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恢复记忆 尽管表面被 ...
-
一到造境看到莫临,白礼就忍不住拧眉。
然后就注意到了莫临也是拧着眉头,立马又告诉自己不能乱皱眉。
带坏屋里人。
“我送你回去。”白礼还没来及问他为什么皱眉,莫临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
听听这话,不知道的以为什么苦情戏的结尾。
回去是不可能的。
白礼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又是一身的伤,但是可能是因为他在外面吃了止痛药,反正不管什么原因,他现在没有疼痛感。
不疼那叫什么伤。
白礼当即迅速又果断拒绝,生怕晚一秒人已经出去了,说到:“没事儿,不痛,我在外面吃了安定和止痛才睡着的,不想再回去了。”
睡觉也是技术活啊这年头。
莫临没有他的这种无赖思想,斟酌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在外面很痛吗?”
“是啊,可疼了!”白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莫临“……”我知道了,看这副无所谓还能装的样子确实挺疼的。
但是白礼是什么人什么性格?他假装不知道对方知道了,冲他一笑:“不然呢,疼啊,要不是看到你,我可能就疼死了。”停了一下又一本正经地补充到:“我现在就十分不疼。”
莫临看着他,没说话。
白礼先没忍住笑喷了,果然和莫临这种人比谁先笑肯定是个输的,又自个儿乐了一会,才攥着他的手,正经道:“我现在真不疼,在外面就是脑袋有点。”
莫临还是不说话,他也知道白礼把感受说轻松了,所以一直在想怎么样能让他的伤在入口就好彻底。
过了好一会也没见着他说话,白礼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让他把注意力转移过来:“哎,我没去找尚者琛,怕有什么变故,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提前去,还是弄清楚去吧。”提前有风险,怕他让你出事。
“嗯……”白礼强行让莫临的思维切换到了白礼出去之后没找尚者琛肯定是因为自己在里面。
谁都知道。
“……我的意思是你记得想想办法,从入口直接下手。”
莫临这次答得不犹豫了:“嗯。”
“……”
他这么听话,然后就导致了他的白医生得了便宜就买乖,给点阳光就灿烂,又开始胡拉乱扯:“我想睡觉了,要跟你睡一张床,现在,我也不管什么于微发现不发现了,说不定我回去睡眠更差。”白礼强势地推他上床睡觉。
“好。”莫临无奈地被他拉着动。
尽管表面被动,心里却很主动。
他要去找于微。
他必须去。
——————————————
白礼知道莫临去找了于微,是两天之后的事了。
那天晚上白礼没有看到莫临。
当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梦的时候,一个女人从一扇门里走出来。
女人看上去跟他差不多的年龄,但结合入口的德性和于微的沉睡时间,白礼确定。
这是于微。
那个女人看上去高挑但是无害纯良得像个大学女孩子。
原来于微也这么普通,看上去性格还挺好。白礼想。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一开口,白礼就更加确定了。
就是于微。
她眨了一下眼说:“你男朋友来找我了,你知道吗?”白礼还没开口说点什么,她又说:“找我恢复记忆。”
“你会恢复?”白礼冷静地反问。
于微笑了笑:“当然不会。”
白礼面无表情地说:“那你问什么?”
“你知道恢复记忆会带来什么吗?”于微对他着实算得上差的态度没有意见,依旧表现很温柔。
白礼本来还想呛她一句“关你什么事”结果听完就沉默了。
恢复记忆带来什么?于微不提醒这一句,白礼还没有反应过来。
根本不需要于微来说,白礼在刹那就想通了她的意思。
莫临要让他出去。
可是……莫临向来不是这种冲动的人,明明知道于微不可能答应他,用脚趾头想想莫临开这个口的时候还顺便提了什么于微想要的条件才做出这不符合他行为的冲动来。
白礼感觉一瞬间心疼又火大,又不好发作。他不是相信于微,也不是说不相信莫临,但……这实在是太像莫临的作风了。
即使他逼过莫临,但是他也知道莫临不会照做,但是这反弹的效果——他着实有被莫临直接到。
白礼只思考了一会儿,自认为表现得很好,完美地掩盖住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冷情冷意地随意到:“我知道啊,是我说我想恢复记忆的。”
“真的吗?”于微眼里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白礼又是一副听不懂她话的样子,挑了挑眉,油盐不进地从容问道:“那……于小姐是什么意思呢。”
白礼觉得,她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挑拨离间,想通过自己牵制住莫临,让双方都觉得待在入口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微不管白礼怎么揣测自己,笑着问他:“想看看吗?”
