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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家事 ...
沈澜见着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搓搓手道:“其实吧,学生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求您。”
王相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道:“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澜早就习惯了太傅这老大不乐意的脸色,厚着脸皮继续道:“嘿嘿,也没别的大事,就跟上次一样,找您要人的。”
王相脸瞬间就黑了,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就知道你小子没放弃!你是不是还想要纪言秋?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敢拐我那宝贝徒弟,老子今儿个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沈澜本能地往后背的椅子靠了靠:“太傅!太傅,您老别激动,我没有要拐您宝贝徒弟!我哪敢啊!”
沈澜许久不见太傅这般模样,瞬间就想起曾经到相府挨训时被太傅拿着戒尺追得满院子跑的场景,双腿控制不住抖了两抖。如果一会儿太傅气不过想揍她,现下这老头儿应当追不上了吧?以她目前的位置冲到门口向门外的两人求救……不不不,以她对那两人的了解,那两人绝对不会理自己的,还得想想别的办法……
不过按理说,太傅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也不是什么言而无信……好吧,她虽然偶尔会出尔反尔,但她好几次都说了不会要纪言秋,那便就是不会,她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可信。但太傅好几次提起纪言秋就跟她急,莫不是这小子做过什么事刺激到太傅他老人家了?啧啧啧,能有这般效果,那这纪言秋还真不是一般人。
正当沈澜在那里暗自琢磨的时候,王启也生怕自家老爷子气出个好歹,给王相拍着胸脯顺着气,小心伺候着:“父亲,父亲,您先别气,先听将军说完。”
王相喘着粗气,用颤抖着的食指指着沈澜:“那你要谁?”
“还是那句话,随便谁都行,只要底子干净,有能力就行。”沈澜想了想,为了宽老太傅的心,又加了句:“也不需要多有才华,只要比光禄勋那边派过来的那几个人强就成。”
王相听言,渐渐缓过气来:“怎么?可是光禄勋那边随便拿人搪塞你了?”
“就光禄勋那边,哪有胆子来搪塞我?”沈澜很是傲气。
王相一边缓着气一边翻了个白眼表示不屑,沈澜看着倒有些怕老太傅年纪太大,白眼一翻就翻不回来了。
好在最后翻回来了。
沈澜深深地吸了口气:“现下不论是军中还是朝堂,正是缺人的时候,军营这边虽说是缺人,但缺的是能主事的。再者,那些读四书五经的文官在我这袭风营确实不大合适,我也不好把那些好苗子给挑了。更何况,军营是最容易捞油水的地方,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也是冲着这个去的,但我的袭风营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光禄勋那边的人目前能力不够,而且背景都有待考量,我没那么多精力培养,也就留着打打下手吧。我可不想日后战场上既要对付敌军,还要防备自己人。索性就来找太傅您要人,您的人,我用起来放心些。”
王相的心彻底放下来了,长长吁了口气,往椅背上靠了靠,就连这说话的语气都比方才好了三分:“行吧,正好老夫这有个人暂时用不上,能力自是够了,底子绝对干净,回头老夫让他直接去袭风营那边报道。”
沈澜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对于来的是谁并不在乎,大手一挥:“成,太傅您亲自开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话说那人什么时候能来?”
王相舒舒服服地靠着椅背,看了一眼沈澜,笑着道:“怎么?这么急着要人?要不我让他现在跟你去军营?”
“不急不急,我一会儿不回军营,让他明日卯时三刻到城北三公里外的袭风营找一个叫韩绍的军师。”沈澜生怕王相他老人家反悔,连忙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书信递过去:“对了,这是我的亲笔信,信封上盖了我的私章,拿给守营的将士看即可放他进去。”
王相起身接过信,咂咂舌:“你小子,信都写好了,早就算计好了等着老头子我吧?”
沈澜眨眨眼,嬉笑道:“哪敢算计您啊,我这不过是想着太傅您这般德高望重,自然不会拒绝学生这点小小乞求的吧?”
