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扑克》尔学

11、空牌 你要好好的

　　“那他们的情绪就是一直积在心里的担忧？”白礼想了想，始终觉得太过轻易，于是又说，“真的没一点攻击性？”
　　莫临皱了皱眉，难说，他也不敢断言，女孩还有很多话他们也没听到。
　　更何况这样的“担忧”有没有后遗症也不确定。
　　谁敢说接收了它们这种情绪之后会不会有可能没帮他们完成想要完成的事情就会发生点诸如夜夜噩梦的情况呢？

　　这个要在出去之后才能证实，但是女孩说的提醒他们的话，他们明天就能证实。
　　所以，明天的聚会，他们到底吃不吃东西？万一必须吃呢？
　　会不会功亏一篑？

　　白礼和莫临回到别墅，听着园丁不断地讲废话。

　　终于，他在众人耐心即将告罄、逐渐焦躁的时候总算提到了一点他们关心的：“亲爱的客人们，明天大家聚完葵宴就可以回家啦，大家期待吗？哎，其实这么多天相处，我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会很舍不得，但是没关系，你们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愿意留在我们这里，我相信他们也会带着你们的经历和情绪好好在我们这里安居的。”然后又开始巴拉巴拉讲关于他们“葵宴”的废话。

　　什么这个宴会已经有多少多少年历史，每代人把葵宴看得多么重要……屁用，白礼骂了一句，满脑子只有对他“舍不得”的谢邀。

　　还期待呢？要期待有用的话，明天能不能直接不来了连夜送他们走？

　　晚上白礼和莫临讨论了一下这个场景的奇怪点。

　　“造境是不是被限制了还是她做了什么？为什么有时候能去造镜，同样场景下另一个时候不能去？”白礼对这件事一直比较关心。
　　“不知道，有可能定了具体的规则，”莫临沉思了一会，说，“然后这个规则只针对具体的场景片段。”

　　“你的意思是……原本的场景里就有这个规则？”
　　“我不确定，造镜和其他梦境性质是一样的，如果向日葵里有一些片段限制了领行人不能入梦，那造镜也是关闭的，唯一的不同可能是造镜是我创造的……你说的，她单独限制也不是不可能。”

　　“那规则可以中途定？”白礼想了想。
　　“可以，但我倾向于是之前就定好的，因为她没有‘观赏她的脑动成果’的爱好，这么多场景，我从来没见过她看一眼，她只会不停地制造。在我看来，她好像也不是那么喜欢这里，所以确定要这些地方可以运行，没什么明显的毛病之后就不会插手。”

　　白礼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于微来这个地方并没有她那么强烈的主动性，她好像是带着很明确的“建设”目的来的。
　　难道于微也是“打工者”？
　　白礼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就凭她设计的这些东西可一点都不像有苦衷的样子。

　　不过……嗯，莫小临观察到的肯定是对的，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可以随心所欲了？

　　想是这么想，白礼还是选择谨慎一点，他问：“如果定很多规则呢？”
　　“程序可能崩断，漏洞会增加，所以她定的规则不多。”莫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家白医生在打什么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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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园丁给他们送了一盘糕点。
　　各种瓜子制品。
　　很像那些老式瓜子糕点。

　　不多，每组人就这一盘，每盘只有六块。

　　白礼参加所谓的宴会时也非常无语：这个宴会在他们那只能算是工艺会。

　　一堆人当场用向日葵制作各种糕点。

　　白礼对这些杀戮现场没什么兴趣，毕竟本来就不好看，而且园丁给他们的任务就是那盘糕点。
　　但是那盘糕点……看色相，白礼就觉得那女孩想多了，这种看上去跟那啥一样，闻上去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的东西，打死他他都不会舔一口的。
　　莫临一脸漠然地看着白礼一副吃了它的样子。

　　园丁说，要吃了它。
　　白礼现在脑海里就一句话。

　　要吃了它，才能离开。

　　白礼看到莫临又看了那盘糕点一眼，犹豫了很久之后缓缓伸手。

　　白礼抓住他的手，摇摇头：“不要你吃，我就算出不去也不会让你吃这玩意儿。”
　　莫临皱着眉，没收回手：“不吃，丢了试试。”
　　那园丁没说不能丢。

　　白礼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这玩意儿首先应该丢到一个拿不出来找不到的地方。

　　厕所吧。
　　挺适合的。
　　单这模样和气色就挺像的。

　　莫临听了他的提议没说话。
　　白礼便当他默认了，乐呵呵地端着盘子往厕所走。

　　但是当白礼直接把整盘不明固体送回它的归宿之后，莫临看着盘子，继续保持着沉默。

　　白礼：“……”
　　一盘完整的不明固体又出现了。

　　是的，一盘、完整的。
　　这方法好像行不通。
　　白礼盯着手上的东西犯愁，直接捏起来一块丢地上。
　　莫临：“……”你还可以再嫌弃一点。
　　如果这块东西上有眼睛，它现在一定是以谴责且鄙视的眼神和白礼对视着。
　　这样明显没有用，白礼看着纹丝不动的在地上躺着不消失的东西，不情不愿地又捡起来放盘子里面。