“看什么?”其实白礼已经猜到她说的是什么了,但还是下意识问问。
果然,于微说完“那我给你看看吧”之后,随着她的手在他额头上的一触,白礼就感觉身体有点失重。
梦中梦。
白礼刚刚适应了光线,就看到他家莫小临在说话。
先是声音有点模糊,之后就渐渐清晰了。
“把我们的记忆恢复了。”莫临的声音还是很淡,不同的是,这次还夹着冷气,听上去就很像威胁,似乎完全不管不顾了,他才是“恶霸”。
同样,于微也不是什么有正常思路的人,她毫不在意莫临的语调,甚至有点像安抚对方,和他讲道理:“你愿意和白礼分开?”
莫临看了她一眼,说:“有什么不愿意。”说的和真的一样,如果白礼没能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的话。
隔了会儿,他又补充到:“没有人本来应该有义务来帮你填充你的世界,你要真的对我好,就应该把我们两个人都放出去。”
越是解释,越是有想法。
于微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难看,她想起了一个人,一段话,又强迫自己将痛苦强加在对面的男人身上:“你知道吗,恋人之间应该是相互的。”
于微的脸色难得沉下来,她说:“我在帮你,你不想永恒么?”
莫临看着她,轻蔑地答她:“我不需要。”
于微看着他,似乎刚刚一瞬间露出的阴沉是假象,像个普通女孩子一样认真地问:“他愿不愿意你清楚,情感是相互的,你不怕他知道吗?”
莫临嗤笑一声,冷声道:“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我可以和他说记忆恢复了进不来了。”
末了,他补充一句:“我们不欠你的,你已经造成的后果……如果你愿意,我也会愿意退让,接受你的烂摊子。”
于微毫不动摇,反驳到:“你可以忍受他记得你但是你在病床上,然后他什么也做不了看不到你他的感受吗?”
莫临没说话。
他很清楚白礼受不了。
我怕啊,莫临,我管她因为什么理由煞费苦心又拉我进来,我还能有你,就够了。
这是白礼说过的。
莫临皱眉:“那就再把记忆抹除一遍。”
“你要求很多,小临,”于微有点亲昵地和他开玩笑似地说了一句,然后看着他,眼里尽是冷漠,她缓声威胁到,“他那么相信你……那你猜猜他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事情做了是藏不起来的,迟早有一天会败露,你知道他的性格,你猜他会有多么不高兴?”于微脸上带着快活的笑意,继续说。
莫临皱了皱眉,明白了她要干什么,说:“关你什么事?”
“哈哈,不关我事?那我帮帮你好不好?”
莫临喉间一紧,在他刚想抓住于微的时候,他就被推出了于微的造镜。
——————————————
片段不长,不到两分钟。
话是俩个人说的,但是氛围似乎顺着那不科学世界的空气延伸到了造境之外。
白礼沉默了。
过了会儿,他苦中作乐,觉得有些好笑。
莫临也有这么咄咄逼人的时候啊。
他真的是,没办法理直气壮地气起来。
但是还是有点气,也不是说不理解,就是因为太理解这种做法了,所以才不可避免地感到不舒服。
他不需要莫临这么做,他和莫临说过的。
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还把他话当耳旁风?
