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先来后到 ...
-
善良是优点,善良也是缺点。
我们可以冠冕堂皇称颂善良,但是内心却不总是认同。我们中的大部分人仍会嗤笑东坡先生与农夫。
高考前最后一个暑假转眼就过去了,林灵凌在开学前一天约上雨余和陶梦去肯德基补作业。
八月尾声,暑气未消,林灵凌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着窗外发呆,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热烈,正午时分空气被太阳炙烤,远远望过去空气仿佛掷入石子的水面,波纹耸动。
暑期她先是跟着公益组织到东南亚做了一个月的义工又忙着语言考试办理出国材料,递交银行流水证明,一直到前天才总算有个消停。
先到的是陶梦,陶梦来的很早,约的两点半碰面陶梦一点就来了,她看到林灵凌有点诧异,不过再看看她桌子上摆的东西就知道林灵凌估计是打算一天都在这里耗着了。林灵凌家里做生意,父母平日里比较忙,林灵凌伙食一般都在外面解决。
“做义工是不是很辛苦,我看你瘦了好多,还黑了些。”陶梦坐在林灵凌对面,抓过她的手看了看,“你在外面那么久也不主动给我发个消息什么的,说,是不是心里没我!!”
“屁嘞,我可想你了,你知道那个地方网有多差吗,不用网举例,我给你说整一个月我都没洗过热水澡,”,林灵凌想起那个地方就做出乏味的表情来,“我都不敢给家里打电话,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落后了,我怕我打电话忍不住想家,在那个地方待不住中途走了,这我不就白费了吗。对了,这是给你的。”
她伸手递给陶梦一串手链,“我千辛万苦从庙里给你求过来的,开过光的,好好戴着。”她拉着陶梦的手给她套上。
陶梦伸着手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纠结从脸上露了出来。
“不喜欢吗?”林灵凌看她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不是……”,陶梦欲言又止,“我…我就是觉得你要去国外上学了,舍不得你。”
林灵凌是多么聪明一个人,陶梦这话骗不过她,“你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什么别的事你也一并说了,要不你来这早干嘛呀,还不是觉得我也会到的很早,是吧?”
“雨余不知道怎么和林修搅和上了,我家离林修家不是比较近嘛,撞见过两次,第一回带着个口罩虽然体型看着像是但我不敢认,第二次他们一起吃饭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陶梦挤到林灵凌座位那一边,对着她耳朵给她说。
林灵凌的手划过杯壁,被她手划过的水珠汇聚在一起,滑落,在盘子内积了一滩水渍,把垫着的纸浸湿了。
她感受着拇指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陶梦对视了一眼:“不是我们三个都说好了不要再去管这件事情了吗?我一开始是怕你管不住自己,怎么到头来成了她。她知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陶梦点点头,显得很是为难,林灵凌喝了口饮料,“她肯定给你说不要叫你告诉我。”
“是。但是这件事不该瞒着你,雨余被林修拿捏住了,吃的死死的你知道吗?”陶梦解释说,被林修骗些钱对雨余这样的家庭来说没什么,但是人一旦把感情套进去,再想出来就难了,陶梦一开始还想着要不要直接给校长说了这件事,几次点开通讯录却又担心事情闹大,只好不了了之,想着给林灵凌说说让她帮忙出出主意。
“要说被这种人吃的死死的,我比谁都清楚个中缘由。我爸妈离婚了我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林灵凌小声笑了笑,“我爸还是喜欢那个女的,加上那个女的怀孕了,查出来是个男孩,连我奶奶都向着那个女的,我妈受不了这个气,协议离婚了。我跟我妈。离婚没几天我爸就再婚了。”
陶梦摸了摸林灵凌的头,“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回国第一天知道的,他们早就打算好了趁我离开家办好这一切,我一个为人子女的有什么办法。反正再过一年我拍拍屁股往英国走了,在国外要是过得不错就把我妈也接过去,她上大学那会儿在英国交流过,英语说得比我还好。”
陶梦看林灵凌很是平静地样子,想安慰却不知从何开口,就因为第三者怀了男孩儿能延续所谓的香火,连自己奶奶都不向着自己妈妈,林灵凌他爸能攀上她妈是他们祖上冒了青烟,要不是她妈妈家家底厚能给他创业的本钱,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干什么呢。