　　莫临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拿了一块丢了进厕所。
　　没再回来了，盘子里少了一块。

　　“……”
　　是有蛮有意思的，对吧？

　　白礼顿时忘记了刚刚的尴尬，感觉醍醐灌顶，把每块糕点用手点了一下，再把整盘倒了下去。
　　没了。

　　莫临和白礼对视了一眼，解释自己的想法：“我以为是要一块块丢。”
　　白礼对着他挑了挑眉：“怎么样？”心里却到：其实不怎么样，我感觉我摸了人类便秘一周拉出来的硬块。

　　莫临避开自己和他的手，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白医生真棒。”
　　平平淡淡的语气，让白礼觉得他在哄小孩子。

　　还不如。

　　但是白礼莫名很高兴。
　　然而很快就不高兴了，因为他看了一眼扑克，表情就凝住了。
　　“这是……没有结束还是没有内容可以显示的意思？”白礼捏着牌问。
　　莫临看了一眼，用手指点了一下纸牌边缘：“我之后说的空牌，这里有纹路，出来了。”

　　白礼咬着牙骂到：“鬼一样的，我们辛辛苦苦过完这个场景，结果就一张空牌！”

　　莫临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以表安慰：“没事，走吧，空牌还好，十四张里面要选出十二张更难。”
　　白礼想了想，也是。
　　这么一想是自己狭隘了，只要不来三张以上空牌，这种情况应该是乐见其成的。

　　走到通道的镜子处，白礼张开双臂：“给我抱一下。”
　　莫临很听话地过去了，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要好好的。”

　　白礼点点头。
　　要好好的。

　　莫小临，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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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眼，果然在医院。
　　白礼被光照刺激了一下，赶紧闭上眼防止自己视力受损，换而叫了一句：“尚羽？”
　　声音格外嘶哑。

　　好在尚羽正好要走进来，听到他声音直接跳了进来。
　　“天呐白礼你醒了啊！你再不醒我就杀去我哥那儿了！”

　　“……”说了要稳重一点。
　　白礼无奈问：“多久了？”

　　“五天啊五天了，你旷了五天班了白医生！”尚羽不仅要说，还要张开手比了个“五”。

　　“嗯，”白礼坐了起来，直接拔了针头，又和他强调一遍：“先别去找你哥，我怕莫临会出事，没一点消息之前，别去找他了。”

　　尚羽叹了口气：“知道啊，我见了李钦和一面，他说，万一找了我哥他们把你们俩弄死在里面了，要不你睡了五天我能不去吗？”

　　白礼：“……”这个解释并没有任何安慰作用。

　　但是尚羽这个人向来没有眼力，丝毫没有看出来白礼内心的抗拒，问道：“欸你们这个场景过得怎样啊？”

　　“……真是好极了，”白礼挣扎了两下就认命了，跟他讲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把空牌递给他看。
　　尚羽一看就笑了：“我日你千辛万苦弄出这么个玩意儿？！”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拿着这张牌看了很久，隔了一会儿又无奈地说，“行吧，我饿了，你也去吃点东西吗？”

　　白礼点了点头，说：“我先喝点水，你去帮我办一下手续什么的，谢了。”

　　尚羽答应了一句，继而笑着拍了拍他肩：“出来就好。”

　　白礼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白礼喝了两杯水就去了莫临在的病房，尚羽要进来他没让。

　　白礼亲了亲他的唇，然后又亲了一下他的鼻尖。
　　“莫小临，听见了吗？我告诉你哦，”白礼摸了摸他苍白的手，“我暂时不想去找尚者琛，你看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比如于微和这边有没有联系什么的，还有，晚上来找我，听到了吗？”

　　白礼又看了看他清白的手指：“我走了，等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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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礼想吃面，尚羽就七拐八弯地带着他去了一家经典面馆。

　　令面馆。

　　挺奇怪的名字。
　　但是味道很不错，而且老板还认识他。

　　就是有点贵，48一份，没有点餐区别，统一牛肉面。

　　吃到一半，白礼突然放下了筷子，指腹抵着太阳穴。
　　尚羽看了他一会儿，明白了：“在入口受伤了吗？”
　　白礼点头，补充了一句：“重伤。”

　　“……快吃，吃完了回医院拿药，我备了一些专门对付这种头疼的，重伤的话你可能得疼蛮久，晚上睡不着就吃颗□□吧。”尚羽说，“以后尽量别受伤，小心点啊朋友。我第二张扑克就被划了一下，疼了半个多小时，我的天那简直太难受了又晕又痛的，感觉那脑袋里就是绞成一团乱七八糟的。”
　　拿了一堆药之后尚羽又把他送了回去，走之前说：“是朋友的话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白礼拧着眉点了点头：“当然。”

　　回到家，白礼还是先忍痛洗了个澡才去吃了止痛和安定。
　　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以后，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让他觉得这次的事情还没完。

作者有话说

　　□□就是安定……