说着,沈澜用大拇指压着小指的指节上方,比出那么一小丢丢的地方,还晃了两晃。
王相笑着骂了沈澜两句,正事办完,几人寒暄了两句,随口聊了聊一些有的没的,沈澜便就借口要回府了。
王相本想留沈澜用完晚膳后再回去,但沈澜想回府多陪陪沈老夫人,便就不做久留,带着人回了府。
却说这慈宁宫中,云修照常来陪太后用膳。
太后自从先帝驾崩后,大病一场,后来身子骨一直不好,这也是云卿拜沈老夫人为师的原因之一。
太后一边给云修夹菜,一边状似无意地话家常:“陛下年纪不小了,也是时候该有个皇嗣了。”
云修眼眸一暗,随口敷衍道:“母后,儿臣现如今应以国事为重。”
看的出来,兴致明显不高。
太后知晓云修不愿谈及此事,但现如今后宫一直无所出,原先边疆战事不断,众人的心思亦不在这上面,太后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黎国军士大胜归来,朝臣们的心思自然也会渐渐转移到这上面来,即便太后不提,也会有其他人提,但到那时,多多少少也会传出些风言风语,皇家颜面上自然就不好看了。
这些事云修不可能想不到,但至今都不见哪个宫中传来任何喜讯。
思及此,太后放下筷子,贴身伺候的刘嬷嬷立刻心领神会,屏退了左右,自己守在门口。
太后瞧见云修那老大不乐意的样子,语气也不由重了几分:“你少拿那套说辞来应付哀家,你是哀家一手带大的,哀家能不清楚你的心思?你父皇尚在时你说你年纪尚小,不愿纳妃,登基了你说家国尚未安定,没有心思在这上面,现如今你还想用什么借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沈家那女儿还……”
一提到沈澜,云修便忍不住了,直接道:“母后!父皇可寻得自己心爱之人相伴一生,儿臣便不行了吗?这又是什么道理?”
太后闻言一愣,她原先也只是一户农家女子,先帝游历民间偶然相中的。当初只因朝中之人欲往后宫里塞人,先帝不胜其烦就跑去了民间躲清静,不慎遇刺。先帝为了躲避刺客,刚巧躲到了太后家中,先帝便把太后带回了宫,说是为了报答恩情,其实只打算暂时先应付那些对后宫虎视眈眈的朝臣。后来相处得久了,先帝觉得太后虽然出身低微,但遇事不惊,聪慧贤淑,偶尔聊起朝堂之事,她也看得很通透,能说出一二但不会直接点明,进退有度,比起后宫里其他几个只会邀宠耍脾气的妃子要好的太多了。渐渐地,先帝喜欢上了这个聪慧且知进退的女子,太后的份位自然也越来越高,直到太后诞下云修,先帝直接力排众议立她为后。纵使有朝臣不满,但因着太后救过先帝,再加上皇长子的出生,也不敢妄言。
念及先帝,太后略微动容,但出口的话语却更加坚决:“是,可你父皇最初纳哀家为妃也只是为了平衡朝廷中的各大势力,再者,那时的各大世家尚在雏形,其中又有几个能与皇家抗衡?陛下,今时不同往日,各大世家的势力已经逐渐扩大,由不得你半点任性。你可还记得自己是个帝王?可还记得你身处何方?可还记得这为君之道?”
云修宽袖之下的拳头越攥越紧,纵然心中百般不愿,也只得低头挨训:“儿臣记得。”
太后只他心中难受,语气渐渐放软:“你不让哀家说便罢了,哀家大可告诉你,惠妃是王相的孙女,三朝元老,就算你不立她为后,这后宫之中也不该有人能在她之上,即便是沈澜!现在的沈家只有她和沈老夫人,而她一介女流之辈,就算有夫家,也不该是你。”
想到两年前的事情,太后声音都不由提高了几分,脸色更加凝重:“当初相府送惠妃入宫向皇家表明了忠心,结果你纳她为妃,已是让相府难堪,可王相说了什么?惠妃又说了什么?哀家在这后宫待了这么久,惠妃的委屈哀家都一一看在眼里,可现如今你又对沈澜……那孩子对你究竟有没有那个心思,哀家不信你看不出来,你如此这般,是在让相府难做,让将军府难做,更是让皇族难做!哀家早就提醒过你,只要你身在这皇位上一日,你就得把百姓、把江山、把皇家永远放在前头,就算是你自己的儿女情长,也得再三考虑、权衡利弊才能决定。你从小到大从未让哀家失望过,唯独这件事,你怎的这般执迷不悟?”