“我知道这事儿我不该问,但是你爸妈财产分割……”陶梦捧着可乐小声地说,“我问的不好,你别说了。”
“问就问啦,这没什么不好问的,我正好还想跟你说呢。财产这个事情就算我爸不为他那个没出生的儿子着想,那个女人也不肯嫁给一个穷光蛋啊,她是很现实的,她要为她自己以后的生活做打算的,我妈给我说闹得不是很愉快,签离婚协议前那女的还打过我的主意,她倒是胆子够大,也敢这么想,叫我爸给劝住了,也就是仗着肚子里有个孩子,出了事情我爸得救她,不过她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她敢嘛她?”林灵凌靠在椅背上,把眼睛往上一挑,冲着陶梦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爸还有他几个兄妹能有今天不全是靠我姥姥家帮衬?不过他弄到现在在外人看来好像是有点名堂,我姥爷根本就看不上他那三瓜俩枣。”
“没多要点钱啊?好亏……”陶梦叹了口气,她很喜欢林灵凌她妈,她妈一个重本高知分子,知书达理对自己孩子的朋友都挺好又能自己管一家公司,而那个小三听说学历就是高中毕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有些手段,但离婚这件事不是林灵凌她妈玩不过,只不过是认清了夫妻感情破碎的事实,这么些年了挽不回来就不强求了,这么好一个人吃亏了叫陶梦听着都憋屈。
林灵凌撞撞陶梦胳膊:“听我把话说完,我爸他找的律师是我妈高中同学开的事务所的,他老板还暗恋过我妈,加上就算我妈看得开,我姥爷和我舅可咽不下这口气,我爸基本上是净身出户。不过好歹努力打拼这么多年,带走了公司好大一批人,说要重新创业,剩下那个空壳子被我妈顺手给我舅让他帮忙看着。”
林灵凌歪起头撇了撇嘴,“你说我会平白无故多这么一个便宜弟弟吗?”她忽然凑到陶梦耳边说了一句,“婚前有的私生子可不配做我的弟弟,想把地位坐稳,她最好还能再生。”
说完林灵凌和陶梦拉开距离,在桌子上支着脸笑得纯真可爱。陶梦咽了口口水,知道林灵凌什么意思,就算他奶奶向着他爸向着小三肚子里的孩子,他爸的兄妹要是想继续往上爬,舍不舍得林灵凌姥姥家这条大腿那就另当别论了,那这个婚外情有的孩子,是留的住还是留不住……
“雨余这事儿待会儿等和她碰面了,我们当着面再好好谈,谈不好了再说怎么办。还有你赶紧去取餐吧,人家都喊了你几次了,别光顾着说话。”林灵凌对陶梦说。
陶梦往取餐口走,几乎是一背过林灵凌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犯了错,她或许不该给林灵凌说这些事情。
她取回餐和林灵凌相对坐着开始补作业,不是在给自己补,是在替林灵凌补,她帮林灵凌写语文和英语。
雨余来的也算早,提前到了十五分钟,就这么一会儿陶梦就赶完了二十多页。
“坐我旁边吧。”林灵凌对雨余说。
雨余看了一眼伏案的陶梦,知道她心虚的时候会尽量避免和人对视的习惯,再看看林灵凌的样子,就知道估计陶梦是把事情给林灵凌透风了。
雨余心里有火,把包使劲往陶梦身边一塞,整个人猛地去挤陶梦的位子,把人撞得一下子歪过去,中性水笔从落笔处划过整张页面,把纸都给划破了,陶梦扶着桌子坐正,把作业重新摆到脸前合上。
雨余和林灵凌对视,“我就坐这边。”
她又伸出手掐了一下陶梦的脸,把女孩子脸都拽得变形,扯得人嘴角生疼,叫陶梦猛地把她的手甩开:“能不能别碰我,我这么掐你你舒服吗?”
“你怎么嘴上一点把门都没有?”雨余说。
陶梦冲她翻了个白眼,铺开作业继续写:“也没见你多遵守承诺啊。”
这句话把雨余呛住,她连说了两声行。
“你们打算怎么办?”雨余就好像等待别人的审判一样。
“关我们两个什么事。”林灵凌在做题的空档里抬头瞄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是戏谑。
这下子雨余懵了,她以为林灵凌会像以前一样管天管地,非得叫自己按着她的想法来,没想到人家只说了冷冰冰的几个字。
“你也不准备说什么?”雨余问陶梦。
陶梦连头都没抬,“林灵凌说的有道理啊,我们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可这和我们也没多大关系吧。”
“……”,雨余撅着嘴发现处境和自己想的天差地别,来之前以为会是世界大战,舌战群儒,没想到来之后是个这种平静的场面。
“这是生物,你要是没事干就帮我抄一抄。”林灵凌把练习册递给雨余。
雨余顺从的接过来,三个人谁也不说话,她安安静静抄了半本书,心里却跟长了草一样,答案跟着也抄错好几行,她看着身边两人奋笔疾书的样子憋不住了:“你们怎么不管我了。”
“又不是你妈为什么要管你。”林灵凌说。
陶梦把语文递给林灵凌:“抄好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林灵凌捧着陶梦的手连声说:“救命恩人啊!!!”
