衣服换上，我自己也快速地将刚才的装扮全部抹去，换上新衣服。随后跟绪桑大叔定好碰头的时间和地点，就拉着安燃下了马车，沿着大路步行回闹市。
　　安燃完全被我一系列古怪的行为搞糊涂了，跟在我身后半天都没有声音，还以为牵错人了呢。我回头看看，原来还好好跟在后面。不过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叹口气说道：“小燃哥哥，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不过，时间紧迫，等我们和绪桑大叔碰头之后，我会一五一十地讲清楚的。”
　　“嗯！”安燃一脸全部交给我的样子，所以才说我对他这种男生没辙。看他老实地被我牵着走，完全信任我的样子，心中却没由的无比熨帖。
　　挤入闹市之后，两个人东窜西窜，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看见我要找的人。
　　“小贩大哥，麻烦你了！”笑眯眯地和躲在角落里面的那位糖画小贩打过招呼，才发现对方还在瑟瑟发抖，想必对刚才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吧。
　　“这，这是你要的东西。”他一把将怀中的东西塞给我之后，一溜烟就跑的不见踪影了。着逃跑速度，都快赶上奔腾四双核处理器了。
　　我耸耸肩，转过身，对依然摸不着头脑的安燃，笑着说道：“交易成功，我们回老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