云修想起了昨夜酒醉后沈澜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拒绝,为了不让两人日后难堪,她甚至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如今太后如此直白地道出,情场的失意与被人发现的难堪,以及一直以来被压抑的内心让他的怒火不住腾发。
云修眼尾发红,所说的话几乎是一个一个拆开来咬着出口,怨怒难受而又忍耐克制着:“母后,儿臣自小便事事都听您的,听父皇的,听太傅的,从未听过自己的。便就是这唯一的一次都不行吗?”
“你……你就是……这般同你的母亲说话的吗?”太后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喘着粗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十分吃力:“你是不是……是不是非要气我……”
话都没说完,太后只觉得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只感到整个人向后仰去。
“母后!”
云修慌忙接住太后,又是喊人又是把太后往床上抱。
外头的刘嬷嬷一听见动静就赶忙进去了,见到自己主子晕过去,连忙让人去寻当值的太医,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宫人们打水煎药,又放心不下让人去长公主府找云卿。一时间慈宁宫灯火通明,宫人们进进出出怕太后出事,皆是大气都不敢出,只低头专心做事。
太医是一路被侍卫扛进来的,小老头抱着药箱刚落地,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云修拉到太后床边。
“都这个时候还行什么礼?!”
太医连连附和,箱子还未放下,直接掏出帕子盖在太后手腕上把脉。
因着一路跑来,太医先是稳了稳心神,把了许久才收回手:“陛下放心,太后娘娘这是气火攻心、血气上涌,娘娘身子弱才晕过去的,老臣给娘娘开些安神定心的方子,待娘娘醒来服下便可。不过,娘娘醒后切忌大喜大悲或是动怒。”
云修这才渐渐放下心来,着人送太医下去写方子,自己守在太后床边照料着。
没多久云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虽说进宫的时候已经听宫人说太后身子已无大碍,但心中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下了马车一路跑进慈宁宫,此时可以说是没有半分仪态可言。
云卿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云修,直接上手给太后把脉,直到再三确认无碍之后才放下心来。
追在后边的璧彤抱着箱子跑进去,后面还跟着拿着药方的刘嬷嬷。
云卿看过药方后,着人下去熬药,又让璧彤把箱子打开,拿着银针手起针落,这才得空给自己擦擦汗。
璧彤连忙上前奉茶,云卿连着喝了好几杯,才不觉得喉中干涩。
太后一直在慈宁宫修养,连慈宁宫的门都甚少出,本来也就是个好脾气的性子,因着病体,平日里更是尽量心平气和,宫人们也知晓太后身体,都是小心伺候着。
云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把自家母后气成这样,八成是跟自家皇兄有关的:“怎么回事?母后平日里甚少动怒,今日怎么发这般大的火?”
云修低头不愿多谈,随口敷衍:“无甚大事。”
看样子是云修不会同她说的,若不是知晓云修不会故意刺激太后,云卿必然要和云修大吵一架,当下即便心中愤懑也没多问,语气中的埋怨倒是快溢出来了:“皇兄日后还是顺着母后些,动怒易伤肝脏,母后的身子我好不容易将养到现在,你这一下子又让我白费一场。”
云修自知理亏,即便当着众人的面被妹妹训斥也没有反驳。
云卿也知晓云修并非有意,太后出事他心中比谁都难受,当着一众宫人也不能真的让他这个一国之君难堪,便不再多说,随口遣了宫人去办事。
因着太后需要静养,宫人们渐渐退了出去,一时间整个慈宁宫都空了下来,只剩烛火跳动着。时候一到,云卿便收了针,璧彤在一旁一根一根地仔细擦拭完,才放进药箱里妥帖收好。
施完针,云卿便坐到太后床边,仔仔细细地给她按摩穴位,助她顺通气血。云修插不上手,但又担心太后不愿离开,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没多久太后便醒过来了,云卿手下也没停,询问着太后现下的状况。太后一边回答一边享受着云卿的按摩,虽然眼前还阵阵发晕,但已经好了许多。云卿听罢,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了,但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直没停。
云修早在话出口的时候就懊悔不已,此刻更是直接跪在床畔请罪:“母后,是儿臣的不是,儿臣日后不会再让母后为难了。”
太后早已无力再动怒,现下见云修这般,也不欲再过多苛责:“为娘跟了你父皇一辈子,这其中的难处、你心中的委屈为娘怎会不知?只是皇家的祖训,你可还记得?”