陶梦和林灵凌交换了一个眼神,扭过头叫了一声雨余:“那你要实在是想说,我们也可以听着。”
雨余听见这话立马就把笔放下开始讲故事经过,这事情经过叫她描述得像青春烂俗小说,一个家境贫苦身世可怜的少年与一个善良孤独的少女抱团取暖的故事,期间一点都没透露我知道他想利用我,我就是可怜他才给他钱。
“说得那么好听那到最后还不是被他骗了好些钱吗?”陶梦懒得专心去听雨余的自我感动实录,翻开英语练习册开始对着答案用双笔抄答案,故意错几道然后用红笔订正,听到实在是叫她忍受不了的部分就说两句风凉话。
“也算是人家陪你聊天的工资吧。毕竟咱这里找个暑期兼职,挣得多点也就这个数。人家不是哄得你挺开心的嘛,你自己也说给钱的事完全是你情我愿,那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林灵凌也没一门心思听她讲故事,但是也没像陶梦那样中途泼凉水,只是在雨余把故事讲完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嘴。
这下子可是把雨余憋坏了,她知道林修是骗钱,心里后悔自己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想把自己在故事里描述的一片痴心叫林灵凌恨铁不成钢骂醒自己,没想到换来的是一句你情我愿。
“可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雨余一脸黯然。
“呃,看来你跟我爸很有共同语言,而且喜欢就喜欢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呢。”林灵凌从雨余手中抽出那本生物,决定自力更生。
“你不是之前最讨厌这个事情吗?”雨余小声问了一句。
陶梦使劲拿腿撞了一下雨余,用表情暗示她别说了。
林灵凌没抬头,“那女的和我爸修成正果了。这不给你们俩的感情树立了一个很好的先例吗?”
雨余听不得林灵凌阴阳怪气,捧起手机开始刷微博。
“哦,对了,咱们马上就开学了,你付完人家工资估计连吃饭的钱都没了,看在你替我补作业的份上,第一个月的伙食钱我给你出。”林灵凌冲她笑笑。
雨余心里不是个滋味,其实她是盼着能吵一架,吵一架说不定她还好受些,可偏偏身边两个人都是这种无关痛痒的态度,叫她坐立难安。
“要不你们还是吵吵我吧,我知道自己错了。”雨余连微博都刷不下去了。
“你都知道自己错了还要别人吵你做什么?”陶梦把英语练习册也写完了,她使劲甩了甩手,写得太快手都僵了。
“真的,你们把我骂醒吧,我不该拿我家的钱去给别人还债。”雨余抓着林灵凌的手哀求。
林灵凌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手链给她套上,“礼物。”
雨余看她岔开话题,焦躁的趴在桌子上揉脑袋。
陶梦看着身边的雨余这副样子觉得好笑,想起林灵凌叮嘱自己的话,推了推雨余。
雨余从手肘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是要点醒我这个迷途的小羊吗?”
“这都六点了我该走了,林修约了我在三中附近吃石锅烤肉。”雨余冲她笑眯眯说了一句。
雨余一下子站起来,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住了,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你说谁?”
“林修啊。”陶梦从她身边挤过去。
雨余拽住她的手腕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陶梦把她的手拍掉,“本来就是我先去救的他,他要是找按顺序也该先找我再轮到你吧。”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雨余显得很委屈,视线被涌出来的眼泪模糊。
“你不是之前一直偷偷给我说你拎得清,还以为你不在乎,谁想到你今天突然变了说辞。”
陶梦觉得这还不够,觉得还可以火上浇油,“这顿饭他说他要请,不过我想,要说谢谢的话我得谢谢你。”说完她提上自己的包就走了。
雨余呆呆地看着陶梦离去的背影眼泪扑簌簌往外冒,林灵凌给了她张纸,她忽然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林灵凌看雨余暂时没有抬头的可能性,于是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陶梦发过来一条消息:她怎么样了。
林灵凌回她:她在哭,你先吃饭吧,这边有情况再给你说。
陶梦:(lll¬ω¬)希望她别恨我。
陶梦刚才说的话就一件事是真的她确实和林修约了吃饭,只不过是今天中午约的,其余的话都是编出来骗雨余的。狠还是林灵凌狠,想出这么一招来。
雨余哭累了抬起头,边抽泣边质问林灵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和她商量好的拿我当傻子耍!”