所以惩罚还是得有的。
于微从他的表情里虽然没看出什么,但猜到了他心里肯定有很多感想,所以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递出一件东西:“我送你个东西吧,戴你们手上,可以随时去他的造境。”
于微递给他的是两个银色的指环,上面还有一条黑色的波纹。
白礼接了过来,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习惯性地想道谢却又及时咬住了自己舌尖。
所以最终白礼只是冲她点了点头,说:“让我出去。”
“当然。”于微答应道。
——————————————
白礼一醒来就眉就皱得更深了。
妈的脑袋本来就没好,又出了让人头疼的事!
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十秒的呆,白礼就认命地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看来莫临这会儿或者说这几天都不会来找他了。
但是他得去找他。
白礼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3:42。
白礼叹了口气,又去吃了颗安定。
睡着之前,白礼手里都一直摸着那两个指环。
——————————————
第二天起床白礼觉得脑袋重得像挂了一脖子的水壶,拉扯得他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但是没办法,不能就这么躺一天,于是白礼忍着眩晕沉重的疼痛翻开了抽屉,找了两颗止痛药,颤着手生咽了。
药片干涩难吞,浓重的苦意很快顺着一整个上消化道弥散开来,让他喉间梗得不像话。
但是药不起效,他懒于动弹两下去找水顺顺。
白礼半耷着眼皮神色冷漠地直视着没有暖意的天空。
窗边是加过防盗窗的。
这窗……
锁的到底是外面的人还是屋里的人?
……
白礼的眼底和外面一般没有多余的温度,良久之后,他认命地闭了闭眼,靠坐着柜子一直等药效到来。
过了两天头就没有那么痛了,所以他当天就回医院复查然后撤销病假条。
回医院办完事,确定了明天上班之后白礼就上楼去找莫临。
指环带出来了,意思是这个东西是用在外面。
他得去给他的小叛徒戴上。
他一开门正好遇到尚羽在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早啊,”尚羽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拿着笔低头写。
“早,”白礼回他,“你忙你的,待会儿出来一下。”
白礼握了握莫临的手,然后缓缓将指环套了上去。
盯着手上的指环,白礼突然记起来了。
难怪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们本来也是有一对素指环的,但是因为白礼有时候有手术所以不怎么戴,莫临又因为住院摘了下来。
“新买的?”尚羽瞟了几眼,用不高不低的音量就轻松打断了白礼的思维,“还挺好看。”
白礼甚至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实话实说到:“于微昨晚给的,惩罚小朋友用的。”
本来没必要和尚羽解释得这么详细,但是白礼是故意的,他要故意说给莫临听。
先来个不轻不重的下马威。
尚羽刚想问,但一想到前几天的事就觉得自己应该大概猜出来因果和指环的作用,就继续专心做事,第一次没有追着问,只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是、是吗?那我和其他人说一声,注意别给弄掉了。”
白礼漫不经心地道了声谢,但是他不知道尚羽心里想些什么鬼,如果知道,他会无语地和尚羽说,叫他不要乱发散思维。
你猜的终究就是你猜的。
不过尚羽认为自己猜对了就是猜对了,所以他觉得他还是,给他的病人一点尊严的好。关键是别检测结果不正常待会又折磨他。
鬼知道莫临听到他们的话心情会怎么变化。
——————————————
晚上白礼先去把他们的戒指找了出来,顺便翻出了一些照片和随记。
戒指和于微给他的道具差不多,只是还多了几个刻字。
看着看着,白礼就慢慢静下了心。
换成他,他也会这样,没有资格去骂他,冲他发火。
我不是生气,就是有点心疼。白礼想。
莫小临,你本来已经消气了,但是你一定不来主动找我的话……
莫临,你真的是对自己狠的下心啊。
你有没有想过记忆恢复了,没有你的感觉?
你明明知道我拿你没有办法,你要我怎么办?
居然还说出了再和之前一样抹除部分记忆这种话。
白礼呼了口气,让自己从不停的质问里走出来。
过了会儿他从椅子上起身。
洗漱。
洗漱完了去找那个这几天不敢来找他的小叛徒。
账还是应该好算的。
不然某个人总觉得自己做的不够扎心。
莫小临,我们要恢复记忆也不是这个时候,不用这个方法。
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