云修低头:“在其位,谋其政,担其责。”
太后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慢吞吞地回答:“记得就好,记得就起来吧。”
“是。”
云修起身,恰巧此时刘嬷嬷端着汤药进来,云卿好生伺候着太后服药,转头悄声同云修说道:“皇兄今日劳累,先回寝殿歇息吧,这里有我照料便好。”
云修确实也心事重重,便不再多待。云卿则留在慈宁宫的耳房陪护了一夜。
当晚沈澜回到府中的时候刚好赶上晚膳,陪沈老夫人用完膳,又被她老人家拉着聊天。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澜的婚事上。
沈老夫人握着沈澜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你如今也不小了,按理说,早该嫁人了,我瞧着……”
不待老夫人说完,沈澜把早就想好的推脱之辞说了出来:“祖母,我这才刚回来,朝堂军营处处都需要我亲力亲为,哪有那个时间?再说,你瞧我这个样子,谁家公子敢娶我?不要命了?”
沈澜把盛好的汤放到沈老夫人身前。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我们家小澜儿这般好,谁人不喜欢?”沈老夫人听着老大不乐意。
“好好好,来祖母,吃块鱼。”沈澜一边哄着,一边把挑好刺的鱼肉夹到老夫人碗里。
沈老夫人看着碗里的鱼肉,胃口不大,拉着沈澜的手,满眼心疼:“唉,若是你爷爷父亲他们都还在,这些重担也轮不到你肩上,你也早就觅得好人家,相夫教子,何苦现在……”
沈老夫人越说越难过,握着沈澜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细细摩挲着,手上的茧子又厚了,还多了几道小伤疤,哪里像个女孩子的手?
沈澜轻轻回握住沈老夫人的手以示安慰,看向老夫人的目光明亮而又坚毅:“祖母,您是知道的,孙儿一直志在军营,就算祖父他们还在,我也不愿去相夫教子,必然还是会进到军中。再说,我沈家就算是女儿家,也不该是只会待字闺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而是能站在疆场上保家卫国的巾帼。”
“你说的也没错,是祖母狭隘了。”沈老夫人怔怔地想了想,叹了口气,颇为沉闷地道:“祖母也不是非得要你现在就找个孙婿回来,只是如今沈家只有你我二人,你不仅要为国事费心,在家事上也得上上心了。”
沈澜垂眸不语:孙儿怕是要让祖母失望了……
“我记得你那匹马应当还是小时候的那匹没变吧?”
沈澜愣愣地点头,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还是叫望兮吧?”沈老夫人念念有词,好似在同沈澜讲话,又好似只是突然想起随口念叨两句:“望兮……好名字啊……”
沈澜心惊,总觉得自家祖母话中有话,莫不是瞧出什么了?应当……是凑巧想起来了吧?老人家大多想到一出是一出的。
安抚完沈老夫人,沈澜回到院子,想着沈老夫人方才的话,烦躁不已,心里又生出想把云修打一顿的想法。
要不还是明天还是不要去早朝了,万一没忍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皇帝摁在龙椅上揍一顿,那沈家到她这差不多就断子绝孙了。
这么想着,沈澜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早朝,沈澜站在群臣之中垂着头一声不吭,云修坐在大殿之上,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地听着朝堂上的群臣相互吐着唾沫,时不时插两句避免双方的人打起来,直到散朝也没提别的。
一下朝,沈澜便第一个蹿了出去,生怕云修再把她留下来“议事”。
不过云修确实也没有让人传他,只跟王相和其他两三个文官去了御书房。
沈澜骑着马在大街上到处晃悠,时候尚早,来来往往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叫卖声在这大街小巷显得特别清晰。
沈澜本来想去公主府找云卿,但又怕她想去宫中找云修或者太后,转了两圈后,回沈府挑了两三样宝贝,带着青琐和建章去了袭风营,打算看看太傅找来的人,顺便把欠着的东西给韩绍补上。
最近忙死了,原先想好的剧情一直没法写,都快忘没了,果然得有存稿,下一章依旧不定时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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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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