“我今天刚知道。”林灵凌又点了一份套餐,边吃薯条边说。
“林修不过就是那种人,你没必要为了他去恶意揣测陶梦。”林灵凌提起林修就显得有点不耐烦。
雨余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林灵凌端着盘子坐到别处去了,留雨余呆坐在座位上。
三中这边的烤肉店来吃的人很多,六点多人就已经坐满了,雨余以为自己得排号排上一会儿了,却看见远处的林修早就占好位子在等她,连肉都已经点好了。
“约我为了雨余的事情吧。”林修看着她,一个假期过去林修伤好得差不多了,面皮好,让人恨不得多看他两眼。
“是。你是不是长高了,总觉得你比之前高一点。”陶梦端起茶水杯喝了几口,林修看她杯子里的水没了,很及时给她续上。
“长了三四公分吧。”林修把火打开,开始往锅里放油,“这是小料碟,你看着往盘子里配点调料。”
雨余接过递过来的小料,开始配蘸料,“看你这样伤好的差不多了吧。”
“确实。”林修拿夹子往锅里放肉,红色的肉被石锅的温度烤地滋滋作响,他看时候差不多将肉翻面,烤的时间稍微有些长,油放的不多,肉有点粘到锅底上,撕起来的时候烤的那面有几处焦了。
陶梦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事情,烟火气息最容易让人觉得幸福,她巴巴望着锅里的肉,咽了好几口口水。
“肉还没好,不如说点正事。”林修笑她很馋的样子。
“也行。”,陶梦不知道要问什么,林灵凌给她说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解决的雨余这边的感情问题,林修是个什么情况,没人在乎,“你喜欢她吗?”
“不知道,我不讨厌她。”林修对陶梦说话一直都很直白,他觉得给她扯谎没什么意思。
风突然变了向,烤肉冒出的烟和热气朝陶梦扑过来,她向后仰着身子躲烟的动作引得林修笑出声来,“要不咱俩换个位子,我这边倒是还好。”
“好了好了,风又不朝这边刮了。”陶梦坐正,“肉好了没。”
“我尝一下熟没熟,”林修夹了一块出来吃,“熟了,吃吧。”
少年用夹子往对面的盘子里夹了半盘子的肉,又往自己盘子里夹了点,“你就问个这个?”
“想不出有什么好问的。”陶梦看了一眼林修耸耸肩膀,埋头吃起肉来。
“你不叫我离开你朋友?”林修对着啤酒瓶吹了一口。
“说了你就会听吗?”陶梦觉得这种话说出口像是在浪费生命。
林修冲陶梦坏笑一下,“要是你说的话,我说不定会答应。”
听完他这话陶梦笑了两声,她可不相信这种鬼话。仔细看发现林修打了耳洞,带着银色的耳钉,要是染了银头发肯定看起来更好看。不过好看有时候是挺没用的一种东西。
她用耳钉岔开了话题,和林修天南海北聊些有的没的,聊得挺投机。
和林修吃饭总体来说很愉快,吃完饭林修看时间不早还把陶梦送到小区门口,陶梦给林修挥手告别:“再见,天黑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林修冲着她扯开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银色的耳钉在黑暗中折射光亮,忽明忽暗,像少年眸子里的光,林修将手插在裤包里倒着走多看了几眼陶梦的背影。
林修喜欢陶梦这个人的跳脱,觉得她很有趣,如果他们家境差不多他们一定是能玩在一起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陶梦很讨厌他对她朋友的利用,她很讨厌他,他知道。
开学第一天,不止学生们都懒洋洋的,老师的心也没从舒适的假期里收回来,就算是这个样子,学校还是做了高三动员大会。
学生们搬着凳子在操场听动员,顶着八九点的太阳,陶梦在凳子上昏昏欲睡,叫李执给把她拍醒了:“别犯困了!”
陶梦算是怕了李执,只好点点头,使劲坐正。
熬了一个小时,会开完了,陶梦急着往班里冲叫林灵凌给拦住了:“估计这段时间我们没办法一起吃饭了,雨余还在气头上。”
陶梦听到这消息一秒钟变委屈:“就知道这个法子劲儿大,行吧,雨余的事儿就靠你了。”
林灵凌安慰她两句叫她给打发走了:“别叫她看见你来找我,别闹出什么岔子来。”
高三对于二中的每一个人来说,说紧张吧也算不上紧张,前两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学习简直成了惯性,在这么一个全部人都在乌洋乌洋向前跑的赛场上,没人能够停下。
开学没两天,疯了一个暑假的学生们又都适应了学校安排的节奏,每天的生活近乎相同,也就不觉得日子过得慢,日子过得煎熬。
临近九月底的一天,下午第三节课大课间,陶梦坐在桌子边和同桌还有前后桌在打赌国庆节放几天假,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